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哥,只是个传说(上)
一队骑兵疾驰而过,留下飞扬尘土无数……
一队步兵步伐整齐的跑过,再次扬起烟尘荡漾……
在两个队伍的最后方,一辆捂得严严实实且无人驾驶的马车悠闲跟在后面,
而马车底座的板子则不时的颤悠颤悠再颤悠。
“行不行,不行就换人!”
“等……等……等一下……”
“你都弄一路,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再等等,别催!啊……你别动…… ”
嬴政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有半个多时辰的扶苏翻了个白眼,实在不相信他说得
话。甚至怀疑他到底会不会做,这样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卡得令人难受。
伸手在扶苏光着的白嫩嫩屁屁上拧了一下,一个翻身把扶苏压在车板上用手
弹弹垂头丧气耷拉着没精神的‘胡萝卜’。“不会就直说别浪费时间,你难道不
知道为父可是费了很大劲才让才让他们不得靠近,离远保护。”在扶苏红红的小
鼻头上咬了一口。
切,有多费多大劲?还不是上下嘴唇一碰说句话的事。
扶苏用力试图擤出鼻涕恶心咬着他鼻子不放的嬴政爹,只是废了大力气却啥
都没弄出来,还险些把自己给憋死。
抬脚踹开嬴政,把他的头推到车窗外扶苏自己则爬到另一端的车窗边探出头
大口吸气,哪想还没等他吸上几口气就又被人逮了回去。
自从那日半哄骗半强迫摘了扶苏的小花,嬴政爹的欲 望就犹如泄洪的江水奔
流不止,每天都要拉着扶苏在床上折腾一下。
要不是碍于儿子吃不消而自己又大病初愈,嬴政恨不得就长在床上,这辈子
什么事都不干了。
为了遮掩自己的‘罪恶行径’嬴政竟对外说儿子扶苏因为嘴馋吃坏了肚子拉
得腿软,为了照看方便和监督他的饮食,因此直接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养病。
理由很充分,嬴政很贤德。此举不但满足了他自己的私欲也顺便抹黑了扶苏
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不过同时他也付出了巨大代价,那便是大夫为扶苏量身熬制
的止泻药全都进了他肚子,弄得嬴政爹好多天便秘。
不过他乐此不疲,而人——就是这样堕落的。
把人从窗边扯过来拧过的头,嬴政吻住扶苏挂在脸上的两根香肠。没敢太用
力,毕竟咬肿了不好对外解释。
一吻结束,嬴政的炙热已经趁人不备完全的进入扶苏体 内。
“唔……”不由睁大眼睛,扶苏不敢相信他爹就这么进来,于是两条小腿就
蹬踹起来。
“别动!”嬴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外加一头汗,被扶苏磨磨唧唧弄了好半
天,早就忍不住的嬴政紧接着就动起腰身发起进攻。
“啊!!!”身体好像要被撕裂,接踵而来的麻痒感使得扶苏的脑中顿时一
片空白。“等……适应一下……”痛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扶苏深陷其中无法
自拔。当他的小萝卜时不时摩擦在嬴政爹的腹部时,轻微的接触就能让扶苏身体
一阵轻颤。
看着扶苏呻吟并涨得通红的小脸,嬴政坐起身把人拉近怀里,扯开扶苏的衣
襟亲吻着他的锁骨与胸口,种下一颗颗紫红色的小杨梅,作为自己占有的证据。
“嗯……嗯……”扶苏的声音由痛苦变腻哼,攀着嬴政爹的脖子扶苏还是不
放弃为自己讨公道。但碍于他能侵略道的地方不是脖子就是耳朵,都是一些高危
容易被人发现蹊跷的部位,因此这些地方扶苏都不能用来出气,只得不停的在嬴
政爹的后背又捶又打又掐,每次下来嬴政爹都犹如被人给上了大刑。
虽然光着的屁屁有些凉飕飕,但对方的胸膛的温度却让扶苏觉得温暖和安全
,更是多了一种叫作幸福的感觉。
“爹……”扶苏把头埋在嬴政的肩膀闷声道。
“嗯?”又是吸又是咬,正在扶苏胸前忙着开垦的嬴政忙中偷闲抬起头哼了
一声。
“你看见我外裤了吗?”数来数去扶苏都发现自己少了条裤子。
嬴政找了一大圈发现车厢里果真没了儿子被扒下的裤子,而车门则不知何时
竟没管严,所以有很大可能那裤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好掉出去不是穿在里面贴身的裤衩,嬴政无比庆幸的想
。
此时在后方远远负责保护马车的侍卫从地上捡起一条不久前从马车上掉出来
的裤子,众人面面相视,不知这是何意。
……
入夜前嬴政与扶苏的马车终于抵达夜宿的驿馆,那里早已被走在最前面的蒙
毅打点好,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两人。
车们推开只着中衣的嬴政别扭的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边望着里面的人。
等了好半天,系了一头布条,下身围着嬴政外套的扶苏终于从车上跳了下来
,大摇大摆的往里走,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的形象问题。
“这是……”迎出来的蒙毅看着奇装异服的扶苏眼露疑惑。
“赌骰子输了。”平淡的指指头上的不条。接着扶苏又指着自己的下 身道:
“输得次数太多衣服也脱得太多,裤子丢了。”
作乐把裤子作丢了蒙毅觉得扶苏简直神了,天底下仅此一人。
这时一个侍卫恭敬走上前,把手里的裤子搭在手上地上前,道:“这是属下
们在路上捡到的。”不用问都知道这裤子是谁的。
嘴角暗抽,脸皮奇厚的扶苏泰然自若的接过侍卫手里的裤子检查了一番。见
没漏洞也没脏,于是象征性的抖了抖便直接套上。“还是自己的好!”把腰上的
衣服解下丢给蒙毅大摇大摆进屋。
蒙混过关,扶苏心中一松送,突然觉得偷情的感觉真是刺激无比。
————^_^————^_^————
入冬前嬴政与扶苏二人终于回到了阔别多时的秦皇宫。
鉴于上一次的丢裤子时间,两人再没在路上‘玩’什么有的没的转而认真赶
路。
回到皇宫嬴政并没有和扶苏一起回寝宫而是中途去了徐福的住处说有要事处
理,并让扶苏先行回去等自己。
懒得知道也懒得去问,扶苏坐着宫中代表各自身份的马车中途转弯没有去嬴
政的寝宫而是回自己的住处。
接到消息的宫人早已守候在殿外,等着他们离家多时的殿下,待瞧见马车驶
来众人跪拜在地请安。
“都平身吧!”从马车上跳下来扶苏学着嬴政平时的样子帅气的一挥手,心
中无比爽。
“谢殿下恩典。”跪了一院子的人哗啦啦一同叩完礼,这才陆续从地上站起
。等殿门关上时他们这才没大没小的一拥而上围住扶苏,争先问他这些日子在外
过得可好,可有受伤,有没有饿肚子。
从来都没把身边的人当做奴才,在扶苏眼中大家只不过分工不同,住在一个
院子里关上门都是一家人。
自己人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不然怎么和外面人斗。
秦皇宫上下谁不知向来谦逊、奉行以和为贵的大皇子可以为了自己殿里一个
低等宫人敢和后宫的娘娘呛声,把人讥讽哭。
“都散了都散了,大皇子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肯定乏了,还是先让殿下沐浴更
衣吃饱饭再说。”瑶娘站出来把众人赶散。
想到他们主子舟车劳顿一路幸苦,殿内的宫娥、内侍和侍卫都行礼快速退出
的寝殿各忙各的。
朝瑶娘竖起大拇指扶苏一脸佩服,转过身带着瑶娘和翰繁进屋。“这些日子
宫里和朝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脱下满是尘土的外衣扶苏坐在榻上喝着翰繁端
上的茶水问道。
“大事到是没有,不过自殿下与陛下离宫后到是有一人冒了出来,无论在朝
上还是在民间都得了极高的美名,更趁机拉拢的不少朝上的权臣。”翰繁把自己
知道说给扶苏听。
脱下鞋袜,松开头发扶苏随口问:“谁?”
“比公子小了一岁的四皇子。”
皇子公主加到一起近四十人,扶苏一向对自己这些兄弟姐妹没什么印象,能
叫上名字的除了长公主就是公子高和公子将闾。所以这个仅比自己小了一岁的四
皇子扶苏是一点感念都没有,脑中一片空白。
看出扶苏的困惑瑶娘无奈道:“四皇子是王夫人的儿子,也是丞相王绾的外
孙。”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背景不是扶苏这样的孤家寡人可以抵抗得了的,所以对
那些身后背景殷实的皇子瑶娘与翰繁都特别主意。
皇子十五可以参加朝会,虽在及冠前不能担当任何实质性的职务,但却能提
出自己对事情的见解及处理之道。不过前提是有嬴政的准许,而这四王子明显没
有得到嬴政的同意。
“四皇子没有直接上朝,他只是在听王丞相‘无意间’提起朝上的事情他才
说出自己的看法和解决办法。”瑶娘解释道。
“那民间的好评又是怎么回事。”
“这四皇子也是个聪明人,他时常以丞相府的名义在外施粥,不但如此还利
用周游的机会在各地铲除贪官,为民请命。”翰繁话语中带着不削。
扶苏笑笑没吱声,他是做不来这虚情假意的事情却也不能阻挡别人这样做不
是?不过一听这四皇子是王绾的外孙扶苏反倒不担心了,特别是在听说他斩杀贪
官为名除害的事情后更是笑得裂开嘴,正要对其他两人说些什么时却被外面的禀
报声打断。
一个内侍站在门外禀报总管赵高有事求见大皇子扶苏。
翰繁与瑶娘困惑这时赵高不在寝宫侍候皇上跑到这里做什么,却还是没多问
的退下,在门口见到赵高时两人还一同对他行礼。
身着一身单衣的扶苏从里间走出来看着刚进门的赵高,笑着走上前道:“总
管不在寝宫侍候父皇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看见扶苏,赵高一下就跪在地上眼泪哗哗流,好似这东西不要钱。“大皇子
!大皇子!现在只有您能救奴,赵高给您磕头了。”
走到桌边坐下扶苏杵着头看着一边忏悔一边磕头的人终于忍不住敲敲桌面挑
眉道:“既然总管早知有今日,当初又为何要收了他们钱扣下陇西郡守的上书?
”
“奴这是一时贪财,才……大皇子饶了奴这一次吧!赵高来世愿为大皇子做
牛做马。”
赵高这些年不是白待在嬴政身边,宫中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推测个四、五成
。一得知蒙毅和李斯秘密离开咸阳方向是陇西他就知道要出事,所以这些日子里
担惊受怕都没睡好觉。
不说别的,就一个私扣郡守上书的罪他就是有十脑袋也不够人砍。如今赵高
也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会胆大包天做这些事情,现在都快要把命搭进去。
一听说嬴政回宫赵高便决定赌上一把,他直接跪在寝宫里打算一见到嬴政就
主动承认错误,看嬴政会不会念在他这些年的悉心侍候饶自己一命。
只是嬴政并没有直接回寝宫而是去了别处,心里不安的赵高思考再三终于决
定先来求扶苏,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
过了许久,就在赵高忐忑不安之际扶苏张口说道:“我和父王……险些死在
陇西的工地,那里真不是人待得地方……还有……用来防御的长城居然自己塌了
……”探过身子看着发抖越发厉害的赵高坏笑起来。“总管跟在父王二十多年,
你觉得他会这么轻易就绕过……”
“请大皇子念在奴这些年来对您的小心侍候上救救奴吧,奴愿意拿出所有积
蓄!”赵高连哭带嚎的爬上前扯。
“钱你是要拿出来捐到陇西给那里的徭役,但依扶苏对赵总管的了解绝对不
会为了这区区小钱而伤了父皇的信任。所以我相信总管定是受了难以开口的胁迫
是吗?”
