第1章 魔女与转校生

作者:秋暮末文 更新时间:2019/12/1 15:21:06 字数:11757

啊,真的已经入秋了呢。

我喝了杯子里的白开水,身子也暖了许多。

可恶,今天怎么这么冷?明明待在了窗户紧闭的小房间里面,可是冷空气一直是不会消停。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

这一早,长流前辈就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真名同学问道。

“听说啊,最近有人在晚上碰到了‘魔女’!”

“魔女?根本是毫无根据的东西吧……”我追答道。

“不,这是真的!我下午回家时好像也看到了。”

长流前辈十分激动。看起来这就是“异闻部”的第一个社团活动目标。

“那个……魔女小姐长什么样呢?”安室前辈说出她的口头禅了。

“啊,这个嘛……目前消息不多,据我所知,那是有着黄色长发的女性。”

那个“的女性”是多余的吧?不是“魔女”吗?

“那不应该是正常的人类吗?”我问长流前辈。

“不不不,我们要对每个异闻都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哦。”

“好吧……”

这莫非是这个社团的核心所在?对待任何一个“异闻”都要保持神秘感……

我还是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我一旦知道了事实,就很难再保持其他态度了。

真是麻烦啊。

1

这一天是周末的前夕。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我遇到了日向老师,那个可怕的双重人格。

“老师好……”向人,尤其是向长者问好是人类社会的基本礼仪。

“你好……是三千年同学啊。”好在日向老师使用的还是说话温柔的良好人格。

“老师你去学校也是走这条路啊。”

“嗯,是的,家就在附近。”

家在附近?这是个不得了的消息。这不意味着日向老师极有可能是我的邻居吗?这可有点不太妙。

“老师你今天看上去有点开心啊。”

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内问我作业写没写,所以我断定今天日向老师很开心。

“是吗?今天是有一位新同学转来我们班。”

新同学?看起来日向老师开心的时候是不怎么用另外一个人格的,掌握到消息了。

“问一下,新同学是什么时候来?”

“早上第一节课,那节正好是我的课。”

“这样啊……”

原来第一节课是日向老师的课吗?看起来我要快点去补一下作业了。

“说起来……三千年同学的作业写了吗?早上记得交哦。”

“嗯啊……那,老师再见,我先走了。”

“再见。”

话说完,我迅速跑到了学校、跑进了教室里。

作业还真是麻烦,随便应付一下吧……呀不对,这个作业好像有点小困难。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小道消息,一年D班的学生们似乎都在讨论这次的转校生。

“你听说了吗?我们班好像来了个转校生。”

“嗯,这我知道,好像是一个女生啊。”

“女生吗?不知道可不可爱啊。”

我好像听到了两个男生的奇怪的谈话。

还真是奇怪啊,为什么女生要用“可爱”来衡量标准?现在明明已经是一个“人生来平等,不分男女贵贱”的社会了,可还是有很多人以一些标准来衡量一个人、区别对待一个人。

我真是为小团体而担忧啊。

日向老师是教语文的,每隔几天她就会让我们写一篇小论文。

真是麻烦啊,我明明是计算比较强,小论文还要用脑子去构思,这分明就是精神侵蚀。

正好今天听到了那些男生的谈话,小论文就写关于“衡量标准”的东西吧。

简单地写完后,脑袋的疼痛感又浮了上来,这果然是“用脑过度”所导致的结果吗?累了,先睡上一觉吧。

我趴在桌子上过了许久,当我睁开眼时,全班同学都坐在位子上热烈讨论,而日向老师则是站在讲台前。

糟糕!好像已经上课了,但我现在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那么,停下来一下。”

日向老师用木制尺子轻轻敲了一下讲台,对全班同学发话,全班同学也是应声停了下来。

“我们班上迎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班上响起了掌声,而那位新的同学也进入了教室。

与此同时,班上的讨论声又热烈了起来。

进来的是一位黄色长发的女同学,她的皮肤貌似很好。

“大……大家好,我是来自星羽高中的转校生,名字叫‘星祈梦’,请……请多指教了!”

