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去的肉身节约了大部分体积。聚集了许多,就在少年家的屋外。那些东西只是站定在那里,没有流淌的血管。就像死人一样。
哦不,就是死人。
屋内是欣喜若狂的真名子。
倚在落地窗前的辛西娅。
背窗而站的扬。
晃荡不安的菲尔莫尔。
似笑非笑的薄伽丘。
躺在长沙发上的沙荼。
真名子的脸因为紧贴在玻璃上所以变得很奇怪,但是笑容的话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好像是故意要别人看到所以留了空隙一样,或者说她本来笑得就和她的脸一样奇怪。
像猎人看到猎物一样,也有即将被实现的满足感,以及应该叫做希冀的情感。各种感觉混在一起甚至分不清哪个更多一些。比屋外的怪物们更加毛骨悚然的笑容,每个人都无一例外的暴露出来了。
“沙荼沙荼!……”
“说了她失眠。”
“哪有那么简单啊!”
“出来之后说了句‘别吵我’就一直睡到现在。”
“谁信!”
也许是像菲尔莫尔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少女是背对着他们的。既然不能轻易的说一句“打扰了”就绕过去看清楚,那么认为她其实是醒着的在愚弄他们的想法也是可以成立的。
当然少女是不会去愚弄真名子的。……大概吧。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是两个人似乎已经冰释前嫌了,从真名字的视角看,好像她们之间之前并没有所谓「矛盾」的存在体。只是唯一无法确定的是,真名子对于少女的态度的转变是否依然只有真名子单方面的情感,或者两人都对对方产生了新的评价。
“吵不醒呢。”
“梦里比现实更吵吧。”
——什么啊辛西娅和扬一唱一和的。
真名子生气地一跺脚。
要说这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发泄。只是后脚跟不安分的抬起又踏下去,这种程度的声音在发生的瞬间就被屋外好像贴在窗户上休息发出的蝉鸣般的响声掩盖了。
咦?那些骨头是会叫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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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在飞。
刚才就很鲜艳的翅膀现在变得更加刺目了。一直盯着看的话眼睛会酸涩的痛,胃里有什么开始小范围的翻滚连带着头内部某些恶心的感觉的膨胀,加上目眩耳鸣的各种不适像病毒一样在体内扩散开了,没有抗体,只能这样难过下去。
蝴蝶还在飞,越飞越低了,被烦人的晃动引起了意识的眼睛一睁开便看到蝴蝶不完全的翅膀了,像被惊吓到了一样蝴蝶奋力地抖了抖翅膀,向上飞的同时剧毒的磷粉很容易落在一双眸子里了,正中瞳仁。
因此满眼的世界都是毒香。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哟。
——又是……
你的同学和老师都来看你了,分家也在。
这样好么一直睡觉。
昨天认识了新的朋友吧。
——烦死了。
你的新朋友好像和大家关系不好呢。
——要你管。
如果不想起来的话就一直睡下去吧。没关系的妈妈会陪你。
屋外的响声突然加强了。无论响度还是音调都是原来不可比拟的。与此同时有谁变得很清醒。
“真是的两边一样吵。”
沙荼拖着宽大的衣服,一步一步漫不经心的走到窗前。站定了很久,盯着屋外那群发了疯似的吼叫的东西站定了很久,然后脸上终于有了苏醒之后的小幅度的肌体运动。强烈的不满足感、肉眼可以看到的骄傲、嗜血、要置于死地的决心硬生生拉扯着嘴角一点一点向两边的脸颊上蔓延。那个被定格成型的弧度叫做笑。
少女就那样笑着,笑得辛西娅无表情的脸一阵惊异。
“没事吧沙……”然后真名子被少女斜瞥过来的眼神直接吓回去。
“内外亲属共52人确认无误的话……”
“哦哦,分家怎么样都无所谓。”
“好厉害居然说分家!沙荼家里到底有多少人啊。”
“不是那个问题沙耶。”
“剩下失踪的人不是更有趣么。”
“扬叔……”
沙荼突然一转身,用刚才的步调依然一步一步漫不经心的走回长沙发,然后身体一歪,整个人又重新蜷回去了。
“让下面的家伙也闭嘴。”
刚才那个“你死定了”的表情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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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钟的分针很准时的转了一圈又一圈。房间里的活物除了向阳的几盆花草就只剩下少女了,可以从身体细微的起伏看出她正处于熟睡的状态,看上去这样是很安静的。
分针循规蹈矩的转过了第十圈——也许超出了一两格或者更多,但是绝对没有到达第十一圈——的时候,不只看上去,屋内屋外一片死寂。
沙荼。
突然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