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抬起双手挥舞，只捞到一阵凉意。慢慢坐起，他才意识到不知为什么眼角湿润了……
“醒了？快点穿衣起来吧。早上凉。”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在厨房里准备起早饭。
他麻木地一件件套好了衣服，然后一翻身……小腿抽筋的剧烈疼痛立刻席卷了他的感官，好像鞭子抽打的着他，好像一支胳膊紧紧勒住了他。他抓扯着腿翻滚，很想嘶吼，最后却无声的笑了出来。
“呵呵……呵哼。”痛感渐渐淡了消失了，他斜倚着身子摇了摇头。
“啊，你怎么了？别这样靠着啊，会着凉。”男人注意到了他，赶紧走过来，往他身上扯了扯被子。
他推开男人的手，拉了拉衣襟，起身。没有说话。
“……唉，先洗漱去吧，桌上我给你烫了粥。”男人叹了口气也回归了沉默。
他简单漱了下口，将脸擦干。机械地移动到桌旁，开始大口喝粥。“哈……哈”粥很烫，他张大嘴出着气，却仍是猛灌着粥汤。
“又不急，不能慢慢喝？”男人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走到门口开始换鞋。“对了，你这样混着混着也该毕业了吧，学分什么的都帮你搞定了，今天去拍张集体照，就当做个留念吧。”
他终于放下了碗“留念吗？我还需要什么留念？那些我存在过的证明本就不该再存于世间。”
男人有些无言以对，拉开门久久凝视了一阵他后，轻摇了摇头，离开了。
“啪……啪嗒啪嗒。”门关上和下楼的脚步声，他静坐着听房内重归寂静，慢慢靠倒在了椅背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封信函。嗯？老师落下的？
他好奇地捻起信函，发现已经被拆封过了，于是也干脆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百元钞票落满了桌面，他有些吃惊，忙拿起中间那张素白的信纸读了起来。看到纸上字迹时，他剧烈颤动了一下。移目向下，他握纸的手仿佛在痉挛。“哗啦”信纸被他猛扔在地，他呆滞地望着那张白纸。
“啪嗒啪嗒”急促上楼的脚步声，男人喘着气推门而入，一抬眼就看到了满桌的钞票和落在地上的那封信。然后是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他正斜坐在哪里，脸上带着凄冷的笑。
“老师，你有家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