扶苏的话赵高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于是他连忙给扶苏磕
头谢恩,知道到时自己该怎么说、
“总管此时不应该在扶苏这里,而是回寝宫等父皇。”
“是是!奴谢大皇子提点,没齿难忘。”
对一脸感激的赵高摆摆手,扶苏起身上前把人扯出来。“总管说笑,在这王
宫里有谁的感情能比得了你我。扶苏在寝宫长大,与总管在一起的时间比与母后
还要多,这不是自己人是什么,只要扶苏能力所及当然要帮上一把,只是日后总
管行事还是小心些不要再被人利用才是。”
赵高连连点头,叩完礼退了出去。
扶苏不知道自己此举到底会让赵高有多感激自己,但起码目前一段时间这人
绝对是死心塌地的感谢自己,而且他也有必要让赵高认清现实。
这世上能掌控他赵高生死的人不只有秦王嬴政一人,他扶苏同样也把赵高的
小命攥在手里,任意揉捏。
……
正坐在院中桌边品茶的徐福见一风尘仆仆的人朝自己的来,便笑着拿起茶壶
在自己对面的空茶碗中沏上一杯。“徐福再此恭候陛下多时。”把刚刚倒好茶水
往嬴政面前推了推。
早已习惯徐福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嬴政瞧了眼站在徐福身后朝自己弯腰行
礼的童子,这才一撩衣摆坐下。
没喝水,也没说话。
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品了品,徐福转头对身后的小童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待人走远徐福看着嬴政的脸,突然开口道:“徐福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终于
得偿所愿。”
瞪了一派轻松的徐福一眼,嬴政冷声道:“这还要多亏国师相助。”
“不敢当,不敢当,陛下客气。为您分忧一向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人应尽的
责任。”顺着杆子往上爬徐福一点也不客气。
“东西!”懒得废话嬴政直接开口要,他相信徐福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陛下不要急,东西微臣早已准备好,晚上接风宴上便会命人送上。绝对不
会耽误陛下,只是徐福有一事相求。”感觉到嬴政变得不悦徐福不在意的笑得更
加灿烂。
要的东西已经得到嬴政站起身就要走,却不想竟听见徐福说有事相求,因此
好奇的站住脚。“说。”
“微臣要见大皇子一面,还望陛下成全。”站起身徐福朝嬴政一叩,脸上笑
容尽失表情十分严肃。
第七十一章、哥,只是传说(中)
嬴政与扶苏此番回朝正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贲、李斯喜是因他们终于可以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上交手里的工作好
好休息,可这不代表其他人同样也这样想。例如那些一直惦记秦王宝座的人,他
们最希望的可是嬴政和扶苏一辈子回不来。
皇帝出宫多月如今终于回来,宫中按例举行接风宴,文武百官全部出席。就
在扶苏洗完澡吃饱饭躺在久违的被窝里打呼呼时,从他这里离开的赵高已经抱着
所有家当跪在寝宫里朝嬴政认错。
按照扶苏的意思赵高先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招了,然后哭冤,接着把自
己收得钱全都拿出来表明自己一个铜板都没敢用,请嬴政做主。
内侍嬴政身边有的是,可深得自己心意的内侍却只有一个。内侍们无儿无女
,平日里乘机捞些后宫娘娘、朝上大臣等给的财物也算不上什么大罪。在钱财方
面,对赵高的事嬴政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想到这次陇西的事情他竟也
牵扯进去收了钱。
“你为他们做了什么?”嬴政坐在上座看着跪在下面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赵
高。
“丞……丞相……说……说有份来自陇西的奏简呈错希望拿回了,可不合规
矩所以……皇上您再给奴次机会……”
每一个牵扯进陇西案子里的人嬴政都不想翻过,可对赵高不得不说嬴政是有
一些心软,再怎么说赵高和其他人还是有些不同。
“念在你已知错又交出所有赃物死罪可饶,你身为朕身边近臣却明知故犯,
因此这罚是自然地。陇西一事朕已经交给大皇子和廷尉李斯处理,至于怎么罚,
罚什么只看他们怎么判。”
听说这次案子扶苏是主审赵高放下心来,他看得出这人并不想要自己的命,
而敲打的意思跟多,不然也不会让他上这里请一道‘不死’的旨意。
“奴领罪,奴这就去向大皇子领罪。”
向扶苏领罪而不是像廷尉李斯领罪嬴政眼神闪了闪,开口道:“不急,到时
他们自会找你,再说你不是刚从大皇子那里回来。”站起身嬴政走下,越过赵高
叫进守在殿外的宫娥侍候自己沐浴。
跪在地上赵高呆住,然后苦笑起来。
……
大秦帝王的接风宴谁敢不来,宫中皇子朝上各臣全都盛装出席,歌功颂词不
绝于耳,整个晚上嬴政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吾皇圣明’,而扶苏这晚收到得最多
的礼物却是来自四面八方充满‘厌恨’的视线,这令扶苏觉得自己与嬴政之间的
待遇相差太多。
宴会进行到中段,后宫的娘娘们和公主相继离席,把会场留给男人们。
除了年纪较小的皇子要回宫睡觉外十二岁以上的皇子都分坐两侧,表面上父
慈子孝,兄友弟恭,每个人却都各有心思。
整个宴会上也只有一个人是为了吃而来,宴会一开始埋头就吃,从头至尾不
说一句话,这人就坐在嬴政左下手边的扶苏。
在众人喝得正酣时丞相王绾这时举着酒杯站起来。“陛下,大秦一统天下多
时,百姓安居,风调雨顺,那些意图颠覆大秦统治的余孽也相继铲除,如今也是
该封王的时候了。”
王绾的话音一落刚刚还人热闹的大殿马上安静下来,无人再敢说一句话。两
边的皇子表情也各有不同,有的垂头不语,有的眼露狂喜,也有几个面无表情,
但攥紧微颤的拳头则证明着他们此时内心的激动。
一直注意李斯的王绾见这人要站起反驳自己的话,他马上继续对上座的嬴政
说道:“燕、齐、楚等国土地处偏远,如不封王镇守很难统治,所以臣建议立诸
皇子为王镇守偏远之地。”
天下一统再不分封制,而是在全国范围内施行郡县制,这是李斯提出的想法
,为此他得罪了不少皇子氏族。但李斯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做发事对的
,听见王绾这样说他立刻就要站起身反驳。
受分封的诸皇子的后代因各自为政长久不见,很有可能时间长了因血缘关系
的疏远而相互发动战争,到时又将民不聊生血流成河。而施行郡县制后县令、郡
守都有皇帝认命,不能世袭。因此不再存在为了土地、权利而相互发动战争的可
能。
郡县制有效地使君王加强了中央集权,有利于政治安定和经济发展。
郡县制是皇帝制度的政治基础,嬴政执行郡县制不只是为了避免分裂,更重
要的是为最大行使皇帝的权利。如果实行分封制,皇帝的权利就会受到封君的制
约同时也会被削弱王权。然郡县制则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只有皇帝一人才能拥有
绝对权力——天下只有一个政权,一个天子。
这个道理嬴政清楚,所以他才支持李斯的主张。不过这一点其他人也知道,
但他们更看重的却是自己的利益,至于大秦将来如何并不是他们在意的。
朝上的利益关系本就相连相扣,虽未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也能份上一杯
羹。再加上王绾是老臣,同朝为官者被他提携的也有不少,相比没身份没背景的
李斯这些老油条怎会不知此时该向着谁。
于是当嬴政把这个提议直接拿出廷议后,大殿上得出的结论几乎是呈一边倒
地支持王绾 ‘分封诸子’ 的建议,特别是那些也有外孙或外甥是皇子的大臣更
加积极。此刻李斯可谓是一人抵抗众人,孤军奋战。
“陛下,从夏、商两朝开始分封诸子为王就是传统,此乃圣贤之表率,哪里
有把天下富庶之地交给不相关之人管理,却把血亲置之不理。这些皇子是陛下的
亲生儿子怎是那些外人可以比拟,还望陛下仿效圣贤。”
王绾的强词夺理听得李斯牙痒痒,正当他要开口反驳回去时竟见有人比他动
作更快。
“丞相你这是说父王不圣贤,比不过那些亡国之君?”一直不声不响低头啃
骨头,快要被人遗忘存在的扶苏突然开口。“如果按丞相这么说,那一开始你那
些赞颂之词都不是诚心说得而是虚伪的敷衍喽!这可是欺君大罪,《秦律》上怎
么说来着,轻者贬奴流放,重者……”
还不等扶苏把话说完王绾连忙白着脸跪在地上磕头,老泪纵横道:“陛下臣
冤枉,望陛下为臣做主,还臣一个公道……呜呜呜……大皇子怎么可这样颠倒是
非黑白……”
看样哭得好似有多大冤情的王绾,详装不悦的嬴政转过头对正在擦手的扶苏
严厉道:“苏儿怎可这样对王丞相不敬,即便是玩笑话也说不得。”眼中带笑,
嬴政几句话就把王绾口中的‘冤枉’判定为扶苏的‘玩笑’。
小样好真说哭就哭,不去拍琼瑶大妈的戏都对不起这眼泪收放自如的才能。
接收到的嬴政的暗示,感叹完的扶苏不紧不慢站起身,朝跪哭的王绾一拜,
做诚恳状道:“扶苏只是开个玩笑哪知丞相居然当真,是晚辈的过错,这里陪个
不是,先干为敬。”端起酒杯扶苏一仰而下陪着笑脸。
此时被人当众拂了面子的王绾恨不得宰了扶苏出气,哪里会受这扶苏没啥诚
意的值歉意。不过碍于嬴政即便是这样王绾也只得站起身朝扶苏作揖还礼。“不
敢,大皇子客气了。”态度说不上好却挑不出错,谁都看得出他心里不顺。
不过官场上的事有时就要装作看不见,因此众人都假作不知忙相互敬酒缓解
气氛,哪知有人根本不想就这样的轻松解决问题。“看来丞相还是不愿原谅的扶
苏。按说丞相是长辈而扶苏是晚辈,做错了事晚辈向长辈磕头认错是理所应当的
事情,难不成一定要这样丞相才能原谅扶苏?”扶苏一席话说得在场众人脸色巨
变,特别是王绾,红白黑三色交替。
按为官的年月他王绾是老臣,按朝中职位他是重臣,按年纪是长辈,可这些
加在一起也比不得扶苏一个‘嫡亲皇长子’的身份。说好好听点你是臣,说直白
了就是个当差的下人,给人跑腿的。
再怎么了不起也容不得一个下人给主子脸色瞧。
瞧嬴政黑了脸瞪着自己王绾慌忙跪下磕头大叫不敢,又痛哭起来。
这时一只坐在座位上的四皇子马上起身疾步走到大殿中央在王绾身边跪在,
磕头对嬴政说道:“请父皇明鉴,王丞相绝不是这个意思,儿臣代丞相向大皇兄
致歉。”
这四皇子比扶苏只小一岁,人也长得眉清目秀。比起在朝上众人眼中没什么
建树的扶苏,这四皇子嬴漓到是被人大肆赞扬,风光无限。
当扶苏追着漂亮宫女玩捉迷藏时这四皇子嬴漓就已开始熟读诗书,聘请名师
;当扶苏带着寝宫上下宫人偷偷掷骰子小赌怡情时,嬴漓已经把自己母妃寝宫里
的宫人制得服服帖帖;当扶苏拿着把小刀却不敢杀鸡时,嬴漓不知杖毙了不少看
不顺眼侍人;当扶苏行军在外因为失眠而半夜捉蛐蛐时,嬴漓则每天早晚给嬴政
请安;当扶苏纠结于自己何时喜欢亲爹时,人家已经开始在民间积攒声望……
总之一句话,当扶苏不着调是人家四皇子嬴漓已经开始琢磨怎么上位。
平日里一遇到朝上事就很少说话喜欢做和事老的扶苏,今日的行为却让众人
看不明白,不知他这是为何。明明可以早把事情解决却又扯着不放,这只会显得
他小家子气,与他平时的作风不符。
此刻不但与扶苏没有多少接触的普通大臣看不明白,就是李斯、王翦、王贲
、蒙毅他们也想不通。他们瞧向上座不说话不表态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嬴政,心中
更加不解,心道这是不是他们父子二人串通好的一出戏,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要做
什么?
嬴政一脸平静的看着得理不饶人的扶苏心中也是大大不解,因此他打算静观
其变,到底要瞧瞧他这突然转了性的儿子要做什么。
见下面小伙长得眉清目秀仿是一身正气,扶苏故么着这就是传说中样样比自
己好事事比自强的四皇子,但还是装作不知的问道:“这位是四皇弟吧?不知你
……为何要替丞相向我道歉?那么多的皇弟都没出来,你却出来?”
不知扶苏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犹豫了一下嬴漓恭敬道:“大皇兄说笑
了,王丞相是皇弟的外翁,所以皇弟敢用项上人头作保外翁绝无对皇兄不敬之事
。”
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扶苏忙跟着陪笑道:“哪有什么赔不赔礼的事情,小事
而已,四皇弟这话见外了。”
听了这话嬴漓认为扶苏这是打算不再揪着此事不放,于是赶紧准备客套几句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就听扶苏继续说道:“不过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流些眼
泪很正常,但没想到王丞相也是水做的,说哭就哭,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
哈!王丞相你别在意,别在意!”
分坐两旁的人谁听不出这话的引申意义,不过他们都忍着不敢笑,可就有人
敢不给身为丞相的王绾面子,他就是王翦。
随着王翦爽朗的大笑不少武将也跟着笑起来,谁叫往日他们说不过这些耍嘴
皮子的文臣经常被他们奚落。在武将眼里扶苏可是他们自己人,这次简直就是给
他们长脸,他们恨不得扶苏能把王绾气死。
就在王绾被扶苏奚落得一塌糊涂气得不知怎不还嘴时只见扶苏双手一击吃惊
道:“我说丞相为何这么积极力主分封,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视线在王
绾与嬴漓的身上飘来飘去,紧接着又看向其他几个对分封特别积极的人“怪不得
……”这声嘟囔扶苏说得很小声,却也刚好让坐在前段的朝臣听见,顿时无人再
敢提这分封之事。
不过此时众人也瞧明白这一向对权力不甚在意的大皇子此刻是正式和丞相一
派翻脸。不过仔细想想这事也无可厚非,王绾力挺自己的亲外孙四皇子登基,到
时即使大皇子不和他争,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有着嫡子身份,最有资格继位的人。
更何况最近一段时间这王绾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大,让人看不过去。
因为扶苏一直对王位表现得不热衷,所以朝上的官员有大半摇摆不定,还不
确定要加入哪个阵营。
可他们都知道帮着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大皇子却是比帮有个丞相外翁做靠山
的四皇子要有意义的多,不怕到时被人卸磨杀驴,毕竟大皇子还需要仰仗自己。
今天扶苏一反常态与王绾当众翻脸,如李斯般没身份没靠山由嬴政亲自提拔
上来,不削与王绾等自命不凡的‘老’臣为伍的年轻一代官员终于看到希望,他
们很清楚自己跟着什么人才能更有前途。
王绾悸怕扶苏,不止是因为他的身份,更因嬴政独一唯二宠爱和扶苏在军中
的威信,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在分封上。只要分封一块富庶地方为王到时再招兵买
马,储存实力,另做打算。因此他这才趁嬴政不在宫中时秘密派人走动,让人在
今天支持他迫使嬴政同意封王。
不过他没料到今天扶苏竟然和自己当众唱起反调,让他丢光了颜面。
反正也翻了脸王绾索性打算把扶苏拉下马,让天下人知道这大皇子在大殿上
逼死老臣。
“丞相,这柱子可是新刷的。”喝了一盅酒王翦开口道:“有事说事,一把
年纪别学女人家家的要死要活。大皇子可什么都没说,你不要多想。”意说你别
心虚。
文臣最拿手的三件事,一痛哭、二喊冤、三以死明志。
风光了一辈子,王绾在今日算是丢光了老脸于是气得发抖。
望向朝自己微笑的王翦,扶苏愣神儿一下然后回笑起来。
今日他扶苏就拿德高望重的王绾开涮,再不发威还真当他是KETTY猫了,有些
人该摔打摔打了,不然还反天了!
第七十二章、哥,只是个传说(下)
大殿上的歌舞、杂耍早已撤下,殿门紧关无一人敢乱动。此刻上大殿的气氛
再配上里这闪动的灯火光令现场众人都浑身别扭,感到压抑。
无人再敢多说一句话,特别是那些抱着私心和王绾一起咋呼分封的几个人。
现在他们别说不敢吭声,一个各都恨不得挖个坑给自己埋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
大皇子扶苏揪住不放。
说这大皇子今日为何敢这么说,冷嘲热讽一气把事情搅得乱了章法。众人心
知肚明却只得烂在肚子里的话今日都被他一人都说了,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这
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这事不但被默许还有人给他撑腰,也说定人家父子俩就是
联手演这出戏。
收权!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众人他大秦帝国的皇帝要再次清理朝堂,很明显第
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两朝元老王绾及他身后代表的外戚。
想嬴政这样的皇帝怎么能允许外戚牵扯进他嬴氏一族的内部问题当中,有多
少事不是他们这些外戚挑唆起来的。
分封、分封!看在眼皮子底下都想折腾出风浪,放到外面指不定会埋下多大
隐患。
一直被动回避,只有危机到切身利益时才会反击的扶苏在从陇西回宫的路上
就已经想好,为了确保他与他爹那点见不得人的事不被曝光因此必须要有个完全
之策。而在想到办法前这事不能只靠他爹一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也有义
务出力。
扶苏发现他堂堂大秦皇长子这些年来因为‘不思进取’结果弄得双手空空一
点权力都没有,到时要真不幸的出点什么事他连反抗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像扶苏这样怕事沾身的‘不粘锅’也会有主动
站起来为自己为别人而奋斗的一天。
原本扶苏还没想好拿谁开刀,毕竟要打就打个大头,起到敲山震虎的做用,
让其他虾米们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看看有没有资格跟他斗。
结果就在他思考如何逮个大辫子让自己抓时王绾自己送上门来。
扶苏不知道嬴政已经动了心思要收了王绾的权,但他知道王绾今晚说的话却
是一定以及肯定的踩到了他嬴政爹的雷点。要知道他爹什么事情都可以很大度,
却唯独在治国根本上最恨人扯后腿,于是扶苏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不过他要做得这些事情都必须建立在一个根本上,这就是嬴政的信任和放任
,两者缺一不可。
帝王心思难预料,开始扶苏还不太敢确定嬴政会在大殿之上放任自己。但经
过小小的试探之后扶苏这才发现他爹嬴政应该不会扯自己的后腿,容他‘肆意’
而为。这令扶苏更加确定今天不把心高气傲的王绾气得老年中风都对不起他爹嬴
政的信任之情。
而王绾再怎么说也是在官场上打拼多年的人,能做到丞相这个位子也不简单
,因此他很快冷静下来思索搬到扶苏的计策,
他这辈子最不甘心的两件事一个是没能参与进秦国一统天下的的智囊团里,
失了先机失了皇上的信任。另一个则是他的女儿,如今后宫里最尊贵的夫人竟未
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以致令他的外孙成了庶出的皇子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
这两件事一直令王绾耿耿于怀,他知道嬴政一直想削弱的自己手中仅剩的一点权
力,如不是碍于自己在朝上盘根错节的厉害干系哪里会容他到今天。
因此王绾才想尽快让自己的外孙封王暂离咸阳去封地培养势力,博取好名声
,再不济到时自己也可以自立为王。冷静下来,王绾抽出被四皇子嬴漓拉住的手
臂上前一步抬头回看向扶苏开口道:“大皇子您不能仗着陛下的宠爱就肆意诬陷
老臣。”
“丞相此话说得可有些赌气,扶苏从头到尾也没说您什么,是您一上来先是
二话不说痛哭流涕,接着又要以死明志。不瞒你,到现在扶苏还没想明白您到底
要明什么志?”