日向老师把那个女生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我有在哪里见过她吗?

黄色的长发……我想起来了!她是长流前辈所说的“魔女”!

这也不对吧?她,那个所谓的“魔女”还只是个学生。

她突然朝我看了一眼。

班上的同学们的谈话又愈发激烈起来。

“这个女生好可爱啊。”

“是啊是啊。”

“要不,下课找她聊聊天?”

“传说中的‘搭讪’吧?同意同意。”

又是这两个男生……净是聊着奇怪的话题。

“啊,那个——坐在最后面的没有同桌的男生!”

新同学突然大声叫了一下,全班同学的目光也由新同学转到了我身上。

我则是看了一下最后一排,发现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人。

我用手指了一下我自己。

“我吗……”

“嗯,还记得我吗?之前你在车站帮了我一次。”

在中央车站吗?让我想想。

记得那时好像是去调查武田同学的父亲、接着我和一位女性相撞……黄色头发的女性,手上还拿着一张地图——原来是她啊,怪不得有点眼熟,很抱歉我有些脸盲。

不过这个气氛怎么有点怪?一些男生的面部充满了恶意。

你们别一直盯着我啊,这样子我很为难的。

日向老师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安静。

“转过头来,同学们。”

日向老师终于帮了我一把,她终于选择做个好人了吗?

“星祈同学,你……就先坐在三千年同学,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位同学旁边吧。”

“好。”

等等,这样下去我旁边的桌子不就不能趴着了吗?那我以后睡觉该怎么办?

而且有些人还会投来怨恨的眼光。他……他们难道是想在午夜十二点时点开某个网站,然后找到地狱少女,把我流放到地狱里吗?不行,那我死得也太冤枉了。

(注:流放到地狱的缘由出自动画《地狱少女》。)

星祈同学坐到了我旁边。

“你叫‘三千’……什么同学?”

“我叫‘三千年枭’……”

“三千年同学,我叫‘星祈梦’。”

“啊,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了。”

话说回来,星祈同学是班里唯一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估计是她还不知道我开学的那一天干的事吧?“顶撞了长辈”吗……要是她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像其他同学那样慢慢疏远我。

当然了,下课后,我的周围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一群女生率先围向星祈同学,让那些男生望而却步。

“可恶啊,这些女生!竟然比我们先手一步了!”一位男生这么说,好像是刚才谈话的其中一个男生。

那群女生向星祈同学问了许多问题,而星祈同学似乎也挺难堪的。

这位就是长流前辈所说的“魔女”吗?看起来还真不像啊。

我累了,趴在桌上继续修养生息。

此时,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说了一句话。

“星祈同学,告诉你啊,坐在你旁边的,那个自闭症,特别危险,千万别跟他靠太近。”

还有一个人还补充了一句话。

“那个自闭症,开学的时候还顶撞老师呢,你要小心点。”

诋毁别人的话语说出来还真是好听啊,明明当事人就在旁边,却还说得那么起劲……

“是吗?但、但是……我不觉得会这样。”

“哦吼?难不成星祈同学喜欢那个自闭症?一见钟情?”

“不对,不是这样的……他之前帮过我,也救过我,所以他是我的恩人。”

“这样吗?好吧好吧,随你喜欢。”

救过她?再让我想想……我救过人是,在商业街附近吧。原来那个黄发少女就是你啊,很抱歉,除了脸盲,我的记忆力也不怎么好。

不过,她却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还真是奇怪啊。这让我稍稍有些不习惯。

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个态度了,我的内心也从而封闭起来。我倒觉得周围的一切十分虚伪,一切的情感终究都是“伪善”,所以我才会把情感都剔除了。

但是,不知为何我的内心会接纳那所谓的“伪善”。

究竟为何会这样……

就这样,我撑过了一早上,迎来了中午的放学。

放学的时候,日向老师还特意来教室叮嘱我,叫我好好带着星祈同学了解一下学校。

真的是……这个学校有什么好了解的?无非就是无聊的一切。

教室里的人在放学后也基本上离开了,只留下我和星祈同学。

“呃……三千年同学,中午要干什么呢?”

