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美好的过去

作者:沉舟侧畔千帆过 更新时间:2016/11/28 23:46:02 字数:3124

在一座画满了精炼符文的平台上,手持王之权杖的林雨轩闭眼躺在了其上,在他的身旁落下这整个炼金纹阵最后一笔的布洛克斯则刚刚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画笔。

“虽然我已经明白了你的决心,但是在开始之前,我还是想问你一句。”

布洛克斯说,“小轩,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去直面……‘梦魇之王’?”

“我记得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一遍了啊!”

依旧闭着自己的眼睛,林雨轩一副不在意地回答道。听着他的回答,布洛克斯笑了。

“那是在以前,在漫长的生活岁月里,我见过很多类似的场景,因为这样或者是那样的原因,那些少年少女会做出类似这样的热血选择,可是当他们真正直面恐惧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开始后悔了。”

“林雨轩啊!我可不希望你也会有这样的结局哦!”

“可是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就只有我了,就算是害怕我也只能上了啊!”

“再说了,在这种事情里后悔有用吗?”

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林雨轩开口说道,“都已经踏上了注定要有一人死去才能离开的战场,就算在那时他们后悔了,那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您觉得如果在见到了‘梦魇之王’后,祂会因为我的后悔而放我一马吗?”

“祂当然不会因为你的后悔而放你一马了。”

布洛克斯回身坐在了附近的一张椅子上,“不过我知道的是,如果在待会的梦境里,如果你有了后悔这样的想法的话,你是会必死无疑的。所以在开始之前,我觉得我还是问明白这件事情比较好,不然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别去找‘梦魇之王’的好。毕竟就算你去找了‘梦魇之王’,到最后也是注定要死的。所以还不如让我现在一刀砍了你算了,毕竟这样的话还能节约一点炼金耗材下来。”

“真是无情的说法啊!”

林雨轩睁开了眼睛,看着布洛克斯的脸庞说道,“布洛克斯先生,在您度过这么多年的生命岁月里,是不是在您眼中,人类的生命都只能算是一件物品。”

“不只是人类哦!”

布洛克斯说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在我的眼里,妖魔的生命也只能算是一件物品。”

“那您自己的生命呢?”

像是突然对这个问题有了兴趣一般,林雨轩继续追问道,“您的眼里,是不是您自己的生命也只能算是一件物品,一件为了满足您所谓的兴趣就能消耗掉的物品?”

“如果我回答是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冷酷的人。”

对此,林雨轩摇了摇自己的头,“不会。”

“那你就当我的回答是‘是的’好了。”

“哦!果然是这样啊!”

在满足了自己的求知欲后,林雨轩闭上了自己眼睛,“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您这么多的时间,其实关于您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的一直没变过。

只不过是一个‘梦魇之王’罢了,说的当初我又不是没砍过‘万物掌控者一样’。”

“这听起来倒是我多虑了。”

布洛克斯话音刚落,那些有关于林雨轩的梦境宛如雾气一般从他周围的炼金纹阵中升腾而起,席卷了他整个身子。

不一会儿,整片雾气便覆盖住了林雨轩的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在莫名的朦胧中,他便落入了自己的梦境深处,落入了那些过去的旧时光里。

在那轻柔的歌声里,沉睡的城市从迷雾中浮现了。

曾经的耶路撒冷重新苏醒了,在繁华的街道上,有宛如群星的灯光亮起,天空的尽头上不断地开出璀璨的烟火,就像是绚丽的极光一般美丽。

在新年祭到来的世界里,喧嚣的集市中,人山人海。

穿着盛装的少年少女手挽着手,不停地行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笑声、爆炸声、叫卖声……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现在这片喧闹的街道,所有人都在表达着自己的内心的喜悦,在林雨轩的梦境里,一切都回到了最好的时候。

没有妖魔,没有痛苦,只剩下了幸福与喜悦,就像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天上之国,没有苦楚的世界。

随着那喧闹的声音,林雨轩踉踉跄跄地前行着,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在喧闹的街道上,他再次见到了那平和的一幕。

在满脸书卷气的男人身旁,站着一个同样高雅的女人,在岁月的侵扰下,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美丽,恬静而又优雅。

