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少女张扬的煽动着双翼,高傲的从高空中俯视着下面狼藉一片,还有那几个破坏环境的罪魁祸首。原本的校园小道已经面目全非,简直就像是黑色的荆棘丛,利剑长枪横七竖八的插在地面上。无边的煞气还有黑魔法特有的粘稠感弥漫在空气里。这些东西令少女无比的心烦意燥。
“我说,黑仔!你就不能让我今晚上休息一会?”晴对着荆棘中的狱发出了不满的抱怨,黑色气息正在侵蚀她的情绪,连以往的包容都所剩无几。
“大小姐!别介意啊~你不是衣服都换过了么?”狱指着晴身上那洁白的长袍带着些讽刺的反问晴。
“还没换啊!如果你是说你在上面留下的那些东西?简单的破邪魔法就能去除啦~谁叫那是‘脏东西’呢?”
“教会的大祭司听见你用破邪魔法洗衣服会哭的……”
“哈……这你可不用担心,他们有时也是这么做的!话说回来,小狄他怎么了?”
“呃!中了个恐惧魔法和摄魂魔法晕过去了,没什么……”
晴慢慢的从天上飞到了狱的面前,从他背后接过了已经晕过去的小狄。但是另一个少女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默默地出现在了晴的背后,刚才脸上的从容和微笑全都消失了。
“亲爱的~你能给我解释下么?这女人是谁?”
森冷的声音从晴的身后传过来带着浓浓的杀气,仿佛瞬间就就要把敌人撕碎一般。但是背后站着那么个煞星,晴就淡淡的向后蔑了一眼。
“黑仔啊……我也有兴趣听一听,这位小姐是?”
“呃……”
这一问倒把狱问住了。本想这两个女人会被对方的气息影响见面就会开打,哪知道……哪知道这两个女人的矛头全会指向自己!刚才向小狄说的修罗场会真的成自己的修罗场!
“这个……这位是我的青梅竹马,这位是我现在的合作伙伴。呵呵……你们就好好相处吧~我有点事儿先走一步啦!”
“往哪里走?”
“何必急着走呢?”
狱见势不妙立马转身想要走人,但两个女孩可不会那么容易把他这个关键人物放走。不等狱反映,两只芊芊玉手就搭在狱的肩膀上。平时还好,可现在右胸被穿了一个大洞,肩膀受力,牵动那恐怖的伤口。钻心刺骨的疼痛弥漫全身,就算是狱的意志也是一个踉跄。
“呀~这位体贴入微的青梅竹马,能不能放开我的搭档?”
“啊啦~这位好搭档,我家的亲爱的能不能让我带回去?”
两个女孩仍然面带笑容,但手上的力却越来越重,纵使狱一身铁打也耐不住这种折磨啊!顿时汗流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家的?亲爱的?呵呵……看来我也得好好的盘问他一下了……”
“这个不行……”
说话间,晴慢慢的将小狄放在了地上,收回了搭在狱肩膀上的手,反而握紧了手里的魔杖。洁白的羽翼阵阵煽动,漫天盖地的魔力,压得狱和玛丽喘不过气来。
玛丽也不犹豫扇动翅膀,放开狱的肩膀。猛地向前振翅,自己整个人就向后滑出好长一段距离,顺势甩动右手,一支漆黑的利剑便朝着晴迎面飞去。
哈哈……你们总算还是打起来了!
狱脸上露出了嘲笑。
可现在的晴却没有那个时候的狱那么好说话!迎面就冲了上来,丝毫不恐惧那利剑的锋利以及上面缠绕的诅咒。只见晴轻轻的挥了挥手,那支来势冲冲的利剑就像是撞在了透明的墙上一般,“铿锵”的应声而碎。
“什……什么?”
