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波娘醒过来的时候，脑袋跟被卡车碾过似的疼。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脚都扣着某种闪着紫光的镣铐。这玩意儿不只是物理束缚——她一挣扎，镣铐就释放微弱的电流，不致命，但足够让她浑身发麻。
“醒了？”
黑袍人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块淡紫色的节点钥匙。水晶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发出妖异的光。
快波娘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有本事放开我，咱俩单挑。”
“激将法？太低级了。”黑袍人摇头，“你们巫女是不是都这么……直来直去？”
“少废话。”快波娘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能动，但使不上劲儿，“你想干嘛？”
黑袍人站起来，走到房间一侧的控制台前：“我想完成我的工作。净世仪式必须进行，为了人类的进化，总得有人牺牲。”
“牺牲别人算哪门子进化？”快波娘啐道。
“你不懂。”黑袍人按了几个按钮，房间中央升起一个透明圆柱体，里面充满了紫色的液体，“普通人类就像蛹，需要外力帮助才能破茧成蝶。而我们的仪式，就是那把剪刀。”
快波娘看着那圆柱体，心里发毛：“你要把我泡进去？”
“不，你是钥匙的‘适配者’。”黑袍人走回她面前，“节点钥匙需要与觉醒者的生命力共振才能完全激活。你，新科，绿坝——你们三个长期接触钥匙，身体已经产生了适应性。用你们做媒介，我就能强行激活剩下的三个节点。”
他弯腰，用冰冷的手指抬起快波娘的下巴：“放心，不会死。只是会抽走你们大部分生命力，变成……嗯，植物人吧。但为了伟大事业，这点代价值得，对不对？”
快波娘盯着他，突然笑了：“你废话这么多，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黑袍人表情僵了一下。
“被我猜中了。”快波娘咧嘴，“你根本不能马上启动仪式，对不对？需要准备时间，或者等什么时机。所以你在这儿跟我瞎扯淡。”
黑袍人沉默两秒，也笑了：“聪明。但我拖延时间，等的可不是什么救兵。”
他指向房间的天花板。上面有个显示屏，正显示着神社那边的画面——巨型蜘蛛机械“清扫者”正在疯狂攻击，滑板仔三人苦苦支撑。
“我等的是那边分出胜负。”黑袍人说，“只要清扫者攻破神社，拿到神社节点的控制权，七个节点我就集齐了五个。到时候，仪式成功率会从70%提升到95%。”
快波娘心一沉，但嘴上不服软：“你以为那三位是吃素的？”
“他们很强，我承认。”黑袍人点头，“但清扫者是我花了三年时间打造的终极兵器。它的核心能源……是一个觉醒者的全部生命力。”
快波娘愣住了。
“惊讶吗？”黑袍人很满意她的反应，“守望者里有个叛徒，自愿献身。他说只要能实现净世理想，他愿意变成武器。所以你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顽固。”
“疯子……”快波娘喃喃。
“是先知。”黑袍人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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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这边，情况确实不乐观。
清扫者那八条机械腿每次砸下来，地面就跟地震似的。滑板仔的电磁脉冲对它效果有限——这东西有生物成分，不完全怕电。
“瞄准关节！”百灵鸟在通讯器里喊，“它机械部分的接缝处是弱点！”
滑板仔踩着悬浮滑板在空中绕圈，不断射击。但清扫者身上的眼睛太多了，360度无死角，他刚靠近就被密集的能量弹逼退。
扫地僧大妈则用时间迟缓领域减缓清扫者的动作，但这玩意儿体型太大，领域效果被削弱了很多。而且维持大范围时间操控极其耗费精力，大妈额头已经见汗了。
“不行，这样耗下去先垮的是我们。”大妈喘着气说。
百灵鸟躲在神社拜殿里，双手捂着耳朵——她的声波能力需要高度集中，但外面战斗声太吵，干扰严重。她咬咬牙，决定冒险。
“给我十秒，我试个大招。”
“什么大招？”滑板仔问。
“共振爆破。”百灵鸟解释，“找到它机械部分的固有频率，用声波引发共振，从内部破坏。但我需要完全安静的环境，不能有干扰。”
滑板仔看看外面疯狂的清扫者：“完全安静？大姐，这难度有点高啊。”
大妈突然说：“我有办法。我把神社周围的时间流速降到最低，几乎静止。但最多维持五秒，而且之后我会暂时脱力。”
