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5

作者:月海星霜 更新时间:2010/5/30 22:02:01 字数:0

回到家后,雨云也好,宇寒也好,都只是默默的忙着家务。时间在清闲的晚餐、喝茶中溜走了。夜幕终于要降临城市了,日薄西山,红霞满天。城市就要开始一场狂欢,或者说狂欢已经开始了。人们聚集在伊芙和CA代表们必经的道路两旁,静静的等候着,当盛装的车队经过时,人群开始沸腾起来,横幅、标语在人群头顶翻卷,彩带在空中飞扬。不仅为了心中的女神,也为了心中的救世主。尽管当伊芙经过时,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一辆大机车。人海一直延伸到坝洲岛上的天元会场。圆形的高大会场伫立在青空之下,如同钢铁和玻璃的角斗场,在城市中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见它稳健、宏伟的身影。

当太阳彻底的沉没到地平线之下后,伊芙终于来到天元会场。人流如同海水一样灌入场内,大门外的停车场也人满为患,只是那里积满了记者和摄影师,停满了各界名流要员的车子。当媒体随着洛丽恩和杜蒙坦经过地毯后,又回到了地毯的源头,一争目睹UAC和夏信集团开发团队以及伊芙的登场。当宇寒身着挺拔帅气的军装从车里出来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清新,气质秀丽的美人。这位美人自然就是夏薇老师了。媒体又骚动起来,使出浑身解数要弄清这位美女和宇寒的关系。宇寒只是说:“她是我的老师,一直以来她都在照顾我。”媒体只见两人保持着亲切又适当的分寸,只得当真。而队员们见状,也都摸不着头脑。

“不是吧,你把老师也带来了。”玉光说道。

“她虽然是我的老师,也没有血缘关系,但实际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宇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玉光只得点点头,跟着宇寒向会场门口旁的典礼台走去。一旁被警察拦住的媒体,死死的盯着他们,紧紧的抓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紧接着,随着机车舱门的打开,人群再一次沸腾。尽管大家看到的不过是一架机器,但是人潮和灯光依然疯狂,映照在黑色的金属机械上。突然,浑天仪里流泻出七彩的柔光,伊芙身着白衣出现了。在沸腾的欢呼、关注和灯光中,她轻盈的随着她的黑色台座移向典礼台,随着贵宾一起进入会场大门。

进入会场后,队员们和重要人物都在前排坐下。记者们只有在远处干巴巴的等着,只有摄像机可以在场内自由移动。前排的VIP席位是波浪形的长桌,由一个个半圆桌连接而成。玉光、宇寒、老师和舰长依次做在一个半圆桌旁。而雨云坐在一旁的桌上,侧对着他们。

“今天小寒竟然把自己的老师带来了,真是让人惊讶。”海烟笑道,“更惊人的是这位老师竟然如此漂亮年轻,让别人都要误会了。”玉光也点着头说道:“就是,刚才还在媒体面前直言自己和老师的关系呢。”

宇寒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么做,是因为我不可能把老师丢在家里。既然要带出来,就肯定免不了和媒体一战。其实,这样做多半也只是做给媒体看的。”

“小寒真过分。竟然把我当成表演的工具。”老师嗔道。海烟笑道:“小寒不会这样对待你的,你明明对他很重要。”

“哈哈,开玩笑而已。你这么护着自己的孩子啊。”老师也笑道。两个刚刚认识的女人就这样迅速的成为了好朋友,大概是基于一样温柔的性格和对可怜少年的母性。就这样,两个女人不时的把宇寒晾在一边,一直聊到观众们都进场坐好了,即将停止验票的时候。突然,全场灯光骤然熄灭。沸腾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人们屏气凝神,如同仰视自己忠爱的神祗一样,目光虔诚,内敛的狂热埋藏在安静之中。这股沉睡的火山一样的安静随着巨型穹顶的合拢和灯光的暗淡而更加纯浓,而虔诚的目光也越发炽烈。