“中午啊……吃便当,然后找地方休息。”我不厌烦地回答了她。

“便当要在哪吃呢?”

“随便。”

我带着便当,准备起身前往“异闻部”。

“你……你去哪?”

“社团。”

“那……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星祈同学就跟在我身后,参观着教学楼,然后走到了二楼。

当我走进“异闻部”的大门时,长流前辈也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哟!三千年学弟,还有……”长流前辈打量了一下我身后的这位黄色长发的转校生,“还有……魔女!”

“魔女?”星祈同学歪着头表示不解。

“前辈,这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我一句话打碎了他的幻想。

“自闭症少年,你怎么把星祈同学带来了?”

“是她自己跟来的……”我回答真名同学,星祈同学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那个……过来坐吧,天冷了,喝杯热水。”安室前辈把原本是我坐的椅子给星祈同学坐。

那,我还是站着吧。

“谢谢。”星祈同学礼貌地回了一句。

“仔细一看,这不是可爱的女孩子嘛!呃……虽然说是飞机场。”

“飞机……”

喂,长流前辈,你好像一针见血了,真不愧“变态”之名。

跟安室前辈和真名同学相比,星祈同学的胸部确实是挺小的……不过我并不是刻意去看她们的胸部的,真的不是。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补充营养了,为什么……”星祈同学看了下旁边的两个人,又低头呢喃,“为什么……明明岁数都差不多吧,却都比我大……”

她已经开始环抱胸部,自我放弃了。

“长流同学,你还真是变态呢。”

“抱歉!谢、啊不对,是我多嘴了!”

总之,过了一段时间,星祈同学又恢复了正常。

差不多是在吃完便当后,星祈同学问了个问题。

“我可以加入社团吗?”

“当然可以,异闻部欢迎你的加入!”我们的部长开始招新了,他还拿出了一张申请表。

星祈同学拿了比,填写了这张申请表。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社团的一员了!”

刚来到这个学校就加入了一个社团,星祈同学还真是厉害。

“那个……同学你的名字是?”

“我叫‘星祈梦’,一年D班的转校生。”

“星祈同学,你为什么转到了这个学校?”真名同学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啊……我是跟着我妈妈来的,我妈妈在学校的医务室里工作。”

“那你在原学校的成绩怎么样?”

“这个嘛,挺不好的。”

我记得她说她是从星羽高中转过来的。星羽市,其高中并不亚于松帨市的鸣理高中,她能够考进去,说明她的基础并不差。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只有基础所以成绩不好。

按理来说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的题目猜的准确率很高。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不会发生。

“我们也都差不多,共同进步吧!”长流前辈终于说了一句正常的话。

“嗯,对了,你们的名字是……我现在只知道三千年同学的名字。”

“我是二年D班的长流河。”

“我也是二年D班的……名叫安室理奈。”

“我是和你同班的真名见夕。”

“我……就不用说了吧?”

“嗯……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我想向三千年同学道谢。”

“难……难不成,三千年同学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长流前辈你可不要误导大众啊。

“不……不是这样的,在之前,三千年同学帮过我两次,一次是在中央车站教我怎么来到这个学校,一次是在商业街把抢劫犯吓跑了。”

“虽然这个事迹值得表扬,不过自闭症少年去商业街干什么?”

我去商业街干了什么啊……我想想。安室前辈突然将目光从她手上的小说移到了我的脸上……啊,想起来了,好像是跟安室前辈约会了。

“好像是……去约会了。”

“这样……诶?”

社团内突然安静了一下。

“三千年学弟,不会吧?真的约会吗?”长流前辈表现出来的不仅有惊讶,还有兴奋。

怎么什么事都能让他兴奋起来?

“约……约会?!和谁?”星祈同学的脸一红,突然问道。

“那个……别、先别问了,其实吧那天是我和三千年同学去……不过那真的只是关节买东西啦,真的没有什么事哦。”

我接着也配合性地点了点头。

“但是安室前辈不是请假了吗?然后秋叶月老师就逼迫我去干这件事了……”

“啊啦,又有人叫我吗?”

