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严大人大概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吧。
明明自己该是已经看着那个少年的皇上长大,举国风调雨顺,自己也告老还乡。
但是为什么,现在眼前只有这个少女?看上去像是刚刚及笄的孩子。
“严大人?”那女孩子问道,左眼居然还是白玉一般温润的白色。
“鄙人正是,姑娘是?”
“大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请问大人。”少女向严重行了个礼,问,“大人是否依旧在担忧北方的旱情?”
“……啊,这个,北方的旱情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
“那是忧蛛依据您的思虑幻化出的环境,啊,您放心吧,这个问题步捕头已经解决了。”
步捕头?是那个轩辕堂的少年?
“大人是否愿意跟我来?”少女问道。
“……”严重只是思考片刻,便点头。怎么看这个孩子都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危害吧?
“那我们走吧?”
少女向前的黑暗中划出了繁乱的花纹,接着,黑暗中传来马铃声,竟远远驶来一架马车。
“大人请。”
“我们去哪?”严大人在上车前最后问了一句。
“您最担心的地方。”少女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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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裂的土地,枯死的庄稼,干涸的河流,在土地上哭泣的百姓。
“这是……北方的……”
严大人刚从马车上下车,却只看见这个场面。可是走上前的话,却是直直穿过去。
“我……死啦?”
“……只是离魂而已。因为大人您始终不放心这里不是吗?”少女面对严大人的疑问答道,“以您的功德,早就可以去当鬼仙了,可是您的忧思太重,两位无常才帮您找来了忧蛛这种食人忧思的怪物,结果却演变成这样,所以才拜托我,带您来解决这个最后的问题。”
“你……你是说我只能够,看到这里?”
“大人,”少女笑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剑,在一旁挥舞起来,“但有太多不是个好习惯,当今天子虽还未可以彻底独当一面,但是如果您不放手,我只能说,后果不太乐观。”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忽略的是这个。
自己年纪大了,皇上不可能在自己羽翼下活一辈子。
该放手了吗?
“……多谢。”
“……”那少女停止舞剑,道,“不用哦。嗯……”少女抬头看天,道:“今天不错哦。”
少女话音未落,天空传来响雷,竟是大雨泼下。
“是呀……”严大人眯眼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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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原本昏迷的左相竟然苏醒,而且身子相较之前更加硬朗,很多人都猜测左相大人是否是回光返照时,左相在听到北方开始下雨时笑了。下朝时对皇帝道:“老臣向仙子求了那么多天的阳寿,是时候会地府就职了。皇上,老臣就此别过。”
据说,那天回去后,左相衣着官服,当夜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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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有事吗?”
原本站在山顶的游宵感觉到身后有人,问道。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鞠了个躬。
“你在感谢我吗步捕头?”
“……”
“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游宵转身笑得很是可爱,“你要准备好好几个月的俸禄哦~”
“嗯……”步轻尘难得的顺着游宵笑起来,竟然也是十分俊俏的笑,“【欠我人情,请我吃饭】?”
“……真没意思。那走吧,我想吃……嗯……上次那个酒家叫什么来着?”
“游宵?”
“嗯?”
“赤宵哪里来的?”
“……关你什么事。”
“我听师傅说,赤宵该是在一位剑仙手上。为什么给我?”
“真的要说的话……”游宵走在前面,用右手食指轻刮下巴做思考状,“大概是因为里面有个【宵】字。”
“诶?”
“就是可以时时提醒你,”游宵转过头,做了个鬼脸,“欠我这么多人情包括一条命,这辈子的俸禄都是我的了~”
这时候步轻尘才真的觉得,面前的这位少女,她是九天间的散仙,散发如朝霞一般灿烂美好的光芒。
“……我说,不是只是请你吃饭就可以了吗?”
“哎呀,本仙子的胃口很大很叼,钱当然要多准备,知道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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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