扶苏摆明了胡搅蛮缠,而嬴政也摆明了放纵,王翦等人更是摆明了站在扶苏
一边。
不想再与扶苏浪费时间,王绾拿出一国丞相应有的气魄直起腰板对嬴政道:
“陛下千万不能听信小人之言而疏远了自己的亲子,那些人是想颠覆大秦的天下
,嬴氏的天下。轻亲而重外势必令天下人笑话,也令人心寒。古往今来那个贤主
不是把自己的兄弟、儿子册封出为自己镇守国土把一国之安。”
趁着王绾强词夺理之际扶苏让翰繁换下冷掉的烤羊肉,换上一盘热乎的大口
吃起来。而嬴政并没有去听王绾讲什么,只一个劲儿的瞪扶苏让他少吃些肉,不
然又会因便秘捂着胀起的肚子叫唤。
“陛下!”见嬴政不搭理自己王绾大喊道。“老臣绝无私心,都是为了大秦
的千秋霸业,为了大王的名声!”
正盯着儿子不让他吃肉的嬴政被王绾这一嗓子叫得很是不悦,冷冷瞪过去一
样,那气势吓得王绾忍不住倒退两步。
趁空挡将一块肉偷偷塞进嘴里秒杀掉,扶苏拿起布巾擦擦嘴,对王绾口中的
‘古往今来’无限唾弃和鄙视,心道你才见过几个古,诸王之害后患无穷。
当初刘邦为了彰显自己与秦始皇不同则处处与之反着来,一下就封了七个藩
王出去。结果呢?他腿一蹬没多久就闹腾出来个七王之乱,不知牵扯进去多少人
。汉朝每任皇帝登基都为了衬托出自己的仁德而封自己的兄弟或儿子为王,结果
呢?还不是杀了一批又一批,说难听点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次一举。
扶苏端起杯子漱漱口,吃饱喝足做好一切继续战斗准备,他站起身绕过桌案
站在高阶之上俯视下方的王绾许久,才开口道:“扶苏不知丞相为何一定要废除
郡县制,而捡起分封制,所以还望丞相为扶苏解答几个问题。”很诚心的问。
“大皇子请说。”不知扶苏这是做什么王绾不得不戒备起来,今天他可没少
吃扶苏的亏。
礼貌的朝王绾作揖一拜,扶苏不耻下问道:“王丞相一直都说您做的一切都
是为了大秦,为了父皇,然扶苏想问一句大秦从何而来?”
王绾一顿,寻思了一下谨慎道:“大秦先主当然是周王封赐的藩王。”此话
说完一再小心的王绾才知中了扶苏的鬼计,可是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不容王绾有思考的时间扶苏又问:“不说燕、楚、齐,单是这赵、魏、韩三
国从何而来?”
“晋!”王绾咬牙道。
“晋从何来?”扶苏紧盯不放。
“周王……册封同族……”
堂堂周朝被自己册封的藩王架空权利分刮疆土这是事实,因为秦国就是这么
来的,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周王圣贤封了兄弟到外为王为自己守疆扩土,一度
曾册封达一百二十多个诸侯王,结果他自己却被这些兄弟所吞,说来都可笑。
如果这叫圣贤那这世间就没有‘蠢’这个字。
该问的扶苏都问了,剩下的结案陈词他决定交给更合适人,例如‘郡县制’
的提出者——李斯。
一直关注扶苏一举一动的李斯瞧这人对自己眨眼,马上会过意站起身。先对
上座的嬴政和扶苏一拜,这才说道:“大家不要忘了周文王和周武王当年分封的
诸子、兄弟、亲戚极多,可是到了他们的后代因为封地的大小,富庶与贫瘠相互
攻击,如同仇敌。而周天子也管不了诸侯之间的战争。如今陛下得嬴氏先主庇佑
统一天下,划分郡县,皇子功臣也有了赋税重赏,如果维持现在这样的局面天下
治理非常容易控制,并能得到安宁。但如果从设诸侯则会重蹈周朝的覆辙。即便
如此出丞相还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大秦的天下,而不是想毁了这来之不
易,多少代人的努力?”
李斯的话正是王绾一直策划要做的事情,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只是一个劲
的辩解:“这……这是你一面之词……危言耸听……大秦是大秦,周朝发生的事
情怎么就一定能保证会上演在秦朝身上!”
“那丞相又怎么能确定这事不会发生在秦朝身上!”李斯冷笑着反问,逼得
王绾一句话也说不出。
见扶苏又开始偷吃肉嬴政终于忍无可忍,为了让儿子远离盛肉的盘子他决定
马上结束这荒诞的闹剧。“行了都别吵了。”嬴政打断还要反驳李斯的王绾,说
道:“秦统一天下之前天下百姓无不苦于连年征战,究其原因就是那些诸侯王相
互争斗所致。现在天下刚刚安定如果再立诸侯就又等于挑起战争,百姓岂不是又
难以得到安宁?所以廷尉说得对,此事不用再议!散了吧!”
“陛下,请容臣把话说完!”王绾不甘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于是当众跪下
。
“说。”嬴政不耐烦道。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分封制各朝各代无人施行从无先例,所以微臣望陛下
效仿先祖。”
“丞相这话你可说得过了?明知旧制是错,更误了夏、商、周三朝,难道还
要执意去做?这是什么道理?大秦一统天下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难道丞相敢说这
是错的?照丞相的话我们按照先例是该把领土重新割还给六国?大秦历代先祖为
了大业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错误的,都不是贤君了!”扶苏提高音调,痛心疾首
道:“弄了半天最反对秦国一统的不是六国余孽,而是大秦的堂堂丞相。”
扶苏这话说得极为重,特别是对这些以标榜自己爱国的书生而言。于是一番
话下来王绾直接当场吐血,如不是有嬴漓搀扶就要倒在地上。
“皇兄你不要再说了!”嬴漓对上座的扶苏大喊道:“外翁一心为朝堂,哪
有二心!”
‘咣当’一声放下酒杯,戎马一生的王翦不悦道:“这么说四皇子也认为王
丞相说得对而吾皇陛下做得错喽?”
“这……”嬴漓被一身煞气的王翦吓得心颤,不过他此刻也知道现在无论自
己说什么都是错,他从没有这么被动过。思索半天,嬴漓小心为王绾辩解道:“
父皇明鉴,丞相确实是一心为了朝廷着想。他……他……他的意思只是说郡县制
从未实施过只是一种想法,难免会有种种弊端存在。而分封制有夏朝建立之初便
有,相比之下……”
往日那风采卓越,才思敏捷的嬴漓如今哪里还能表现得镇定,他一开口就让
李斯等人抓到病处,但他们谁都没有扶苏绝。
听完嬴漓的话扶苏变得很严肃,转过身对嬴政道:“父皇,四皇弟的意思是
说王丞相认为你提出的治国之论空有理论毫无基础,简直虚幻缥缈不知所谓,还
不如那用无数生命鉴证的错误来得有用。”
手中杯子重重砸下去摔碎在王绾脚旁,接着嬴政气愤的拂袖而去。
“大胆,你居然说陛下无治国之力,居心何在!”几个嬴政一手提拔,在六
国统一和治国上提出看法的大臣纷纷起来指责王绾。
什么叫火上浇油,这就是。
一时间大殿之上全是谩骂王绾的声音。
“大家别激动,安静一下!”现场秩序太乱,扶苏不得不拿着铜盆敲了再敲
,这才令众人看向自己。看着一脸怨恨直瞪自己的祖孙二人,扶苏笑道:“为兄
听说四皇弟一路上斩奸除恶,对审问和惩罚贪官很有一套。前几日父皇把陇西贪
污一案交给我与李廷尉审理,可我二人没什么经验,所以还请四皇弟相助。你是
不知道这陇西的官员有多大胆和无耻,特别是那个带头的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扶苏看向李斯。
“主犯名叫王璞。”李斯接口道。
听到‘陇西’二字吐血的王绾与嬴漓已经脸无血色,特别是当王绾听见李斯
说那主犯名叫王璞时又吐了一大口血晕死过去,而嬴漓已经说不话。
王璞,那是王绾的年过四十才有的唯一一个儿子,是嬴漓的亲舅舅。不得不
说扶苏这招重创实在太恶毒了。
如今王绾毕竟还是当朝丞相,见他晕倒马上有御医上来诊治。
夏无且仔细检查了一遍,便让人把昏迷不醒王绾抬回去,嘴上说着放心、没
事,但人却是蹭到扶苏身边,极小声说道:“不说为官,以后的日子丞相都可能
躺在床上了。”
眉角一挑,达到目的扶苏在收兵撤离之际看向几个被镇住僵坐在座位上,再
无听见‘分封’时而兴奋无比的人。“天色已晚,为兄就先回宫了,几位弟弟也
早回休息吧。”说完扶苏就带着自己人离开混乱的大殿,只是没走多远就被李斯
喊住。
“臣李斯谢大皇子相助。”李斯行以大礼。
“客气了,扶苏今日所为也为自己,不过在这里扶苏先恭喜李大人。”拱拱
手道。
“大皇子这是何意?”
扶苏没有回答李斯,只是一笑便带着瑶娘和翰繁潇洒离去,留下一脸不解的
李斯。因为扶苏不知怎么开口告诉李斯。
难道要说按照历史轨迹的发展你该做丞相了?相信即便自己说都没人会信。
离开大殿扶苏没去找他嬴政爹道谢,而是带着人直奔自己住处。今晚的话说
得太多,他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只是扶苏一回到自己的寝室就命翰繁帮自己把桌
案抬到一处前脚,接着又把一些其它重物堆放过去。
没和翰繁解释原因,安排好一些后扶苏便洗洗睡了。待到半夜十分他屋中的
墙壁突然传来奇怪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听来着实有些吓人,而那里真是扶苏
堆放了不少重物的地方。
第七十三章、深得谁心
别管干什么用,反正皇帝的寝宫里都有的密道,而且四通八达。
太子相当于半个皇帝,所以他住的地方也因该有密道,问题只在于他知不知
道。
扶苏不是太子,可他住在太子住得地方,因此看多了野史小说的扶苏坚信自
己的房间内一定有密道。
在搬进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展开了自认充满激情的探险,一整天下来还真让扶
苏在犄角旮旯出找到两处密道。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寝室。
一场轰轰烈烈,誓死抵抗的贞操保卫战扶苏足足坚持抗争近一个月,也就是
说可怜的嬴政爹已经被强制禁欲许久。不用脚趾头也不用脚后跟去想,有点眼力
的人也知道今晚嬴政一定会携带他万恶的萝卜偷袭扶苏的小花。
今日扶苏在晚宴上可谓是扬眉吐气了一大把,虽没有诸葛亮舌战群儒般精彩
,却也顺利把堂堂当朝丞相气得中风,落下个生活不能自理瘫在床上的残疾。即
使他只是动动了嘴皮子没做什么力气活,但扶苏倍感劳累用脑过度,需要好好休
息。
于是一回到寝宫他就让翰繁再抬进一张桌案与寝室里原有的桌案落在一起堆
在墙角,最后还特意挑了些大件的青铜器压上去,接着又把房门插严实,这才哼
着小曲跳上床睡大觉。
只是抱着一颗担惊受怕心的扶苏又怎么能睡得踏实睡得着,结果上半夜他不
停在床上翻来翻去,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望向被堵得掩饰的密道口。
折腾了半天,杵着头趴在被窝里扶苏索性一边盯着墙角一边等待嘘嘘的感觉
,就在这时安静了许久的墙角处终于发出动静,‘咯子咯子’直响。
这动静令扶苏马上精神起来,裹着被子踏着鞋就跑上前爬到桌案上坐好, “
呦吼!你是谁?”把脑袋凑上前贴在墙上喊道。
“我是你爹!”站在墙里的嬴政只能把密道门推开一道只够伸出手的缝隙。
“扶苏你给我起开!”不得不说密道被堵又被儿子抓个正着令嬴政觉得很没有面子
,可大秦帝王是什么人?他是那种即便自己被人当场抓个现行也能面不改色把责
任推卸掉。
“我不起,我不起!”从桌上跳下来扶苏光着脚跑到床榻边抱起枕头扯了张
褥子后又屁颠跑回来,把桌案当做床榻铺好行头躺了上去,头朝着暗门口。“被
窝真暖和。”
用力踹了脚暗门,碰了个大钉子吃了闭门羹的嬴政心情很不顺,靠在门边说
道:“今天你可是出够风头了,从明日开始谁还敢小瞧你扶苏!”嬴政哼哼道。
趴在枕头上扶苏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哪里的话,没爹撑腰儿子今天哪
敢说这么多话,不过那王绾是蹬鼻子上脸给根杆子就顺着往上爬,我这不是看不
过去才教训他的吗!咱大秦这是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积攒了多少代先祖的心血才
有了今天的成就,怎能为了他一己之私……”
“行了,你以为我会信。”打断滔滔不绝口水横飞的扶苏,被小风吹得有些
冷的嬴政紧紧身上的衣服,切齿道:“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知道,还不就是怕那
一天事情被人揭露我会牺牲你。你想为自己做准备,想到时有足够的权利让人动
不了你,对不对?”
被人戳中心事扶苏拉起被子缩了缩头,小声回答:“也不全是……我就是也
想为咱俩的事情进点力……哎呀,好了好了!我承认你说的原因也有了。”围着
被子爬起身盘腿坐好,扶苏很不好意思的扭着被角。“你别说得这么直白好不好
……”小声道。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嬴政的语气带着一丝落寞。
“不是!”听嬴政这样说扶苏马上爬过去郑重道:“我承认我是想到了万不
得已时也能出把力,未雨绸缪总没错。再说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儿子我要不
反击回去朝上朝下还不都当我是土鳖了。”
“土鳖?”
“就是乌龟王八的意思。”
“哦。”
隔着一面墙的父子两人一时沉默下来,倒不是两人没有话说只是他们突然发
现这样呆着其实也不错,蛮有感觉的。
想起身下的桌案上还摆着盛点心的盘子,于是扶苏伸手掏出盘子拿了一块叼
在嘴里,接着把手里的盘子递到石门的门缝边让嬴政也吃块垫垫肚子。
看见点心嬴政这才想起自己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带着一肚子回到宫他就翻
出积压下来的奏简批阅忙到深夜,接着又急忙沐浴更衣挥散守夜的人,这才由寝
宫的密道跑到这里。伸手拿了块点心咬了口嬴政问:“你今天搬倒王绾绝了‘分
封制’有没有想过这会令那些有居心的皇子联合起来对付你。”
“有,当然有。”用手接着点心掉下的碎沫扶苏边嚼边点头。“你那些儿子
都指望着行完及冠礼领块封地出去谋划未来,我这回可是做了把恶人他们还不得
恨死我!”
“那你想怎么应对?”吃着点心嬴政问。
“没想好。”
“……”
半天没听见嬴政爹开口说话扶苏寻思自己是不是在无意中伤了他亲爹,于是
朝着墙里小心问:“爹……你没事吧?”
