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美，小美～～那孩子真是太可愛了”
“啊，是麼”
“她還說喜歡我呢”
“表。。。表白了？”不會吧，都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嗯，嗯，大概是這種感覺吧，她說了好幾次～～我都說周圍太吵沒聽見，最後急的差點哭出來了呢”
姐姐臉上的微笑告訴我她沒有在開玩笑，每次說謊時，姐姐都會顯得很跼促而現在幸福且自信的表情好像在訴說著她的心聲。
“姐姐你又欺負人了，不過她還真大膽呢。。。不，不對，等等，這可是有很大問題的啊”
“有什麼問題嗎？”
“姐姐，你是女孩子吧”
“嗯”
“光也是女孩子吧”
“嗯”
“你就沒發現什麼問題嗎？”
“啊～～是嗎？”姐姐歪著頭睜著透亮的雙眼，好像在問哪里有哪里有。
“別裝傻了，真是的，這樣子怎麼行！”
“如果被同學知道了怎麼辦？”
“被老師知道了怎麼辦？啊～～最糟糕的是被父母知道了，他們絕對不會認同的”
“可是她的心意，確確實實傳遞到了，而且我也回應了”姐姐用似乎什麼都可以平靜應對的語氣說著一個事實。
姐姐確實是個溫柔的人，不管對誰都一樣，就算是對小動物也是，這種像是播撒主的恩惠的天使的性格，只是這樣也太濫用了。
“這種溫柔一定會是罪惡的，姐姐你這樣子遲早會傷害她的”當初沒有阻止她，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
“也許吧，不過她的笑顏是我現在最大的幸福了”
“姐姐。。。”姐姐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用那溫柔的語調安撫著我心中的不安，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從她平靜的心跳聲裏我感受到了那份決心。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什麼時候姐姐開始注意那個女孩的呢。。。或許就是那一天吧。
“姐姐”身影映在緋紅的街道上，我和姐姐如同往日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
“呣？”
“聽說你在今天的家政課上又。。。”
“把雞蛋弄掉在地上”
“麵粉撒的到處都是”
“不知道是岩還是糖居然把整整一勺倒在了嘴裏，最後只能拼命的喝水”
“哇～～別說了”姐姐慌慌張張的捂住我的嘴。
“真是的，小美你也不用一個一個說出來吧”
“姐姐，你也應該有點自覺好好的學下料理吧？”
“不用擔心，我煎荷包蛋還是很熟練的”姐姐不知用從哪里來的自信拍著胸脯。
“這樣可不能成為一個好的新娘哦”
“其他家務我還是。。。”
“料理不行哦”
“所以說其他家務。。。”
“料理不行啊”
“其他家務。。。”
“料理不行呢”
“真是的，小美你。。。”姐姐氣得扭過頭去，不過馬上又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轉過頭來。
“小美，你知道下周有什麼事嗎”
“誒？下周？啊。。。不會是。。。”
“考試的復習我就不幫忙咯”
“誒～～怎麼這樣”姐姐每次幫我復習時總是這樣那樣的要求來為難我，不過多半就是做些蛋糕餅乾還有其他的甜點，每次都會吃的很開心，而我也樂在其中，除了家人外就沒什麼人能嘗到我的料理了，但每次得到姐姐的肯定就足夠了。
“喵～～”不知哪里傳來的貓叫聲。
這種習以為常的普通聲音對於姐姐來說有著特殊的魔力，總能把她拉到另一個世界去，碰到野貓總想去玩一下，然後便忘卻了一切包括時間。
“姐姐你又要。。。”
“小美你先回去吧，我過一會回家哦”
“別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啦，真的就一會，就一會”
“真拿你沒辦法呢，記得天黑前要回家哦”
