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去的琐事

作者:沉舟侧畔千帆过 更新时间:2016/11/25 23:47:00 字数:3099

即便是在暗地里暗流涌动,但是因为对于圣城梵蒂冈的敬畏,所以在表面上,这整座城市似乎与往日并无分别,商人继续摆摊,学生继续上学,那凭借自己那不要脸的精神而出门调戏小姑娘的流氓也不少见。

因此,在林雨轩掌管“彼岸之花”炼金纹阵的这几天里,一切都很平静,那几个暗藏在人潮中的妖魔没有不要命地跳出来,那些脑子不太正常的黑术士也很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变得与周围一样。

在明媚的阳光下,整座城市就仿佛是一座天上之国一般,不存在着任何不洁与污秽,简直让人可喜可贺……个屁啊!

通过着“彼岸之花”的力量,林雨轩的思绪不停地在这整座圣城的头顶划过,虽然在他的眼中,现在的城市和谐而又安康,但是在收到了教皇布里诺的提示的林雨轩心中,这反而是个最糟糕的结果了。

在预知了未来将会发生的动乱后,这种毫无破绽的掩饰正是林雨轩所最讨厌的事情,作为一名妖魔,它来圣城肯定不就是来旅个游拍个照的,同样的,作为一名妖魔,它来圣城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来。在带着一群妖魔、黑术士进入圣城之后,就算是闭着眼睛用脚趾头,林雨轩也能想的出那帮家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所以为了不使未来出现那最糟糕的情况,在接过了“彼岸之花”炼金纹阵的使用权限之后,林雨轩便明白了自己的职责。

如果在那些妖魔的行动开始之前找到他们的话,天知道在未来,整个圣城会变成什么样,而如果在妖魔的打击下,圣城受到重创或者直接化为灰烬的话,这不用其他人多说,林雨轩也能明白这件事所代表着的意义。

或许整个人类都会因为这件事的出现而受到坏的影响。

为此,林雨轩这几天一直将自己的意志徘徊在整座城市上,他不停地游走着,试图找到对方的妖魔,可到了最后,这一切却还是以悲剧收场了。

期间,因为这个问题的困扰,林雨轩求见了教皇布里诺三次,可每一次他都没有自己想要的答复,那个无论是对谁都彬彬有礼不见纷乱的侍者数次将他给拦在了那扇红木大门前。

而据他所说,为了解决某件麻烦的事情,教皇布里诺冕下已经早在好几天前就彻底封闭了整个圣城梵蒂冈上的中央殿堂,在他还没有完全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后,任何都不能前去打扰他,自然林雨轩这名王座也不能例外。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林雨轩静静地站在拿扇精致的红木大门前,思考了许久,可到最终却还是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

在他的身旁,辛德瑞拉的身影则似乎是完全没入了他的影子中一样,引动不了任何人的注意力。

狠狠地摇了摇自己的头,思考不出教皇布里诺冕下与那些妖魔心思的林雨轩选择了放弃思考,带着辛德瑞拉一起回到了那间自己在圣城中的临时居所中。

而就在他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居所时,他却发现在自己之前,早就有人比他更先一步地到了。

那是他曾经在耶路撒冷皇家学院中的老师,那件神秘图书馆的管理员——特莉丝小姐。

委实说,在经历了那件发生在比萨地宫的事件之后,林雨轩就好久没有见到过对方了,或许是有些尴尬的缘故,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态度面对对方的林雨轩其实也一直在迟疑着与特莉丝的见面。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些被她所一直隐藏着的过去。

而且如果上一次自己没有听错的话,特莉丝嘴里似乎喊的是“弟弟”两个字吧。

在谜一般的沉默中,林雨轩与特莉丝两人就像不动的人偶一般禁止在了现场,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半响之后,还是特莉丝率先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小轩,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曾经听布洛克斯先生提到过一点,不过当我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他却什么也不告诉我了。”说着林雨轩走到了邻近的桌子上坐下,平静地开口说道,“因为在最后他和我说,有些事情如果特莉丝小姐你愿意的话,你是会亲自和我说的。”

“你愿意听?”

