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甜腥气味充斥着整个房子，他皱了皱眉，不自觉地有些恶心。
“老师啊，你这是报复啊，熬这么浓啊，谁喝的下去啊！”
男人已经夹着抹布缓缓端起了陶瓷罐，将罐中棕黑色的液体透过滤斗倒入了一个小杯中。
“哪里啊，还不是你昨天少喝一顿，今天就只好浓一点喽，不过量也少了。”“说起来，你昨天突然就不省人事，晕了一下午，确实把我都吓坏了。所以喝完这杯也别一直对着电脑了，趁着天好睡觉，多休息休息吧。”
一杯中药放到了他扶着鼠标的手前。热气氤氲，带着残忍的苦涩。他厌恶地摇摇头，捧起杯子吹了吹，淡淡抿了一口后，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最后他呼出一口气，一仰头将剩下的药水猛吞下去。然后开始大口咳嗽起来。
男人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余渍，脸上带着些同情。
“很苦吧。”
“……不是苦。但很涩，很……辛，酸。”
他放下杯子，慢慢地说出。
“唉，有什么办法呢？对了，这还有颗糖，送你喽。”男人从衣袋里摸出一块薄荷糖，丢给他。
他一把接住了，“切，当我小孩子吗。”但他还是剥开糖纸，吃了下去，甘甜的味道一下冲淡了口中的苦涩。
“果然还是先苦后甜最好了。”
“你小子啊……哦，时间不早了，我上课去了。你可不能再一直盯着电脑了，今天就老老实实睡一觉，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唉，早晚都脱不了一个长眠，我还想多花点时间在这个世界呢。”
“去去去，一直在瞎说。你不是还没什么大碍……嘛。”男人拉开门栓，沉默了一阵，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走了？”他轻轻问，房内静悄悄的，没有了任何回应。他觉得心里有些空了，看着电脑屏幕愣了一会，终于站起身，坐到了客厅。他静静坐着，发着呆。不一会，耳畔传来了雨点击打窗户的噼啪声，他抬起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下起了暴雨。狂风吹斜了雨点，吹得窗户乒泠乓郎响。世界暗的像夜幕已至。
他低下了头，口中的糖早已融化，携带着那份甘甜渐渐消失，苦涩的味道再次充斥在他的嘴中。
先甜后苦，他更加怀念起了那颗糖。
窗外，雨下的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