为什么每次说了有关她的话题她就过来了?

“不对,老师,你听错了……”

“不,我没听错哦。”秋叶月老师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又有一个新面孔了?”

“老师?”星祈同学见此情景,疑惑了一下。

“同学你好,我叫秋叶月翔子,是二年D班的班主任,兼学生会的社团管理。”

“啊,秋叶月老师好,我叫星祈梦。”

“看起来你已经是社团的一员了,好好与社员相处吧。”

“嗯……”面对秋叶月老师突如其来的一说,星祈同学稍稍有些害怕。

“另外,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三千年同学哦!”

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你和日向老师是串通好来整垮我的吗?

秋叶月老师在这待了一会就走了。

“秋叶月老师,有点奇怪呢。”星祈同学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仅仅是秋叶月老师,我认为这个学校的老师都挺奇怪的。

我发现真名同学在那边差点笑出了声,我瞄了她一眼。

“不是……总觉得自闭症少年被秋叶月老师针对了,有点想笑。”

应该是这样,我应该是被秋叶月老师针对了。

这可恶的人生总是有可恶的坎坷在作祟。

“说的也是呢……”我轻轻地,叹息了一下。

2

第二天,到了周末。又是一个值得放松的一天。

不过按照正常模式来说,这一天,也就是星期六,我们要去学校的社团里参加社团活动。

实在是没有办法,我只好去那里凑个数。如果成了“幽灵社员”,未来的一切可都是未知。

话虽如此,我却是第一个到那的。

他们怎么还没有来?

既然如此,我就在椅子上小憩一会吧。

过了不久,长流前辈来了,再然后是剩下的三位女生。

她们三个人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抱着几本书。这是想干什么?

真名同学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我打算,今天开展社团学习会!就让我们共同进步吧!”

“等……等一下,社团活动不应该是由我这个社长决定的吗?嘛,学习会也是可以的啦,正好星祈同学的成绩也不怎么好……呀不对,应该是我们都不怎么好,那么就来优势互补一下吧!”有名无权的长流前辈如是说。

“那就……行、行吧。”星祈同学似乎承担不住这个重任。

安室前辈也忍不住插一句话:“那个……不如各自先说一下自己擅长的和薄弱的学科吧?这样就可以知道问谁了。”

“我擅长的是语文吧,薄弱的应该就是数学了。”长流前辈率先回答。

看起来长流前辈是典型的文理偏科呢。文学少年?看起来不像,明明是个变态。

“那个……我应该是化学要好一点,我的语文和地理会差。”安室前辈接着回答。

又是一个典型呢,这两个人也同为二年级,可以尝试优势互补。

“呃……”真名同学思考了一会,“我的语文和数学相对来说比较平均,应该是外语比较差,嗯,应该是这样。”

“我的外语科还算可以,真名同学我来帮你吧。”

“嗯,谢谢学姐……话说星祈同学和自闭症少年呢?”

“我……各科都差不多吧,勉强到及格线,可能就历史和外语比较起来要更差些。”

也对,星祈同学也说过自己的成绩并不好,所以理所应当的是只有基础了。

“那自闭症少年怎么说?”

“让我想一下……”

按照我在初中的标准的话,应该就是那几科了。

“我的语文、数学、外语和历史比较好,其他的科目都不怎么样。”

“三千年学弟,你莫非……其实是……成绩很好的人吗?”长流前辈质疑我。

“不对……”我回答道,“我只是这几科好一点,其他的好像都是……不及格。”

“喂,性质恶劣啊,那不就意味着我们要帮自闭症少年补一补其他科目吗?”