“五秒够了。”百灵鸟点头。
“那我呢？”滑板仔问。
“你保护大妈，防止有杂兵偷袭。”百灵鸟说，“准备好，我数到三。”
“一。”
清扫者又举起一条机械腿，准备砸向神社主殿。
“二。”
大妈双手握住扫帚，闭上眼睛，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三！”
金光爆发，以神社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时间几乎停止了。雨滴悬在半空，清扫者的动作凝固成雕塑，连声音都消失了。
百灵鸟抓住这五秒，深吸一口气，发出人耳听不到的极高频率声波。声波像无形的探针，扫描清扫者的全身结构。
找到了——左前腿第三个关节，共振频率47.3赫兹。
她调整声带——作为声音能力者，她的声带经过特殊强化，能发出各种频率——对准那个关节，发出持续的同频声波。
一秒，两秒，三秒。
清扫者的关节开始微微颤抖。
四秒。
裂纹出现了。
五秒。
时间恢复流动。
而清扫者的左前腿关节，在时间恢复的瞬间，“嘭”一声炸成碎片。
巨大的机械失去平衡，轰然倒地，压垮了神社半边围墙。
“成功了！”滑板仔欢呼。
但大妈也瘫坐在地，脸色苍白：“快……它还没死……”
确实，清扫者虽然断了一条腿，但立刻用剩下七条腿撑起来。更可怕的是，它断腿处伸出无数肉芽般的触须，开始自我修复。
“生物再生能力……”百灵鸟脸色难看，“这下麻烦了。”
清扫者显然被激怒了。它躯干上的所有炮口同时打开，开始蓄能，紫色光芒越来越亮。
“它要全炮齐射！”滑板仔大喊，“躲不开的！”
千钧一发之际，神社神龛突然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不是节点钥匙那种紫光，是纯粹的、温暖的金光。光芒中，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是个穿着古老巫女服的老妇人，面容慈祥但威严。
“神社之灵……”大妈喃喃道。
虚影朝清扫者轻轻一指。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但清扫者所有的炮口同时熄火。它发出刺耳的机械哀鸣，开始倒退，仿佛遇到了天敌。
“这里是神圣之地，不容亵渎。”虚影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离去，否则将受神罚。”
清扫者犹豫了几秒，最终转身，拖着断腿，消失在雨夜中。
虚影转向滑板仔三人，微微点头：“感谢你们守护此地。但真正的危机尚未解除——节点钥匙落入邪徒之手，必须夺回。”
说完，虚影化作光点消散。
神社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废墟的噼啪声。
滑板仔扶起大妈：“刚才那是……”
“神社的守护灵，或者说，历代巫女意志的集合体。”大妈喘着气说，“只有在神社存亡关头才会现身。但它不能离开神社范围，所以医院那边还得靠我们自己。”
百灵鸟看着清扫者离去的方向：“它虽然退了，但肯定会去别处。我猜……是去医院和主人汇合。”
“那新科她们危险了。”滑板仔皱眉，“我们也得赶过去。”
大妈摇摇头：“我暂时动不了，时间操控的反噬太强。你们俩去吧，我守着神社，防止他们杀回马枪。”
百灵鸟和滑板仔对视一眼，点头。
“保重。”
两人冲出神社，朝医院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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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地下，新科和绿坝终于找到了入口。
她们没走快波娘那条路——新科通过追踪快波娘最后的信号，反向推导出了另一个入口：医院太平间的暗门。
“这地方真瘆人。”绿坝娘缩了缩脖子。太平间里冷气开得足，加上现在是半夜，氛围直接拉满。
新科娘用平板扫描墙面：“暗门应该在第三排冰柜后面……找到了。”
她按了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瓷砖，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两人小心翼翼地下楼。这次新科提前准备了反侦测设备，能屏蔽大部分监控和陷阱探测。
“快波的位置在正下方三十米，生命体征稳定，但能量读数异常——她可能被注射了什么抑制剂。”新科娘看着数据说。
绿坝娘握紧拳头：“一定要救她出来。”
楼梯到底，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都是房间，有些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培养槽。培养槽里泡着的东西让两人胃里翻腾——有人类器官，也有畸形的生物组织。