“嗯！”姐姐邊向我這裏邊揮手邊尋著聲音跑開了。
差不多是半夜時，我正在努力學習，為了下周的考試。
“小美，我要熱可哥”在邊上指導我復習的姐姐又發難了。
“回家那麼晚的人沒有”果然今天姐姐也回來的很晚，總是在我差不多把晚飯準備好時回來，有時真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要，沒有精神了，好困啊，就這樣去睡覺吧”
“姐姐！”我狠狠的瞪了姐姐一眼。
“玩笑啦，玩笑，不過真的好無聊”
“拜託現在不要做什麼星座占卜”
“誒？小美怎麼知道的”
“每次這種時候姐姐你都會做星座占卜，然後說什麼考試一定沒問題，就丟下我跑回自己房裏去睡覺”
“啊～～”全都被我說中了，姐姐現在處於一種茫然的呆呆的狀態。
“可現在還早嘛，都說是下周考試了，週末幫你復習”
“姐姐你每週末不都有學生會的工作麼？”
“誒？是哦”又被我說中了，現在軟軟的趴在桌上，很無聊的把臉滾來滾去。
然後實在沒什麼事情可做又不能偷跑的姐姐在一邊玩著手機待命。
“你看，你看，很可愛吧”
“嗯？”姐姐把手機螢幕放在我面前。
“這是誰啊？”一個有著一頭淺棕色蓬鬆短髮的少女微笑著懷抱著一隻雜色的小貓，就算是在小小的螢幕上這雙眼睛也依舊顯得有神而溫柔。
“是皮瑟斯哦”
“有給貓起這種奇怪的名字了，不是說貓啦，是說這個抱著貓的女孩子”
“那個呢，那個呢，這孩子也很喜歡貓哦”
“她前兩天剛剛開始照顧皮瑟斯”
“這名字真好呢，那孩子也很喜歡星星啊”
“明天要帶什麼給皮瑟斯吃呢？”
“喂。。。姐姐，這個女孩叫什麼？”
“唔。。。不知道哦”
“哈？連名字都沒有問麼？和貓還有她在一起至少有兩個小時了吧”
“哈～太專注於貓啦”
“不過呢，那孩子也是個很可愛的人吧？”姐姐出神的望著手機，或許這就是開始吧。
2
“今天就拜託了，小美”姐姐一臉認真的表情讓我一陣惡寒。
“等等，姐姐！”這下真的遭了，平時一向不怎麼任性的姐姐現在真是。。。
“如果是每天在便當裏多放些料理讓你去喂貓也好，讓我代你上家政課騙過老師也好”
“可是現在也太勉強了啊”
“有麼？”姐姐在這種時候最會裝傻了。
“有啊，就算我們長的再怎麼像，那孩子也一定會認出來的！”我極力解說著，希望姐姐改變她的主意，可是。。。
“可是今天學生會的工作可沒辦法翹掉啊，如果讓你去那裏一定會暴露的”
“還有我們是雙胞胎啦，不會被看出來的”
“早上我做過星座占卜哦，今天的運勢一直很好的”
“我把手機留在這裏咯，等一下打電話給光，別忘咯”在門廳姐姐一邊穿鞋一邊和說話，好像馬上就要逃出去的樣子。
“那孩子總是在為別人考慮，不會有麻煩的”
“等等。。。姐姐”我一把拉住姐姐的手腕。
可就在我想開口推辭這種亂來的請求時姐姐貼過來，輕輕的抱住我，剛好可以感受到她平靜的心跳，撫摸著我的，和她同樣色彩的長髮，在我耳邊小聲的說“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一瞬間，之前的憂慮和緊張被姐姐的溫柔全部蓋過，雖然確實是個任性的要求，但。。。勉強一下的話說不定只是個小小的困難呢。
“可別讓那孩子哭泣哦”姐姐拍著我的頭說到。
“別把我說的和怪人一樣嘛”
“我出門啦～～”姐姐向後退了一步，微微側了下頭同我道別。
“路上小心。。。”再也說不出回絕的話。。。
哎。。。姐姐和光已經交往了一個多月了，她們之間的秘密關係也只有我知道，總覺的發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這本來就是不好的事情吧，雖然姐姐不擅長磨人不過她偶爾的任性起來又讓人不忍心。
先打電話給光吧。。。誒，應該是這個號碼吧，該怎麼打招呼呢，平時她們是怎麼稱呼對方的呢？
現在想起來問題真的不是一點點，雖然姐姐很自信的告訴我今天運氣會很好，又自信滿滿的說只要帶光去遊樂園就可以了，但是。。。
總之還是發簡訊吧，不然我一定會緊張的說不出話來的。
“那個。。。你已經到那裏了嗎？”
姐姐還真是喜歡給人留下驚喜，連在哪里見面都沒和我說。。。