解决掉手里的高点嬴政拍拍手都掉上面的渣滓,略显无力的回答道:“我没
事。”对于儿子这样的粗神经嬴政已经一再领教过。整整十七年他这宝贝儿子都
没有被宫中的阴暗污染,而一直保持颗纯洁的‘赤子之心’,嬴政都不知他这儿
子是怎么养出来。
虽然他一直竭力阻止一些过于血腥阴暗的事情不出现在儿子的身边,可有些
必要的宫中生存法则自己还是适时的让他瞧出来,可很明显这些事情全都白做,
因为没起到任何作用。
听见嬴政说没事证明他还活着,扶苏这才放下心。“其实现在不怕他们有动
作,最怕的是他们没动作,他们老老实实没有小动作那我要怎么抓他们的把柄,
有时打草惊蛇也是必要的。”
打草惊蛇?嬴政仔细琢磨了会儿,怎么想都觉得这四个字倒是满形象的,这
是嬴政才注意到扶苏有时蹦出的四个字的词组倒是挺短小精炼的。“既然你有自
己的主意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句,逼急了小心他们用最直接
的方法对付你。
嬴政口中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古往今来最流行,也是最方便的一项——刺杀
。人死了就不用再想着办法斗,即节省时间又一劳永逸,多好。
觉得嬴政说得很有搭理,这一点自己还真险些忽视了。他这宫中是有最好的
侍卫,可他们再厉害也没有刺客们专业,就拿无缝也能插根针,想尽办法铲除目
标的执着态度就令人防不胜防。
自己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宫里不出去,可话又说回来即便在宫里也不安全。
想到儿子从小一直跟着自己住所以身边除了武功高点的翰繁外还真没其他人
可用,而翰繁终归是内侍有些事情办起来也不方便,于是嬴政对扶苏说道:“要
不这样,明天我让尉缭挑几个功夫不错又忠心的死士过来给你做贴身侍卫,以后
有事你身边也能有个人使唤。”
听有人这样的狠人要被送来自己这里,一向尊重技术人才的扶苏当然乐意,
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是带有高度怀疑的问:“你弄这么个人过来……不会是想搞无
间道吧?”越想扶苏越觉得这事的可能性极高。
“什么是无间道?”其实就是不问嬴政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
“就是明着是我的人其实是你的人。”
“你直接说细作不就得了。”用手推了推石门嬴政开口说道:“把桌案抬下
去让我进去。”
“那可不行!”一听嬴政还要进来扶苏马上拒绝,他知道只要今天放嬴政爹
进来那自己的小花绝对不保,而且下场极惨。“明早……还得上朝……”
“我什么都不做就搂着你睡!”
“谁信!”一说完这话扶苏连忙捂住嘴,一激动他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不
用想也知道嬴政爹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有多恐怖,“哎呀今天话说得太多了,还
累啊,睡觉了!”把被子蒙上头打起呼噜。
被拒之门外的嬴政气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发誓绝对不会轻饶了扶苏这
才阖上密室的们转身往回走。
见嬴政真的走了,没了后顾之忧的扶苏直接躺在桌案上就睡过去。
当第二日翰繁费力的撞开门时就见扶苏躺在最上面一层的桌子上呼呼大睡,
一条腿还悬空搭在桌子外晃悠,被子全都捂在头上。
————^_^————^_^————
扶苏这次的威可是没有白发,他让朝上后宫都注意到这秦国的大王子从来都
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馒头,更让所有看明白他扶苏是没有背景没外戚,但他有
得却远远比外戚更有资本。
他有朝中年轻力量的支持,他有军中将士的拥护,他更有无人可比拟的护航
人——大秦帝国的君王。
光是这三点他就已经抛下其他竞争者一大截,不,应该说其实他一开始就没
有竞争者,那些惦记王位的人都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把自己当做一回事自认够
资格能和扶苏一较高下者。
走到自己的小桌旁坐好扶苏丝毫不在意下面一道道探索的目光,他这的样子
令众人觉得昨天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而那咄咄逼人,招招把人逼入绝境的
人根本就不是现在上座那一脸温和,偷偷打哈气的人一样。
和殿下众大臣一起给嬴政叩完礼扶苏便老实的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瞪着鱼泡眼一声不吭的挺直腰背,简直达到目不转睛的程度。
在下面人瞧来扶苏是在聚精会神的听众人的禀报,可坐在上座离他最近的嬴
政和站在一旁赵高却瞧得清楚。这人哪里是瞪大眼睛双目有神,他根本就是在眼
皮上用墨汁涂了两个黑圈当做眼珠,达到掩人耳目好继续睡觉的作用。
气得想翻桌子的嬴政忍了忍,给赵高递过去个眼神让他过去帮扶苏遮挡一下
,毕竟这在朝上当众睡觉不是小罪,被人发现可是糊弄不过去的事情。
嬴政第一次觉得这大殿阶梯数多距离下面远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一些丢人的
事情很好遮掩。
朝上没有什么大事,翻来调去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把这些事拿到朝上
说那嬴政宁愿回去再多睡会。扫过下面文臣跪坐的一边,嬴政突然开口问道:“
怎么不见丞相?”
王绾中风瘫在床上一事朝上有不少与曾经他交好的大臣已经得知,不过他们
都不好出面为帝王解惑。毕竟上面要消权的意图已经很明显,这时他们首要做的
就是与王绾划清界限,不拉帮结伙,免得遭殃。
如果王绾没有瘫在床上连话都讲不全,那么此刻也许还真有出来为他说上两
句好话的人。毕竟凡事无绝对,王绾在朝中又有不少关系,翻身上位也不是不可
能。可如今不是这种状况,他是两朝元老能怎样,他是四皇子外翁又则样,一个
连话都说不清大小便不能自理的人已经不可能再站回到朝堂上,他的时代已经结
束。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人走茶凉等等这些说得都是这官场的现实,在官
场哪有真正的朋友,到时不睬你一脚雪上加霜已经很不错了。
“回陛下,王丞相昨日中风,如今已瘫痪在床不能上朝了!”身为太医院之
首的夏无且站出来朝嬴政言明。他是太医,这事由他来做再合适不过。
“哦?瘫了?何时会好?”嬴政故作担忧问。
“这……恕臣直言,这丞相的病恐怕是好不利索。”夏无且磕完头继续道:
“启禀陛下就是他日丞相痊愈在再不得操劳,需要静养。”
沉思了一会儿嬴政略有痛心道:“王丞相两朝为官,为大秦劳心劳累多时,
如今瘫痪在床朕实属过意不去。如朕早些允他归田颐养天年或许就不会令他病得
如此严重。”那将只会更加严重。“赵高,传朕旨意把宫中最好的药材送往丞相
府,让丞相不必再担忧朝中之事,好好静养。”三两下嬴政就这样轻松的拿了王
绾的丞相之职。“即日起廷尉李斯升为丞相……”接着嬴政马上趁机做了一番调
换,把以前与王绾交好和有利益关系的官员都调离权力的中心,明升暗降。
一直处于恍惚中的李斯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一夜之后就做了当朝丞
相,一时间激动得不知如何言表。直到有人推他,李斯这才慌忙上前听封。
叩礼谢恩后,李斯终于明白昨日大皇子扶苏为何恭喜自己。只是他很好奇这
事他是怎么提前知道这官员调升的事情,除非这事是他和皇上一起商量定出的。
李斯此刻越来越觉得自己该紧紧抓住扶苏这根代表着富贵与无限前途的绳子
。
嬴政此举当然会令很多人不甘心,特别是那些在官场浮沉多年来人,他们看
得出这是皇上在为大皇子谋划。他们这些与后宫有牵连,有皇子的外戚绝对不会
诚心辅助扶苏,说不定到时还会拖后腿,因而嬴政把李斯一类没有背景,只得靠
才干和得到君王宠信才能上位的一批官员交给扶苏。
皇上的态度已经这样明显,其他皇子别说继位就是连触碰朝堂事物的机会可
能都没有。想要支持自家皇子奋力一搏的官员决定好好谋划再作打算,而那些见
风使舵的官员则一窝蜂的倾向扶苏。
君臣关系再好也比不得姻亲关系,如今扶苏未婚,身边连个通房的御女都没
有,于是一些人又开始挖空心思寻早同族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子送进宫里。
可这些人的心思怎能逃得过嬴政的双眼,早先嬴政是打算利用此招为儿子培
养势力,但如今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了,他决不允许这些人往儿子的床上送女人,
因此他早已想好对策。
看眼还在睡的扶苏,嬴政开口道:“再过两月大皇子便年满十八按祖制该举
行及冠礼,此事朕以交与国师亲自负责,众卿……”嬴政说到中途便见殿外有一
童子走上来,便令人让他进来。
小童子走上大殿恭恭敬敬的朝上座的嬴政一拜,然后又朝扶苏一拜,才开口
道:“小童奉师尊之命前来回禀陛下,昨夜师尊夜观星象时家发现大皇子命格奇
特,乃众星拥护之命格,大皇子不但是大秦的福星也将影响大秦运势。所以师尊
希望陛下为大秦国运也为大皇子着想,十年之内不得令大皇子近女色,将来为妻
为妾者更要严算命格,不然不只会令大皇子有血光之灾,大秦也有亡国之运。”
一直都认为徐福就是个骗子但这次他却骗得深得自己心意,嬴政觉得这徐福
还真不是一般的懂事,顿时龙心大悦。
而因徐福一席话还在睡梦中的扶苏正式与女人无缘……
第七十四章、家
人家国师都说大皇子的福运将影响大秦帝国的福祉,十年内别说娶妻就是有
个通房都不行。听说扶苏有血光之灾有些人并不当做一回事,他们巴不得这大皇
子能出点事。可当他们又听说只要大皇子出丁点事大秦就将坏了运势,于是马上
打消了让他‘血光’的各种方法,毕竟他们更惦记的是这万里河山。
以徐福在世间的声望他说的话还是极有分量的,即便心中有怀疑却也不敢不
信,在众人眼中徐福是得道的方士马上就要位列仙班,他说的话宁可信其有。
见下列众臣表情各异,总之终于无人再提扶苏娶妻之事,嬴政心中很是舒坦
当即宣布退朝。
在齐呼的高喊声中嬴政站起身就往下走,可刚迈出一步他突然想起一旁睡觉
的儿子。转头看过去果然见那人还在睡,于是走上前狠狠踹了一脚。趁殿下的朝
臣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之际嬴政一把捂住扶苏的嘴,照着他的头就是一顿狂戳。
“嗯……嗯……”被剧痛惊醒的扶苏挥舞着双手想要抵抗,当他看见下面跪
伏的众人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朝上立刻老实下来,在任人戳的同时一手指着嬴政爹
捂着自己嘴的手,一手揉着自己被人戳了好多下的伤处。
帝王不先行离去便无人可以抬起头起身离开,一直没有等到上座的君王下来
,跪着的众大臣心里都好奇的估摸原因,却谁都不敢抬起头瞧瞧到底发生什么事
。
戳完又补踹了两脚嬴政这才松开扶苏,衣袖一甩潇洒开口道:“苏儿与朕来
。”
“是父皇。”低着头揉着鼓起的包包扶苏觉得他爹这是在报复自己昨夜把他
堵在密道门口不让他进来。
跟在嬴政屁股后头走出大殿扶苏正想拐个弯偷跑就被嬴政发现,接着便被人
扯进御辇。
侍弄好马车四周的帘子,“起驾!”随着赵高的喊声马车缓缓行了起来。
从车座上爬起来,扶苏往一旁蹭了蹭瞧着嬴政嘿嘿笑,更不停眨眼睛展现自
己画在眼皮上的东西给嬴政爹瞧,试图逗他开心。
看着扶苏的假眼睛嬴政忍不住伸手抓住这人的‘小脸’一顿揉搓再揉搓,后
来更拉开扶苏的衣领在他肩膀上吸来咬去,手也伸到扶苏的两 腿之间。
“等……等……”拉住正扯着自己裤带的手,扶苏试图打跑嬴政爹的爪子,
最后忍无可忍逼急了直接照着他胳膊就咬了一口。
“嘶……你狗啊!”推开扶苏的头,嬴政瞪着龇着牙就差学狗叫的儿子用力
把人扯到自己腿上摁好。把手指伸进扶苏的头发里一下下顺着,“昨夜没睡好?
”
躺在嬴政腿上僵直了一会儿确定他真没打算做什么,这才安下心。放松身子
收起獠牙,闭上眼睛享受起嬴政爹的侍候。“桌案有些硬,睡得有些累。”
“睡得累还记得在眼皮上画个眼睛,嗯?”掐掐扶苏的鼻子嬴政笑问。
“这不是没办法吗,爹你真是不知道这眼睛有多不好画。不但晾干之前不能
睁眼,还要担心中途出汗染开墨迹。”不过在等晾墨迹的时候还能小睡一会儿,
扶苏得意的想。
为儿子揉揉被戳肿的小包嬴政把今早朝上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边说边
偷偷注意他的神情。发现儿子听自己提拔李斯做了宰相并没有任何惊讶,相反还
令人觉得在他看来这位子早就该给了李斯。
然而当扶苏听嬴政转述完徐福那关于什么运势与福祉的事情后,果不其然如
嬴政预料中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窜了起来,大呼小叫想要跳下车找人拼命。
“我与大秦命脉相连?这话他都编得出口,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拍拍胸口
扶苏吸了口气,坐好压低声音问嬴政。“你说他怎么不说谁得我谁天下!”翻了
圈眼珠子,用力一拍身下的椅子。“他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牵起扶苏用力拍椅座的手揉了揉,嬴政疑惑问:“这不是挺好吗,到时就算
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碍于这一点也没有人敢取你性命。”
“手脚砍了装进坛子里也能活,就怕到时生不如死,想死死不了。”想起自
己上辈子被逼着看得那些虐身又虐心的耽美小说。但凡有个能让天下‘国运昌隆
’命的人都没啥好结果,十个有五个沦为禁 脔,四个被人骗身骗心,剩那一个还
吊着半条命要死不活。
总之一句话摊上这样的命还不如自己趁早抹脖儿,哪来哪去!
这命躲都来不及谁傻啊主动往上蹭,扶苏很不高兴的往嬴政爹的腰上一戳,
恶狠的小声道:“让他换个,随便一个都比这强。”
这东西有说还就换的吗?
嬴政皱起眉他觉得徐福这理由说得挺不错,深得他心,杜绝了一切后患。“
换什么,要换也得十年后。”
一听十年后扶苏马上紧张起来,为什么不是七、八、九年而是十年?为什么
不是十一、十二年而偏偏是十年,十年后可使‘沙丘之变’的日子。虽然胡亥死
了,赵高现在只能投靠自己,没人蹿楞李斯也不会傻得走错路,项羽更是成了自
己的结拜大哥放下仇恨改行去侠仗义,可不到眼前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中途会发
生什么变故。
不行!不行!
越想心越烦,甩开嬴政牵着自己的手,扶苏用力扯扯头发突然想起有一个人
他一直没有处理,而这个人……必须处理掉,不然他多存在一天就多一天存在不
安定要素。“小叔呢?”许久没有瞧见子婴扶苏拉着嬴政问。
“在外游历,干嘛?”
“尉缭在哪?”
“在家。”向尉缭这样的特殊工种,他和子婴一样属于特殊人群,可以不上
朝,但却可以自由进出皇宫。
这事不能弄得太大动静,而且让尉缭派人去做自己也放心。“停车!停车!
