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了?」
空荡的走廊里,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传来。像小鞭炮爆炸了一样,连空气都震动了一下。
突然觉得有点耳鸣,听到了嗡嗡嗡的长鸣声,不久声音渐渐淡去,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一个陌生的影子便出现在眼前。应该是刚才的爆炸源吧。我淡淡地想。没有多少惊讶,这家小的要命的破医院,不认识的脸没几张。
「这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回事才会变成这样?!」
说出来的话因为着急,明显有些语无伦次。这整个上班族打扮的看上去有40来岁的老男人,在打开这扇被努力关上好几次的旧房门时,说话的声音立马降下去不少。除了对面的因车祸刚被送进来的六七岁的小孩外,病房里还有三个躺着的病人。多得夸张的滴瓶像风铃一样挂在病床的上方。
这个上班族刚一进门就用他敏锐的视线察觉到了这些。
除了我一个人是因骨折入院的之外,其他两个,什么伤也没有。或者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病,他们从不用吃什么药,像重患一样一罐又一罐,他们只是挂着那怎么也撤不去的点滴。家属来看望的次数也很少,来了也就坐在床边呆呆地自言自语一会,像是对着快入土的正躺在棺材中的死人说话一样。
而他们也总是闭着眼,几乎就是太平间里冰冻着的肉体罢了。
这间病房里唯一所需要的,只是安静的空气和点滴。
哒——哒——哒——
这个城市,繁闹起来没完没了,可安静起来,让人恐怖。
我就是这样,从白天7点被车鸣声吵醒,晚上10点又准时被寂静侵没。
「北冥,我看你是永远离不开这家医院的了。」
喏斯用轻藐的眼神最后瞥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我没有回答什么,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只要我这该死的命运一天不“基因突变”,我就得在医院里继续盘桓下去。直到永远。直道我也死去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