“我還有幾分鐘就到公園前的車站啦，等一下就要見面了，今天的約會真是期待啊”
期待麼。。。不知道她有多期待，可是這邊已經真的是心急如焚了。
居然是在公園那麼遠，還起來的那麼晚，肯定是會遲到的啊。
整理了一下手袋，對自己說“沒問題的。。。”其實怎麼可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出門了。
一邊走一邊想著，髮型和裝扮都OK了，還好和姐姐一樣都是長髮，只要戴上髮卡就可以整理出差不多的髮型了，至於衣服也是姐姐的沒有尺寸的問題，可是姐姐的那種溫柔的語氣是我不能模仿的，這才是最令我擔心的。
只能憑藉印象，可是最親近的感覺總是最遙遠的，習慣了那種氣氛可是從來沒有真的思考過。
“小愛”一個清脆的甜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沒有時間思考了。
我向一邊望去，一個短髮的女孩正在跑向這邊，和手機的背景是同一個人呢，顯得瘦弱身材也有些矮小，不過洋溢著笑容的臉上那種充滿了溫暖和朝氣的感覺和姐姐的描述一樣。
越來越近，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讓我心跳提到了極限速度。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啊。。。”她在不到我面前5步的地方她重重的摔了一跤。
這一點也和姐姐描述的一樣，不擅長運動的感覺，果然從外表就可以看出來。
我急忙跑到她身邊，想扶她起來。
“沒事吧”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恐怕不是問三個字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了，膝蓋上擦破了一塊，一定相當痛吧。
“對不起，來晚了” 她眼裏噙著淚水，一臉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現在還說這個”我攙扶著她“能站起來吧？”
“嗯”她點了點頭，看樣子走路會很困難，但還是小步的向前走著。
“先回我家處理下傷口吧”靠在我胸口的秀髮飄出微妙的甜味，這種淡淡的香味如同雨後的草地那樣清新，讓我的心跳漸漸平緩。
3
這下哪里都去不了了。。。我仔細的清理著光膝蓋上的傷口，多多少少安心了一點，今天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了。
穿著輕飄飄的衣服的光坐在沙發上，因為刺痛她捂著嘴，看上去確實很可愛，和剛剛忍痛走路時的表情完全不同。
“還好呢，這樣的傷口不會留下傷疤”
在擦幹了血跡消毒過傷口後我把傷口輕輕的包紮了一下，換作是姐姐的話現在一定會手忙腳亂吧。
“那個。。。”光閃著淚花的眼睛告訴我她對這次約會的期待。
“不可能了，這樣子僅僅能勉強走路而已”
“怎麼這樣”她想要嘗試著站起來走兩步，不過她最後還是放棄了，靜靜的坐在那裏撅了撅嘴，用小狗的般可愛的眼神看著我。
“要我送你回家嗎？”
她用力的搖了搖頭“還是第一次來小愛的家呢”
是啊，平時姐姐在家的時候我也基本都在家，再說還有父母，像姐姐那種說謊拙劣的人一定會很直白的把自己和光的關係暴露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然不可能把她像人偶一樣在那裏一放就是一天，完全不知道她們平時會說些什麼，如果是在遊樂園的話倒是可以從一個項目到另一個項目，不用說話反而會輕鬆一點，現在卻完全不行了。
“光，要吃些點心麼”也只能說這些了，光張望著客廳四周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我的臉上。
透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我，讓我的心情不能平靜下來，好像隨時都可以看破我的偽裝。