轰然一声穹顶合上,激射绚丽的灯光倏然亮起,引爆了人群,嘈杂潮涌的人声,簇拥摇动如海潮一样高举的手臂。激光射灯如闪电般快速变幻着,激烈劲动的电子音乐如同深海火山一样以震动突破浩瀚的海面,掀起万顷巨浪,冲上太阴虚宇。在神境一般风驰电掣、变幻莫测的光影和音乐中,一个美艳虚幻的身影伴随着光芒出现,曼妙轻盈不失丰韵的身姿,光洁水润的肌肤和嘴唇,轻柔光泽如绸缎的长发和轻盈的天之羽衣在激光中飞扬。飞扬流转的光芒和乐声环绕在宽旷的会场之中。宇寒也不禁被这景象怔住了,伊芙仿佛就在自己面前舞动着,即使隔着相当的距离,伊芙那时而迷离含情、时而明亮有神的双眸都一直历历闪现。而她的嗓音和背景音乐如两川相会一样融合在一起,时而涓然轻凌、空然悠扬,如海潮拍岸、清溪潺潺、空谷幽鸣,时而悠长明亮如长云横空、风行万里,时而又激动热烈如焰光冲天、水落九霄,都清晰的回荡在听者的耳旁。而变幻的背景光影也随着音乐交织出一幅幅逼真的画面,有如云光彩霁,霞光垂野,太阳凌空,苍幕四合。宇寒感觉到体内生命和灵魂也随着幻境的变幻而流转,热情、平和、怜爱、激情、宽容好像水流和清风一样融汇在心灵的平原之上,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事物了。但是周围的众人也莫不如此。伊芙在场上没有阻碍的飞行,掠过人们的头顶,俯下身来抚摸着一张张迷离的脸庞。当伊芙飞舞着来到宇寒的面前,人们的目光也随之移动。宇寒看着她美丽亲切的脸庞向下俯视,只觉得有万股涓涓溪水涌入自己的神智中,陌生的声音、陌生的影像、陌生的脸庞和背影,都融化在溪水之中向自己涌来。唯一还能提醒他自己的灵魂还在体内的,只有身体里一阵清晰现实的灼热感。宇寒朦胧的意识挣扎的要回到现实的幻境中,他意识到他的电子精灵通过伊芙连接的电子网络和在场观众的电子脑、神经附属电子元件以及ANDROID的中枢系统连接起来。他艰难的回头看看雨云等人,他们迷离的脸上也都淌下一行冷汗。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无法完全脱离这个幻境。伊芙肯定还有什么魔力,能让在场的自然人也被这幻境摄住。正当宇寒为此苦苦思索时,一股泠泠细流忽然从他的灵魂头顶一直灌注到全身,伊芙的耳语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双耳、双眼、大脑和灵魂,要将他从苦思之中解脱出来。他本来想要反抗,而这反抗的念头也在轻抚之下溶解在涓涓溪水之中。

就这样,天元会场完完全全、真真切切的成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幻境,它散发的光芒和仙乐笼罩萦绕着整个城市。直到两个小时过去后,所有人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坐在原来的椅子上,神思在神境中飞扬了半晌后又缓缓落入自己的身体里。最后,当一曲终了,光芒和仙乐开始收敛暗淡,回过神来的人们开始呐喊。在场中央,浑天仪中,伊芙的身影漂浮在七色的荧荧柔光中。她轻启朱唇,柔声笑道:“很高兴陪伴大家度过精彩的两个小时。”台下的人潮越发激动了。她继续说道:“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爱和支持。”台下爆发出一阵浪潮,有的人狂热的呐喊道:“伊芙小姐,我们爱你!”伊芙闻言嫣然而笑,回答道:“我也爱你们。”倏忽间人潮沸腾起来。

忽然伊芙飘至台前,轻轻落在宇寒等人面前,她看着宇寒,原本神采飞扬的她流露出了特有的亲切和温柔,连身周的熠熠光芒也随之更加张扬。她看着宇寒和雨云等人,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大家,说道:“另外,还有一件让我十分高兴的事情。今天晚上,我终于见到了我一直以来所仰慕的战士们。”说着神采渐渐暗淡了下去,幽戚的神色猛地揪住了大家的心灵,她柔声说道:“但是不知为何,亲爱的大家在面对某些事情时都好像失去了平日的温和、宽容和明智,好像被什么蒙蔽了双眼和心灵。”说着,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我一直以来,想把自己的歌声变成甘霖和清溪,为大家洗涤心灵。想让大家忘却烦忧,抛弃隔阂。我为善良、正义、勇敢的人歌唱,希望他们的光辉能永远的在我的歌声中传扬。我希望我微薄的力量能为大家带来一丝光明。尽管我们的前途依然坎坷,道路在茫茫无际的荒野上延伸。但是只要我们向前走,就总能跨过难关。而且美丽的风景并不在茫茫的路上,而在我们的眼中,前进的能力不在于道路平坦短暂,而在于我们自己的身体。就算现在还有多少不如意的事情,也不会有别人来帮忙改变,更何况,我们还有一群战士,愿意为我们出生入死。而我们为何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思绪,用掌声和期盼送走我们的战士呢?”

话音落下,会场中一片寂静,只有伊芙的光芒和轻柔的音乐在脉脉流淌着。此时,在一旁的黑暗中,走来了两位重要的人物—国联主席和洛丽恩。台下依然寂静,主席和声说道:“伊芙的心声其实也是我们的心声。面对危机,我们一直都在努力的准备,我们的士兵也在努力的磨砺自己。尤其是我们的士兵,他们还要面临着即将来到的恶战,面临生死胜负的压力,他们在为我们担着未来!”说罢,主席往后退了一步,洛丽恩女士就站在了台前。只见她面临着这么多人依然神采宁静迷人,她轻柔的说道:“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目睹过你们的战士的英姿,但在很久以前,他们给我留下的印象依然没有磨灭。那时候你们正在经历一个十分困难的时期,我希望大家知道,你们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危机。当年,你们的战士们用自己的鲜血为你们换来了未来。而这一次,你们再一次面临着战斗,而你们也还会有一群战士为你们去战斗。你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把自己的掌声献给自己的战士们呢?”