玛丽看见自己的黑剑被瞬间击碎,吃惊的长大了嘴。面对这痴呆的表情,晴不禁莞尔,但是却是冷笑,继续扑向玛丽。
看到这一幕,被吓着的可不仅仅是玛丽,就连狱都不禁的向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柄剑虽然不说是玛丽最强的破坏力,但是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吃的果子。虽然不是说自己挡不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避而远之……可这柄剑在晴的面前甚至连阻挡一秒钟的能力都没有,就轻轻的一挥手就破开了。看到这种情景,已经可以确认,晴那对翅膀的意义远远超出来自己的所料!可是,即便如此……明明是势不两立,偏偏狱的脸上扬起了兴奋的笑容。
乘着两个混乱的女生打得不可开交,狱慢慢地走到了小狄的身边,手里捏了块漆黑的石头,轻轻的叩向小狄的额头。
“哇啊啊啊啊!痛!痛痛痛……”
就那么一下,小狄夸张的蹦了起来,然后捂着额头大吼大叫的围着狱乱跑。
“哼哼……有那么疼么?”
狱的视线跟着小狄绕了两圈,加上那没心没肺的喊叫,一阵阵的头昏目眩。干脆直接忍着胸口的痛用左手将小狄整个人提起来,面对面的对着自己,用低沉的声音‘抱怨’道。
“有本事你来试试啊!”
“有本事你也来试试!”
谁知小狄被悬了空依旧不老实,还在死去活来的挣扎。肌肉的拉动抽搐这那可怕的伤口,外加空气中的神圣气息,让狱对小狄都渐渐失去耐心。右手虚空一抓,一支比平常制作的更加华丽更加漆黑的长枪被捏在手里。
复合诅咒!统合咒语!
这个正是刺穿狱胸膛的咒语,这种咒语也不是仅仅一两个人就能使用的。虽然魔力的总量并不算大,但是这柄长枪兼备着隐匿、精准、疾风、诅咒、坚固、腐蚀、穿刺、驱逐、不愈九种特质,需要的是好几人分的对魔法构筑的精密度。
但是小狄却不知道这些,只是单纯的被那骇人的长枪直接吓到了。
“别管你的额头了,看天上!有好戏呢!”
看着小狄被吓得愣在了那里,狱心理实在是于心不忍,指指天上打得正酣的两个女孩。或许已经超过‘打’这个字眼的范畴了。只见晴那闪耀的身影追逐这一个黑影在天空中进行着高速灵敏的机动性动作,还不时的发出闪耀的光线。即使是两只速度最快的风龙的空中搏斗,都没有这两个女孩的节凑急促。
“那个……那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子……”
“你梦中的那个?”
“嗯!就是她……我梦里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她!她很危险!”
“果然……”
突然,狱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仿佛在思索很多事情一样。
“小狄……以后这件事,你能梦见这种东西的事情别再对任何人说……”
“为什么啊?这很奇怪么?”
“你这种体质……被称作‘先知’或者叫‘梦见’。是难得一见的天赋,而且这个只能靠天赋,没天赋的人没办法学习……”
“那为什么不能给别人说呢?”
“至少被发现的‘梦见’没有一个是有好结果的,暗中被处理掉的更是数之不尽……况且看见了也没办法改变,你能承受你梦中所见的所有东西?例如,亲朋好友墓碑上的年历?”
“那该怎么办呢?”
“嗯……暂时等一段时间吧……我会帮你封印的!”
这是很可怕的天赋,也是很方便的天赋,是强大的天赋,也是无奈的天赋。
凡是被公开的‘梦见’几乎全死于非命。毕竟每个时代的高层总有什么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绝对不许有那么一个能识破天机的人。而从‘梦见’自己来说,看见的未来不在具有可能性,一切都将注定,无论好坏都无法改变。即使知道自己在何时在何地会被杀死,也只能在那个时间在那个地点等死,这种压力也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
就在说话间,两个女孩的战斗已经更加激化了。两个女孩相互投射的光线渐渐变作了两米来长的光柱,而且不再是转瞬即逝的能量体,已经变成具有形状和质量的实体。
“亲爱的……你在那休息那么久,是不是该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啊?”