“嗯！”她高興的點了點頭。
來到一邊的廚房，發現一邊還有印著我和姐姐照片的馬克杯，立刻把它們藏到了櫃子裏，這樣的話又不得不特別找一套茶具，面對很久沒用的茶具又不得不洗一下，現在倒是我有點手忙腳亂了。
紅茶的話，阿薩姆就可以了吧，收集了陽光的阿薩姆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溫暖人心，現在光的心情有些失落這個應該會有效果吧。
餅乾，餅乾，我做的餅乾全都被姐姐吃掉了，只剩下了一些上次陪姐姐為家政課做練習的餅乾了，雖然不好吃也不能算是難吃，這時候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應該沒多大問題了，我把茶壺和杯子同裝著餅乾的盤子擺在了桌上。
我替光把亮紅色的茶水注入杯子裏，像這樣幫別人倒茶還是第一次，奇妙的心情如同茶杯中的紅茶加入了鮮奶一樣。
聞著這令人心靈寧靜的香味也許能夠讓光失落的心情好起來，自己卻無法平靜下來。
光抱起杯子望著熱氣慢慢悠悠的升騰起來。
然後拿起一塊餅乾吃了一口，她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著這是什麼味道啊，好像受到了幾種味道的衝擊她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為了沖淡嘴裏的味道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長舒了一口氣。
“呵呵，果然是小愛的味道”像冬日裏太陽般的笑容和紅茶一樣溫暖。
“啊，是麼。。。”
“上次家政課也是這樣呢！”
光停了一下閉上眼睛好像沉浸在回憶中，微笑從她的嘴角滿溢出來“說著，什麼都包在‘我’身上，但是做起蛋糕的時候還是手忙腳亂的”
“蛋清打到外面啦，牛奶加的太多啦，差點把整包糖都當成麵粉用啦”
姐姐啊，姐姐，我不是有在前一天好好教過你怎麼做的嘛。。。真是感歎姐姐在這方面的特殊天賦。
“最後雖然看上去不是很好，但是還是笑著吃下去了呢”
恐怕真正好吃的是姐姐的那份溫柔吧。
“雖然那笑容是陽光般的溫柔。。。但是我討厭這樣的溫柔”光靜靜的說著。
我心頭一顫，無法理解光此刻說的這句話。
“那份溫柔，天使般的溫柔對於我來說是無價的珍寶”
“但那也是我的罪。。。”光的臉上浮現出之前我不曾見過的表情，透著成熟的哀傷。
“這種溫柔是不能被別人認可的”
對。。。我也是不認可這種溫柔的。。。這番話似乎給我定上了某種罪名，令我感到了無限的沉重，也讓我感到無比的淒涼。
“不要這樣說”
“啊。。”我緊緊的抱住了光，光被我突然的舉動小小的嚇了一跳。
我確實不清楚溫柔對於光的罪有多深重，但是她的那種表情我不想看到，學著姐姐的樣子。
我緊緊的抱住了光，“沒關係的，沒關係的”用姐姐的口吻輕輕的說著。
但是心情卻怎麼也不能如同姐姐那樣平靜下來。
心怦怦直跳，完全不同於紅茶蒸騰出的熱氣那樣舒緩，顯得焦躁而急迫，光的心跳也被我的舉動打亂，一個不安的旋律通過體溫傳達到我的心中。
“小愛總是這麼溫柔”
“總是這樣子，包容著我所有的錯和罪”她把頭深埋在能聽到我心跳的地方。
“不要哭。。。請不要為了這份溫柔而流淚”這句話既是我說的也是替姐姐說的“這份溫柔是屬於光的”
“呵呵，和那時一樣呢”光抬起頭和我四目相對。
我的目光被牢牢的抓住，一種溫柔而甜膩的情感在她眼睛裏閃耀。
“Kiss”光輕輕的吐音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姐姐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麼，現在已經沒有空去想不純潔或是倫理問題了。
紅茶淡淡的香味和餅乾散發出的甜蜜味道使空氣變得稠密。
沒想到會緊張的難以呼吸。。。
