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社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快波娘一屁股瘫在拜殿的台阶上，累得像条死狗：“不行了不行了，一夜没睡，我感觉我现在能原地升天。”
绿坝娘也哈欠连天，但还强撑着去检查结界：“昨晚咱们出去那么久，得看看有没有人趁机搞事情……”
新科娘倒是精神头还行——她属于那种越熬夜眼睛越亮的类型，这会儿正抱着雨音的日记本，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眼镜片上反射着平板电脑的光。
“有发现？”快波娘凑过来。
“嗯。”新科娘推了推眼镜，“雨音的日记里，提到‘门’的地方有十七处。最早是她十二岁的时候，说梦见‘一扇发光的门’，最近的是她去世前三个月，写‘门越来越清晰了’。”
绿坝娘检查完结界回来，也坐下听。
“还有，”新科娘调出几张照片，“我昨晚顺便扫描了铁道桥下那块石头，能量残留的分析结果出来了——确实是稳定的空间异常点，但非常微弱，像是一扇门的……门缝。”
快波娘挠头：“门缝？所以那地方不是完整的门，只是个缝隙？”
“对。”新科娘点头，“而且根据能量衰减曲线计算，这个缝隙存在至少二十年了。雨音可能是天生敏感，从小就能感知到它。”
绿坝娘想了想：“那净世会知道这个缝隙吗？”
“大概率知道。”新科娘表情严肃，“黑袍人是他哥哥，肯定听说过雨音说的那些‘光点’和‘门’。如果他加入净世会后把这些情报上交了……”
话没说完，神社的警报突然响了。
但不是那种刺耳的入侵警报，是“滴滴滴”的通讯请求声。
新科娘看向平板：“是滑板仔的加密频道。”
接通后，滑板仔的投影蹦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三位，有个不太妙的消息。”
“说。”快波娘坐直了。
“我们审黑袍人——哦，现在知道他的名字叫小林彻——审了一晚上，他终于松口了。”滑板仔挠挠头，“他说，净世会的高层一直都知道‘门’的存在。他们这些年做的所有实验，什么能量吸收啊、觉醒者改造啊，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打开那扇门。”
绿坝娘皱眉：“打开门干嘛？旅游吗？”
“比那严重。”滑板仔压低声音，“他说，门的另一边有‘更高等的知识和力量’。净世会认为，现在的人类太弱了，需要门那边的存在来‘引导进化’。”
新科娘冷笑：“又是这套说辞。雨音明明说了，强行开门会撕裂两个世界。”
“问题就在这儿。”滑板仔叹气，“黑袍人……小林彻他说，净世会不在乎。他们的首领，一个代号‘导师’的人，认为两个世界融合是必然趋势，早一点晚一点而已。而且如果由他们控制开门的过程，就能在新世界里占据主导地位。”
快波娘听得火大：“这他妈不就是想当新世界的皇帝吗？”
“差不多。”滑板仔点头，“还有更糟的。小林彻说，净世会已经在准备开门仪式了。需要七个‘锚点’，对应城市的七个古老节点——就是咱们之前破坏的那些。”
新科娘立刻调出地图：“电视塔、神社、老水厂、天文台、医院、码头钟楼、南山观景台……这些节点我们不是都处理过了吗？”
“是处理了，但没彻底摧毁。”滑板仔说，“净世会正在抢修。而且根据小林彻的情报，他们这次不用慢慢激活了，打算直接用暴力手段——抽干七个节点的能量，一次性轰开‘门缝’，把它扩大成完整的门。”
绿坝娘倒吸一口凉气：“那得需要多少能量？”
“整个城市。”滑板仔说得很慢，“所有居民的精神能量，加上七个节点积累了几百年的地脉能量，再加上……至少十个觉醒者的全部生命力。”
房间里一片死寂。
快波娘先打破沉默：“十个觉醒者？他们上哪儿找去？”
滑板仔苦笑：“守望者内部有叛徒，已经失踪三个了。加上净世会自己培养的、抓的，还有……他们打算抓我们。”
新科娘猛地抬头：“他们有名单？”
“有。”滑板仔调出一份文件，“我黑进他们的一个服务器找到的。上面有二十多个名字，包括咱们五个——我、百灵鸟、扫地僧大妈，还有你们仨。哦，连昨晚那个小檀都在名单上，备注是‘潜在觉醒者，需观察’。”
绿坝娘脸色发白：“他们监视我们多久了？”
“至少半年。”滑板仔说，“所以之前那些事件，可能不只是随机发生，有一部分是他们在测试我们的能力，收集数据。”
快波娘一拳砸在榻榻米上：“王八蛋！拿整座城市的人当实验品！”
“现在生气没用。”新科娘强迫自己冷静，“滑板仔，你知道他们的仪式地点在哪吗？”
“具体位置不知道，但小林彻说，需要‘空间最薄弱的地方’。我猜……”滑板仔顿了顿，“可能就是铁道桥下那个缝隙。或者类似的某个点。”
新科娘快速操作平板，调出城市的地脉能量图：“全城空间稳定性扫描……找到了，有三个点的空间曲率异常。铁道桥是一个，还有两个——城北的废弃污水处理厂，和……”