台下的观众神情宁静,望着台上。渐渐的掌声从零星的脆响变成了浪潮,伊芙飞回自己的台上,挥手向大家喊道:“谢谢大家,大家果然还是伊芙钟爱的人们。”浪潮继续着,伊芙环视四方,笑容向四方传去,喊着:“谢谢,我和我的勇士们会继续努力的!再见,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在冲天的掌声和呐喊中,伊芙的身影和光辉渐渐的暗淡下去,人们更加拼了命似的呼喊着。最终,伊芙和她的光芒消失了,照明灯光重新亮起,依然有些恍惚的人们开始退场了。只有贵宾们还有记者们通过专门通道离开。不一会儿,宇寒等人都被媒体包围了起来。在不长的专门通道里,记者们只有短暂的采访时间。记者们夹在道路两旁,伸长了手臂和头,只有幸运的记者才能提出问题。队员们渐渐的散开了,各自都被记者围了起来。

“宇寒先生,你对伊芙小姐有什么感受?”

宇寒淡淡的说:“说实话,她是个善良、美丽的少女。而且我们很感谢她,她对我们一直很支持,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她也没有抛弃我们。虽然我们在此之前并没有和她见过面,但是今天却一见如故。”

“她如此的赞美你们!”记者们在宇寒面前拥挤着,宇寒惊讶的发现他们这次就好像中了魔法一样,十分的热情。

“是的。我们不会辜负她的鼓励的。”宇寒又道。

“那么对于队员打人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是件很遗憾的事情。”

“难道他不应该为此道歉吗?”记者们不依不饶,“虽然有证据证明受伤者曾经对堂玉光姐弟有过不法侵犯,但是作为受伤者,难道不应该接收道歉吗?”

“他并没有对无辜的人出手,所以他无需道歉。”宇寒冷笑道,“如果你们都不喜欢一个人使用暴力,那么你们为什么还指望有人替大家到一个充满凶险的星球上去,为了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而搏杀。就因为对方不是人类?”

“人类毕竟和外星生物不同。”

“是吗?能有多少不同呢?”宇寒冷冷的说,“我在此不愿透露我的队员悲惨的身世和过去,但是你们不要把他们和悲惨过去的阴影抗争的事实同无谓的暴力扭曲在一起。曾经迫害过他们的人到现在还不放过他们,但是那些人到了你们嘴里怎么就成了堂而皇之的受害者呢?”

“那堂玉光先生,你能澄清一下上次事件的事实吗?”

“不论我怎么澄清,关键是你们得相信。”玉光冷冷的说,“我不会用自己的嘴为自己澄清的,因为你们根本不相信这张嘴。”说罢,玉光推开记者,径直向出口走去,队员们对于媒体依然是一幅冰山般的模样,媒体依然紧追不舍,海烟不得不加快步伐,跟上去。

一群记者又向曹将军伸出话筒,曹将军轻轻一笑,说道:“大家不要着急,我们近期还会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的。关于队员的更多信息,也将公之于众。到底他们是否对得起勇士的称号,大家到时自有公论。”说罢,出口已在面前。一群保镖将将军护住,奋力的把记者们隔开。

宇寒领着夏薇老师径直走到车旁。夏薇老师轻声喝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媒体嘛。”

宇寒神情冰冷,沉沉的说道:“一旦成了反面典型,就永世不得超生。我没有必要对着那群苍蝇解释。”

“可是,难道不能改变吗?”

“改变?”宇寒打来车门,冷笑道,“除非发生灾难。”

“灾难?”夏薇老师一阵惊疑。宇寒冷笑着说:“没错,灾难。只有当大家都陷身灾难之中,才会放弃成见。人类就是这样卑劣的东西,只有灾难才能改造他们。”说罢,坐进车里,哐的关上车门,接着说道:“只有当那些高傲自大的家伙也陷入灾难,被我们拯救之后才会对我们感激涕零。”

“难道别人的灾难是你们的福音吗?”老师喝道。

宇寒盯着夏薇,目光空洞又冰冷,他沉沉的说:“曾经我们的苦难也是别人的福音,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人站出来为我们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而且如果不是天赐我们一个‘埃梅罗德’,我到现在还不得不四处流亡。”说着,他又冷笑起来:“你应该觉得我其实是个乐观向上的人,因为无论在谁身上发生什么样的灾难,我都会把灾难当成自己的福音。”说罢,猛地启动跑车。夏薇老师倒坐在一旁,默默的低着头。

车使出广场后,来到和平日里一样喧闹的大街上。和往常一样美丽的夜色,和往常一样忙碌的人群。车行驶在高架桥上,一盏盏路灯向后掠去,昏黄的光照亮了宇寒冰冷的面容,也照亮了老师幽然的神色。她轻声说道:“难道你就不对这件事抱有一点希望吗?”

