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宝忽然的背刺让张丽华顿时身形微微晃动,俏脸变得煞白,再没有一丝血色。
该死!周南气得差点跳起来,这陈叔宝为了自保居然要出卖自己的女人,难怪箜篌说他该死呢。
这边琵琶和箜篌都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活劈了陈叔宝。
的确,张丽华并没有告知陈叔宝高忆的身世。
但,自己也并没有指使高忆去刺杀杨广。
是人都应该知道,即便刺死了杨广,与陈国来说,只会受到隋国更猛烈的报复,没有一点的好处。
这的的确确是高忆自己为母报仇的独走,张丽华也是不知情的。
但她毕竟是自己身边的女官。
张丽华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哦?”杨广闻言转过头盯着不远处的张丽华,这位陈国最美丽的人。
这几日直转急下的形势变幻,让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脸上,多少有了些憔悴的神色,刚刚心里又被陈叔宝狠狠地戳了一刀,现在又平添了几分愁苦。
即便是最铁石心肠的人见了这般模样的美人儿也会心软吧。
果然杨广瞧见张丽华这般模样,眼睛再也转不开,连耳朵也不疼了。
“咳咳”如不是高颎在边上咳嗽两声把他的魂给唤回来,杨广还不知道要盯着张丽华看到什么时候。
“张…张丽华,你可愿降?”杨广出声问道。
陈叔宝显然是已经举手投降了,张丽华失去了依靠,晋王又何必多此一问。高颎摇了摇扇子,觉得有些好笑。
“奴家…奴家愿意,只是有一个要求……”张丽华低着头说到,声音越来越低,小到几乎让人听不到了。
“哦,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杨广情绪高昂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
若是能将张丽华如此南国佳丽收入帐中,也不枉此番南征的辛苦和掉的那只耳朵。
“奴家…奴家想…”张丽华轻声念叨,声音里满是柔弱,杨广听得半边身子都要酥了。
“奴家想求晋王殿下,将这薄情人杀了!”张丽华伸手一指,指向了陈叔宝。
杨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高颎手中摇着的扇子也停了下来,他紧盯着张丽华,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有韩擒虎一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伫立在杨广三步之内,像是一尊不动明王像,防备着任何可能的意外。
陈叔宝倒是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声斥责到,“贱人,你莫不是疯了?”
“晋王,不愿意吗?”张丽华不理睬陈叔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广。
“这…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若是普通人,杨广杀了也就杀了。只是这陈叔宝是陈国的国君,他的生死还轮不到自己来决定。
我只是隋国的晋王,还不是隋国的仙皇。
“哼…”张丽华也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杨广的回答,发出一声好听的哼声,向后退了一步,顿时整个身形消散在了空气里。
高颎的眉头紧锁,马上张口说些什么。
这边陈叔宝却早就高声叫了起来,“晋王殿下小心,这贱人有秘术,可伤人无形。”说着,就连滚带爬地向杨广这边跑来,毕竟刚才张丽华口口声声要杀自己,难保不会对自己下手。
啊,就是那种忽然闪现的秘术吗?周南记得,不久前张丽华正是以这种秘术重伤了敖茗。
韩清虎却一点都不给陈叔宝靠近杨广的机会,飞出一脚就将他踹开十余步,自己则猛哼的一声,全身散发出一圈无形的气场,将杨广和高颎罩了进来。
高颎则闭起双目,默默散发出神识,想用来锁定张丽华的方位。
他早就听说,张丽华有此种秘术,如今亲眼见识到,心中突突的居然隐隐有些兴奋。
这秘术听说是南朝的大修士顾云所创,出征前仙帝杨坚可早就交代了自己,要尽全力说服顾云为大隋仙朝效命。
而这张丽华正是顾云的弟子,只希望等一下交手起来,可不要将张丽华打惨了才好。
果然张丽华的目标正是陈叔宝,身影乍现,手中的长剑猛得向陈叔宝的喉头刺去。
张丽华剑技之毒辣,看得杨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刚才如果刺杀自己的是张丽华,那恐怕自己早已是人头落地了,杨广不免有些后怕。
陈叔宝虽然继位后沉迷于酒色,修为日渐衰退,但毕竟也是分神期的大修士,尽全力一闪,还是堪堪躲开了这一击,只是脖子被剑气所伤,撕裂开了一道口子,缓慢地流出些许鲜血。
但他的水平也就是如此了,若是张丽华再来第一剑,他绝不可能再躲过去了。
想不到陈国的一个贵妃,竟有如此精妙的剑技,韩擒虎看得眼热,作为一个武人,他变得有些跃跃欲试。
这次带兵南下讨陈,他得龙女相助,渡江后从侧翼迂回直取建康,一路上遇到对手的尽是些土鸡瓦狗,一点都不尽兴。
