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啊干将——”
“知道了。”
“很讨厌啊很讨厌啊——”
“知道了。”
“身为剑灵你不知道讨好一下我吗?”
“……你想干什么?”
“我,饿了。”
“……”
经历了自由落体后,游宵也只好放弃再次御剑的念头,谁知道干将会不会突然给你个自由落体——我做人真失败。这是游宵的念头。
“前面有个小镇子。”
“哈~在哪在哪?”
“走出这个森林就是。”
“……背我过去。”
“……”那个少年沉思了一会儿,弯下了腰。游宵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孩子。“我背你。”
王老二在这个平静的镇子当渡夫很久了,久到他都算不清念头了。这条不宽不深的溪被叫做怒溪,因此小镇也叫怒溪镇。怒溪不宽,如果有桥,走过去也就吃碗面的时间,怒溪也不深,会水的人测过,也就是两个人这么高。可是怒溪上却没有桥——准确来说,有个断桥。但这桥从建好以后,年年修年年短,百姓们能用的日子没几天。因此,才会让王老二当个渡夫那么多年。
只是怒溪年年雨季都会涨水,那个时候,连王老二都不敢过溪,于是那么几个月里,怒溪镇和外界的联系就会少那么一条路。
这天天气挺好,王老二本打算收工回家——时辰有点晚,却看见从一旁的林子里走出两个人来。一个少年,年纪大概十七八岁,一身玄青色长袍,模样俊俏;另一个正伏在少年背上,是个年纪大概十岁左右的女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罗纱裙,样子也是十分可爱,只是不知为何带了一个眼罩在右眼上。
“……干将,一旁就有官道哦……”女童看了看离他们的路,说道。
“知道。”少年面不改色。
“知道为什么不走官道!”
“……走路的人是我你又没累到,你在不满什么?”
“我……”
“走小道更快,你不是饿了吗?”
“……”
只见那少年在四周看了看,便向王老二招手。
“店家,请问还渡客吗?”
“最后一趟了,如果你们是要去对岸的话,这趟我就带上你们吧。”
“哇唔~”那女童高兴的叫了一声,“吃饭吃饭~”
“……”少年没理会女童,跳到了船上。
“麻烦你了。”
于是船就这么晃悠悠地离开了岸。
那女童从少年身上下来,回望了四周,道:“这是哪啊?官道上很少横插着河的。”
“这里是怒溪镇,这是怒溪。”王老二答道,“那年修官道时,这儿的桥还在,所以就没有改道,不过这桥啊——”
“怎么了怎么了?”女童很是高兴的问。
“年年修年年断,县里衙门里的大人觉得这样做不划算,才有我这个老头子在这摆渡。”
“……”女童和少年对看了一眼,又问道,“不会是有人贪了那修桥钱吧?”
“小孩子不要胡说!”王老二说。“衙门的李大人是个好官,材料也是我们亲自检查过的,怎么会有问题!”
“哦——”女童拉长音应了一句,接着便不再说话。
船很快便到岸,但王老二却始终不肯收钱,说是顺路,怎么都不收。于是两兄妹(王老二自以为)便向他道了谢,离开了。虽然之后王老二在算账时发现多了一趟渡客的钱,却是怎么也不明白怎么来的。当然这是后话,无关因此不多提。
与此同时,那两人正在某个小面摊里,叫了两碗面,正在解决当中。虽然真正吃东西的只有一个人——游宵。
“我想去酒楼吃醉鸡……”
“吃面。”
“我想去酒楼吃醉鸡啊干将……”
“没钱。”
“明明还有那么一钱袋……”
“那么花下去很快就要去当乞丐了。”
“唔……”游宵叼了根面条,愤愤不平的咽了下去,“对了,那个怒溪,干将你也觉得很奇怪对不对?”
“恩。”
“阴气太重!”游宵再次叼了根面条,“今天晚上我们过去看看吧?”
“随便。”
“晚上吃醉鸡当夜宵吧。”
“不可以。”
“唔……你的面也给我吃!”
“吃太多小心撑得慌。”
“我要把面条想成你狠狠地吃掉狠狠的咬!”
“……别咬到舌头和嘴肉。”
“哎呦!”
“……咬到了?”
“……咬到了……”
那座桥就在渡口的不远处,走一会儿便可以看到。
修补过的痕迹很明显,看石料也确实是上等,就这么立在河中央,两头却是被冲的不剩一点石料,看上去十分诡异。
“我们过去看看。”说罢,游宵身法一起,蜻蜓点水的跃到了河中央。
紧接着是飞过来的干将。
“这么看的话,这里很正常……”
是啊,那么重的阴气,却连只鬼都没看到,干净得让人觉得奇怪。
“游宵,看这里。”
在桥下面的桥洞里,干将的声音传来。
“我不要御水哦!好麻烦!!”
“……我带你。”
这个被干将关注的桥洞用料最旧,应该是初建时的产物,上面刻写着不少镇魂驱鬼的经文,但是做工确是十分精细,看上去如同花纹一般。
游宵伸手摸了摸。
“感觉灵气还很强……”又看了看其他的石料,“其他的石料都没有这个,是把这个经文当成普通花纹了吗?”
修桥的时候有高人啊——如果是游宵的话就不会刻这些花纹,她会直接把这溪方圆十里的地方清场,然后抓几个倒霉的妖精守桥。
“看样子是用来镇魂的。”干将说道,“也就是说,之所以这一段桥没有断是托了经文的福,那么——”
一开始为什么会断?
游宵正思考着,却听到干将平静的说了两个字:
“水鬼。”
“恩。”游宵点了点头,她的修为比干将来得高,不是没发现,只是不以为意而已。
让干将带着自己离开了桥洞,御剑停在空中,可以看见,桥上正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
“来者何人?”游宵问。
“回……回仙子……我,我是死在这的一个水鬼……”
废话我知道……
“我问你叫什么!”
“回,回仙子……没,没记住……”
“……你有事吗?”
“仙子……我有事禀报……”
“说。”
“仙子……”那小鬼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仙子让我离开这桥!”
“……这事不是你自己做主吗?不过,这地下的经文怎么对你无效啊?”
“回仙子,我,我,我是被拿来祭桥的!”
“噗通!”
干将将游宵从溪里捞出来时,游宵依旧一脸惊讶。
“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