”待车子一停下扶苏咻得从上面跳下来,把脚尖儿处还带着一副‘鸭掌’的鞋子
脱下来丢进御驾里,接着又把身上繁琐的衣服脱下两件。
由于扶苏不喜欢踹‘鸭掌鞋’所以他上朝时一般都还另外准备一双简单,没
有那么多多余装饰的鞋。所以一间扶苏跳下来脱鞋赵高忙让人把早已准备的鞋子
递上前,让扶苏换上。
接过鞋子穿上,扶苏朝嬴政挥挥手说道:“我不去议政殿了,你们自己谈那
枯燥无聊的政事去,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说完便爬上一直跟在嬴政御驾后,属
于自己的马车。
“你要干什么?”嬴政掀开车帘问,倒不是担心扶苏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因
为这人根本没这胆子。嬴政不过是好奇儿子这么急着要去做什么,去找徐福拼命
?怎么瞧都不像。
“秘密!”朝嬴政摆摆手扶苏放下车帘,可马上又把头伸出来对还没来得及
把身子收回的嬴政道:“别让我发现你派人那什么,懂得哦!”点点手指扶苏收
回身子。“翰繁你出宫去找尉缭进宫见我。”
“是吗,奴这就去。”
————^_^————^_^————
嬴政这种人自傲,自尊心强得很,只要点头答应了的事情就绝对会遵守和去
做。所以即便他很好奇扶苏匆忙跑回住处招尉缭进宫的原因,甚至好奇得心痒痒
,但他却守信的没有问,也没有派人去查。
这天晚上嬴政一早去了扶苏的住处,不过不是从密道而是走得正门。当时他
一进屋就瞧见那两张桌子还落在一起堆在墙角,撇了撇嘴很是自鸣得意。
当晚他留宿扶苏的寝宫,名义是他们父子二人要促膝长谈,自打回了宫嬴政
就觉得做某些事没有在外面方便。宫中人多,眼多,嘴又杂,有个屁大点事都能
传开。他俩在一块那什么时身上的痕迹和床上的被单都是问题,一个不小心就会
被人传出风言风语。
于是当夜不睡觉思索解决之道的嬴政猛得灵光一现,马上摇醒身边睡得直打
呼噜的扶苏。有时嬴政就在想他这儿子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说
不紧张还知道未雨绸缪想办法了,可说他紧张吧又从未见他替二人的未来出出力
。“醒醒,睁眼睛!”扒拉了一下扶苏的脑袋见这人没反应,嬴政便坏笑着把手
伸进扶苏的里衣中,用手指在小樱桃上一掐,果然把人弄醒。“你说我怎么就摸
不够你呢?”嬴政暧昧的舔舔儿子的耳朵笑道。
“再摸就搓出泥了!”把嬴政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拎出来扶苏拉上被子把自己
捂严实,歪过头问:“说,啥事非得现在说?”
嬴政伸手环住扶苏,把人搂紧怀里问:“你说我们在城外买间房子怎么样。
”
“买房子?这么大个皇宫还不够……等等……你不会……是……”歪过头看
着嘴角眼角都带笑的嬴政,扶苏恍然大悟。“咦~~~~~你不会是打算买间房子……
”
“说,我买房子干嘛?”支起半边身子嬴政笑问。
“你买房子我哪知道要干嘛!”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苏儿,不知道那你笑得这么‘贱’做什么?”嬴政伸手在扶苏的小脸上一
戳。
摸摸自己的脸扶苏才不会承认自己笑得很那什么,他扶苏可是清清白白做人
,从里到外都是无比纯洁的,他才不会认为他爹买那房子是为了出宫‘偷情’方
便。“哪有,这明明是天真可爱的笑,哪里‘贱’了,一定是爹你眼睛有问题,
明天赶紧叫夏无且给你瞧瞧。有病趁早治,不然小病变大病就不好了。”
与扶苏结束一个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再开一个新话题,怎么笑不重要,重要
的是他明白自己准备房子的用意和心思最重要。“苏儿想要我们的房子是什么样
子?”
扶苏想想认真回答道:“有山有水有河流,再有个小院子。”
“有山有水?”嬴政想了一会儿,很自然的就想到他们的御花园。
看着嬴政皱眉的模样扶苏就知道这人与自己想到两岔去了,他要的山水不是
人工的园林,而是大自然。“在城外找处靠山河的地方,在岸边搭间竹屋,白天
看日出晚上瞧日落,中间无聊时还能钓鱼。前院有个院子,养只狗为咱看家,每
月咱们去那住上几天休息放松,多好!”
“是挺好。”听着扶苏的秒速嬴政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美景,他也向往起这种
日子。“明天我就命人去找这么个地方盖竹屋。”搂着扶苏亲了一口,嬴政有些
忍不住想快些拥有一间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家。
家,一个久远到令嬴政已经忘记它纯在含义的事物。
……
“嗯……嗯……啊啊啊……嗯……哈哈哈……”
听着里面的叫声翰繁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进屋,他只得趴在门上小心
问道:“主子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瞧瞧?”
“不……不……嗯嗯嗯……啊啊……不用……”扶苏吃力且虚弱的回答。“
没事……马上就好……”
攥紧拳头,要紧牙关,扶苏运足所有力气大吼一声:“啊!!!!!哈……
”最后一声叹息隐隐透着无比通畅之意。
虚脱的坐在‘坐便’上,身靠椅背两腿伸直,鼓弄着手边香炉的扶苏终于尝
到只吃肉不吃青菜的苦果——便秘。
营养学家告诉我们光吃肉是不对的,补充蔬菜里的维生素等营养元素是必要
的,因此嘴馋的扶苏终于为他的嘴馋付出代价。
坐麻了两条腿动不得的扶苏玩够了香炉又摆弄起手边的‘厕纸’,一摞真丝
的手绢。
苍天啊!大地啊!他扶苏敢用自己一颗贫下中农的心发誓,但凡有一张纸他
都不会用这么贵的东西擦屁股,要不是实在接受不了用竹片刮,这十七年他也不
会每两日便便后心中都存在负罪感。
要知道他上厕所用的一块丝绢就足够一普通百姓过上三个月的好日子。
把手里的‘厕纸’叠成老鼠或飞机、或小船,最终扶苏还是忍这双重痛感撅
起屁股拿着这贵得要死的东西擦屁屁,只是擦完准备扔时他突见丝绢上面血迹斑
斑,连擦了三块才擦干净。
屁屁出血的原因大概有以下几点:一、癌症了,很明显这个不可能。二、痔
疮了,但这个也不可能。三、被萝卜爆了菊花,这就更不可能了,因嬴政爹一直
都在吃素。所以只有第四个原因最合乎逻辑且成立,那便是他便便太用力撑破了
菊花。
“报应!报应!”看着三块带血的手绢扶苏脸色惨白,上苍终于因奢侈而降罪
与他了。这一刻扶苏十分想知道比自己更加奢侈的嬴政爹有没有受到过这般惩罚
。
瘸着还在发麻的腿,撅着有些生疼的屁股扶苏从环境优雅的茅房里蹭出来,
一路走得很吃力。
下朝过来找儿子一同用早餐的嬴政一走进院子就见扶苏哈着腰一点点蹭行。
不记得昨日自己有做什么勤奋的事情,对于儿子这副好似被人那什么而且还很严
重的样子很是奇怪。大步上前嬴政伸手一把把人扶住,瞧儿子脸色苍白嬴政急忙
问:“这是怎么了?”
别管什么原因反正屁股出血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于是扶苏挥退周边的人小声
说道:“屁股……出血了!”
“屁股出血了!”一听儿子的屁股,自己性福的来源处受了伤嬴政不自觉大
叫出来。
“嘘!嘘!”没料嬴政会叫得这么大声,扶苏涨红这脸阻止这人大呼小叫。
“嘘什么!叫御医!叫御医!”把人横抱起来嬴政紧张大喊。
当天,大秦帝王抱着因便秘而用力过猛导致某处流血的大皇子大喊御医的事
情被广泛传播,弄得人皆尽知,以至于丢光了扶苏的脸。
‘我恨你’三个字一度成为扶苏的口头禅。
第七十五章、老夫老妻
人在做天在看,天理昭昭天道好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之一句话人活
一辈子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人在
大众眼前。
‘便秘’事情过去了一月有余,但此事依旧被人无事时拿出来说笑,这令扶
苏十分没有面子。扶苏心情不爽自然不会给嬴政爹好脸色瞧,因此嬴政在这些日
日夜夜里也一直黑着脸瞧什么都不爽。
同理,嬴政心情不好宫中、朝上谁也别想好,最后在嬴政爹怒斩了几个乱嚼
舌根的宫娥、内侍,还有几个把此事当做酒后闲谈调侃的官员,这事才算真正平
静下来,无人再敢谈起。不但如此,还到了闻者色变的地步。
可也有人不怕,例如一直等着看扶苏笑话的王贲,一直与扶苏不共戴天的蒙
毅,一直喜欢围观看热闹的尉缭、李斯二人,就是远在外游荡的子婴在听说此事
后也马不停蹄的赶回凑热闹。
哦,差点忘了现在喜欢且有胆子看笑话的还有一人,那便是大秦帝国的堂堂
国师徐福。
……
自王离娶了心念已久的长公主回家就做起了如灰太狼般的好相公,任劳任怨
,任打任骂,乐此不疲。每天晚上回到家两人就腻歪在一起肉肉麻麻,惹得众人
都不好意思瞧。每当这时王翦便眼不见为净的抱着自己的曾孙回去逗弄,而气得
外加嫉妒得眼红的王贲责拉着龙阳拉回房。
赶走了三盏半油灯后,王离夫妇便快快乐乐牵手回房‘生产报国’,谁叫他
们王家这一支人丁单薄,所有人都把无限的期望的投放在他们小夫妻身上。
王离这才一岁大的儿子不是嬴政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却是他第一个外孙。
以嬴政与王贲,扶苏与王离、长公主的关系,爱屋及乌的嬴政对这小豆丁非常喜
欢,出生当日赏赐不断。比起那些嬴政瞧都没瞧一眼的几个孙子,这外孙不知有
多金贵。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现在给那些皇子生了孩子的女人的身份地位都不高,大
部分都是通房的御女所生。这些孩子的出生说来也有些可悲,因为他们的出生相
当于是用来证明这个皇子是不是学会行 房之术和有无生育能力,讲白了就是试验
品。
在扶苏出生前也有不少女人怀了嬴政的孩子,不过在某些人刻意的阻扰下没
一个有命生出来。
坐在榻边王贲一边为趴在榻上的龙阳捏腰一边点数王离的不孝,最后不知为
何话题又转到扶苏身上。讲起他至今还没给嬴政好脸色,弄得现在每天上朝人人
自危。
趴在床上听着王贲没有道德的埋汰嬴政说他是儿子奴,龙阳歪过头横了一眼
正在幸灾乐祸的王贲,讥讽道:“你还别说陛下没有为父的尊严,要我瞧你也不
咋样,在离儿面前照样不敢大气出一声。”
“那怎么能一样,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龙阳藐视道。
“为夫那是为了给王离那臭小子长脸面,免得他在咱儿媳跟前抬不起头。别
管他回去在自己房里是个啥奉承模样,起码在外咱得给他点面子不是。”自辩完
王贲忙再次狗腿的帮龙阳捏见捶背,哪里还有白日里大将军的气魄。
扶苏之名对龙阳来说早已是如雷贯耳,只可惜一直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特
别是在听说了扶苏从小到大的那些‘丰功伟绩’后龙阳更是想见这人一面,瞧瞧
这扶苏到底是何方神圣。
双手垫着下巴龙阳问:“你说这些年来陛下都是这样对大皇子的?”听王贲
说完嬴政与扶苏这些年来的事龙阳怎么想也觉得这二人的相处不像是父子,可他
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毕竟自己也没做过父亲。
也许对从小带在身边养大的儿子比对其他儿子更亲近也属正常,不过父子两
人一直同榻而眠可就有点那个。“大皇子一直住在寝宫朝上就没人说什么?”
“说,怎么没人说!”王贲不在意道:“不过也就提提罢了,每次谁一提这
事阿政的脸就能有多臭变多臭,时间长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也就是每年按例提出
大皇子年纪渐长再住寝宫已经不适,后来阿政倒真给扶苏这小子收拾出来间宫殿
,只是那时出了事便不了了之,直到几月前才正式搬走。你是不知当时有多少人
后悔上书让小苏苏搬出寝宫。”王贲说这话时明显幸灾乐祸。
“什么意思?”龙阳翻过身好奇问道。
“小苏苏是搬出寝宫,不过他是直接从帝王寝宫搬进大秦历代太子居住的宫
殿,即便阿政没有正式册立太子,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龙阳也觉得如果那些大臣知道自己上书来上去本是为了让人搬出帝王寝宫进
而失宠,哪知最后却促使人家搬进了太子殿,一个个有私心的肯定追悔莫及。就
是不知那嬴政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对了,那王绾真的瘫在床上了?”
“那还有假!那天父亲从宫里出来一路上嘴都笑得没阖上,王绾那老儿被抬
出宫时不止吐了血,连嘴都歪了,就这样……”歪着嘴,抽着两只手,王贲把当
时被扶苏气抽了的王绾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逗得龙阳笑得眼泪直流,大呼王贲
不去戏班子简直屈才。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捂着肚子龙阳在床上打滚。“你这模样可别
让你那些将士瞧见,不然……他们会以为你也……也……中风了……”
见龙阳笑得头发披散身上里衣大开王贲眼神闪了闪,一个恶狼扑食飞身上床
。压住龙阳一顿狂亲,手也不老实起来。
本就被逗得全身无力的龙阳见王贲对自己上下起手眼露绿光,就差爬到墙根
脚学狼叫。为了自身安全,也未免明日起不来床而被小辈们调笑,用尽力气龙阳
照着没有防备的王贲就是一脚,把人踹翻下榻。“真是给你好脸了,睡觉!”拉
过被往身上一围龙阳滚进榻里不再搭理撅在地上起不来的王贲。
趴在地上嚎了半天瞧没人搭理自己,王贲从地上爬起来趴在榻边对背着身子
的龙阳叫道:“娘子!娘子!你还真踹啊!”等了半天见龙阳是真不打算搭理自
己便主动爬上床躺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看龙阳没有什么激烈反应,于是王贲大起胆子把自己的被子踹到
地上,掀起龙阳的被子整个人滚了进去。“龙阳……”把手搭在龙阳身上王贲贱
贱道。
“睡觉,不然就滚下床!”用力在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上用力一掐,警告打
算不老实的人。
看来今晚事真的什么也做不了王贲终于放弃,只得老实把人抱住不敢再有非
分之想,不过整个人倒是越靠越近,搂得也越来越紧,并幸福的傻笑。
……
交完班从皇宫里出来,眼见天色已黑蒙毅忙翻身上了侍卫为自己牵来的坐骑
直奔蒙府,去守着自己思念了一整天的老婆与孩子。只是一进家门竟发现只有老
婆与儿子在家,而他已经两岁的女人却不见踪影。
一问原因蒙毅这才得知玉潄下午带着儿子、女儿进宫慰问扶苏,哪知离去前
女儿竟被扶苏的‘丑颜’所迷,竟死活搂着扶苏不放赖在宫里不走,最后众人没
有办法只得把人交给扶苏暂时照看。
身为掌管宫中安全的殿前大将军居然连老婆孩子进宫,女儿被留宫中未归的
事都不知道,蒙毅第一个想到就是有人在这里作怪。故意阻断他的消息,这人除
了扶苏再无别人。“不行!我得把咱们闺女接回来,不然……”
“不然什么?”从竹简上抬起头,玉潄冷冷瞥了蒙毅一眼:“别忘了,咱们
女儿才两岁!两岁!”
“就是两岁才危险!”想到宝贝女儿有可能被扶苏……“不行!绝对不行!