“随便吧……帮不帮是你们的事,听不听就是我的事了。”

至此,我们的社团便开启了长达几小时的学习会。

虽然说是学习会,但也不过是坐在那写作业而已,不懂了就去问其他人——十分正常、十分简单的学习模式。

“那个嘛……”长流前辈挠了挠后脑勺,“其实语文也没有什么好教的,无非就是那些答题模板,还有死记硬背的东西,最后加上自己的一部分理解。”

虽然说我并不是这么学的,但我还是赞同这个说法。

而另一方面,星祈同学那里似乎很难下得了笔。

“请问,这一题怎么写?”星祈同学问我。

我则是拿起她的卷子看了下。她问的是第一道题。

这是外语科的卷子,前十题都是基础的语法单选题。第一题主要考察的是时态,四个选项的时态当然各不相同。

因为有原先初中的基础在,所以我很快就看出来这题的答案。

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星祈同学的外语基础真的很差,或者说是积累不足吧。我能肯定,她在考试时的选择题都是猜的。

“星祈同学……这种题目往往都有一个决定性词汇。”

“是……是哪个呢?”

“你会一个一个翻译吗?”

“不会……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你只好每天记词汇了……”最后,我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作业怎么办?”

“作业写了又不会提高成绩……还是老老实实打好基础吧。”

作业可不是什么能有效提高成绩的办法,至少在我这里不是。上课听的多少,自身又消化的多少才是成绩高低的真正来源。作业也不是一个能让上课效率可视化的方法,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心里当然知道。

“好、好吧……那这一题呢?”

星祈同学又拿了一张卷子给我看。这是历史科的卷子。

她问的依然是第一题。题目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何时结束”,还是有四个选项。

这明摆着就是1945年,记得没错应该是该年份的九月二日,但星祈同学却并不知道这件事。

“星祈同学,你也应该要去背一下历史了……”这是我得出的第二个结论。

“好、好吧……那三千年同学能说一下你的方法吗?”

“方法啊……也不过是文科当成理科、理科当成文科吧。”

社团活动室内又安静了一会,接着这四个人又把目光转向我。

“怎么说……奇怪的人用的方法还真是奇怪呢。”真名同学对我进行了吐槽。

剩下的三人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还是求求你们不要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我们一年D班的班主任——日向凛子老师,走进了社团活动室内,拽着我的衣领,硬生生地将我拖走。她还留下了一句话。

“抱歉了!三千年同学我就先带走一会咯!”

这次我可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日向老师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要去干什么?

到最后,我在一楼的教师办公室停下了脚步。这里是日向老师的办公室。

她在她的办公桌上拿起了一本本子,翻了翻,然后问我话。

“三千年同学,你的小论文字数……好像不够啊。”日向老师使用了接近于无情的冷酷人格,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责怪我的意思。

“嗯啊……是吧。”

原来她手上拿着的是我昨天写的小论文,我记得内容是“衡量标准”吧?

“那你来说说这个‘标准’的内涵是什么吧……这个例子举例得还真是真实呢。”

例子吗?我好像是把班上那几个男生的对话给写进去了而已……真实吗?还有“内涵”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搞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应该就是社会的接触面不同,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从而使衡量一切的标准也不同吧。”

“好,这样吗……”

日向老师的嘴角好像微微上扬了,但我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发生。

“三千年同学,你可以走了。”

“啊,谢谢老师……”

一切的一切总是搞得莫名其妙,倒不如说,我现在正生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

我又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学弟你回来了,被叫去干什么了吗?”刚走进活动室的大门,长流前辈就问我这个问题。

“论文的字数太少……被批评了一番。”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行吧,那么我们的学习会——继续!”

你们刚才难道暂停了吗?

虽然说今天是个值得放松的一天,但我一整个下午却在这个小房间内写作业和教别人。原本的放松到最后却又被麻烦代替了。

而且我作业写着写着,又睡着了。

直到他们四人准备回家的时候我才醒来。学习会到此结束。

也差不多时间了,该回去做饭了。

向那四人道别后,我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好麻烦啊……明明我每次都是这么想的。但我所做的事却依然是这个麻烦,貌似每次都是这样。到这个学校后,每天都是在麻烦中交织、旋转,是那个“过剩的正义感”导致的吗?