“希望这种东西和事情是否会改观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只不过是一种缥缈虚无的东西。”宇寒冷冷的说,“对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抱有天大的希望,也不可能成功。对已经水到渠成的事情就算毫不在意,它也会自己成功。”

“那你怎么知道情况一定不会有改善呢?”老师质问道。

“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性,但是这始终只是一个极小概率的事件。不要在无关紧要的小概率事件上浪费精力,是成功和生存的法则之一。”宇寒依然神情冷漠。

“这怎么会无关紧要?”

“难道他们对我们抱着希望,我们的任务就会变得简单?去卖命的是我们,他们只是继续庸碌的活在这个气数将尽的星球上面。等待拯救的是他们,不是我们。别人将去出生入死,他们在一旁挑三拣四。”宇寒冷冷的说道。

“一切会好起来的。”老师近乎是以哀求的声音说道,像是哀求宇寒相信她。宇寒看着她柔弱的脸上脉脉流淌着心痛,冰冷的神情悄悄的碎了,他静静的说:“但愿如此。”老师也轻声说道:“相信我,好吗?”

“好吧。”宇寒轻轻一叹,说道。

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来了,宇寒拿出手机,说道:“我是宇寒,有什么事?”那边说了一阵后,宇寒又道:“好的,知道了。”

“怎么了?”老师柔声问道。

“紧急会议。”宇寒淡淡的说,“不过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不要紧吗?”

“不要紧,你不用担心。”宇寒淡淡的说,虽然神情依然冷漠,但老师听在耳中,心中不禁还是一阵温暖,她柔声微笑道:“好的。”说罢,宇寒就一踩油门,车子猛地开始加速。

“小灵,情况如何?”李大姐从前舱走来,对正坐在电脑前的年轻女子说道。此时,他们正在会场旁一辆不起眼的货车里,周围是拥挤的人群,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刚才演唱会进行时,在会场里果然侦测到了异常的电磁活动。全场的电子设备连接成了一个网络,包括观众体内的植入设备,而其源头正是伊芙。”小灵说道。

“伊芙每一次都是这样为观众们制造幻境一般的感觉吗?”兰德里说道,“不过,对于植入电子设备的观众和未植入过的观众来说,这些幻境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有植入过电子设备的观众也可以感受到的,因为伊芙可以制造特定波段和强度的电磁场和声波,在一定强度和时间的作用下,这些观众也会产生幻境感受。不过。每一个观众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但我们关注的是,UAC特勤机动队的队员们是否受到了特殊影响。”李大姐又道,“伊芙一直都在变化着,越来越强大,而她的主人夏信集团也日渐羽翼丰满。夏信插手越来越多的事物,甚至还开辟了自己的利益网络。我们要防止他们对远征军的事务也插手。”

“但它们也许正是这么打算的。”小灵又说道,“演唱会进行时,队员们确实受到了伊芙的特殊待遇,尤其是宇寒和雨云。在今天上午,伊芙就似乎试图直接与队员们接触。不过……”

“不过什么?”兰德里问道。

“不过其中似乎有个疑点,夏信集团一直以来都在极力掩盖关于伊芙的一切的,极力减少伊芙和其他人的直接交流。难道这次他们会故意驱使伊芙和队员们交流吗?这是夏信的本意,还是伊芙自作主张?”

“伊芙自作主张?如果伊芙还是个AI,那么她是无法自作主张的。”李大姐沉沉的说道。

“但是伊芙的表现大家也看到了,几年来她在一直飞速进步。从16年前一直到3年前,她一直就如襁褓里的婴儿,从来没有和外界有过直接接触。而在这3年里,她迅速的长大。”兰德里也沉吟道,“这可以被理解为夏信在不断的对她进行更新。但是今晚她的表演如果真的是如广告所说的几乎由她自己独立完成,那么在这一点上她和人类几乎无异。但是目前有什么方法可以更新一个人的思维呢?除非仿人类思维AI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但如果这项技术真的成熟了,那么和人类一样的AI就已经诞生了。”

“所以我们目前还无法确定。”李大姐轻轻叹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夏信似乎有什么猫腻。我们不能放松追查。”说罢,又转身离开。

宇寒将老师送到公寓楼下,匆匆道别后就驱车赶往国家安全中心。走在通往高级会厅的走廊里,周围满是忙碌的人。会厅的门半掩着,里面一片安静。宇寒走进去后,发现大家都静静的坐着,除了九名队员之外,所有的人都面色严峻。