”越想越怕,蒙毅不忍把女儿扔在那么一个坏人身边,说什么也要回宫。
“今天你要是敢出门给我丢人,我就带着儿子进宫住在大皇子那儿.”淡淡说
完,玉潄看眼站在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蒙毅,继续低头看着桌上的东西轻轻
哼唱。
被吓出一声冷汗,蒙毅木然的收回门外的脚走到一边老实换下衣服,然后回
到玉潄身边坐好。
“吃饭!”玉潄没有抬头只是指指桌上刚刚摆好的饭菜。
蒙毅端着碗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盯着自己的媳妇儿瞧。他的玉潄还是那么美,
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即使是对着家里的下人也和气的很,可不知从何起对自己却
忽冷忽热。
不过热得时候热情得要人命,冷得时候冷得冻人,一般人都受不了。
此时蒙毅哪里知道他的玉潄之所以这样对他乃是因为听了扶苏的‘风筝哲学
’。男人就是风筝,松松紧紧,放放扯扯才是王道。所以当日后蒙毅得知自己人
生的冷热交加的根本原因来自扶苏,那便又是一场汗水与口水齐飞的战争。
端着饭碗蹭到玉潄身边伸过头往玉潄正照着轻声哼唱的竹简上瞄了一眼,只
瞧上面的东西写得即肉麻又露骨,他光是看着就觉得羞人。“这是什么?”
“歌词。”被上面词句感动得红了眼的玉潄一抬起头就见蒙毅嘴角上沾着米
粒偷偷往竹简上瞧。“我觉得这上面写的词句好似我们当年在迎亲路上的时候。
”抬手帮蒙毅擦掉嘴角的米粒,指着上面一句话说道:“现在紧抓住我的手,闭
上眼睛请你回想起过去我们恋爱的日子。我们是因为太爱所以更使得我们痛苦,
我们连‘爱你’这句话都无法讲……”
放下手里的碗筷蒙毅靠玉潄身边,伸手把妻子搂住,看着竹简上的字:“每
一夜被心痛穿越思念永没有终点,早习惯了孤独相随我微笑面对,相信我我选择
等待再多苦痛也不闪躲,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上面的一字一句
都令蒙毅想起那时自己与玉潄在和亲路上的日日夜夜,有入骨的刺痛也有毕生难
忘的快乐。
痛,并快乐着。
“这是谁写得。”蒙毅从未想到过这世间竟真有这样贴切的词句来形容自己
与玉潄之间的爱情。
玉潄笑笑:“当然是大皇子。”想着在宫里扶苏教给自己曲调,轻声哼唱起
。
“啊?怎么可能!”蒙毅很激动,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扶苏有这文采。
“怎么不可能!”自己说的话被人怀疑玉潄收起脸上的笑容,“你不信我?
”语气充满威胁。
忍不住口水滑进喉咙蒙毅拼命点头。“相信相信!娘子是什么人!我是信不
过扶苏那好吃懒做的小子。这么感人心魄的东西他哪里懂,我们相爱时他才屁大
点,懂毛!”不屑的撇嘴。
想想蒙毅说得也在理,这事没有经历过是不懂那种爱入骨髓的感情,不过现
在玉潄关心的不是这些。“这是一首叫《美丽的神话》曲子的词,大皇子说这是
首男女合唱的曲子,而且要由叫‘玉潄’与‘蒙毅’的人合唱才最有感觉和味道
,才能唱出这里面的感觉。”
“啊?”蒙毅觉得这个借口很不靠谱。
“大皇子说希望我们能在他生日的私宴上演唱。”
“啊?”蒙毅觉得这个借口很阴谋。
“大皇子说只有你我才能表现出他要的艺术效果。”虽然至今玉潄也没想明
白究竟何为‘艺术效果’。
“啊?!”蒙毅觉得这个借口令自己慢慢接近事情的真相。
“大皇子还说……”
“娘子!”忍不住打断还要转述扶苏话语的玉潄。蒙毅站起身拿出一个男人
身为一家之主的气魄说道:“洗洗睡吧,明早进宫接女儿回家。”讲完脚底生风
般消失不见。
望着蒙毅那挺拔矫健的身影玉潄想起他们在迎亲路上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也是那一次他们一见钟情,她深深被蒙毅的体贴与温柔吸引。
红着脸卷起手边的竹简玉潄突见蒙毅没有吃完的饭菜,脸色骤变。“蒙毅,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挑食,不许给儿子做不良的表现!”
夹着儿子去洗澡蒙毅吓得险些跌倒,他就不懂为何女人成了亲会和婚前差那
么多,简直判若两人。
————^_^————^_^————
日落月升,在议政殿满了整一天的嬴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宫。自那日他
无意间使得儿子扶苏丢光了颜面后就被人一直拒之门外,别说一起上朝一起吃饭
,就是见一面都难。
听说今天蒙毅的女儿留宿皇宫住在儿子那里,回寝宫换下衣服后嬴政便带着
人大张旗鼓前往扶苏的宫殿。他已经打好主意,如果这次他还见不到儿子就走密
道,反正密道有的是又不止一个。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嬴政是绝对不会让扶苏知道从寝宫到太子殿还有哪几条密
道,杀手锏要在关键时刻使。
如果说生气其实扶苏的气早就消了,他之所以不见嬴政爹说白了就是不好意
思。即便他的颜面早已丢光,可在嬴政面前扶苏还是要拿拿娇。
听说嬴政来了这次扶苏没有把人拒之门外,哄了一天孩子累的腰酸背痛的扶
苏挥挥手让翰繁把人放进来,因此当嬴政走进寝室时就见儿子仅剩半条命无力的
挂在床上。
“吃饭了吗?”嬴政走上前看着桌案上的各式胭脂盒。
“哪有时间吃,我差点被那小祖宗折腾死!”转过头扶苏竖起两根手指道:
“两岁!才两岁就这么折磨人,要是再大点你就看不见我了!我讨厌小孩子,明
天赶紧让蒙毅把他闺女领走,太痛苦了!”扶苏决定谁再说小孩子是天使他就与
谁玩命。
两人的对话好似这段期间他们并没有冷战过,还有点老夫老妻的问道。
听扶苏提到小孩子嬴政这才想起一件一直咽在自己心中的事情。思索了一番
小心问道:“苏儿……你是不是……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现在听见孩子就头疼,扶苏马上激动道:“十年内我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我
还年轻的很,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被这些魔鬼套牢!”
“那十年后?”
“十年后?”扶苏爬起身瞧着一脸认真的嬴政,同样认真的回答:“那十年
后再问我这个问题,再说我真找个女人生孩子你愿意?”
“不可能!”嬴政斩钉截铁。
“那不就得了。”耸耸肩,扶苏又趴了回去。
在榻边坐下,嬴政伸手帮扶苏轻揉被人骑了一下午的肩膀,“苏儿……”低
声叫道。
“嗯?”
“我们的……家……建好了,明日出宫可好?”
“好,回家。”
回家,扶苏说得轻松可嬴政却听得心中一暖。
第七十六章、谜团
始皇嬴政长子扶苏,眼若明星面如冠玉,天庭饱满神采英拔,飞鸾翔凤风度
翩翩。
三岁识千字,五岁熟兵法,十岁记《秦律》,天资聪慧,文武双全,温文有
礼。
五岁拜师韩国公子韩非,学识法家。
七岁博览群书童言儒法相结治国之道。
八岁怀卧暖饼尽孝心。
九岁亲尝汤药为母。
十二扇枕温衾侍父母。
十三研弩,围场扼敌救父
十五随军平叛乱,激昂之词受人敬。
十七厉判枉法官天,下称快。三言两语罢丞相,初露风采。
十八带领史官编写历史文献官方版。
忍着呕吐感写完最后一笔,举着手中笔扶苏再次忍着胃部不停往上返的酸意
从头到尾把自己写得东西浏览了一遍。最后抹抹胸口吹了吹这才动手把竹简卷上
且提笔在卷走首位写下书名——《史记——大秦始皇长子扶苏篇》
亲自动手为自己撰写文字永记史册相信扶苏大概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厚脸皮的
人。
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扶苏把手中的卷轴随手往身后的小书架上一丢,两
腿伸直往后一倒躺平在地。扶苏此刻需要透透风风,喘口气,因为他刚刚被自己
那些亲手写出的词语恶心到,需要冷静一下。
晚上过来找儿子吃夜宵的嬴政瞧扶苏又是一副死狗样,于是走上前踹了一脚
:“起来,你要吃的那什么馄饨。”
被人踹了的扶苏没有起身而是把头转到一边,更没啥气力的回答道:“放着
吧,没啥胃口。”
“怎么了?”看着书房里的桌案旁一地凌乱嬴政便知扶苏又再搞创作,“累
着了?”
“恶心到了。”晃晃头爬起身扶苏端起桌上的饭碗,以一口吞俩的速度扫荡
着碗里的馄饨。
一听扶苏恶心到了嬴政四处寻了一圈,就见一个打着漂亮结扣的竹简横放在
书架上。走过去拿起东西打开扫了一眼,嬴政顿时咽喉一动。
自己只是粗略的瞄上一眼便已经大感不适,可想而知这书写者是抱着怎样的
心情,备受怎样的煎熬才写出这样的……真实的记录,他就是看上一眼就失了大
半的吃饭心情。“你写的?”嬴政把竹简系好丢回去坐在扶苏身边端起另一碗,
并把其碗中的几个混沌拨到儿子的碗里。“听说你和鲁花又在鼓弄什么东西。”
瞧扶苏仰头把碗里的汤喝光光后便端着空碗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瞧,于是
嬴政坏心的先是对扶苏的方向吹吹了吹碗上散发的热气,紧接着就背过身去自己
大口吃起来。
刚刚消失不见的胃口如今全都回来了。
本以为嬴政爹看见自己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即便不把整碗面分给自己,好歹
也会出于同情分一半过来,哪知这人竟然如此无情的只把香气吹来。“我地亲爹
呀~~~~你就给我一口吧~~~~”扑上前从背后挂在嬴政爹的背上,把手里的空碗伸
出去。“爹~~~~我好爱你!!!”
到底是爱我还是爱馄饨嬴政心中怀疑,不过分出去一颗也不是不行。但天下
无白吃白吃的馄饨,更何况还是他嬴政的碗中的。
见嬴政爹先是指着自己的脸接着又指着他碗里的馄饨,扶苏有些犹豫。拉不
下脸又惦记着那包在馄饨里的大虾仁,扶苏犹如暴风中的柳树枝摇摆不停,随风
飞舞。
“吃与不吃一念之间,数量不多。”当着扶苏的面吐下一个圆圆鼓鼓透明的
大馄饨,嬴政张嘴哈哈气:“趁早选择。”
亲一口自己不会少块肉而且还会多吃一口肉,怎么想都自己占便宜。为了那
肉肥肥的大虾仁扶苏把心一横,没有去吻嬴政的脸颊而是捧着他的头嘴对嘴来了
一个世纪长吻,接着又趁嬴政爹沉浸在亲亲中无可自拔时一把抢过馄饨碗飞快吃
光光。
当嬴政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面碗已空就是连汤也没剩下,这才想起自己中计
被人阴谋了。
嬴政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没更不肯能把吃亏当做占便宜,于是当他一反应过
来就对扶苏展开了无情的打击和报复,把人咬得哇哇叫。
因为是明着来所以必须明着走,即便晚上两人要睡在一起也要等夜深人静时
通过暗道再来,正因如此所以嬴政不敢把自己的一身行头弄得太乱这才放了扶苏
一条活路。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照着铜镜梳好头发戴好法冠,嬴政坐在榻边对怀抱空碗
,衣衫凌乱,趴在桌还有一口气的儿子问道:“这些日子你与那鲁花又凑在一起
鼓弄什么?”拎起扶苏一缕头发玩了起来。
微睁双眼趴在桌上,扶苏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条被猫咬得缺骨头少肉的残废
小黄花鱼,命运凄惨,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听嬴政问起自己最近在鼓弄的东西
扶苏也没提起太大的兴趣,因为几个月来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很完美。
扶苏十八这一年他再次因为用力过猛而屁屁出血,他痛定思痛决定把‘纸’
研究出来,即使不能用来书写,起码可以用来上厕所。
只是现实毕竟骨感,扶苏又只记得古代造纸术的几个大步骤具体细节一概不
知,所以就算鲁花再聪明也只从扶苏那里得到了个空论。虽不是从零开始,却也
只是从二开始。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在多月后扶苏与鲁花终于在纸浆中提炼出类似‘纸’得
东西,哪怕这纸薄得要命的。
后来他们总结前一次的疏忽与不足,终于弄出了不是一戳就破的纸,可它最
大的缺点却是奇硬无比。
墨汁上去马上就染散开,当做厕纸用又过于坚硬。就是反复揉搓也很难用于
擦屁股,而且极有可能在使用时把屁股划伤。
在高 昂的热情被泼了一桶又一桶的凉水后本就三分钟热血的扶苏便把这能流
芳百世的机会留给鲁花,自己则又开始混吃等死外加等着尉缭帮他把叫‘刘邦’
的人从沛县翻出来。
听完扶苏对‘纸’的描述嬴政越发觉得这‘纸’的出现对大秦帝国有多重要
,有多大的意义。“无论是钱还是人需要什么你们直接去找赵高,我会吩咐下去
。不管花费多少这叫‘纸’的东西一定要弄出来,知不知道!”
被嬴政爹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扶苏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纸的出现对这样一
个用竹简书写,消息闭塞的年代有多重要,虽然他本意的出发点是狭隘了一点。
“爹!”直起身扶苏用力且狠劲的在嬴政爹的肩膀上重重一拍,挺起胸膛大
义道:“你放心,哪怕是抛头颅洒热血儿子我也一定把这东西给你弄出来。”嬴
政那充满信任的双眼令扶苏已经熄灭的热情再次燃烧起来。
让扶苏如何同烈火般熊熊燃烧没有人比嬴政更清楚。
用力在儿子的肩头上一拍,“大秦的未来……靠你了!”
“爹你等着,我这次一定成功!”说完扶苏一把甩开嬴政的手如打了鸡血般
撒腿就直奔鲁花处,很快便跑没了踪影,。
看着前后忽扇的房门和空挡的屋子,嬴政懊恼得不得了,觉得自己这话应该
明早再说。
————^_^————^_^————
冬去春来,当扶苏一边领着人撰写政府版《史记》,一边与鲁花研发怎样才
能造出洁白的纸张。虽然利于书写的纸张还没有出现,但宣软的厕纸到是在无意
之中被研发出来。因为每一步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所以日后扶苏不用担心用完了
这一批就无纸用的尴尬。
只是令扶苏和鲁花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纸太精贵,所以即便是用来擦屁股但
它的价格也远远高于丝绢,全天下能用得起这东西的还是原来用丝绢的那几个。
这一点完全与扶苏的初衷相违背,打击不得不说很严重,而与此同时尉缭年
前派出寻人的死士也顺利完成任务回到咸阳,并把扶苏一直想见的人也带了回来
。
坐在上座看着下面跪在地上抖得快要趴下,五十多奔六十的的老人,扶苏以
为自己还没睡醒,直至给了自己轻轻一巴掌感受到微微轻痛后扶苏囧得冷汗直流
。
他相信尉缭,也相信他的手下,可扶苏不能相信刘邦居然是个手脚不利索的
的老人家,可没人会开这种玩笑。“你叫刘邦?”
“小……小……小的……叫……刘邦……”跪在地上的老者整个人伏在地上
。
“沛县的泗水亭长?”
“是……是……”
“祖辈走在沛县?”
“是……是……”
“你认识个叫吕雉的女人吗?”