她停住了。
“和哪儿？”快波娘问。
“……神社后山。”新科娘声音干涩，“咱们家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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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冲到神社后山时，已经是中午了。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人睁不开眼。后山其实不算山，就是个长满树的小土坡，平时她们很少来——除了快波娘偶尔上来练跑步。
“具体位置在哪？”绿坝娘展开感知结界，仔细探查。
新科娘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往西走两百米……对，就这块空地。”
那是片林中空地，大概半个篮球场大，长满了膝盖高的野草。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新科娘的仪器显示，这里的空间曲率数值和铁道桥下一模一样。
快波娘蹲下来，扒开野草。地面是普通的泥土和碎石，没什么特别的。
“你确定是这儿？我怎么啥也感觉不到。”
“因为你能量感知能力弱。”绿坝娘也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闭上眼睛，“我试试……嗯，确实有很微弱的波动，比铁道桥那个还弱，像……像快要消失的呼吸。”
新科娘用设备扫描地面：“能量痕迹很古老，至少上百年了。而且……”她调整参数，“这里曾经被封印过。看，泥土下面有符咒的残留能量。”
“封印？”快波娘来劲了，“谁封的？为啥封？”
绿坝娘猜测：“可能是神社的前辈巫女？发现了这个缝隙，就把它封起来了。”
新科娘点头：“有可能。但封印年代太久，效果在减弱。如果净世会找到这里，很容易就能破开。”
正说着，她的平板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是神社后山的俯拍图，图上用红圈标出了她们现在站的位置。
还有一行小字：“今晚月圆，门缝将开。想要守护这座城市吗？来阻止我们吧。”
发信人未知，IP地址经过多层跳转，追踪不到。
“挑衅？”快波娘眯起眼睛。
“是邀请。”新科娘关掉平板，“他们知道我们发现这里了，干脆直接下战书。今晚月圆……看来仪式时间就是今晚。”
绿坝娘担忧地说：“这明显是陷阱。他们肯定布好了局等我们跳。”
“但我们必须跳。”快波娘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总不能看着他们把门炸开吧？”
新科娘思考了几秒，做出决定：“先回神社，制定计划。同时联系滑板仔他们，还有扫地僧大妈和百灵鸟。这次需要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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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神社拜殿里坐满了人。
滑板仔、百灵鸟都来了，扫地僧大妈说要看守神社本体，没来，但送来了几个“时间储存器”——说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的小玩意儿。
新科娘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根据现有情报，净世会今晚会在三个空间薄弱点中选一个进行仪式。铁道桥、污水处理厂，还有咱们后山。他们的人手应该会分成三组，同时准备，最后时刻才确定用哪个点——这样可以分散我们的兵力。”
滑板仔举手：“那我们也可以分三组啊。我、百灵鸟、大妈各带一组。”
“不行。”新科娘摇头，“分兵太危险。净世会至少有五个护法级干部，加上那个神秘的‘导师’，还有大量仿生体和改造实验体。我们人本来就不多，再分开，可能被各个击破。”
快波娘插嘴：“那怎么办？猜他们用哪个点？”
“不猜。”新科娘在白板上画了个三角形，“我们守一个点——后山。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地形熟，还有神社结界可以借用。而且我推测，他们最可能选这里。”
百灵鸟问：“为什么？”
“两个原因。”新科娘竖起手指，“第一，后山节点的封印最弱，最容易破开。第二，这里是神社范围，如果我们在这里被打败，他们可以顺便夺取神社节点，一举两得。”