真的是……事情总是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我回到家后,我的妹妹——三千年鸫像往常一样,躺在了地板上。

“枭,你终于回来了,快点吧,我肚子好饿。”

你还真是个食量挺足的人啊。

在吃饭之前,她颓废得不成样子,可在吃饭之后,整个人却又有了精神。

我想,她想吃饭的原因就是精神太饱满了,所以导致能量消耗太快。

这才是传说中的“魔女”吧?那种掌管“食欲”的魔女。

吃饱喝足、洗完碗筷之后,我也像鸫那样,颓废地躺在了床上。

一天天下来所做的事还真是让我感到劳累。

明天还有一天,究竟要怎么度过?最后得出的答案果然还是无聊吗?

对了,差点忘记要晒衣服。

我顺带看了一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上面说明天是晴天。我想了想,就姑且相信一次吧。

我的家在一楼,晒衣服的时候总会看到人的黑影。这不,又有一个黑影过去了。

不过黑影晃来晃去也挺不好的,旁边也没路灯,大晚上的时候对眼睛也有些许损伤。就比如说现在,我的眼睛就有些迷糊了。

很快我又回到了床上,在那冥想。

天空也很快成了漆黑一片。

床边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打扰了我放空思绪。

谁啊?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信息?

看了一下发信地址,是个不认识的人。

“你好,是三千年同学吗?”内容这么说,应该是认识我的人。

“请问你是谁?”我打出这几个字,发了出去。

“抱歉抱歉,忘记说了,我是同班的星祈梦。”

星祈同学?我记得我并没有跟她交换过邮箱地址。

“你怎么知道我的邮箱地址?”

“抱歉抱歉,是我看到真名同学手机上有你的邮箱地址,所以就顺便记下来了。”

原来如此,那接下来就又有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信息给我。

“?”我记得曾经有人这么发给我过,害我打了很长一段字,这次就模仿一下她吧。

“抱歉抱歉,我原本是想问问题的,但这么晚了也不好问下去。”

这时间应该也不好怎么晚吧?现在不应该是科技发展的时代吗?怎么不去问网络而来问我?

“对了,你知道我们学校近期要举办一个‘文化祭’吗?”很快,她又发了一条消息。

“现在知道了,应该吧。”

我们所在的“鸣理高中”总是会举行一些活动,不同于其他学校的是,这个学校的活动总是很早就举行,而且比较花里胡哨。

这样的话,之后老师自然也会说这件事。

果不其然,在星期一的班会课上,日向老师说了这件事。

“同学们,你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点,就是我们学校的文化祭将要举行。”

当然,班上的同学开始了一场大讨论。不过也很快就安静下来就是了。

“文化祭的时间差不多在两周后,你们在学习上如果无法取胜,就请在艺术上取胜哦。”

学习上无法取胜吗?这说的还稍微有点可笑。因为我知道两周后的文化祭结束之后,迎来的就是阶段性考试,要是同学们投入进了文化祭当中,那么学习的这方面就会发生意外。嘛,只不过这也不关我什么事,我只需做我自己就好。

当有几位女士提出想跳舞的时候,后面几个男生又开始小声讨论起来。怎么又是那几位?

反正也还有两周时间,就拭目以待呗。

如果我猜得没错,在这个一年D班,一些人的心理防线会被慢慢攻破。

或许就要找一个领导人了呢,不过找谁呢?毕竟我还是想待在一个有良好氛围的班级里。

如果说,文化祭也被鸣理高中所谓的“规则”束缚住了呢?就比如说这个学校内的一大团体,也就是我将来所要面对的学生会。

这么一想,说不定学生会当中就有了解“规则”的人,而那个人,掌控全局的可能性也很大。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我总是身处于无聊之中,既然这次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事,那我也一定要让这件事有趣下去。不然,有趣少了自然也渐渐成了无聊。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3

这一周,同学们开始了文化祭演出的排练,而我则是待在社团活动室里看着小说。

顺带一提,我们班准备了两个节目。一个是那些女生的激情舞蹈,一个是文学作品的朗诵。

不过是什么都是挺无聊的呢。

“三千年学弟,你也没有参加文化祭的演出呢,看起来我们的社团成员都在,不如在文化祭的时候我们继续开展社团活动,怎么样?”长流前辈又开始出谋划策了。

“不要。”而我是第一个反对的那个,“让我们在文化祭好好休闲一下吧。”

其他人在简单考虑之后,决定站在我这边。

“我也觉得,文化祭要好好玩一玩。”星祈同学举起手说。

“别、别那么直接就反对啊,说话稍微委婉点行吗?”