就在狱对小狄解释得差不多的时候,恰好与晴以及玛丽对着他们成了一条直线。不知是出于顺便还是故意,两只漆黑的利剑就从天而降直接插在了小狄和狱的两侧。
“玛丽,你这可真让我为难呢……阿拉克涅!!!”
狱一开始用的语气还算温和,直到‘阿拉克涅’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寒冷的气息不断地从狱的身上散发出来。举起刚才凝结出来的华丽长枪‘复合诅咒’,轻轻的在两柄黑剑的剑柄上敲了一敲。
一只巴掌大的胖蜘蛛迅速从狱的背后爬了出来,顺着右手以及长枪,爬到了剑柄上面,然后在两把剑柄之间织出了数根丝线。
“O~K~狱少爷!”
阿拉克涅完成了工作之后,又顺着长枪爬回了狱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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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在天上东窜西窜,晴表现的还是游刃有余,但是玛丽却有些狼狈了。在玛丽向小狄和狱甩出两把黑剑以后,节奏稍稍的被打乱,玛丽的状态就更加难以和晴对抗了。不仅仅是飞行的轨迹受到严重限制,就连反击都很难击中。
“啊啦~这位青梅竹马,马上就到到头了哦!再努力一点点啊~”
晴见玛丽渐渐失去了还手的机会,也停下了追击的趋势,悬停在了空中。双翼展开到最大的程度,双手合在一起仿佛向神明祈祷一般。
顿时,六个刺眼的光球出现在了晴的身前,稍作停顿便划着诡异的弧线的全部砸向慌乱回避着的玛丽。
这六个光球显然不再是刚才那些光线光柱的等级了,既然会让那名高傲的天使都停下攻击的趋势,做出了准备的形态。这样的六个光球以刁钻的角度迅速的袭向自己,玛丽也再顾不得许多,扭身尽一切可能的逃跑。就在这种吃紧的情况下,玛丽万万想不到也本该最忌讳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这种遗忘是致命的……
漆黑的利剑贴着玛丽的颈项刮过,然后仿佛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的时候又立马被弹开。
致命的一击,若不是某件饰品,一剑穿喉是毫无疑问的。
有了这个教训,玛丽也不得不将一部分注意力转向身下那篇狼藉的荆棘地,望向那个最为忌讳的存在——狱。不看还好,这不经意的一望,却看见比那些光球更是恐怖的威胁!!
仿佛逆反的暴雨一般,数百把黑色的利剑从刚才她与狱‘相亲相爱’的战场上攒射上来。更加可怕的是,这些利剑完全是她自己的魔力所凝铸而成的,身体内部的恶魔根本难以察觉出来。至于没有一丝他人的魔力要如何使它们飞上来的,玛丽根本来不及想。
身后是威力难以估计的神圣魔法,身下是避无可避的黑剑。玛丽不敢再有半分的迟疑,寻转扭身将漆黑的双翼裹住自己,全力迎向身下的黑剑急速坠落下去。勉强避过了身上的要害位置,却在翅膀上留下十数道剑伤,以此为代价换来的穿过了狱从地上射来的黑剑弹幕。避开了身下的危机,身后的光球也紧随而至。玛丽当即想要重新再展开,再用诡异的飞行线避开晴的光球。
但是……那个最为忌惮的男人确实是最为忌惮的!阴险,狠辣,一环扣上一环!