绿坝娘点头：“有道理。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新科娘开始分配任务：“绿坝，你负责升级后山的结界。不是防御结界，是‘干扰结界’——扰乱空间频率，让他们无法准确定位门缝。快波，你负责巡逻和预警，用你的速度覆盖整个后山区域，发现敌人立刻报告。”
“我呢？”滑板仔问。
“你和百灵鸟做机动支援。”新科娘说，“滑板仔的电磁装备能干扰他们的科技设备，百灵鸟的声音能力可以对付仿生体和改造体。我居中指挥和分析，同时尝试反向追踪他们的通讯，看能不能找到‘导师’的位置。”
百灵鸟想了想：“需要叫更多守望者来吗？”
“我已经发求援信号了。”新科娘调出通讯记录，“但能赶来的不多。大部分成员都在其他城市处理事件，或者……失踪了。”
气氛又沉重起来。
滑板仔站起来活动筋骨：“行吧，那就咱们这几个。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打起来不会误伤队友。”
快波娘咧嘴笑：“这话我爱听。对了，晚饭谁做？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绿坝娘扶额：“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她说得对。”新科娘居然点头，“今晚可能是持久战，体力很重要。绿坝，你去做饭，多做点高能量的。快波，你去检查装备。滑板仔，百灵鸟，你们熟悉一下后山地形。”
众人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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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把神社染成金色。
五人围坐在拜殿里吃饭——绿坝娘做了咖喱饭，还煎了鸡排，算是下了血本。
“话说，”滑板仔边吃边问，“如果今晚真打起来，咱们的底线是什么？我是说，万一守不住……”
新科娘放下筷子：“底线是，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如果实在守不住节点，就破坏它——用神社守护灵的力量，或者用我准备的‘空间稳定弹’，把门缝永久封死。”
快波娘抬头：“那后山不就炸了？”
“总比两个世界撕裂强。”新科娘平静地说，“而且只是空间层面封死，地表不会有大损伤。最多……以后这块地种不了东西了。”
绿坝娘小声说：“那得赔多少钱啊……”
众人都笑了，气氛稍微轻松了点。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月亮慢慢升起来，果然是满月，又大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五人来到后山空地。绿坝娘已经布置好了干扰结界，整个空地笼罩在一层淡紫色的光膜中——这是她用神社节点能量调制的特殊频率，能有效扰乱空间定位。
新科娘在山坡上搭了个临时指挥点，一排设备闪着光。快波娘在山林间高速移动，检查每一个角落。滑板仔和百灵鸟一左一右守在空地两侧，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亮越升越高。
晚上十点，快波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有动静了。东面山坡，五个人形单位，正在靠近。能量读数……是仿生体。”
新科娘盯着监控屏幕：“放他们进来。等进入结界范围再打。”
五台灰制服仿生体从树林中走出，动作整齐划一。它们进入空地后，立刻开始扫描，但当扫描波碰到干扰结界时，数据全部乱码。
“就是现在！”新科娘下令。
滑板仔和百灵鸟同时出手。电磁脉冲弹和声波攻击齐发，五台仿生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瘫倒在地，冒着电火花。
“太简单了吧？”快波娘觉得不对劲。
她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某种机械从地底钻出的声音。
空地中央，泥土翻涌，一个直径三米的金属圆盘破土而出。圆盘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正中嵌着一块巨大的紫色水晶——和节点钥匙的材料一样。
“传送平台！”新科娘喊道，“他们直接从地下过来！快波，摧毁它！”
快波娘化作红色残影冲过去，但圆盘周围突然展开紫色能量屏障，把她弹了回来。
圆盘开始发光，光芒中，人影一个接一个浮现。
第一个出现的是穿深紫色长袍的护法——不是上次那个，是个女的，脸上戴着半边金属面具，露出的眼睛是诡异的金色。