“那个……我觉得社团活动挺好的,不过文化祭还是要好好玩玩吧?”

“不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委婉起来……我好可怜。”

不过在长流前辈正要哭的时候,秋叶月老师突然走了进来,让长流前辈突然肃立了起来。

这是何等强大的反应力?

秋叶月老师的皮鞋声还是格外的清脆。当然,我是指在周围没有嘈杂声的情况下。

“老师,你、你怎么来了?”

“我难道不能来吗?话说,你们都大致了解文化祭了吧?文化祭分两天,第一天是开幕式和各班级的表演,第二天是学校方的知识竞赛,我有个任务想交给你们。”

在这个时候分配的任务,多半不是什么轻松的东西,而且八成会跟文化祭扯上关系。

所以我打算全部拒绝,尽管我并不是社长。

“我反对。”不仅仅是我,坐在旁边的星祈同学也发出了抗议声。

但秋叶月老师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相反,她还笑了一声,拿出一张纸。

“我是争不过你们的,这里还有一件你们不得不听的一件事。”秋叶月老师大致地看了纸上写的内容,然后将纸放在了门旁的小桌上,“学校方下来了通知,要求每个社团必须有至少六个的成员,否则以废部处理,以上。”

学校方的通知吗?这莫非是秋叶月老师所说的“安全”吗?

但这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我要报告的就是这些,剩下的时间继续交给你们。”

接着,秋叶月老师离开了活动室。

活动室内的我们的心似乎沉重了一点,毕竟这关乎到社团的存亡。在几周前,我貌似也涉及到了这种类型的事件内,这也导致我过分地接触到了麻烦。

“那么我们还要找一个人加入吧?也是一件挺简单的事情。”真名同学说。

有句话怎么说?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就是行动。

直接找人的确是比等人加入来得快,但其中也有一点风险,做的不好可能也会导致废部。

话说回来,刚才秋叶月老师有说到时间吗?

刚才她拿的那张纸好像被她放在了门旁的小桌上。我走到那拿起了纸,看了一眼。

我看得也十分清楚,上面的确没有时间标明。

很难想象校方会忘记标明时间,这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吧?这是故意的吧?我想是这样。

在宣告消息后的第二天,我去找了秋叶月老师。惯例敲了一下门。

“请进。”她把头扭过来看了我一眼,“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老师,社团招新的截止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件事啊。”她笑了一声,闭上了左眼,“还以为这个学校已经没有有脑子的学生了。”

“老师你说的这句话容易招人恨的。”我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这一点。

“你给我闭上嘴巴,听我说完。”秋叶月老师又有一点小脾气了,“告诉你吧,截止时间在两天后,学校的目的应该是要废除人少的非人才聚集点社团。”

老师说的话让我听得有些麻烦。

“行吧……那其他不知情的社团都是会废部的吧?”

“不,这也说不定,有些社团里的人可是了解学校‘规则’的一点点的哟!”

原来我是遗忘了“规则”这一点啊。

“那老师,能告诉我文化祭设在第一次考试前的目的吗?”

“能有什么目的?无非就两种,一种是让学生们好好休闲,一种是让学生们在考试中考差、从而打消学生的积极性。”说着,她又回头继续工作,“这是这个学校的残忍,于是呢,你打算怎么做?难道是去告诉所有人事情的严重性吗?”

“我并不是能做这种事的人。”

“行吧。”

“那么,我走了。”

这件事倒不如说是学校早已决定好的东西,目的就是为了完全削弱学生的信心。但这个目的所导致的最后结果究竟是怎么样的呢?这还是让我挺好奇的。

削弱学生的信心给校方带来的好处是什么?又给学生带来了什么好处?