建康攻城时,韩擒虎才得知陈国的第一高手萧摩柯正与自己的竞争对手贺若弼接战,更是提不起一点兴趣。
直到在这里终于见识到了诡异的秘术和绝妙的剑技。
“殿下,请许我出战。”韩擒虎闷声说到,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叔宝被杀吧。
“好…注意…”杨广安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高颎却伸手挡住了韩擒虎。
“殿下的安全要紧!”高颎的语气不容拒绝。
杨广有些不悦。
韩擒虎无奈,只得退后一步,继续当他的贴身保镖。
这次南征名义上的主帅是杨广,但先皇和自己交过底,关键时刻还是要听高颎这个装逼犯的。
那边张丽华再亮一剑,陈叔宝闪躲不及,被她一剑刺中喉咙,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飞溅在张丽华的脸上,柔美之中又带上了一丝狰狞。
刺得好,这样的人就该死!周南几乎要忍不住拍手欢呼起来。
陈叔宝捂着喉咙痛苦得倒地,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溢出,几息之间就在地上汇聚成一汪血泊。
他已经失去了行动和言语的能力。
啧…杨广有些咂舌,这对传说中的恩爱夫妻想到一日之间竟然拔剑相向。
女人,可怕的女人,可怕的美丽的女人。
“不对劲!”高颎冷声说到。
刚才那一剑本可将陈叔宝的头颅斩断,但张丽华只是刺伤了他的喉咙。对于修士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致命伤。
“哦?”杨广出生声询问。
哪里不对劲?
高颎却不回答,只是冷眼紧紧的盯着张丽华。
张丽华俯下身来,像是亲吻情人一般,在瘫倒在地,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陈叔宝耳边耳语了一声,随机从他的衣兜里取一样东西出来。
陈树宝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相信。
张丽华却不再理会他,站起身来冲着隋国三人轻笑了一声下。
她现在满脸带血,这笑容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杨广忍不住心里有些发怵。
张丽华的身影却已再次消散在空气中。
韩擒虎忍不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现在陈叔宝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张丽华又用此秘术,难道是打着偷袭我们三个人的主意?
高颎的眉毛拧作一团,充满智慧的脑子高速运转。
那边瘫倒在地上的陈叔宝还在呜呜地发出怪声,想吸引三人的注意,最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挣扎着爬出血泊,一只手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地面上开始写字,“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这是什么字?
“抓住她!”高颎忽然想通了关节,忍不住高声大叫起来。
周围的隋兵都有些迷惑,这是要抓住谁?
“放箭放箭!”高颎又开始大声疾呼。“向四面八方放箭,把她逼出来!”
周围的隋兵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飞射而出的箭雨向着四面八方铺盖而来。
“抓到你了!”果然在半空之中,有几只箭被斩断,显露出一个纤细靓丽的身影来。
“韩擒虎!”高颎大声叫到。
“末将在!”
“捉住她,无论死活!”高颎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韩擒虎应声得令,猛得窜起,像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排开密集的箭雨,向着空中的张丽华扑了过去。
杨广气得眉头都要立了起来,这高颎呼来喝去的,完全无视了自己这名主帅,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不由得心里默默给他记上了一笔。
而那边,陈树宝终于写完了全字,却是一个大大的“璽”字。
还是简体字好!看着陈叔宝花了好大劲终于写完了这个字,周年不由得有些感慨。
等等,这是“玺”字的繁体啊,然后周南也想通了关节,心中狂跳,几乎要大声喊出。
“传国玉玺!”
这传国玉玺就是原来的和氏璧,由大秦仙朝的始皇帝制成,各朝代相传,历来是仙朝正统的象征。
杨广也反应了过来,高声呼道:“拦住她,上品灵石十万,封国公!”
他到底还有一些怜香惜玉,没有说出无论死活的话。
上品灵石十万什么概念,周南在太白剑宗的俸禄每月才一枚上品灵石,攒到十万枚要八千多年!
财帛动人心,听到杨广开出的赏金,整个广场上都沸腾了,几个修为不俗的将领都杀向了张丽华。
宛如一群饿狼扑向了一头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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