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什么东西,一直晃来晃去。
啊,好烦啊。
一丝风刮到夏茗紧闭的眼睛前。撩起他的头发。
他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他猛地做起来。
唉?这里是哪里?自己不是应该在家里乖乖睡觉的吗??
头顶上是一棵从别人家院子里长出来的树,已经可以算是参天大树了,应该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吧。
然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了同样倒在一边的夏浅。
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会和妹妹躺在外面的大街上面?
夏茗闭上眼睛,想努力回想一下昨晚的经历,可是,脑海里除了一边空白还是一片空白。
他只好推了推倒在一旁的夏浅。
“喂,小浅,快醒醒了!”夏茗推着夏浅的肩膀,絮叨着。
夏浅“嗯啊”了一声,然后懒洋洋的动了几下。
“啊,哥哥,你这么早就起来啦?——啊欠。”夏浅刚刚道了早安,结果就打了个喷嚏。接着,她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和哥哥住的房子里。
“哥哥?”
“啊,我大致上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躺在这种地方。”夏茗看着夏浅,貌似很烦恼的摇头。
但,夏浅看着夏茗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昨天夜里的一幕幕。
“啊——!哥哥!你没事吗?!”夏浅紧张的凑近了夏茗,问道。
“呃?”夏茗被夏浅濡染凑过来的举动给吓到了,愣在了那里。
而夏浅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反倒把手抚在了夏茗的胸口处的衬衣那里,她解开上面的一颗扣子,问:“哥哥,那么深的伤,你都不痛的吗?”
夏浅沉浸在昨天晚上被神秘少女刺了一剑的那一幕里,没有感觉到这个举动是多么的容易让人想歪。
一个青春少女竟然去解开一个少男的扣子?!
“那个,小浅,旁边有人在看耶……”夏茗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夏浅猛的抬起头,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已经是早晨了。
这条自家附近的街道上住着的人们,起的较早的一些家伙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
“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在解那个大哥哥的扣子耶~!”一个小朋友松开母亲的手,往前冲了几步指着夏茗和夏浅喊着,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哎呀!快回来!不要看啊!少儿不宜!快走快走!”那位有些惊慌失措的母亲以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瞟了夏浅他们一眼,然后赶紧去拉住小孩子的手。
“妈妈,为什么不要看啊……?”小朋友被母亲拉着手往旁边托,可是年纪太小不能理解世事的意思。
母亲不在回答小孩子的话,用手更用力的拽着小孩子。
夏浅在一回头,看着夏茗。
“呀——!”
夏浅很快就脸红了起来。
“那个,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昨天晚上的伤口!!”夏浅捂住脸别向一边,轻轻嘀咕:“真是个坏孩子!瞎想什么啊!”
听到夏浅所说的这句话,夏茗有些不解了。
“伤口?什么伤口?”夏茗看向被夏浅解开的衣服里。
夏浅红着脸,对着另一边没人的地方说:“就是昨天晚上的伤啊!”
夏茗看看夏浅,又看看自己的胸膛。
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呃,小浅,你说的伤口是……?”
难道哥哥没看见吗?
夏浅回过头。
她把手伸向夏茗的胸口,拂开白得亮眼的衬衣,可是只看见了完好无损的皮肤。
“哎?”夏浅再次凑近了夏茗。
“不会吧?”
昨天晚上,明明刺得那么深的伤口,怎么会没有了呢?
难道是在做梦吗。不会啊,如果是做梦,自己怎么会和哥哥一起倒在这个大街上呢。
“怎么了吗?”夏茗问。
夏浅退了回去,有些窘迫的摇摇头:“怎么会……没有了呢。哥哥!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你和我在这里买饮料,然后有个少女拿着一把西洋剑刺穿了你的胸口啊!”
夏茗仔细回想着。
但是,不关怎么想,自己的记忆只有到自己和妹妹在贩卖机旁边买饮料为止,至于什么神秘少女,什么刺穿胸膛的伤口,他都不记得。
他站起来,甩开了那有点不安的情绪,朝夏浅伸出手,“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听你那样一说我都有些发毛。不关既然我没受伤,也没什么地方不对劲,那就算了吧。现在先回家。你也没有受伤吧?”
夏浅握住夏茗伸出来的手。
在指尖刚刚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昨晚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那个神秘少女,把那种像琴弦的东西刺进了手里!
“啊!”
夏浅甩掉夏茗的手,快速后退了几步。
“……小浅?”
夏茗愣愣的看着夏浅。这个善良纯真的妹妹,和自己生活了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次甩开自己的手呢。
“哈啊!”夏浅喘了一口气,睁大眼睛看着哥哥。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她低下头。他并不是故意要甩开夏茗的。因为回想起了那种恐怖的刺痛感,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她战战兢兢的把发抖的手伸出来。
可是这双手和哥哥的伤口一样,是完好无损的肌肤。
“怎么会……”夏浅支出声。
“到底怎么了?”夏茗抓住夏浅的手,很强硬的问。
夏浅摇摇头。
“不是,没什么。我只是想起来昨天哥哥受伤时太可怕了,所以被吓到了一下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哦。”夏浅说了谎。随即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看到夏浅在笑,夏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回去吧。”夏茗笑了一笑。
“嗯!哥哥!”夏浅仰起头。
真的没什么事的话,就当是做了一个半真不假的梦好了。
头顶的大树,被风吹动着。长满翠绿的树叶的树枝,大幅度的摇晃着。
地面上,一阴一明的树荫摇摆不定。
“铛——铛——铛——铛——”
学校的钟声敲响。啊,这个是下课铃。
这是一所私立学校。
从承办开始已经有了10年的时间。
不过每一年都会装修一次,所以10年的岁月也没有让这所学校看去来有什么苍老的痕迹。
“哟。”
一名棕发金眸的少年朝夏茗打招呼。
“怎么,你今天好像一直在发呆啊?全优生也会这样吗?真是让人感觉很稀奇啊。”他很随意的坐在夏茗的旁边。
“是冬泉啊。你别笑我了。我都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夏茗发牢骚似地抱住头,将十指插进碧色的发丝里。
“想不起来?什么东西想不起来?”冬泉打开手里可乐的盖子,递到夏茗面前问。
夏茗接过可乐说:“谢谢。”
他喝下一口可乐。
“唉~。我就是想不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啊。”
“晚上的事?”冬泉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晚上……是不是把哪个纯情少女诱拐到床上去了?”冬泉开始刁侃起来。
“去!别乱想。”夏茗又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我是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和妹妹在接到旁边买饮料之后的事情。”
“哦?”冬泉拿出自己的那瓶可乐,“你和你妹妹?怎么了?”
夏茗盯着草坪前面的湖面,上面的波光闪进了他的眼睛里,使他的蓝色眼睛发着光。“唉,谁知道呢,今天早上一醒就和她躺在大街上面,她还说什么我胸口上受了伤,都刺穿了什么的。可是啊,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啊。真的有些莫名其妙啊,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你这家伙,又在骗人了吧?”冬泉突然站起来,看起来好像在生气。
“走了!快上课了,回教室去。”他走出几步后大声说道。
“哎?”
夏茗不明白了。
这家伙今天怎么啦?自己又没惹到他。
夏茗也站起来,不关没有跟上冬泉。
他在一想,嘴角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啊。
嘿嘿。这家伙,难得又一次没乱猜自己和女生之间的事情。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不关还真是有些不服气呢。自己的信用度竟然没有妹妹高。
他叹了口气,暂且把昨晚的事摆在一边,朝冬泉喊:“喂!等一下啦!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