在风中,她那蔚蓝色的秀发微微扬起,美丽的都可以画在纸上。

在调皮的孩子手中,那蔚蓝色的长发被打起了一个又一个环节,不过一如既然的,女人都没有生气,她只是温柔地握住了自己的孩子的手,用温柔地语气告诫着对方。

“小轩啊!这种事情以后可不能做了哦。”

女人温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平淡的话语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令林雨轩头疼,却想不起那究竟是谁。

在沉默中,林雨轩怔怔地站在人群中,凝视着它,茫然又迷惑。

“亚丝娜,你太宠他了,这样的话,小轩是会被你教坏的。”

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般,站在女人身边的男人开口说道,“按照我们大秦的做法,你这样说是没用的,按我看的话,还是抽他一顿的好。”

“你敢,那可是我儿子!”

“可他也是我儿子啊!”

在这平淡的对话中,不知为何的林雨轩张嘴笑了起来。也直到这时,他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妈妈,我想要看那个。”

孩子的话语声,打断了这对夫妇间争吵。

女人转头看去,发现现在的孩子正伸出手,指着天边的烟火。

“好啊好啊,如果你想看的话,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代表着王座的力量升腾而起,只是一瞬间,带着孩子的女人便飞到了天空的尽头,满脸书卷气的男人无奈地紧跟在身后,与不知所措的林雨轩擦肩而过。

他抬头,看见了天空上的情形。

抱着孩子的女人和男人站在了黑夜的尽头,璀璨的烟花不断地在他们的脚下盛开,孩子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在莫名的一瞬里,他对上天空中那孩子的目光,一瞬间的目光接触,像是打开了什么,让林雨轩明白了所有。

原来在过去的曾经,自己也有这么幸福的时候啊!

在慢慢长夜下,他喃喃自语着,仿佛是在祝福着什么似的。

“羡慕吗?”

那缥缈的声音就宛若是这整个世界发出一半,无处不在地回荡在林雨轩的耳边。

他转头望去,却发现那个原本还在天际上的孩子在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在自己的身旁随意寻了一个位子坐下后,他抬头继续问道,“你刚才,羡慕吗?”

“羡慕。”

点了点自己的头,林雨轩同样在街道上坐了下来,丝毫不在意上面的灰尘会弄脏自己这身看起来很名贵的衣服。

就像是成为了一道虚影一般,在这条喧闹的街道上,时不时的有人横穿过他们的身影,宛若他们根本不存在一般。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雨轩确实是不存在的。

因为与那个幸福的世界相比起来,他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不管怎么看都糟透了。悲伤在不在何时弥漫了整个世界,只留下偶尔的幸福作为铺垫,以能在消失的时候,让你觉得失去的更多。

没错,林雨轩的世界就是这么的操蛋,与这一片幸福没有……任何的关联。

归根结底,似乎在幸福之中,就从来没有包含过他的身影。

“那么你想要吗?”

在林雨轩的胡思乱想剑,那个坐在他身旁的孩子再次开口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可以给你这整个世界,哪怕时间是永远也无所谓。”

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大小的年纪,可那刚刚从对方的嘴里说出的话语,却像是规则一样有力,就仿佛只要它愿意,那么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身为妖魔的你竟然也会有这么善良的时候。”

“即便是我这样的存在,偶尔也是会做出一些与自己过去行为准则不相符的决定的吗。毕竟这都是从你们人类身上学到的东西啊!朝令夕改什么的,这不是你们最擅长做的事情吗?”

没有丝毫在自己身份被揭穿之后的窘迫,坐在林雨轩身旁的‘梦魇之王’显得很是镇定,他好奇地看着林雨轩的眼睛,不知是在观察着他的表情,还是等待着他的回答。

早在林雨轩入门的那一刹那,这周围的一切梦境便都成为了他的领域,所以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很是仁慈,竟然会给了对方这么长时间的思考。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待一名人类中的王座,即便是对于‘梦魇之王’来说,这样的感觉也还是很值得祂享受的。

不过有些出乎祂的意料,林雨轩并没有给出祂想要的回答。

“我拒绝!”

这斩铁截钉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在这片狭小的空间,清晰地代表了少年的决意。

听着这样的话,“梦魇之王”不觉地笑了起来,毕竟对于一个合格的猎人来说,太容易得到的猎物总是那么无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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