光突然抱住我的脖子靠了上來，光的平靜的呼吸，柔軟的嘴唇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溫暖，莫名甜美是我不曾嘗過的甜品的味道，比巧克力戚風蛋糕苦澀，比草莓蛋糕更甜蜜，比香橙芝士更加清新，從我的舌尖直至心底，在原本就不平靜的心中激起了從未感受過的波濤。
啊，這是我的初吻啊。。。一定看起來很拙劣吧，但是我的心在這一刻沉浸在了這份淡淡的甜蜜中。
突然腳步聲和說話聲打破了寧靜，鑰匙插進鎖芯的聲音，門被推開的聲音。。。
然後一切又歸於父母和姐姐在門口的沉默！
4
這。。。這不是真的。。。
遇到最壞情況時總是無法面對並接受，總是嘗試欺騙自己那是一場隨時就會醒來的夢。
可。。。可是，光溫潤的鼻息，空氣中彌散的香味，口中尚未融化的甜蜜，透過光傳遞過來的溫暖和心跳聲都告訴，這一切不是夢。
怎麼辦，現在我能做什麼，緊張的快要死掉，羞恥感溢滿心頭，後背滲出了汗水，全身僵硬的動也動不了。
因為Kiss而滾燙的臉頰現在仿佛暴露在熾熱的陽光下。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一陣陣窒息般的緊張牢牢的抓著我的心臟。
眼前的一幕已經很清楚的告訴我，即便用盡所有辦法都不可能找到藉口來解釋這一切了。
光依然沉浸在那份甜蜜中，沒有發現幾步外門廳處進來了不得了的人，我慢慢推開光緊靠我的嬌小身軀。
緊張感衝擊過後的茫然漸漸消退，留下了無助的恐懼和孤獨，還有讓我想要大哭一場的委屈感。
“我。。。我送光。。。這孩子回去”再沉默下去我一定會崩潰的，顫抖的聲音如同我的靈魂的哭聲一般。
但這個時候我別無選擇，與其坐以待斃，還是早些逃離這個地方，我故作堅強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膝蓋的傷好點了吧，光，我送你回去”不敢直視光的眼睛，我扭過頭去。
“誒？嗯，好的。。。”沒等光答應完我就拉起她的手，經過生硬的立在門口的父母面前。
“啊。。。”光大叫了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小愛？”
“沒什麼，沒什麼。。。”光微笑著向我搖了搖頭。
在玄關急忙換好鞋子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我出門了”，拽起剛剛彎下腰半鞠躬的光跑了出去。
剛剛還顯得晴朗的天氣漸漸陰沉下來。
而我的心情卻比剛剛好了很多，巨大的緊張過後那種如獲新生的輕鬆感覺短暫的讓我忘記了剛剛害怕的一切。
我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光的節奏走著，而她始終低著頭，也一定在想剛剛的那出鬧劇吧，Kiss被看到還發現姐姐就在一旁。。。也許我該說一句對不起吧，為了這樣那樣的事。
該怎麼和光解釋姐姐的事情呢，對於她來說這也一定不是一個玩笑的問題了。。。心中的不安像天上的烏雲一樣越積越多。
時不時的瞄一眼一旁的光，沒有因為膝蓋的傷而流露出難受的表情，也沒有疑慮和憂愁的面容，只是平靜而沉默，就像現在的天空一樣。。。
而這個沉默轉瞬即逝，光用似乎能夠穿透頭頂烏雲的陽光般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默。
“雨，會下雨吧”
面對如同天空一樣稠密的心情，面對突然被打破的沉默，面對光。
我該說些什麼才好呢，也許她哭著跑開會好一點，也許她扇我一個耳光會好一點，也許就這樣保持沉默到說再見會好一點。
“怎麼辦呢。。。”我呆呆的看著陰沉的天空，自言自語，我真是一個傻瓜，為什麼要答應姐姐那種奇怪的要求，為什麼不推開緊抱著我的光，不。。。在這以前，為什麼不阻止姐姐和她交往。
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埋怨光，無法遷怒於她。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我真是一個膽小鬼，就像現在的天空一樣隨時都會在心中流淚，微風帶來細小雨點的清涼撒在我臉上。