“他们在做什么实验……”绿坝娘声音发颤。
“人体改造，或者叫‘觉醒者强化’。”新科娘冷静分析，“净世会想人工制造觉醒者，或者把普通人改造成觉醒者。但显然……失败品很多。”
走廊尽头就是大厅。她们躲在拐角处偷看，看到快波娘被绑在椅子上，黑袍人正在调试那个透明圆柱体。
“他在准备仪式。”新科娘小声说，“绿坝，你的结界能悄无声息地困住他吗？”
“距离太远，而且他周围有能量屏障。”绿坝娘感知了一下，“需要先破坏屏障。”
新科娘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小球：“声波震荡弹，能暂时干扰能量场。我扔出去后，你立刻展开结界困住他。我去救快波。”
“那他启动的那些设备怎么办？”
“交给我。”新科娘调出平板的远程控制界面，“我已经在破解他们的系统了，虽然不能完全控制，但制造点混乱没问题。”
“好，听你的。”
新科娘数到三，扔出震荡弹。
“砰砰”几声闷响，黑袍人周围的紫色屏障闪烁了几下。绿坝娘立刻出手，翠绿色的结界像笼子一样罩住黑袍人。
黑袍人一惊，但很快恢复镇定：“哦？来救兵了。”
新科娘已经冲到快波娘身边，用激光切割器切断镣铐：“快波，能走吗？”
“勉强……”快波娘站起来，腿还在抖，“那抑制剂劲儿真大。”
黑袍人在结界里看着她们，居然笑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他按下手腕上的一个按钮。
整个大厅的灯光变成刺眼的红色，警报声大作。那些培养槽一个个打开，里面的失败实验体——如果还能叫“体”的话——爬了出来，朝三人围过来。
“我培养了三十七个实验体，虽然都不完美，但对付你们足够了。”黑袍人说，“慢慢玩吧，我先走一步。”
他身体突然虚化，穿过结界——那居然是个全息投影！真身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上当了！”新科娘咬牙。
而那些实验体已经扑了上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多手多脚，有的浑身眼睛，有的干脆就是一滩会移动的肉块。
快波娘虽然虚弱，但战斗本能还在。她抓起椅子砸翻一个：“这些东西……真恶心！”
绿坝娘展开过滤结界，但实验体数量太多，结界很快被撞出裂痕。
新科娘快速操作平板：“我在找控制中枢……找到了，在地下二层机房！但过去得穿过这些玩意儿！”
“杀过去！”快波娘又踢飞一个实验体。
三人背靠背，边打边往机房方向移动。实验体虽然恶心，但战斗力其实不强，主要靠数量。新科娘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圆盘扔出去，圆盘落地后释放高压电流，清出一片空地。
“这边！”
她们冲进机房，关上门。门外传来实验体抓挠的声音。
机房里全是服务器和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新科娘立刻坐到主控台前，开始破解。
“我在尝试关闭所有培养槽，并启动自毁程序——不能留这些实验体害人。”
“那黑袍人呢？”快波娘问。
绿坝娘指着监控屏幕：“他在顶层的仪式准备室。看，他在布置什么……”
屏幕上，黑袍人正把节点钥匙放在一个复杂仪式的中央。周围摆着七个水晶，对应七个节点。已经亮了四个——电视塔、医院、老水厂、天文台。还剩神社、码头钟楼、南山观景台三个没亮。
“他在远程激活节点。”新科娘脸色难看，“虽然效率低，但给他足够时间，也能完成。”
“阻止他！”快波娘说。
“我正在做。”新科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需要时间……至少五分钟。”
门外，抓挠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切割声——实验体们在用蛮力破门。
“它们要进来了。”绿坝娘紧张地说。
快波娘走到门边，摆出战斗姿势：“我守着，你们专心。”
门被撞开的瞬间，战斗再次爆发。
这次实验体学聪明了，不一窝蜂冲，而是分批进攻，消耗快波娘的体力。快波娘虽然勇猛，但抑制剂效果还在，动作越来越慢。
“快了，再坚持两分钟！”新科娘喊道。
绿坝娘看着快波娘身上添了新伤，一咬牙，做了个决定。
她走到房间中央，双手按在地上：“过滤结界·生命共享！”
绿色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分成两股，一股连向快波娘，一股连向新科娘。
“你干什么？！”新科娘惊问。
“把我的生命力分给你们。”绿坝娘脸色迅速苍白，“这样快波能恢复体力，你能加快破解速度。”
