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

作者:冰雪橙子神 更新时间:2020/9/12 7:15:46 字数:2203

“圣女如是说。一位曾经帝国的继承人,掌握数万人类生死的王女,被称为所谓得到神谕的圣女一个注定主宰王国的继承人,供奉神明的圣女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吸血鬼比巨龙和野狼威胁更大?别忘了后两者也有獠牙。”

“或许是因为,后两者使用獠牙只是为了捕食和自卫,而不是为了找乐子,好融入朋友的社交圈子,或是克服对于吸血鬼女孩的羞涩。”

“但人类对此一无所知。”红赤鸢反驳道。“你刚刚就知道了,可其他人类呢?普罗大众深信吸血鬼吸血并非取乐,而是以血为食。除此应该什么都不碰。不用说,我指的是人类的血。血是供应生命的液体,失血会导致身体虚弱,生命力流失。因此你们的结论是:

让我们流血的生物就是我们的死敌,以我们血液为食的生物更是邪恶百倍。她们掠夺了我们的生命,让我们早衰,而她们自己的生命力得以增长。只要她们的种族繁荣,我们就必将衰落。

可要知道,尽管你们清楚血液有供应生命的特质,但你们也依然厌恶血液本身。你们有人愿意饮血吗?

我很怀疑。有些人一看见血就浑身无力。甚至晕厥。在某些人类社会里,人们相信女人每个月都有的几天是‘不洁’的,还会将她们隔离起来……”

“跑题了,本来只是个简单直接的话题,却被我们绕成了复杂的哲学讨论。红赤鸢,就算人类知道,你们把他们看作酒吧里的酒而非猎物,这样又有什么区别?吸血鬼会喝人血,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被吸血鬼当作伏特加痛饮的人类会失去力量,这也是事实。这么说吧!一个人的血被吸光,那她肯定会失去生命,她会死。很遗憾,不过不能把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血液的厌恶……无论是不是经血……相提并论。”

“你们的对话太深奥了,搅得我头都昏了,甚至想要睡觉,还有你们这些关于女人裙底的睿智言论,可悲的哲学家们。”

尼桑闭眼扶额靠在莱尔宽大的肩膀上。

“那我们暂时抛开血液的象征意义吧,虽然这些传闻是有事实根据的。我们可以把重点放在一下普遍公认却毫无根据的传闻上。

所有人都听说过:被吸血鬼咬过没死的人,自己也会变成吸血鬼。对吧。

而世界融合,或称‘天球交汇’之后留在这个世界的高等吸血鬼大概有一千两百多个。其中许多的禁血主义者——就像现在的我:也有不少过量吸血者——比如过去的我。不过前者数量远远大于后者。

不管怎么说吧!从统计学的角度看,正常的吸血鬼会在每个满月之夜吸血,因为满月那天对我们来说是个神圣的日子,而我们庆祝的方式通常都是……呃……喝上一小口。按照人类的历法,每年有十二个满月之夜。那么理论上,每年就该有一万四千四百人被咬。从世界融合之日到算起——依然按照你们的律法——大概过去了一千五百年。那么,哪怕只是简单的计算,我们也能知道,此时此刻,世界上大概有两千一百六十万个吸血鬼。如果再算上指数增长.........”

“够了够了,红赤鸢。”圣女叹了口气,“我没有算盘,但我能想象打到这个数字有多大,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吸血鬼,那么整个莫利亚大陆的版图上应该有着一块与圣神帝国版图不相上下的暗影帝国,而这个帝国里全是吸血鬼,而人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帝国崛起?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种传闻只能是荒诞的编造。”

“谢谢。我们接着讨论下一个传闻吧。

传说吸血鬼原本是死掉但没有死透的人类。她们在坟墓里没有腐烂,也没有化作尘土。

他们躺在那儿,脸色红润,精神抖擞,随时准备吸别人的血。这种传闻不正来自你们潜意识里不愿与挚爱分开的念头吗?你们崇拜并怀念死者,又梦想着永生不死。在你们的神话里,永远都有死而复生,征服死亡的人。

可如果你们德高望重的曾曾祖母当真从坟墓里钻出来,要人那酒来喝,带来的后果恐怕只有恐慌了。”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希尔突然脸色煞白地站起来颤抖着身子说道。

“那个……抱、抱歉打断您的讲话……那个欧尼桑,我能坐你身边吗?”

圣女摸了摸下巴。

“小家伙应该是害怕这个鬼故事了。”

希尔坐到了尼桑身边身子还倚在了他身上,尼桑挑挑眉索性将对方搂怀里,还摸摸对方的头说。

“别怕,这里不还坐着两勇者吗?圣女还就坐在你对面。”

“要是害怕,我们就不谈论这个话题了吧?”

“不……请不用在意,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刚才就是觉得冷……”

“小妹妹别怕,伟大的圣女可是就在你的身边哦!一切妖魔都不该在我面前为非作歹,就像这位吸血鬼,不也老老实实地坐着吗?”

“小妹妹?圣女殿下,想来好像也就14岁吧,没准人家还比你大些呢!”

莱尔笑着说道,圣女面露些尴尬为掩饰说道。

“继续吧!红赤鸢小姐。那个传闻。”

“生命结束进程之后,有机物会分解,其外观会令人相当厌恶,尸体会散发恶臭,溶解为烂泥。你们传说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不朽灵魂’会厌恶地抛弃臭气熏天的躯壳,‘灵’走高飞——请原谅我的俏皮话。灵魂是纯粹的,值得尊敬。但接下来,你们又发明了另一种行为叛逆的灵魂,她们不会飞走,也不会抛弃死尸,嘿,而且被她占据的尸体居然不会发臭。

这简直反常到令人厌恶!在你们看来,活死人是指所有畸形生物中最令人作呕的。某个蠢货甚至发明了‘不死者’这种词汇,而你们尤其喜欢用这个词称呼我们。”

圣女微微一笑。

“人类,是个原始又迷信的种族。如果有这么一种生物,他的身体被木桩刺穿,脑袋被砍掉,还被埋在土里整整五十年却仍旧能复活,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给出恰当的命名。”

“真的不能吗?”吸血鬼对圣女的嘲笑无动于衷。“你们人类的手指甲,脚趾甲,头发和表皮都能再生,你们却无法理解在这种方面更加优于你们的物种?你们的错误不是因为原始,恰恰相反,真正的理由是自大,是因为你们坚信自己才是最完美的,比你们更加完美的东西必定是可憎的怪物,而这也正好附和社会学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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