“对不起,迟到了。我刚才送老师回家。”宇寒站在门口说道。曹将军并没在意,只是点点头说道:“不要紧,快坐好吧。”

宇寒入座后,会厅里更加寂静了。曹将军站在台上,神情十分的冷峻,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老将军静静的环视台下,说道:“各位,我们刚刚接到了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说罢,大家都不禁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前不久,驻MMC天文观测站向国联发送了一条联名信息。据悉,‘埃梅罗德’在12个小时之前,通过亚空间传输向太阳系发送了质量约为五十亿二千万吨的物质。”话语一出,台下一片噤然。将军接着说:“看样子大家已经理解事态的严重性了。这可以是一个直径为几公里的彗星。但实际上由于这个东西还处于亚空间传送之中,我们无法弄清那到底是个什么。然而,它显然十分危险。而且,根据对引力波脉冲能量的计算,不久它就会出现在月球到地球之间的某一点上,并以每小时5300公里的速度向地球撞来。如果它正好出现在月球附近,那么它不需三天就能到达地球。如果它顺利的撞上地球,后果就会十分严重。”将军打趣的用了“顺利”来形容,但谁也不觉得好笑。

“那么具体对策呢?”宇寒问道。曹将军笑了笑,说:“我们连它是个什么都不知道,谈何对策?我们目前只有调集所有的防天力量,随时监视月球方向的宇宙。各国所有的地基,天基电磁轨道炮和远程弹道导弹已经处于待命状态,我们远东的‘太极’低轨道卫星动能武器系统和朝洋的‘横纲’,新盟的‘太阳鹰’,赫利奥斯联合的‘奥西里斯’以及莱茵顿的‘雷神’都处于待发状态。我们已经做了万般准备,如今只有等它现身。而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还有别的重要意义。”

“比如说什么?”玉光问道。

“这是一个警告。”曹将军沉沉的说道,“如果我们能躲过此劫,但等着我们的实际上是更棘手的敌人。‘埃梅罗德’被移动到现在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最近它在加速,并且通过亚空间引力场的相互作用来加速幻之月的出现。它在完成这些举动的同时还有富余的能量将五十亿二千万吨的物质加速并送入亚空间传送通道,我们不能否认它会再次这样做的可能。而且我们也应该看到,我们的敌人,比我们先前想象的要聪明很多”

“那我们现在只有等待?”雨云问道,“如果那确实是一个直径几公里的彗星,我们能确保将其摧毁吗?”

“我们能将其击成较小的碎片,但陨石依然会落到地球上。”曹将军缓缓的说道,“但实际上这个操作也比较困难。”

“那它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宇寒也问道。

“大概在明天凌晨。这个亚空间传输需要16个小时,这个消息是在10个小时之前到达国联的紧急事务办公室的,在经过仔细确认和精确计算后,在5个小时之前下发到各部分。在明天凌晨之前,我们只有等待。”说罢,曹将军环视台下的各位,神色平静。台下也是一片安静,大家都面面相觑。

“那我们还是在这儿等消息吧,今晚不用回去了。”玉光伸了个懒腰,说道。其余的队员们也都点点头,说道:“就这样吧,说不定马上就有其他事要应付了。”顷刻间,原本死寂的会厅里喧闹了一阵。曹将军不禁轻轻笑了起来,看了看海烟,又看看大家,说道:“我们到底没看错人。”说罢,大家都笑了。一旁其他的工作人员和特邀媒体记者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这么重要的信息,呆会应该有个新闻发布会吧?而且现在会厅里不是已经有了有些记者了吗?”宇寒又说道。曹将军答道:“这个要依情况而定,应该是当不明物质传送完毕,辨明正身后才召开。现在这个会议之所以有记者在,只不过不久之后会议过程是要公开的。”

“好吧……”玉光和叶叹道,“我们慢慢等吧。”

时间在沉默和紧张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会厅里的众人原本端正的保持坐姿和站姿,一会儿,有人开始不耐烦的走动,有的倚着手臂打起了盹,有的作出会厅散步。在国家安全中心外面空旷的停车场上,匆匆路过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影,还有三个人影,在场内徘徊。这人正是玉光、元清和叶。这时大楼门口又走出来两个人,朝他们走去,是宇寒和雨云。

“你们也到外面来吹吹风吗?”玉光笑道,衣衫和头发在清爽的夜风里飞扬。阿尔特密斯的晴朗夜晚确实总有着凉爽的夜风。

“看天。”宇寒淡淡的说,他抬起头来看着夜色如水的天空,现在是夜里十点,地面城市的灯河一望无际,和天上的璀璨星海相接,今夜的月亮是半月,月亮遮着半张脸,含羞散发着另一半的清辉。