裹住的双翼再也无法展开,那对翱翔夜空的黑翼已被那些缠绕在剑柄上的傀儡丝捆绑的死死的。所以玛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六个光球旋转着撞向自己,神圣的光无情的灼烧自己那伤痕累累的黑翼。
“呜啊啊啊……”高空之中传来少女撕心裂肺的悲鸣。
幸好,那该死的天使和那个阴险的男人似乎并不是心心相印……光球烧灼的并不单单是玛丽那伤痕累累的翅膀,还有狱缠绕上来的傀儡丝。傀儡丝比黑翼纤细的多,在光球的触碰之下瞬间化为灰烬。这也使得急速下坠的玛丽能展开那残破的双翼将速度勉强减缓下来,但是还想保持住方向和平衡已经再也不可能了,只有狼狈的摔向地面。
“亲爱的……晚上散步要注意脚下啊!你看你摔得多惨?需要我帮忙么?”
“!”
等到玛丽抬头的时候看见那漆黑的身影,才幡然醒悟……自己落到了最忌惮的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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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大致确定了玛丽坠落的位置,让晓得呆在原地,带着那柄华丽的长枪和一丝头疼的表情转身走向自己估算的位置。然后平静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生生的摔在地上,滚到自己的面前。
对着瘫躺在地上的少女用嘲弄的口气询问玛丽是否需要帮忙,但玛丽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来和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东拉西扯?!
“亲爱的,看上去不需要我帮忙呢?”
狱看见玛丽不搭理自己,无趣的撇撇嘴,手里拽着那华丽的长枪指向玛丽的心脏。
“多余的我也不想说……你能这样还有口气躺在这里,我真的觉得很惊奇……本来打算第一剑的时候送你回家的!后面的大菜可不是为你准备的……”
“哼哼……我还在这里……还能……和你说上两句……我真的很感谢你啊!我……以为十年前……是漫长的时间……”
听到狱那有些惊讶的语气,玛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带着极其讽刺的语气,对伤自己至如此的男人进行着最后的报复。
十年啊!十年前你给我的项链!十年前你给我的项链从你的手中救了我一次!
愤怒和不忍在狱的脸上一晃而过,只留下一片狰狞。
玛丽,给我回去!下次遇到你的时候,不会再这么简单放过你了!
带着狰狞的表情,狱无情地举起了长枪,却用唇语向自己的青梅竹马传递出最后一丝留恋与挽留。
“铿!!!”尖锐的金属撞击的声音从玛丽的胸前发出!
一道白光瞬间击断了‘复合诅咒’形成的长枪,在最后的霎那救下了玛丽。同时,天使般的少女带着不悦的表情落在了狱的面前。
“小姐……我能问问看么?你知道在做什么?”
“嗯……真不知道,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会告诉我很多关于你的事呢!我可是很想了解你呢!”
看着自己的长枪被击断,狱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煞气,咄咄的向晴逼上去。然而晴却不屑的瞄了一眼正在气愤的狱,然后就将注意力转向了躺在地上的玛丽。
“你这个蠢女人!蠢到不行的天真女人!你想从‘天雪’的嘴里得到什么?”
狱没有再继续向晴释放怒气,反而是忌惮一般的缓缓向后退去。
“‘天雪’的面前,你这小傻瓜竟然还想有所保留……”
狱一边后退一边注视着玛丽发出若有若无的冷笑。这毛骨悚然的气氛,使晴也不得不将所有注意力转向那动弹不得的玛丽。
“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几乎同时,狱和玛丽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闻声,晴更是忌惮的向身后滑出了十来米!
忽的,玛丽猛然张开双眼,眼里放出耀眼的红光带着巨大的不详并且邪恶的气息,缓缓从地上浮了起来。就仿佛是魔王降临,黑暗元素的浓稠度达到了另一个层次,转瞬间玛丽的伤势全部愈合,脑袋上也长出了两只弯曲的山羊角,就连身上也散发出浓稠的氤氲。破碎的黑翼也从一对变为俩对,而且还更加的巨大了!
魔王降临!
一瞬之间,全心注意着玛丽的晴没注意到,玛丽变化的那一瞬间,狱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红色的邪光!
澄清一下……小狄和狱是清白的……真的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