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没变嘛。”混杂了不知多少地方方言的诡异腔调从一旁突兀地插了进来(只有你自己会这么认为的吧~)。
“哼!我现在可是……”
“被追杀吧。”
“!”那侠客模样的来人明明已经走过了我们,但却猛地停住了脚步,仿佛被那诡异腔调的一句话给钉在了地上。
侠客模样的人背对着我们,一手牵着骆驼,一手拉着斗笠的前缘,一动不动,他身旁的骆驼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主人的身旁,仿佛是想用自己拿瘦弱的身躯来为主人带来慰藉。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侠客大人会跟那个邋遢大叔说话,而且还特意停了下来?这不应该的吧,这两个人完全就搭不上关系嘛!
“喔?你是怎么知道的?通缉应该只在暗中进行吧,毕竟……”侠客模样的男人低着头,将整张脸都隐藏在了斗笠宽大的阴影之中,只看得到那一张一翕的薄薄的红润的嘴唇,不过现在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渐渐干裂。
“毕竟堂堂一国公主,老皇帝最疼的小女儿被人玷污了,你逃到这里也是理所当然了。”那塌帽子大叔完全没有理会问题,接着说了下去。
“……”侠客模样的男人再次沉默了,嘴唇紧紧地抿着,看不到他的表情,更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可怜的孩子,那个公主,好像是叫做如花,吧……)
“侠客大人,那个公主一定是您从贼人手中救出来的吧!您一定是个真正的侠客吧!”完全感觉不到四周弥漫着的紧张地气氛,因为害怕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侠客从自己的眼前走掉,我硬生生地开口大声喊道。(完全不怕死啊~)
侠客模样的男人牵着绳子的手忽然捏紧,呼地一下转过身不见多少动作,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
“嗯?”只来得及惊疑地嗯了一声,一截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利刃便紧贴在我的脖子上!寒气割开了我那未经风霜的细嫩皮肤,血,缓缓流了出来。
“今天我不想多出麻烦,”这句话明显是对一旁抱着手没有动静的大叔说的,但感觉到极度危险地我全身颤抖着一个劲地点头,“听好了!”男人凑到我的眼前,知道现在我才看到那双眼睛,毒蛇一样的危险的狭长的通红眼眸紧紧地瞪视着我,溢出的怒气直刺进我的脑海,“算你走运,留你一条命,公主侠客什么的我可是最讨厌了啊!”(看来,这可怜的孩子已经留下了深深地阴影了~)
强烈的眩晕使我模模糊糊听完了这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阴森可怖的话语之后便再没有了意识。
“哼!看在你的份上这小子的命就留下了!你不会拦我的吧!”男人离开我身边的一瞬间,我便软倒在了地上(居然尿裤子了!真是可悲!你这恶心的没用软蛋已经完全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了!)
“我已经立了誓不再过问这些了,你走吧。”直到那侠客模样的男人迅速消失,大叔才叹了口气,“侠客啊,呵呵呵呵,已经不会存在了。”
太阳已经半落,枯树之上,连乌鸦都不会飞过。
随着一上一下有节奏地晃动,我缓缓醒来,“额,头好晕。”现在,我正像一个长布袋一样挂在骆驼的身上,叮铃叮铃的驼铃不紧不慢地先四周扩散着,这匹瘦瘦的骆驼,不是那个侠客的吗?难道,他还在这里?(还在想……)
这样想着,我撑起身子四处张望起来,除了前面牵着绳子的塌帽子大叔,什么也没有。
“喂!那个侠客呢?我可是找到了啊!找到了啊!”
“走了。”诡异地强调里多了一丝疲惫,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你们那个时候在说些什么啊?我只记得公主什么的……”
“哼,像你这种书袋子也就对什么侠客啊公主啊什么感兴趣吧!”(一语中的啊!)
“什么?”
“你所说的那个什么侠客,只是个采花贼罢了。”
“啊?!这这怎么可能!”
哗啦!哗啦!
就在我面红耳赤地反驳的时候,大地忽然传来了震动!就像是,军队!
一只百来人的穿着蒙上了一层灰尘的制式服装的大汉整齐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前面的人,我们正在追捕一个逃犯,有看到吗!”完全是命令一般的口吻,没有给人丝毫犹豫地空间,我战战兢兢地张开嘴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往那边跑了,已经有个把时辰了吧。”没有理会我,塌帽子大叔开口说道。
“这样啊,走!快点!”带队的将领狐疑地瞄了大叔一眼便再没有关注我们,踏着烟尘追了过去。
“犯人……采花贼……”呆坐在骆驼身上的我两眼无神地重复着,这个打击让我没办法接受。
天色渐暗,两人一骆驼在茫茫的大漠上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