“只要您愿意讲就好了。”

在相视一笑间,之前所有的尴尬都似乎这份微笑给消磨了,就像是回到了过去的课堂上一般,在特莉丝平静地讲述中,坐在一旁的林雨轩则是一直都在安静地倾听着。

委实来说,特莉丝小姐并不算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因此理所当然的,从开始的时候起,她的故事就显得很平凡。

在一家没落的术士家族中,出现了一对天赋足以震惊所有人的姐弟,无论是复杂的术法符文,还是那对于灵素的共鸣度,对于这对天赋惊人的姐弟,都显得没有任何难度,只是在两人十一岁的时候,他们双双成为了感应级的一阶术士成为了历史上最小的学生被特招入了耶路撒冷皇家学院的元素、炼金两系中。

而在此之后,因为他们对于术士的天赋的原因,耶路撒冷皇家学院也尽了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去培养他们两人,以期在未来能够为英格兰帝国多增添两名大师级的存在。

无论是最好的老师,还是在进阶路途上最好用的炼金耗材,整座学院都丝毫不计较地向他们两人供应着,而这两人也不负大家对于自己的期待,成功地表露出了一个天才所应有的素质。

“所应有的素质?”

因为特莉丝的话语,林雨轩感觉到了一丝不解,“这是指什么样的素质?”

“那就是在常人眼中天才所能表现出的素质啊!十六岁的半步大师,而且不是一个人所达到的境界。”

回忆着那段美好的过去的,在特莉丝的脸上不自觉间露出了几缕微笑,仿佛是在思绪重新回忆着那些美好一般。

可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悲伤才永远是世界的本质,即便是在美好的暂时它也不能掩盖得了世界那残酷的本质。

按照耶路撒冷皇家学院的惯例,所有在其中读完六年毕业的术士学生都会拥有一段前往血腥战场“布伦沃尔得”的实习岁月,只有在真正的血腥战场上,在与妖魔的厮杀中活下来后,他们才能算得上一名真正的术士,一名真正从耶路撒冷皇家学院中毕业的术士。

在这歌实行了数百年之久的惯例下,即便是这对绝顶天才的术士姐弟也不能例外,所以在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后,带着师长的祝福,他们一同来到了血腥战场“布伦沃尔得”。

然后……“十月杀戮”便发生了。

“那场发生在十年前的惨剧?”

林雨轩下意识地问道。

“没错。”

说着,特莉丝低垂下了眼神,“在十年前,趁着绿之王变革者勃朗宁阁下暂时离开血腥战场‘布伦沃尔得’的时间里,沉睡在极北之地深处的‘梦魇之王’苏醒并袭击了当时的血腥战场‘布伦沃尔得’。一时之间,因为没有强者能够正面挡得住‘梦魇之王’的袭击的缘故,所有布置在‘布伦吉尔德’的人类兵团都受到了重创。依靠着‘圣光永恒’大结界我们才勉强稳住了战线。

不过这对于当初身处在‘布伦沃尔得’的人来说,却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是‘梦魇之王’它动用了自己的天赋吗?”

“没错。”

特莉丝脸上的表情的更难看了一点,“在正面强攻‘圣光永恒’大结界不下之后,祂展开了自己的领域——梦魇之城!

于是,那最让所有人绝望的事情出现,黑暗染化成片地出现了。”

“每一天,在我们守卫的防线中,都有人在黑暗的侵染下堕落成了妖魔。而我们这些还保持着清醒的人在自己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亲手去杀死那些自己已经堕落了的、曾经的战友。

明明在前一天的时候,大家还在畅谈着自己的未来,可在一夜之后,所有的一切便都改变了。在生与死的对决中,大家被迫刀剑相向。”

“而我与我的弟弟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说道这里的时候,林雨轩有看到淡淡的泪痕从特莉丝小姐的脸上划过,不过即便如此,在自己的面前,她表现的还是很坚强,就仿佛是在述说这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没有一丝停顿地述说这个故事的结局。

“在彻底堕落成妖魔之后,他变成了一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鬼样子,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在极端的疯狂中,他拆毁了整整半条街道,有整整七个术士因此死在了他的手上。

毫无疑问的,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妖魔,可这个妖魔却还认识自己的亲人。在看到我之后他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对着的我方向,张开了自己的双手。

这是从小时候他就养成的习惯,在遇到的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喜欢扑到我的怀里哭个不停。

我想那天他也是一样的吧,张开了双手,想要一个拥抱,从来没有想到过,在最后自己会迎上一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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