“天上的星星确实不错呢。”元清坐在自己的车上,仰着头轻轻说道。

“其实我不过是在等着那个家伙出现而已,在今天晚上,一定可以看见它。”宇寒说道,就算是在说笑的时候,他的脸上依然冷如冰霜,何况这也并非全为玩笑。而雨云却冷笑道:“国家天文中心的引力波天线总比你的眼睛要好吧。”宇寒面不改色,淡淡的说:“但是消息传到国家安全中心再传给我们总是需要时间的。”雨云笑了笑,没说话。

叶在一旁看着,笑道:“我说啊,雨云怎么总是和宇寒唱反调呢?”雨云和宇寒相互一看,愣了一愣,还未来得及回答,玉光就坏笑道:“很简单,大家心知肚明,在此不表呗。”宇寒仍然没有做声,倒是雨云冷笑道:“你们谁要是这么想可就是十足的笨蛋了,我和宇寒在一起呆一天都可以一句话不说。”玉光又笑道:“今天下午还坐他的车呢。”说时,他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就微微笑了,接通电话后就笑道:“姐姐啊,有什么事吗?”

另一头就是目前还躺在病床上的姐姐,她也轻轻笑道:“你在干什么呢?怎么现在还没给我打电话?”说罢,玉光不禁收敛起笑容,代之以严峻,他沉沉的说道:“刚才开了个紧急会议,由于内容很紧急,所以一时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那又是什么紧急内容呢?”

玉光轻轻笑道:“没什么,其实也不过是一些平常的事情,应付应付就行了。你不用担心。”说罢,姐姐轻柔的笑了笑,但嗓音却柔弱了下来,她说道:“傻瓜,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你的工作是个危险的职业,这我很清楚。不过就算再怎么危险,我也希望你能全力以赴,为了自己,为了我,也为了别人。”

玉光听了,强打的笑容不禁融化了,此时的微笑中苦涩又带着一点儿欣慰,他也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也不要让大家失望,你的工作不容懈怠。”姐姐依然温柔的叮嘱道。玉光也轻轻笑道:“嗯,为了我专心工作,姐姐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嗯,为了我,弟弟你也要保重自己。你晚上什么时候回家?到我这边来吗?”

“我没法到你那儿去。”玉光轻轻叹道,毫无掩饰的流露出失望,“事情还是比较紧要。”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姐姐笑道。

“嗯,再见。”玉光轻轻笑道,挂断了电话。一挂上电话,他就沉沉的叹了口长气,抬头看着天空。

“是姐姐吧?”元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是啊,你怎么不给你那个可爱的妹妹打个电话呢?”玉光也笑道,“我不经常看见你给他打电话啊。”

元清轻轻的笑了,神色柔和,他笑道:“妹妹是绝育前最后一批出生的孩子,现在正在上初三呢。她的时间比较固定,课余时间又比较灵活。见面比较容易,打电话也通常是训练完之后。所以你们不常见到我给她打电话。”

“那叶呢?”玉光又道。

叶轻轻笑道:“我现在没有亲人,我的记忆中就没有过亲人。曾经有些一起战斗过的朋友,如今要不是阴阳两隔,要么就是天各一方。也许我有一对双亲在世界上某个地方过着平静的生活呢,或许还会有一群兄弟姐妹和其他的亲戚。”

“好像兰德尔是父母早早去世了吧,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住在格纳斯,过着平静的生活。”宇寒淡淡的说道,“他曾经在国外逃亡了很多年,很少和姐姐、弟弟见面,但是他弟弟似乎很崇拜他,他自己也总是发誓说要给弟弟做一个男子汉的榜样。”

“那么如今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玉光笑道。大家都一起笑了,但雨云却只淡淡一笑,偎身在宇寒一旁,看上去十分苦涩落寞。

“那雨云呢?”玉光见状,轻轻笑道。雨云冷冷一笑,说:“没什么可以说的,大概和宇寒差不多吧,一无所有。不过他如今倒是有了个牵挂他、念着他的年轻美女老师,境况大不一般呢。”

宇寒也轻轻一笑,说道:“你果真以为我和你一样吗?我曾经也有许多亲密的人,有亲密的战友,有对我谆谆教诲的师傅长辈,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人。人生的缘分可以说相当精彩的,只不过缘分的气数尽了,大家也正如叶所说的要不阴阳两隔,要不天各一方,总之是无法再相见了。不过人生缘分流转,各种人都会出现在我们今后的生活中。其实至于夏薇老师,我认识她不过两年多,算上今年大概虚年三年。只不过是去年才变成相依为命的人。”说罢,他的笑容淡去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景。一旁的雨云只有怏怏的立着,脸上的冷漠下方流动着一丝落寞于心痛。大家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宇寒走向一旁,说道:“我给老师打个电话。”元清也道:“我也给妹妹打个电话。”

深夜之中,宇寒空旷的公寓里一片安静,昏黄柔和的灯光在屋里流淌。屋里唯一一个人—夏薇老师此时正在阳台上,一个人倚着栏杆,手轻轻托着下巴,静静的欣赏着城市夜景,而另一只手上却攒着一个手机。她的目光游离在城市之中,安静的脸上蕴含着寂寞,不时的发出轻轻的叹息。忽然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落寞的脸上如阳光破开阴云一样露出惊喜。她忙接通电话,另一头传来宇寒平和又冷淡的声音。她忙笑道:“你怎么还没回家?”