难不成是在心灵被摧残后予以重建吗?这还真是个笑话。

我向“异闻部”慢慢走去。

我还不知道要不要跟他们说明这件事。

而且安室前辈和长流前辈是二年级的吧?这两个人也许对这件事抱有什么看法。

我要尝试去问一问。

今天也有点冷呢,是冷空气长驱直入了吗?

社团里,大家伙们都坐在椅子上坐着自己的事,而星祈同学在帮他们倒热水。星祈同学刚来也才几天,就已经能够胜任仆人的工作了吗?真是厉害啊。

啊不对,难道是被逼迫着去做的吗?不,这应该不会发生。

这样的话,就长话短说吧。

“安室前辈,长流前辈,我想问你们一件事……关于这个学校的‘规则’,你们了解多少?”

安室前辈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着我:“三千年同学,我建议你不要去了解这个,因为这个东西很奇怪。”

长流前辈也面向了我:“是的,里面所说的‘规则’总是互相抵触的,目前我们所了解的都是如此。”

规则与规则之间都在互相抵触?这种说法貌似在很早之前,秋叶月老师对我说的话里得到过证实。

“规则?什么规则?”不明真相的真名同学询问道。

“学校方制定的、意义不明的规则。”解释过多反而会混乱,所以我就一句话概括上去。

“规则都有哪些呢?”星祈同学也来凑了个热闹。

“如果知道的话应该就会跟你们说了吧?”长流前辈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的答案。

“我在想,这件事、也就是社团招新的事,会不会和‘规则’有关?”

“我想是不会吧?学弟,这应该只是学校为了处理废部而下达的命令吧?”

“可能吧……你们知道招新的截止时间吗?”

我说完话,星祈同学拿起了之前秋叶月老师放在那里的通知纸看了一眼。

“秋叶月老师没说……纸上也没写时间。”

“我刚才去问了一下秋叶月老师,她说在两天后,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咽了下口水,“文化祭后就是第一次考试,学校、想打消学生的积极性。”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我说完这句话后,都惊讶了一会。

“这是学校的新计划吗?”长流前辈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如果事情到了那个地步,我可就看不到充满阳光的更衣室风景了!”

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单纯的变态。

全场都把眼光转向了他。

而他则是冒出了冷汗:“诶……怎、怎么了吗?我说错话了吗?对、对不起,我道歉我道歉,我不该说出这句话的。”

接着,安室前辈、真名同学、星祈同学分别说了三句话。

“长流同学还真是变态呢。”

“真是变态啊。”

“变、变态!”

给他留点面子,我就不跟风了。

“谢、呀不对……对不起!真是十分抱歉!”

我还以为变态前辈要说出“谢谢夸奖”这四个字呢,真是没有意思。

话说回来,星祈同学正式进入班级也才四五天左右的时间,不仅打好了人际关系,还了解到了这个学校中鲜为人知的“规则”方面。

果然,她就是传说中的“魔女”吗?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的魔女。

只不过,她在某些地方表现的还不如常人。

反正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嘛。

翌日,中午放学后。察觉到又忘记给自己做便当的我再一次待在了原位,一动不动。

墙上挂着的钟里的分针和秒针一直在不停地转动着。

此时,班上就只剩下我和星祈同学两人。

于是我问她:“你怎么还在这里?”

“日向老师不是说,要我跟着你吗?”

不对吧?当时不应该是叫我带你好好了解学校吗?现在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三千年同学为什么一直待在教室呢?”

“忘记做便当了……”

“这样啊,那我的分给你一点吧,怎么样?”

“算了吧,我也不太饿。”

“好吧。”

隐隐约约能听到鞋子踩向地板的声音,但所执行动作的人不会是秋叶月老师,因为我很了解,她总是穿女士皮鞋。这个声音当然于皮鞋踩地所发出的声音不同,那个人正向我们这里走来。

是谁呢?是无意间路过的人吗?

“呵,你果然在这里,三千年。”

由声音可知,他是男性,且是认识我的人。

我转过头去,想知道他是谁。

“很久不见的面孔,你是……”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