“不……不知……”
“你……”正待扶苏还要问些什么时一股骚味突然传了过了。探过身子一瞧
,只见那地上人不知何时竟紧张得大小便失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厚脸皮,阴险狡诈的刘邦,不说别的就是年龄也对不
上。
怎么会这样?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扶苏很纠结,只得挥挥手让把老者带来的
死士再把人带下去。“找辆马车再找个可靠的马夫把人送回去。”嘱咐完扶苏就
好似瘪了气的口袋晃出书房,走到御花园的小桥边趴在上面看池子里的鱼。
不知为何看见这样刘的邦他不但没有放下心,反倒更加担忧。总觉得事情没
有这么简单,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史书上的刘邦到底在哪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扶苏觉得这是一定不能
就这样糊弄过去,一定要小心防范。
小说里最不靠谱和被人用烂了的情节就是有人顶替正真的‘刘邦’,这个身
份被换人做了。“最好别是这个……这样太‘餐具’了……”把手中从路边捡回
来的石子丢进水里,扶苏祈求上天道。
话说那死士把年迈的刘邦带出宫后就在咸阳城的马市上雇佣了一辆马车和一
名赶车的马夫,给了他一些钱后让他把人送回沛县。
基于尊老爱幼之情,既然无辜把人弄来结果又发现找错人,于是扶苏在让人
把‘老刘邦’送回去的同时又给了他些钱银当做补偿。
如今天下太平,又有李信领兵代君巡视,沿路剿杀山贼强盗,所以这一路上
可谓是安全的很。再说人家商队的都不担心遇匪,他一老头又有何可怕,因而扶
苏和尉缭他们都没想到给这人配个侍卫沿路保护什么的。
再说这‘刘邦’也没什么好保护的,派了人也不过是浪费资源,因此便再无
恶人关注此事。
只是扶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人家大爷毕竟年纪大了经不住旅途的颠簸
。刚刚才费时费事的把人从遥远的沛县弄出来,现在又舟车劳顿的把人弄回去,
扶苏实在高估了一个担惊受怕了多月的人的适应能力和体力。
所以……
……
湖光山色的字面意思有湖水的风光也有山的景色,无论早晚湖面上都是波光
粼粼。然它还有一个引申含义,就是伴着山山水水等美景它还有许多蚊虫鼠蚁。
在湖边竹屋住了才两天扶苏身上除了被他爹咬得青青紫紫外还有许多被野生
不知名生物咬得红红肿肿的红疙瘩,奇痒无比。
在房子四周洒下防‘怪兽’的药,挠着痒得要命的胳膊走到屋外在坐在看月
亮的的嬴政身边坐下,伸手扯开嬴政爹的衣服发现上面除了自己叮得小包包外再
无其它,这令扶苏心中很是不爽,于是嘴酸的说道:“知道这些虫子为什么只咬
我不咬你吗?因为我有人味而你没有,你个黑心黑肝,怪不得连虫子都不待见你
!”越挠越痒扶苏扭着身子掀看衣服让嬴政帮他挠挠。
“如果有人味的下场就是你这副模样,哼哼……”哼笑一声嬴政不再说话。
嬴政虽没说什么但这几声‘哼哼’已经扶苏气得抓心挠肝:“我恨你!”
“没爱哪有恨。”嬴政把当日扶苏埋汰蒙毅的话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被自己讲出的话噎到扶苏痛不欲生,只得包头趴在嬴政爹的腿上痛苦呻 吟。
“苏儿。”
“干嘛!”
“徐福说要见你。”
“干嘛?”
“不知道,如果你不也愿意爹就回了他。”
抬起头伸手摁住不好好挠后背反倒钻进裤子里摸他屁屁的爪子,扶苏头也没
回说道:“赶明儿我得问问他啥时我能把你给‘哼哼哈嘿’了,怎么才能把你弄
得死起火来!”
“这事你不用问他。”把儿子往一旁一推,站起身嬴政扯着扶苏的衣领把人
拖进屋,一脚踹关上门。“今天爹就教你如何死去活来。”
途经桌案扶苏赶忙伸手扒住,求饶道:“不用了!不用来!我已经知道什么
是死去活来了,爹你放过我吧!刚刚的话你当我没说还不行吗……别……别逼我
……我可还手了……佛山无影脚……啊……”
吃一堑还不长一智的扶苏再次为他的非份之想和嘴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就在扶苏为了保住自己的小花与嬴政爹的萝卜进行殊死搏斗时站在秦王宫
里的徐福正背着一只手对月掐算,然后面色变得凝重。
第七十七章、见徐福
世间人都道徐福一门各个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位列仙班。可徐福知道他们
一门上下只是凡人,从商纣师祖创门至今真正得道者也只有两人。
他们一门之所以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无外乎是因为他们懂得一些养生长寿之
术、医术以及一些不未人知的小戏法,这才使得世人对他们有了误解,而这种误
解也使得他们一门迅速壮大起来。
观星之术、算命之术有,可真正得道其中精髓的人却少之又少。随着时间洪
流的前进,逐渐门派上下很难再有真心修行和研读医术之人,更多人则是利用那
些小戏法招摇撞骗。后来更因此事门中上下为发生过激烈争执,最终导致门派分
裂,一分为四。
其一苦研神术,以望修仙得道;其二研习医术,行游天下;其三利用所学占
观之术入世,行走朝堂获得权力;其四便是学些不入流的手段转身弄鬼,欺世盗
名。
而徐福则是此门几百年来唯一一个习得门上所有学术的人,除了在深山中修
研外有时也下山行医。直到几年前他无意中夜观天象竟发现自己命中有一劫,而
此劫将殃及全门于是徐福忙着寻找解决之道。在十七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算到能
助自己避劫之人在秦国现身,而秦国也帝气正盛,可惜的却是他一直没有办法算
出到底是谁才是能助他躲过劫难的人。
直至两天前徐福占卜时发现又有一具有帝王气的人出现东南边,心中大感不
安。天下不可能有两个同时具有帝王之气的人,否则天下定当不安,就如同诸国
如林时。即便是如太子在登机前帝气也不明显,虽然刚刚那突现的帝气一闪而过
,可还是令徐福心中升起不安。
更令徐福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跟大皇子扶苏有这密切关系,因此这才急忙
上书嬴政言明自己要见大皇子,他想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扶苏会与
这事有关。
……
自徐福进宫以来有无数人想要见他一面却都被拒之门外,他无事也从不踏出
所住殿寝一步,这次主动言明请扶苏到他那儿可谓是在朝野上下引起轩然大波。
扶苏在这秦皇宫里从来都不缺少话题,而且一次更甚一次,然这次的话题却
令所有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天下人或许不知道,但宫中上下无人不知大皇子扶
苏最讨厌的就是玄术、鬼神之说,打一开始就对身为国师一职的徐福抱有很强的
敌意,因而对于这次两人的首次碰面所有人都十分好奇。
好奇国师为何要见大皇子,好奇他们会说什么,好奇他们会不会发生冲突,
好奇……
总之宫中上下前后都对此番二人的之事十分关注,就连嬴政也一再警告徐福
不许他在儿子面前乱说话,更加警告徐福不要招惹他的儿子,因为他苏儿的脾气
是很暴的,到时动起手,别说自己没事前通知。
而此刻更加激动的还有扶苏殿内的所有宫人,他们各个兴奋无比,在他们眼
中徐福就是半个神仙,他们大皇子能得到这人的关注简直就是天助。只要有国师
支持大皇子,就是再有什么人想对他们的主子不利事前也都要掂量清楚。
怕扶苏掉链子殿中上下一接到消息就忙活起来,甚至还赶制出件新衣打算让
扶苏穿着去。他们更是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偷偷塞给一向没架子好脾气的
扶苏,打算请他在有机会时请国师帮他们瞧瞧。
天没亮就被人拖起来收拾的扶苏眯着双眼靠在翰繁的身上,任瑶娘给他漱口
擦脸穿衣服,不是他不想自己动手,而是扶苏真是太困了。
从主动出门招东西咬开始扶苏就没好好睡过一个觉,他不但要和蜇人的虫子
们做斗争,还要严防专门咬人的嬴政爹,以至于说是出门放松神经的扶苏在这些
日子里更加精神疲劳,萎靡不振。
如今徐福又跳出来凑热闹令扶苏很是无力相抗。
“殿下谨记当面一定要收起对国师的不喜和厌恶,他是得道高人虽不会计较
这些小事,可难免其他人不会以此做文章。”帮扶苏穿上鞋子瑶娘示意翰繁把人
架到梳妆案前为这还没睡醒的人梳头更衣。“听见没有殿下。”
胡乱的点点头,扶苏困乏的看着铜镜中没有睡醒的自己问道:“我怎么觉得
他是殿下我是奴,平日上朝也不见你们这么主动帮我收拾。”扫了一眼挂在不远
处的衣服,扶苏打了个哈气。“还做了新衣,不至于吧!要不要焚香沐浴外加禁
食三天再去拜见伟大国师大人,嗯?”
瞧扶苏说得酸溜溜瑶娘捂嘴笑了起来:“我的殿下,人家国师也没做什么。
你瞧你,好似他欠你钱似得,既然这么不愿意那你还给国师准备见面礼。”
穿好衣服扶苏走到桌边端起早饭吃了一口,边嚼边道:“我这不是为了堵外
面人的嘴吗,免得他们说我没有礼数,面子活而已。”
检查了一遍要带过去给徐福的东西,盖上盒盖翰繁问道:“主子这东西是什
么?”从领命拿着图去找鲁花做东西开始翰繁就一直好奇这东西是什么,只是一
直没好意思问。如今见着东西的实体瞧圆圆的铁盘上面刻着一圈圈的字,里面还
有一根一头黑一头红不停摇晃的针头,不知着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这东西叫‘罗盘’看风水用的,对你我来说他就个废物,但对他们方士来
说确是吃饭的家伙事儿。”放下碗扶苏对翰繁钩钩手指笑道:“礼不在重,在有
用,咩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因为太得意洋洋,扶苏被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米粒给噎住,咳得眼泪鼻涕
哗哗直流,结果弄得屋子里的众人乱成一片。
当嬴政未免儿子与徐福一言不合发生冲突,特意在早朝前转过来看眼扶苏叮
嘱他,结果就见院子里的人忙进忙出。
“这是怎么了!”赵高连忙站出来大声喊道。
这一嗓子下去众人才注意到嬴政站在满口,“皇上!”马上放下手里的活都跪
了下去。
越过跪在地上磕头的人嬴政疾步走进寝室,只见他那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
泪不停咳嗽。“怎么了!怎么了!快宣御医!”
“等……等等……”扶苏听见嬴政爹的命令忙抬起头。上次便秘的事情已经
很丢人现眼了,现在要是还因为一个米粒而兴师动众那他扶苏就不用混了。“谁
去找御医……我宰了他!”扶苏说得凶狠却没啥气势,不过听他这样说赵高还是
忙命人把冲出去找御医的小太监拦回来。
问清事情缘由嬴政沉着脸把屋里的宫人都赶出去,关上门走上前照着儿子梳
好的头发的脑袋就是一顿狂戳。“吃个饭也不老实,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当你
那嗓子眼儿是水桶!你怎么吃个饭也不老实!”越戳越不解恨,嬴政照着扶苏的
耳朵就是一拧。
“哎呦!见不得人了,快松手!”挥开嬴政爹的手扶苏揉着自己可怜的耳朵
,哀怨道:“竟然这么捏,我究竟是不是你亲儿子!”
“你要不是我亲生的能容你这样。”在扶苏的鼻子上一掐嬴政衣袖一甩转身
走到桌边坐下。“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揉着被戳痛的地方扶苏愤恨的走到桌边,瞧瞧窗外的时辰上前踢了嬴政一脚
问道:“不用去上朝?”
“有话跟你说。”把扶苏拉下坐好,嬴政开口道:“咱俩的事还需要徐福,
所以弄僵了也不好。他的话可是能堵住一大群人的口,看看现在无人再上书让你
纳妃就知暂时他还有用。”
“继续。”扶苏有些知道嬴政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
“别管他今天找你说什么,不爱听就一耳进一耳出,别在他那动嘴。”嬴政
不怕儿子动手就怕儿子动嘴。
扶苏那嘴阿谀奉承时甜的好似蜜罐里泡出来,可恶毒起来也能气死人,一句
脏话不带也能把胸襟小的人气晕气残了。
“行了,这点胸襟要是还没有我扶苏还是男人吗!”扶苏对嬴政和瑶娘他们
对自己不放心千叮万嘱的行为很是嗤鼻,很明显是自己被小瞧了。
眼瞧早朝的时间快到了嬴政起身在扶苏嘴上亲了一口,弹弹衣服出门,接着
命人转告扶苏让他在见完徐福回来后就过去陪自己用午膳。
用衣袖擦擦嘴,扶苏端起碗蹲在桌边就着咸菜把小半碗凉掉的白粥呼呼吃光
,拍拍屁股也出门,去见徐福。
……
早朝时间已到却迟迟不见一国之君上朝,大殿上窃窃私语之声慢慢大起来。
王绾倒下李斯起来,跪坐在文官之首李斯嘴上不语,心中却有合计。
“丞相大人您怎么看这国师指名要见大皇子之事?而这陛下迟迟不到又是否
与此事有关?会不会出事?”
看眼身边问自己话的同僚李斯淡笑不语,要在朝堂上站住脚就必须擦亮眼睛
不能看错事站错边,不然身家性命都得赔进去。难道就人看出这不问世事的国师
大人从头至尾都是陛下的人,既然如此他又怎会对大皇子不利。
正想到此李斯突感一道视线盯着自己,抬眼望去只见坐在对面的王翦正含笑
的望着自己,李斯马上还礼一拜,正想说什么时赵高高喊‘陛下驾到’的声音在
殿外响了起来。
……
推开门,小童疾步走到正在打坐的徐福身后低语了几句,就见徐福睁开眼睛
:“来了?”
“来了。”
“好好侍候,我马上过去。”
“是。”
待小童退下,徐福回到屋中换了衣衫这才往前殿走去。
————^_^————^_^————
坐在桌边无聊的用手指沾着茶水写字,听进有脚步声扶苏抬起头就见当时在
泰山有过一面之缘的小童走进来恭敬的站在门口,眼睛却偷偷往自己瞄。
“过来!”扶苏朝小童招招手笑道。
本不想上前可又想知道扶苏在做什么,于是小童扭扭捏捏矛盾的走上前,伸
过头见扶苏用茶水写字马上气涨红了连,大叫道:“你……你知道……你知道这
茶有多贵重吗!平日里师尊都舍不得喝,而你居然……居然……用来写字!”
看眼自己干的事扶苏笑了起来,妈妈教导我们说:在外面不要乱喝东西,谁
知道里面有没有乱放东西。
“我不喝茶。”扶苏笑道。
“你……浪费!”小童抢过桌上的杯子抱在怀里。
长这么大人人都说他是穷人命,堂堂大秦皇子从小连颗米粒都不浪费。今天
第一次听有人说他浪费这可把扶苏乐得不得了。“我爱人说我浪费了你再说些,
再说些!”
“疯子……疯子……”瞪了眼正在得意大笑扶苏,抱着茶杯小童怒气冲冲抱
了出去。
“殿下这不好吧?”瑶娘低声道。她怎么觉得这小童都是徐福身边的人,扶
苏这样做等于拂了徐福的面子,还没见面两人就先交恶。
“安了,安了!他要是这点气量都没有还做什么修道之人,与那些坑蒙拐骗
的神棍还有什么区别。再说我有欺负那小童嘛?我可什么都没做。”
“哈哈,大皇子说的,是我这小童不懂礼数怠慢了,还望皇子赎罪。”正在
扶苏教育瑶娘之际,一道听着还真那么有点方外之气的声音传来,弄得还挺像一
回事。
用手遮住照射进屋里有些刺眼光线,扶苏望去看不太清人脸,只能确定这是
一个穿着青袍脸上无毛的中年男子。这人映着其身后的太阳光从门外边说边笑的
走进来,弄得跟ET从UFO里的光束下走出一般,挺慎人的。
这时‘从太阳上来的男人’八个大字出现在扶苏眼前,让他忍不住偷笑起来
。
可哪知随着进门的徐福一步步走近,扶苏脸上的笑却越发笑不出来,甚至还
险些僵住。平时能海、陆、空一起运转的嘴巴此时张得老大竟说不出一个字。
“国师徐福拜见大皇子扶苏殿下,殿下金安。”没有行叩拜的大礼但徐福却
极有礼貌的朝扶苏弯腰叩礼,接着又对朝他行礼的瑶娘微微点头,笑意不明。“
殿下?在下可是有何不妥?”
