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要找的就是那个名为齿风的僧侣。”吉野双手放在腰间,看着眼前的村夫,又看了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山顶。真够远啊!
天空湛蓝无比,稀疏地飘着些棉花般的云朵。夏季的午后,这样一个晴朗的天气,空气中到处都是青草的气息。蝉鸣声像是一场盛大的合唱。
“齿风?你找齿风?”村夫的表情瞬间由和蔼变成恐惧和厌恶。“对不起,我们不欢迎外来者,请离开吧!”说着挥动着手臂,“快离开这里!”
吉野愣了愣,然后马上笑着转身离开。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呢!
山间一处山洞内。光线昏暗得不行,几乎看不清洞内的轮廓。没有一丝声音,准确地说,除了极其规律的滴水声。如果再仔细听,说不定还会听到那若有如无的呼吸声。
“齿风师傅!”宁静骤然间被打破,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只见他一手搭着洞壁,一手放在腰间,喘着气说,“怎么说,啊!找你还真是辛苦啊!”
黑暗中突然闪现出两点亮光,那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能越过黑暗的空间,直指人的内心深处。
半响,才听到黑暗中一个声音说:“你走错地方了。”
少年向黑暗中走去,但他的脸却一下子清晰起来。“吉野,我的大名。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地方,绝对没有错。而你,正是我要找的人,齿风。”
又是一阵沉默,黑暗中的那个人仿佛是在思考。“你不怕死吗?小鬼?”
“哦!”吉野故意提高了声调,“对于死这种烦心事,我可没怎么想过。久闻齿风师傅大名,要是,小鬼怕死的话,恐怕也不会来这里了。”
“不管怎么说。”吉野接着说,“我来只有一个目的。我们做个交易吧!”
夏季的天气永远都是让人捉摸不透,刚刚晴朗的模样突然间就阴起来。空气开始变得死气沉沉,如同一路上沉默不语的两人间的气氛。吉野还好,穿着白色的T恤搭配短裤,齿风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也用帽子遮了大半。
“真是个见鬼的天气啊!”吉野走在前面,抬头看了看头顶被树叶分割的天空。
沉默。
“那么,我们先去独乐寺如何?齿风?”吉野换了一个话题,然后转过身看着齿风。
这次齿风终于有了反应,他突然停住脚步,盯着吉野,说:“为什么?”
吉野表情严肃地说:“因为协议需要。”继续往前走,“别忘了,我们要做的一切都是我们之间订立的协议的需要。”
天空中的墨色云朵终于承受不了自身的重量,水汽冷却,在重力的牵引下,以及风的作用下,纷纷砸落下来。大地一瞬间被打湿。到处都是淅淅沥沥的声音。树木的绿一下子焕然一新,泥土的气息在风中传播……
吉野停下来,雨将他整个人都淋透了,他呆望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道:“靠,忘了带伞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避雨的地方。
“切!老天爷……”吉野抬头,眼前一座残破的古庙,“还好。”
古庙不大,只是正堂一尊佛像还算高大。虽然少了块脑袋和一只胳膊。佛像左右写着一组梵文。四周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吉野甩了甩头发。真是淋得一塌糊涂啊!
“齿风,借你的左手用一用。”吉野喊道,却没反应,转身一看,原来齿风仍然站在门外的雨里。
“喂,是在想独乐寺么?”吉野靠在门上,“切,你还真是悲观呢!雨可没有让你安心的作用。”
齿风一愣,他突然想起了白眉老僧,想起了他的那句话,月光也不能减轻心中的烦躁呢!
那还有什么能够?
“对了,”吉野说,“独乐寺下个月新的方丈就要产生了。容我再说一句,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光明城。反正,只有魔术师兰杰里才能做出适合你的御魔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