“沒關係的”光在一邊小聲的說到。
呣？沒關係？是說姐姐和她的是嗎？還是這次約會？還是說剛剛被父母看到的那一幕？
我迷惘的看著光自信的微笑，宛如天使般，可以拯救迷失在黑暗中的內心。。。除了姐姐以外沒有人可以讓我在一瞬間感到如此安心。
好像是從我的眼神中讀出了心聲，她用力的點了點頭，拿起手提袋翻找著什麼。
“嗯，這個”她拿出一把純白色的折疊傘遞給我。
“這個？”怎麼看都是一把傘，只是一把傘。
“雖然小了一點，但是也能很好的遮雨哦”
原來是說下雨的話沒關係啊，小小的期待只能停留在前一秒鐘，現在我連歎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孩子總是在為別人考慮”姐姐的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就算是在這種時候。
我接過傘，白色的傘面純淨而透徹，想要把它撐起，卻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憂慮，好像撐起這傘會把走在一邊的光拋棄。
“不喜歡這把傘嗎？”
“啊。。。不是。。。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我的錯，今天的約會變得一團糟了”應該說一句對不起吧，在這種時候。可是這句“對不起”又像是在推卸責任，以為一句話就可以得到寬恕什麼的，實在太天真了，但我是個膽小鬼，在這個時候逃避現實也是可以的吧。
“因為我的錯。。。對不。。。” 光伸出食指抵住了我的嘴唇。
然後搖了搖頭說道“謝謝，小愛”
“對不起什麼的，是很悲傷的詞，這種時候就要道一聲感謝，光很喜歡今天這麼愉快的日子”
“嘗到了紅茶和餅乾的味道”
“嘗到了小愛的味道”聽到光的這句話，我的臉又冒出一陣熱氣，一定紅的和番茄一樣了。
看到我羞澀慌張的表情，光沒有繼續她的話只是默默的靠在我身邊，然後輕輕握住我的手，替我撐起純白的傘“你看，雨越來越大了”。
矮我一頭的光同我一起撐著傘，傘面被壓的很低很低，遮擋了視野中的天空，呼吸著細雨中清新的空氣，光的溫暖透過她觸摸在我手背上的細膩感觸流向我的心中，似乎眼前純白色之後的是無比純粹的湛藍的天空，雨確確實實被擋在了外面。。。心的外面。。。
雨下的幽靜而寒冷，光和我之間又回歸了沉默，小小的雨傘無法擋住所有飄落在身上的雨點，等我注意到時肩膀已經被雨水打濕，同樣的光一側的肩膀也被淋濕了，也許是因為寒冷，光的手有些顫抖。
穿過公園時，雨聲漸漸密集起來，蓋過了我的呼吸聲，蓋過了光的腳步聲，蓋過了周圍細碎的聲音，除了雨聲外一切都好安靜，好安靜。
這雨聲好像嗚咽聲。。。悠長的哀傷。。。而光在一邊也不住的顫抖，不，等等，這個聲音。
我放慢腳步才注意到光，她在流淚！
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立刻鬆開我的手，快步跑到了我前面的雨中。
“前面就是車站了，到這裏就可以了。。。”
其實真正感到難過的應該是光，真的感到不安，感到害怕的應該是光，但是她忍受了一切，她用溫柔包容了一切，“那孩子總是在為別人考慮”姐姐也感受到了這份溫柔吧。
不能讓她哭泣。。。姐姐的這個請求。。。我無法守住這個請求。
但是，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對著光的背影我大喊“只要看到你的笑容，就一定是小愛的幸福了”我的心聲蓋過了雨聲傳達到了光那裏。
“果然是”光停下腳步，好像隱秘在森林中的精靈輕盈的轉過身來。
光的淚融在雨中，閃耀著，帶著太陽雨般的微笑說：“同樣的溫柔呢”
除了沉默這時候沒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