眼睛一闭一睁,甩甩头就地扶苏踹起,在瑶娘的惊呼声中跃过桌案蹦到徐福
面前,把人仔仔细细的瞧了一边,谨慎问道:“你认识个叫‘伏徐’的吗?”
微笑着摇摇头,徐福退后一步与扶苏拉开距离笑道:“不认识,殿下可否方
便告诉在下这人是谁?”
徐福脸上的笑让扶苏觉得很虚伪,一点也不‘飘渺’。于是免去俗礼,直接
开口:“他是我爸!”
第七十八章、帝命
桌上香炉烟气缭绕,味道清新淡雅且有名目安心之用。
杯中清茶温而不烫,细细品来齿过留香,润喉甘甜。
两人分坐桌案两侧就这样互相瞧着,只不过二人神态各有不同。一个面带微
笑坦然自若,一个满面深思心中疑虑。
说像其实也不像,说不像又有点像,总之……大概……勉强……有六成相像
。扶苏也不相信这眼前的徐福和他上辈子没啥感情的爸是一个人,因为这太狗血
。
况且上辈子扶苏与他爸的感情很是一般,一般到没啥互动总是客客气气,从
小到大别说动过一根手指,就是一句重话也没有对他说过。如不是今日看见了徐
福,扶苏已经忘记他上一世的爸长得是个啥模样。
又把徐福仔细瞧了几眼扶苏甩甩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把眼前发生的
一切当做个巧合, “瑶娘。”想到自己带来的东西,扶苏很是得意洋洋的伸手接
过瑶娘端上的盒子, “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只得命人打制了件小物件,东西不是
很贵重还望国师见谅。”推到徐福的面前。
“哼,堂堂大秦皇子居然拿穷酸东西出手,也不嫌丢人。”三番四次在扶苏
手里吃了亏的小童站在徐福身后说道。
“住嘴!”徐福突然喝道,把那想要气扶苏的小童吓得一抖,马上红了眼睛
。“师尊……”
“退下!”语气平淡却令人忍不住一惊,这气势好似不该是一个修道人该有
的。
心中虽有不甘但小童却也不再敢说些什么,于是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了扶苏
一眼退了出去。
心中有感这徐福定是有话要与自己说。于是扶苏便挥手让瑶娘到殿外候着,
这才开口道:“扶苏一直认为送东西表得是个心意,东西不在贵贱,对收礼者是
否有大用处才是关键。”说罢扶苏伸手打开木质的盒盖,把里面摆放的东西呈现
在徐福面前。
一个由上中下薄薄三层青铜圆盘组成,三层上分别刻有字的东西展现在徐福
眼前。十二时辰,十天干,十二地支,方位卦位二十四等等……中间漂浮的红黑
指针微微摇晃。
“这是……”因惊喜而瞪大双眼的徐福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东西,虽从未见过
这样精致的物件,徐福却也知道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这物件对他们一门来说可
是无价至宝,胜过金银珠宝。
“此物罗盘,由司南衍生而来,扶苏想国师一定会喜欢此物。”罗盘,一件
上辈子被扶苏玩烂的东西,卜卦看风水的家伙。扶苏觉着徐福一定会稀罕此物,
于是画出此物的结构图后便交给鲁花打制。
因为扶苏与鲁花在科技上取得的巨大成果让嬴政开始重视起来他们,于是下
旨着召集各行各业的能工巧匠进宫交予他们管理。
因此当初只有两人小打小闹做些小玩意儿的地方一下子被变成了朝廷的重要
部门,而且还是唯一受秘密保护的部门。
他们所研制出的一切东西如无朝廷允许不得外泄,否则祸及家人。而他们也
是第一批被朝廷终身供养的人,虽无官阶但福利待遇却极高,这便是人才的价值
。
有了人有了钱,扶苏没有后顾的研弄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出来消遣,而鲁花则
可以沉浸在无限的创造和研制中。扶苏更是索性把他们这部门命名为‘工部’,
其内部有专门研究军工的,有负责农业用具的,也有致力于开发便利日常生活等
小东西的。
因为能人多了,所以扶苏这结构图一到,‘工部’上下就忙活起来。众人各
司其职分工明确,短短四天就把东西弄了出来,最后拼装在一起。
投其所好是总结送礼和拍马屁最至理的名言,不得不说扶苏深知这里的精髓
所在。
这样式独特世间再无第二的罗盘让徐福心中大喜,也让他对扶苏更加尊敬,
甚至也和当初的鲁花一样对扶苏萌生了相见恨晚之情。“殿下是怎么想出这种东
西的?”摸着手里的东西徐福爱不释手。”
“无意中灵感突发,不过国师该感谢的不是扶苏,而是工部那些巧匠。扶苏
只是提出想法,他们却是实现者,没有他们一切都是空想不会实现。”
不骄不傲不贪功,人又好说话和正面的传闻里一摸一样,甚至更好。徐福对
扶苏的印象简直好到不能再好,直接把人当做自己的良师益友。
徐福再聪明再厉害,要说一肚子心眼还是比不上扶苏。就在徐福对扶苏心存
相惜和感激之际,他又怎知扶苏那早已打好的小九九。
……
扶苏这有有一特点,那便是什么都不精却什么都懂一点,而且知识面十分关
阔,只要不往精髓里说那他绝对给人一种博学且见多识广的假象。
利用这假象和两千多年的见闻扶苏把徐福忽悠得一个来一个来,仅今天一个
时辰里说的话徐福就比他这一年里说的话话还要多。徐福这些年来很久没有像这
样畅快淋漓的与人谈天说笑,以至于忘了正事。
而扶苏的脑容量一向有问题,又容易对自己瞧上眼的家伙萌生好感,所以聊
着聊着扶苏也把今日过来的正事给忘记到南极的冰川里,也忘了他早先对徐福的
莫名敌意。
直至瑶娘进来提醒扶苏午膳的时间快到了他才惊觉时间过得太快了,也才想
起自己还没问徐福为何叫他过来。“国师今日叫扶苏来此不知是为何事?”
听扶苏提到此事徐福马上变得严肃,脸上那一丝浅笑也消失不见,这一切变
化顿时让扶苏觉得这事应该很严重,于是也提高精神。
“前些日徐福夜观天象,哪知竟见除这咸阳上空还有一帝星突现,虽然只是
一闪而过再遍寻不到,但却是帝星无异。而徐福卜卦找寻意外发现见这帝星乃是
因大皇子而生,有大皇子处而出……”
“你说这帝星跟我有关系?”
“具体如何徐福也不知,因为陛下龙运大盛,大秦国运昌隆所以这新生帝星
还未聚集龙气,因而此时也还不明显。”
不会真这么狗血外加老土吧?如果因自己而起那扶苏只能想到一个原因,没
想这些年来自己一再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什么都不做,哪知临到最后还是做了
那画蛇添足之人。“此人会危及大秦?”
“这还不知,但天下同时出现两个帝星绝对不是有益之事。”
“可有解决的办法?”扶苏忙追问,这事既然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就必须负起
责任尽力弥补。
疑惑扶苏为何这么快就能接受自己的说辞更好似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一般,但
徐福没有追问而是点了点头仿佛在印证扶苏心中所想一般。
“国师,扶苏今日还有其他事就先行告退了。”站起来扶苏朝徐福叩礼。
“哪里话,事情轻重徐福还分得明白。”徐福赶忙回礼。“日后殿下有任何
事都可随时来找徐福,定当竭力而为。”
“扶苏先谢谢国师了,告辞!”疾步走出大殿扶苏脸色很难看。
守在殿外的瑶娘被突然打开的殿门吓了一跳,在瞧见扶苏不善的脸色后她回
头望了一眼大殿便立刻跟上扶苏离去。“殿下……”
“回去再说。”出了殿门扶苏直接上了马车,“回宫。”接着就不再说一句
话。
扶苏反常的模样令瑶娘心生不安觉得要出事,要知道他们殿下很少对一件事
情忧心。
————^_^————^_^————
桌上布满的美食却未动一下筷,热乎的饭食早已变得冰凉。坐在桌后的嬴政
沉着脸一声不吭使,殿内的宫人们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人人皆知秦王陛下此时心
情很是不爽,因为大皇子没有如约来跟他一起吃午饭。
虽然这个理由很令人哭笑不得,但却是事实。
揉揉咕咕作响的肚子蒙毅眼馋的盯着桌上一盘盘的美食,心中把扶苏骂了好
几遍。
“饿了?”听见蒙毅的肚子声响,嬴政抬头望过去。
涨红脸蒙毅没吭声只是点点头,从早上上朝到现在他可谓是滴水未沾。对他
来说没有比美食当前却动不得更令人淌血的了。
“你们都去用膳吧。”从位置上起来嬴政正要走出外殿去议政殿,就见一没
穿鞋,冕服外套不知丢到哪里去的人撒丫子朝自己狂奔过来,连梳得整齐的头发
也有些散开,一脸的焦急。
瞧见儿子这副摸样嬴政灰暗的心情马上变得明亮亮,扶苏现在的模样可以证
明他不是有意忘了过来吃饭,而是有事耽误。而且扶苏疾奔赶过来的模样很是满
足嬴政的虚荣心,觉得自己他心中的地位很高很重要。
弹弹衣摆,甩甩衣袖,嬴政迎上前:“你去……”装模作样要教训的话才出
口就扶苏打断。
“爹我有事跟你说!”一把拉起嬴政的手,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广众、合不合
礼教,总之扶苏拉着嬴政就往寝宫一旁的书房跑。“快,急事!”
身上衣服繁琐,头上又戴着冕冠,嬴政被扶苏拉得有些狼狈。“到底什么事
把你急成这样。”一关上书房门嬴政就把头上的冕冠摘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水瓶子抱着就是喝下一大口,“性命攸关的大事。”擦擦嘴扶苏
把嬴政拉到一边认真道:“爹你说把尉缭给我指挥是不是真的?”
“是啊,干嘛?”拿过扶苏刚刚喝过的水瓶子盯着瞧了会儿,找准刚刚儿子用
过的位置嬴政也把嘴凑过去由那处喝水。
没有发现嬴政小动作的扶苏正忙着想如何挽救自己的错漏,避免再次弄巧成
拙,省得到时连亡羊补牢的机会也没有了。“有些事想让他去办,也只有他办我
才放心。”
听扶苏说只对尉缭办事放心,心胸狭窄的嬴政心里有些冒酸水,决定找机会
把尉缭外调让他代君巡游去,免得在这这里碍眼。“什么事必须他尉缭去做。”
“坏事呗,好事哪里轮到他来做。”
因为扶苏的话而心花怒放的嬴政喜滋滋的把儿子拉到一边,两人在桌边坐下
,说道:“苏儿你得记得有事先跟我说,我是你爹,你找尉缭之前得先告诉我原
因。”
“私人恩怨!”
既然扶苏都这样说嬴政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便也没再问,得知扶苏也还没
用膳便命人重新准备膳食。
主子没用膳宫人哪里敢动地方,自桌上的膳食凉了后膳房就重新做了新的,
一直在锅上温着。一听宣膳,赵高忙命人把新膳食送进书房。
“你们都去用膳,不用在这儿侍候。”扶苏有事要和嬴政爹说因此把宫人都
退下。伸手夹了个鸡腿放进他爹的碗里:“爹,我想出宫游历去。你看我从小到
大睁眼闭眼就皇宫上面这一块天,和井底下望天的青蛙没啥区别。说白了就是个
土老帽,还没有在外行走的商人有见闻。治理这天下不是空口说说自已认为,百
姓需要什么,要过什么日子我们这些当家主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用。”
张口吃掉嬴政爹喂到自己嘴边的鱼肉,呸出鱼刺扶苏继续说道:“富不过三
,一个朝代越往后传又有为题,还不就是因为一代比一代吃香喝辣,一各个为了
那至上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其实挣到的也不过就是一张跪坐时用的垫子和一身
行头。你儿子我不想一辈子庸庸碌碌活在这宫墙里,还跟着一大群没追求的人为
了件衣服勾心斗角,没劲。趁有时间,有钱,有精力四处瞧瞧四处看。我不想到
时被人说大秦的皇子不但没有访遍过大秦的山山水水,相反连咸阳城或是皇城都
没踏出一步,见闻还不如那些贩夫走卒。”
一番话冠冕堂皇又不失发自肺腑,总之扶苏就是打算出宫。刘邦的事情不尽
快解决他简直寝食难安,而且这一次扶苏觉得必须他自己动手才行。
放下手里的筷子嬴政转了转酒杯,“不就是想出宫玩儿,亏得你能想出这么
多词,弄得好似我不许你出宫就和昏君差不多,弯弯肠子。”点点面前的排骨嬴
政示意儿子为自己摘肉。“你说得对,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只靠下面呈上的奏简
,长此以往下去就等于去了眼、耳困在这王城之中,上一次陇西之行就已经显露
出弊端。”
“那你是同意我出门了?”扶苏激动道。
“不是‘你’出门,是‘我们’一起出门。这天下现在还不是你的,要担心
,要担忧也该先可我来,忧国忧民这事还没轮到你。”用手拿起另一只鸡腿,嬴
政往扶苏的嘴里的一塞,“我倒是要瞧瞧你出宫到底要做什么。”
嘴巴被鸡腿扯着,扶苏鼓着脸瞪着嬴政爹。虽然没料到他爹也要随行,但能
出宫扶苏就已经很满意,也没啥不甘心。
吃了几口菜嬴政突然想起今早朝上商讨的事情,于是转头对正在啃鸡腿的扶
苏说道:“今早丞相李斯上书说要从各地选拔一批官员发放到咸阳周边个县待用
。有需要时再根据他们的政绩调升它地,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挺好。”扶苏觉得李斯所提与现代的储备干部差不多。“不过选什
么人来咸阳,如何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失了本意还得再详细商讨一下。”
“这是当然。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那叫项羽的义兄为人刚直公正,目前朝廷
到是有一空缺的职位挺适合他。”
摇摇头扶苏可不觉得项羽适合到这咸阳为官。这人没有又花又弯的肠子性子
又直,办起事来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费吃亏不可。“他?你叫他领兵打仗绝对
没问题,但官场这些事他可不行,项羽这人太直,宁折不弯。”
“我要的就是他直,他宁折不弯。”嬴政大笑。有真才实学的人不好找,有
能耐又正直的人更不好找,特别是这种只有用真情实意才能‘收买’到人。“我
打断算让他监管天下为官者的操纪。凡有违法纪的官员他都可先斩后奏,苏儿觉
得你那义兄可能上任?”
面对这样大的权利不是人人都能把持得住,但若说此人是项羽那扶苏一准认
为此人除外。不为名不为利,是金钱如粪土指的就是项羽。“我看行!”点头道。
……
小童趴在桌边好奇的看着徐福手中的东西想摸又不敢摸,觉得很是稀奇。“
师尊这是什么?”指着东西问。
“至上的宝贝。”徐福由衷道。
“这么说这大皇子还真的不一般了?”想起扶苏那气人的嘴脸小童就气不打
一处来。
“这大皇子当然不简单,我活了这些年从未遇过这样的人,让人捉摸不透,
只可惜……”
“可惜什么?”小童拉着徐福的衣袖问。
徐福眼露惋惜,收好罗盘起身回屋。
他这一生识人无数却首次遇到一个他算不出日后命相的人,而这人身有帝王
相,又有帝王才结果却无帝王命,实在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