“胡闹！这样你会——”
“别废话！”绿坝娘难得强硬，“我们是一体的，记得吗？三合板，少了谁都不行。”
快波娘感觉到力量在恢复，回头看了绿坝娘一眼，眼眶红了：“傻丫头……”
“你才是傻丫头。”绿坝娘虚弱地笑。
新科娘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手指速度又提一档。屏幕上，破解进度条飞速前进。
90%，95%，99%……
门外的实验体突然全部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地——新科娘破解成功，关闭了所有培养槽的控制芯片。
“成功了！”新科娘跳起来，“现在去阻止黑袍人！”
但绿坝娘已经站不稳了。生命共享消耗太大，她几乎虚脱。
快波娘背起她：“我带你走。”
“不行，你背着我速度太慢……”绿坝娘挣扎。
“别动。”快波娘声音哽咽，“这次听我的。”
三人冲出机房，朝顶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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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准备室里，黑袍人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
七个水晶中的第五个——码头钟楼节点——亮了起来。
“还差两个。”黑袍人自言自语，“神社节点有守护灵，暂时动不了。但南山观景台节点……应该快好了。”
他面前的屏幕显示，清扫者正在攻击观景台。虽然观景台也有防御机制，但肯定扛不住清扫者的全力进攻。
“等七个节点集齐，仪式就能启动。这座城的所有人，都将迎来进化……”
话没说完，门被撞开了。
快波娘背着绿坝娘冲进来，新科娘紧随其后。
“游戏结束了。”快波娘放下绿坝娘，冷冷地说。
黑袍人转过身，居然在鼓掌：“精彩，真精彩。居然能突破我的实验体大军，来到这儿。但你们来晚了。”
他指向屏幕，南山观景台节点的水晶，正在缓缓亮起。
“第六个节点即将激活。而第七个节点……”他看向三人，“就用你们的生命力来强行激活吧。”
黑袍人突然掏出一个注射器，扎进自己脖子。注射器里是紫色的液体，注入后，他全身血管暴起，眼睛变成纯紫色。
“觉醒催化剂，我最新研发的。”他的声音变得扭曲，“虽然副作用是折寿十年，但对付你们，值了。”
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瞬间出现在快波娘面前，一拳轰出。快波娘勉强挡住，但还是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
“现在，我的速度和力量都不输你。”黑袍人狞笑。
新科娘想用设备干扰，但黑袍人一挥手，一股能量波震飞了她的平板。
绿坝娘挣扎着想展开结界，但生命力不足，结界刚成形就碎了。
“绝望吗？”黑袍人走向她们，“这就是进化后的力量。而你们，守着那点可怜的能力，不思进取……”
“我们不思进取？”快波娘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我们保护普通人，救下那些被你害的人，这叫不思进取？”
“保护？”黑袍人嗤笑，“保护他们继续当蝼蚁？你们这叫自私！明明有能力引领人类前进，却偏要维持这腐朽的现状！”
新科娘突然说：“你口口声声说进化，但你用的方法——强迫、欺骗、牺牲他人——这算什么进化？这跟历史上的暴君有什么区别？”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
“你们不懂。”他声音低下来，“我曾经也是普通人。我妹妹……她有先天性疾病，医生说活不过二十岁。我求遍所有医院，所有神灵，没人能救她。”
他握紧拳头：“直到我发现，我自己就是觉醒者。我用自己的能力研究生命科学，想治好她。但我太弱了，我的能力不够……最后她还是走了。”
“所以你就恨所有普通人？”绿坝娘问。
“我恨这该死的世界！”黑袍人吼道，“为什么有人天生是觉醒者，有人不是？为什么能力有强有弱？这不公平！我要创造一个人人都是觉醒者的世界，一个没有病痛、没有弱者的世界！”
快波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但你用的方法是错的。”她说，“你用你妹妹的悲剧当借口，去伤害更多人。你妹妹如果知道，会怎么想？”
黑袍人身体一震。
这时，屏幕上的南山观景台节点完全亮了。六个节点形成网络，能量开始汇聚。
“没时间跟你们废话了。”黑袍人恢复冷漠，“仪式即将开始。你们三个，就成为进化的燃料吧。”