“紧急会议上传达了一些比较紧要的事情,所以今晚没法回来了。”宇寒淡淡的说。忽然,老师觉得自己原本高涨的心情泄了气,不禁喃道:“怎么会这样……”

“没办法,工作要紧。而且不过是一晚上,又不是再也没法见面。”宇寒轻轻说道,虽然声音依然冷漠,但在老师听来,却其实是安慰。老师不禁又笑道:“那明天呢?不会一大早去训练,然后一直到晚上才能回吧?”

“应该不会。不过还是要依情况而定。”

“是吗,那……就算不回来也别亏待自己哦。”老师柔声笑道。

“知道。”宇寒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冷漠,但多了一些肯定,其实老师很清楚这是他的承诺。老师笑道:“那好,再见。”宇寒也到了声再见,就结束了通话。

老师轻轻放下拿电话的手,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微笑,但幽思和落寞还是如薄雾一样涌上心头和脸庞。她依然站在阳台上,看着依然热闹的城市和依然美丽平静的夜空。只是再过几个小时,月亮上就会出现新的亮点。

月亮已经移动到西边的天空了,此时的国家天文中心里一片寂静,大屏幕上显示着月亮所在方向的天空,望远镜和引力波天线整晚上都对准月亮。所有人都在沉寂的气氛中不耐烦的等待着。突然,引力波天线的监控电脑发出了一阵蜂鸣声,霎时间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大家闻声而动,有的涌到引力波天线监控电脑前,有的围到光学望远镜的监控电脑前。坐在引力波天线监控电脑前的观测员颤巍巍的说:“刚才在月球附近发生了一次引力波脉冲。”他一边说着一边敲打着键盘,“我把脉冲的数据放进亚空间传输模型里,一切正好吻合。”众人忙抬头看向大屏幕,有人喊道:“能看见吗?”有人立即回答道:“电脑正在高速调焦。”随着屏幕上图像的变化,在月亮前方一个原本模糊的灰斑变成了两个清晰的彗星。

“快点测算它们的直径,体积和密度。”天文中心的主任喊道,“马上把数据传到国家安全中心去。”顿时,天文中心里乱成了一锅热粥,主任跑到电话边,急忙提起话筒。

电话打倒国家安全中心后,原本沉寂下来的大楼又沸腾起来。宇寒一行人疾跑在拥挤的走廊里,一进门,曹将军就说道:“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那么我们怎么解决?”雨云问道。曹将军和一个带着眼睛的学者站在讲台上的屏幕旁,将军说道:“具体情况请国家天文中心的主任王年平来讲吧。”说罢,王主任轻轻一鞠躬,说道:“从这段景象上可以看出,‘埃梅罗德’实际上向太阳系送入了两颗彗星。”他指着屏幕,“实际上,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

“此话怎讲?”雨云问道。而接着回答的却是宇寒,他淡淡的说:“如果是一个单个的大质量物体,那我们的动能武器能发挥的作用就会受影响。”

“对,正式这样。”主任说道,“动能武器追求的是彻底摧毁目标。但是如果目标质量太大,那么目标的动能也会相当的高,我们就不得不花费额外的一个动能武器进行撞击。而且即使如此,目标的碎片依然会具有相当的速度,我们就不得不花大工夫去摧毁碎片,而且效果不一定好。如果一个大质量的目标被分割成了了两部分,我们分别用两个动能武器去撞击,效果会更好。而且这两颗彗星的密度都和水的密度差不多,这也方便了我们的行动。”

“那么哪国将负责击毁彗星呢?”宇寒轻轻的冷笑道,“低轨道卫星动能武器很贵的,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各国还相互推脱,那我们就等着毁灭?”

主任尴尬的笑了笑,说:“各国之间已经发出照会,这个问题应该会很快解决的。而且根据彗星目前的速度计算,它们还需要两天到达地球。”

“但是实际上还存在一个最佳撞击点的问题不是吗?”雨云也冷笑道,“而且低轨道卫星动能武器的启动,变轨,加速,包括前期计算都需要时间。如果最佳撞击时机在各国领导的争执中错过了,那该怎么办?”

“这……”王主任尴尬的笑道,“我们必须尽快谈妥,不是吗?”

