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题很是简单,只要表现出“道行”就好,游宵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道术又不是用来表演的……真是委屈了干将。看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游宵打了个冷颤——干将不会生气吧?虽然是一起长大的,但是干将的心思一点都不好猜……
那两个老道士,一个姓陈,更年轻的那个姓郭。看样子很是胸有成竹。
陈道长先是拿出了一张符,说:“如今是春分时节,老道便送那么几支春竹献给员外。”
说罢,将符纸夹与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那符纸便被贴到他座位旁的茶几上,只见那茶几面上突地冒出了凹凸不平的波纹,陈道长又拿起一旁的茶水浇了下去。当场便看见那凹凸不平的波纹越来越大,渐渐的,竟然变成了竹子的形状,而且越来越大,直到顶到了屋顶才停下来,接着就是长枝长叶,很快便繁茂起来。
这时那郭道长便向游员外说道:“有竹不取笋岂不可惜?”
便径直伸手向那茶几上的一小片竹,用手挖了下去,竟拿出一个又大又鲜美的笋来。
这么一下,周围的丫鬟小厮都惊呼起来,想比之前都没见过这种“奇迹”吧。
“……”干将冷眼看完了这一部分,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了然大师暗念了一声佛号,向员外行了个礼,将手上的佛珠抛到那片竹之中。马上,那竹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大师的佛珠。
“这竹长的地方不对,陈道长不会怪老衲给他挪个地方吧?”
了然大师指了指门外,果不其然,门外的空地上,正长着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那片竹。
接着也就没什好看的——大部分的来人都没什么道行,在这一系列的表演中,只有两人很淡定的坐着——游宵看得直打哈欠,干将在估计着到底要用到什么程度。
“这位道友为何没有动静?”那个陈道长好似好心地问道。
“不会是没什么本事来混饭的吧?”郭道长哼了一声,道。
“……”干将一低头,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郭道长,“化。”
就见一整光华,郭道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哼哼叫的大公猪。
众人皆惊!
“小道友!这是为何?!”陈道长一脸通红,看上去很是愤怒。
“道长自然知道为何。”游宵冒了一句,毕竟不能真的只是蹭饭,她拿了一杯茶水——是那丫头新上的。“哗”的一下全泼在了那只猪身上。于是又是一阵光华,公猪变成了浑身湿透的郭道长。于是游宵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干将身边,“师兄,游宵做的不错吧?都是按照你教的来的哦~”
“……”干将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点了点头,还用手揉了揉游宵的头,表示赞许。
那郭道长气得脸都发青了,却不敢发作——他明白了一件事,顺带的陈道长也就明白了一件事。
“……啊……”游员外这才从刚才发生的事中反应过来,道,“各位请随我来!”
这么一来,留下的就只有那陈,郭两个道长,了然大师以及游宵和干将。
“小子将产,待其出生三天之后,请各位为其祈福,在这之前,就请住在鄙人这吧,吃住随意。”
“欧也……唔”
在座唯一的女性,唯一的孩子在还没叫出来之前便被干将捂住了嘴。
“嘿嘿,小仙子,”游员外很是慈爱的笑了笑,人易老就会变得很喜欢孩子。“如果饿的话,随时可以去厨房,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找萧姨娘,她很会逗小孩子玩。”
“谢员外~”游宵嘿嘿笑两声,挣开了干将抱住自己的手,很是欢快的跑了出去,目的地当然是厨房了。
“小孩子就是欢快。”游员外笑着看着游宵离开,又转头向剩下的人,问,“那么各位的厢房看过了吗?”
“还未,老衲全凭员外安排。”
“贫道同意大师的意见。”
“……”干将等众人说完,说道,“我和我……师妹一个房间就好。”接着对着一干人的诡异目光,答道,“我已经可以辟谷(注)了,只是师妹太小不习惯一人睡。”是啊,平常要么抱头小动物化的精怪要么就抱着干将——那把剑,自己的真身。
“那么就随各位的意,”游员外叫了几个小厮和丫鬟,“带道长和大师去挑厢房吧。”
(注:辟谷,相传修真人修行到一定程度可以不用进食不用睡眠,称辟谷。当然这个不是专业解释,各位感兴趣可以自己去查一下,我只是大概解释,或许,有错也不一定,但大概是这样。)
游府的厨房不难找,游宵两三下便蹦到了目的地。正巧碰到一人从厨房里出来,撞个正着。
游宵身手不能说不好,只是一时心急,索幸撞到时没用多大力,人只是晃了晃,并未跌倒,倒是那另一个人,很是恼火的冲游宵骂道。
“哪里来的小丫头!好不识规矩!”
是个妇人的声音,游宵抬头一看,锦衣华服,应该是游夫人了。
“对不起夫人,我是老爷请的道士——的小师妹,因为肚子饿……”
“又是那个小贱人!”游夫人骂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弄得游宵莫名其妙的。
厨房里的丫头见夫人走了,赶紧出来,拉了游宵就问。
“没撞到你吧?哪伤了吗?”
“嘿嘿~修道之人,哪里这么容易伤到我。”游宵在心里补了一句,就是十个百个游夫人拿刀也未必伤的了我,“只是我饿得慌,师兄只让我啃馒头,好姐姐,有没有好吃的?”
那丫头一愣,随即笑道:“小仙子请随我来。”
“叫我游宵就好。”
那丫头唤名环儿,是萧姨娘的丫头,是来厨房给姨娘拿补汤的,见游宵因为来给自家主子祈福才被游夫人训斥,很是担心。才会前来询问。
“萧姨娘很不得人心么?”啃着环儿给的鸡腿,游宵问到。
“瞧你吃相,没人跟你抢!”环儿帮游宵擦掉了嘴角的油渍,很是担心的回答,“萧姨娘人可好了——游夫人之所以不喜欢她,还不就是因为容不下一个女人抢自己丈夫嘛!”
“……”说的也是,游宵表示理解。丈夫三妻四妾,做妻子的自然不好受。
“只是担心我家主子……”环儿用手绞着手帕,说,“游宵,你别说出去——刚才啊,我来的时候……看见夫人正打算往那补汤里放什么东西……我怕……是堕胎的东西啊!”
“!!!”游宵一脸不相信地看向环儿。那孩子都快生了,现在堕胎,铁定的一尸两命。
“……游宵,你说该怎么办……”
“……环儿姐,我只是个小道士而已……”是啊年纪小的道士,“不过,先带我去见萧姨娘吧,游员外同意我见她了。”
“……好吧。”环儿听了游宵的话很是失望,又转念一想,是啊,游宵只是小孩子而已,为什么自己会对她说这么多呢……环儿一叹气,答应了下来。
“……”游宵跟在环儿身后,一脸沉思相,不知道在想什么。右手轻柔自己戴着眼罩的右眼,脸色一下子严肃下来。
祸事将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