他双手举起，六道紫色能量从屏幕中射出，连接到他身上。他的力量再次暴涨，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快波娘、新科、绿坝背靠背，准备做最后一搏。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喂，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是滑板仔和百灵鸟！他们终于赶到了。
“哟，场面挺大啊。”滑板仔踩着悬浮滑板进来，看到黑袍人的状态，吹了声口哨，“磕药了这是？”
百灵鸟则直接出手——她发出高频声波，干扰紫色能量流。黑袍人身体一晃，连接差点中断。
“又是你们……”黑袍人咬牙。
“惊喜不？”滑板仔咧嘴笑，发射电磁脉冲弹。
五对一，战局逆转。
黑袍人虽然强，但面对五个觉醒者的围攻，渐渐落入下风。他想启动仪式的最后一步，但每次都被打断。
“你们……阻止不了……”他还在坚持。
新科娘突然想到什么，捡起平板——虽然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快速操作，接入仪式系统。
“你要干嘛？”快波娘问。
“他不是想激活所有节点吗？”新科娘眼睛发亮，“我帮他激活——但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她输入一串复杂的代码。屏幕上，七个节点中唯一没亮的神社节点，突然发出金色的光，而不是紫色。
“我在用神社守护灵的能量覆盖节点网络。”新科娘解释，“这样激活的不是净世仪式，而是……净化仪式。”
黑袍人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净化仪式的频率？！”
“多面体告诉我的。”新科娘说，“它其实是古代净化装置的碎片，一直在寻找能重启它的人。”
金色的能量从神社节点涌出，沿着网络扩散，覆盖其他六个节点。紫色被金色取代，整个城市的能量场开始转变。
医院里那些昏迷的病人，一个个苏醒过来。
街道上，被吸收的精神能量返还给居民。
清扫者在南山观景台突然停止攻击，眼中的紫光熄灭，轰然倒地——它体内的觉醒者灵魂，终于得到安息。
“不……不！！！”黑袍人跪倒在地，看着自己的计划彻底崩溃。
仪式室里，金色光芒越来越盛。黑袍人身上的紫色能量被净化、剥离。他变回普通人的模样，瘫软在地。
“结束了。”快波娘走到他面前。
黑袍人抬头看她，眼神空洞：“杀了我吧。”
“不。”快波娘摇头，“你得活着，为你做过的事负责。”
外面，天快亮了。
雨停了，第一缕阳光照进医院。
这场持续了一整夜的风暴，终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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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神社开始重建。
滑板仔、百灵鸟和扫地僧大妈都来帮忙——虽然扫地僧大妈坚持说自己只是来扫地的。
“这次多亏你们了。”新科娘认真道谢。
“守望者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百灵鸟微笑，“而且，我们找到组织了——以后有事，随时联系。”
绿坝娘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在调试新的结界系统。快波娘则……在搬砖，字面意思。神社围墙得重修，她自告奋勇当苦力。
“慢点搬！那是古董砖！”绿坝娘喊。
“知道啦知道啦。”快波娘嘴里答应，手里不停。
傍晚，五人（加上大妈）坐在神社台阶上，看夕阳。多面体也被拿出来放在旁边，它发出愉悦的脉动光芒。
“所以净世会算是解决了？”滑板仔问。
“这个据点解决了，但组织还在。”新科娘说，“黑袍人只是个护法，上面肯定还有更高层。而且，他说过他妹妹的事……我怀疑那才是他堕落的根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大妈叹气。
“但至少，这座城市暂时安全了。”绿坝娘说。
快波娘伸了个懒腰：“下次他们再敢来，咱们还揍他们。”
众人笑了。
夕阳把神社染成金色，温暖而宁静。
三合板的故事还在继续，但现在，她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这座城市里，还有其他的守护者。
而她们三个，依然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就像三合板的名字一样，看似简单，却异常坚固。
夜空中，星星一颗颗亮起。
神社的灯也亮了，照亮前路，也照亮归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