“最好是这样。”宇寒冷漠的脸上浮现出冒着寒气的冷笑,刺得王主任不禁有些心里发毛,宇寒继续说道:“我看今天上午应该举行一个新闻发布会,把这些信息全部公开,让大家看看那些平常以正义和人权自诩的国家中,到底有几个真的。”说罢,队员们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会的其他人员都不禁面面相觑。曹将军轻轻叹了口气,说:“这个要仔细斟酌。”

“我看不用斟酌太多。”宇寒冷笑着说,“像新盟和莱茵顿这样的国家,一直都在追求自己的国际利益最大化,在海外拥有众多的能源产业、也扶植了许多地方势力,同时也自然有了相当多的纠纷。而赫利奥斯联合和朝洋这两个国家,在国际政治上并不是我们、新盟、莱茵顿那样的大国,所以对于海外利益的要求也自然是相当的高,而且这两个国家由于各种历史和现实的原因和很多其他国家有着诸多纠纷和联系。所以新盟也好、莱茵顿也好还是赫联和朝洋也好,对于使用动能武器的所提出的条件都是相当高的。因为这些足以毁灭大陆的危险武器原本就是对准地面的,哪家要是少了一颗,那还不是和截肢了一样。但是对于一直以来在外交奉行中庸实用之道的我国来说,使用动能武器的门槛就会低不少。一直以来在国际势力的角逐中,我们是占领着一个平衡点的位置,失去一枚杀手锏的损失,我们可以很自然的通过其他方法来填补。而且我们和其他国家追求的国际利益的长期目标也不相同,这样的武器对于我们的作用也自然会有不一样的地方。”宇寒一个人淡淡的说着,会场里的众人都十分惊讶的看着他,只有曹将军颇为平静的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这场角逐中不要大出风头,而是在各国不得不作出决定,一切处于焦灼的状态下,我们再打开局面吧。”

宇寒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笑着。曹将军又笑道:“一切还是见机行事吧,其他的国家又不是傻子。”说着,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被召集起来。”

散会后,队员们一起来到停车场上。此时月亮也即将沉入地平线,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熹微的白光。清爽的风吹过来,将彻夜的睡意都吹走了。

“现在回家去吗?”玉光问道。大家都摇摇头,元清说道:“再过几个小时就到早晨了,现在还回去干什么?”

“不如找个地方坐一下吧。”兰德尔说道,元清也说:“我五点过了再回去。你们呢?”

“差不多。”大家耸耸肩。玉光又道:“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咖啡馆,我们去坐坐。”说罢,领着大家迎着晨曦的方向走去。

国家安全中心大院外的大街上此时已经有不少行人了,有的为工作和生意匆匆奔波,有的彻夜不归的人在街上游荡着,有的店面里依然宾客旺盛,灯火辉煌。玉光一行走了不远,来到了一家颇有西陆风情,看上去相当正宗的咖啡馆。身着军装的玉光一行一进门,便引来满屋客人的注意。一行人走在整洁漂亮、灯光柔和的大厅里,在靠窗的角落坐下。

要了饮料后,大家惬意的靠在沙发里,绘香和晴颜更是几乎睡着了。叶笑着和宇寒说道:“刚才你那番发言真是吓到了不少人啊。”

“我一家之言而已,别太当回事。”宇寒冷淡的说。

“你总是把大家的灾难当成自己的福音,怎么会不让人在意呢?”雨云冷笑道。

“我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出发而已,话说人不为己谁为己,别人已经注定有灾,为何不找点振奋人心的东西呢?”

“其实宇寒说的有道理。”元清也说道。雨云还是冷笑道:“可是你未免把别人看的太傻了。”

“有些事情不是一时间的聪明能改变得了的。骑虎难下,有时候一个人无论多么聪明,总有东西会让他迫不得已。所以人们常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其实各自的算盘早就打得好好的了,但结局却也早就注定了,没有哪一方会完胜。一个人任何时候都要为过去的愚蠢付出代价,无论他现在多么聪明。”宇寒悠闲的靠在沙发上说道。

“那你就那么肯定事情的走向?”雨云问道。

“不清楚,事在人为。”宇寒答道,雨云冷笑道:“你也不清楚呢。”

“不过你觉得政府真的能瞒住民众吗?世界上这么多天文爱好者,难道就没人发现?”玉光问道。

“政府当然有办法隐瞒。”宇寒轻轻一笑,“只不过他们也没指望会完全瞒住,只是天文爱好者的能力是有限的,传播信息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毕竟下午政府就应该会公开整个事件了,这一时半会还是瞒得住的。”

“你还真是胸有成竹呢。”玉光轻轻叹道,躺倒在沙发里。

队员们在咖啡馆里耐心的度过了一个小时,东方的一线白光在这一小时里渐渐的变成一片鱼肚白,然后逐渐的点亮了天空,到五点时,城市已经一片灰亮了,红色的太阳也挂在东山之上。队员们也纷纷驾车回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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