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长度如果用时间去衡量,其实只占了三包烟的时间,
但是如果用心去衡量,那么它就会无限延长,深夜吞噬白天,
让人永远处在黑暗中。如果夜用精确的秒计算,一秒大概多久?
对我来说就是秒针永远卡在原位,拼命抖,却永远动不到下一个刻。
晚上不知道几点,我仍躺在睡不着,习惯性地拿出很久没有动静的手机看看…
发现没什么,绝望地把它扔到床头。
突然床头的手机一振,我吓了一跳,急忙把它摸出来,
没想到把手机扫下床…
母亲的,真衰。
我下床开灯,看见电池和机身分离得好远…
我熟练地装上电池开机,等了一会儿,手机显然有一条信息,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只有两个字:操场。
我赶快整理好着装,穿上鞋,偷偷走出了门。
路上我一直跑,心里只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人。
到了操场,当我奔跑脚步声停下,操场的宁静似乎隐藏着许多危险。
我走到我和她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这个她当然是死后的她,林品宣。
四下毫无动静,我想轻声呼喊她,抬头一看却发现她在树上,
她四肢被树藤缠绕着撑来,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遍体竛伤却没有血液流出,垂下的头被长长的头发盖住,我凭着校服和身形才认为是她。
她缓缓抬起头,用微弱的声音说:“快跑,这是陷阱…”
我不管她的话,爬上树,要把藤蔓解开,这树藤却深深地缠进她肉里,根本解不开。
她摇摇头,用更加微弱的声音说:“走…”
还没时间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连救她下来的力气都没有,就连保护她的力量都没有,
我软弱地靠在树上,开始想放弃救她…
哗地一声,树下钻出了个木头人,比上次那个小,却觉得更结实,
它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巨大的拳头挥过来,我想躲,却从树上掉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那木头人没命中,却抓住这个空档狠狠地往下捶来,我没法躲,重重地吃了它一记。
哇,好痛,我的背快被捶断了,伤到脊椎的话估计要半身不遂了。
那木头人似乎完成了任务,没再进行下一次攻击,我被它的大手压着,觉得受伤的地方已经没感觉了。
我要死了么,这样死也许能和她一样变成尸吧,这样的话就有力量救她了。
林品宣,等着吧,等我死了,我一定会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