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梅尔特。”
莫洛斯的破败小酒馆里，蒂兰和阿娅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依然连一厘米都没有长高的小莫将一个厚重的文件夹子推给了她们，“根据你们提供的信息，那个袭击城堡的家伙百分之九十就是这个人。”
“谢啦。”蒂兰接过文件夹子，然后将早就换好的金币卡交给小莫。
“合作愉快嘛。”小莫摸了摸头发，发出“诶嘿嘿”的笑声。
不过蒂兰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那一沓情报资料，而是扫视了一眼周围，重重地叹气：“我说，你就不能把这里好好装修一下吗？总觉得这地方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啊。”
“不提这个会死啊！如果王女大人肯赞助点钱装修我也无所谓啊。”小莫气得咬牙，非要每次来都吐槽一遍吗？
“呃，抱歉，那咱们不提这个了，小莫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啊？”蒂兰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算了我们还是来谈谈装修的事情吧……啊啊不对！你们不是来问我关于那个袭击者的事情的吗？！”
“说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阿娅咳嗽两声，好像的确是这样，啾啾那孩子被抓走了啊！啧，分明应该是很着急的事情怎么就一点都紧张不起来呢？！
在高脚凳上坐正，一对主仆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情。
“那么首先就从这个人的来历开始吧。”小莫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印着一个完整的图章。
圆形为基底，要素却并不是像魔法公会骑士协会之类的剑盾法杖，而是一台机器——即使为了图章上雕刻方便而刻意简化了线条，但仍然能够看出那是一台相当复杂的机械，绝不是杠杆、水车这些简易组合可比的。
“这东西的造型有点眼熟……”蒂兰纳闷了，蒸汽机？但这个世界是没有进阶到工业文明的国家的啊。如果真的有工业时代的技术出现，人类十多个国家就算没有被统一至少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阿娅也觉得这个图章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魔动机。”小莫指着图章说道，“塞恩斯王国一切产品的起源和基础，这个图章某种意义上算是赛恩斯王国的国徽。”
赛恩斯王国？
妈个鸡难怪看起来这么眼熟。阿娅顿感深恶痛绝，最初被抓回来时，地牢里的六十四位三十二进制密码锁还有后来的那个封印项圈都是这个该死的赛恩斯魔导科技的产品啊！
那个把啾啾抓走的家伙也和赛恩斯王国有关系？阿娅咬着手指面目狰狞，当初的预感果然没错——自己绝对和这个科技王国命里犯冲。
“了解，所以说绝对是那个王国的科学怪人看到啾啾可爱于是把她抓回去做实验材料了是吧？这就出发把那个地方给砸了。”阿娅摩拳擦掌。
“给我坐好了。”蒂兰一把把这家伙按回座位，“先听完。”
“那我继续说了？”小莫看了看两人，得到肯定答复以后翻开第二页，“我这里的记录中，他的身份其实很神秘，只知道是赛恩斯王国魔导科技某个秘密机构的成员，官方给出的信息中，具体职位和研究领域完全没有提到。”
“但是你收集到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对不对？”蒂兰敲了敲桌面，“如果只有这么点资料你收几千金币是不是太黑了一点？”
“当然不会咯，咱是有信用的情报商人，肯定不会做坑顾客的事情，更不用说殿下和我是朋友。”小莫赶紧摆手。作为情报商人，从正常的渠道收集不到信息的话还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旁敲侧击嘛。
“赛恩斯王国是个很奇怪的王国，虽然对外称‘王国’，实际上他们的国王也只是挂了名而已，实际并没有多大的权力。他们推崇的精神是透明公开，知识至上，只要研究者作出了贡献就绝对不会被埋没。”
“所以我去调查了历年来赛恩斯魔导科技最新研究成果的成员名单。虽然看得出来有人在刻意消除赫尔墨斯这个名字，但最后我还是挖出了大部分出现过这个名字的研究成果。”
小莫连续往后翻了几页，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项目成果名称。
“具体就不一一念了，我大概根据时间脉络分析了一下这家伙的研究领域，一开始是魔动机械领域，之后慢慢转型到机械仿生，最后的项目中则同时涉及到了这两个领域。”
“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在赛恩斯王国那边的朋友送来的情报里面显示，三年前开始，赫尔墨斯的名字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研究成员名单上过。不管用什么手段去找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只能认为那之后他就不再进行研究。”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小莫喘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灌下去：“暂时我能掌握的东西就这么多。”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蒂兰的额头垂下三根黑线，“但没觉得有什么用啊。”
“加一。”阿娅举手表示赞同。
小莫举杯子喝水的动作僵硬了一下，神色尴尬地放下：“好吧，我再提醒一下……当然，这部分只是出于情报商人直觉的猜测。”
“根据你们说的，袭击者没有刻意去杀人或者大肆破坏城堡，仅仅是为了抓走那个叫做啾啾的孩子对吧？”
“是这样没错。”蒂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你们告诉我那孩子是从杀死的山岭巨人核心里救出来的，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吧？”小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难怪……当时就觉得那只山岭巨人不太对劲。”阿娅也明白过来。能放光栅炮的山岭巨人当然不是普通的山岭巨人，事实上当初他们就已经在猜测是不是哪个疯狂的炼金术士干的，只不过过了几个月已经渐渐淡忘了罢了。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个家伙会说啾啾是“私人物品”了。
但话说回来，啾啾原本就是她们从人家手里抢下的，拿回去某种意义也算是合情合理……
才怪啊！那个疯子居然想拿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去做什么傀儡核心？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行为好吗？其愚蠢程度和让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拉车然后与最健壮的骏马共度良宵有得一拼。
最重要的是，银白战姬大人怀里的萝莉什么时候允许别人随便抢走了？只见过我抢别人的，还没见过谁敢抢自己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