接着是五个穿黑色战术服的战斗员，全身覆盖外骨骼装甲，手里端着能量武器。
最后出现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温和，手里拄着一根普通的木拐杖。
但新科娘的仪器显示，这老者的能量读数高得吓人——比之前所有敌人加起来还高。
“晚上好，年轻的守护者们。”老者开口，声音慈祥得像邻居老爷爷，“我是净世会的‘导师’。感谢你们来参加今晚的仪式。”
快波娘摆出战斗姿势：“少废话！你们想打开那扇破门，先过我们这关！”
导师笑了：“有活力是好事。但你们知道吗？门的另一边，有治好所有疾病的医术，有延长寿命的技术，有让普通人觉醒的方法。打开门，受益的是全人类。”
绿坝娘忍不住反驳：“可雨音说了，强行开门会撕裂两个世界！你会害死很多人！”
导师看向她，眼神深邃：“小林雨音……那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天生敏感，能听到门那边的声音，但身体太弱，承受不住。如果我们早一点打开门，获取那边的知识，也许就能治好她。”
他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动作太慢了。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加快进度——不能让更多像雨音一样的人，因为我们的犹豫而死去。”
新科娘冷声说：“用‘为了救人’当借口，就可以随意牺牲别人吗？你今晚的仪式，需要抽干整座城市的能量，需要十个觉醒者的生命。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导师摇头：“小规模的牺牲，换取大规模的拯救。这是必要的代价。就像手术会流血，但能治好病。”
“放屁！”快波娘骂道，“你问过那些要被‘牺牲’的人了吗？问过这座城市的所有居民了吗？”
导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看来，我们无法互相理解。那么……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他轻轻跺了跺拐杖。
女护法和五个战斗员同时冲上来。
战斗爆发。
快波娘对上女护法，两人速度都快得惊人，在空地中拉出无数残影。女护法的武器是两把能量短刃，每次挥动都带起紫色电弧。
滑板仔和百灵鸟对付五个战斗员。滑板仔的电磁装备和外骨骼装甲互相干扰，打得火花四溅。百灵鸟用声波攻击，但战斗员的头盔有防声波设计，效果不大。
绿坝娘维持着干扰结界，同时尝试用结界困住导师。但导师只是站在圆盘边，轻轻一挥手，她的结界就像泡沫一样碎了。
“你的结界技术很有意思。”导师微笑道，“但太年轻，能量控制不够精妙。”
新科娘快速操作设备，尝试干扰圆盘的能量供应。但圆盘有独立的护盾，她的所有攻击都被挡下。
“没用的。”导师说，“这个传送平台连接着七个节点的能量网络。除非你们同时破坏七个节点，否则伤不到它。”
他抬头看月亮：“时间差不多了。护法，启动第一阶段。”
女护法闻言，突然脱离战斗，退到圆盘边。她双手结印，紫色水晶开始剧烈发光。
圆盘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像高温下的热浪。空地上方，一道细微的裂缝缓缓出现——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就是“门缝”。
“阻止她！”新科娘大喊。
快波娘想冲过去，但五个战斗员拼死拦截，把她缠住了。
滑板仔和百灵鸟也想帮忙，但女护法一挥手，一道紫色能量墙把他们隔开。
绿坝娘咬咬牙，做了个冒险的决定——她把所有结界能量集中，不是攻击，而是灌入那道门缝。
“你干什么？！”新科娘惊问。
“我在‘喂饱’它！”绿坝娘额头冒汗，“门缝吸收能量才会扩大！但如果一次性灌入太多超过负荷的能量，它可能会……过载！”
导师脸色微变：“住手！你会毁了空间结构！”
但已经晚了。
绿坝娘的结界能量全部涌入门缝，那道头发丝细的裂缝突然剧烈颤抖，然后开始不规律地膨胀、收缩，像心脏狂跳。
“就是现在！”绿坝娘喊道。
新科娘立刻明白，从背包里掏出三颗银白色的球体——空间稳定弹，她花了一下午紧急改造的。
“快波！接住！”
快波娘瞬间突破包围，接住球体，用尽全力扔向门缝。
三颗球体准确命中，黏在门缝周围，同时启动。
银白色的光芒爆发，像一张网，把门缝死死“缝”了起来。门缝的抖动逐渐减弱，最终恢复平静，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扩大，是被暂时“缝合”了。
导师看着这一幕，表情第一次变得阴沉：“你们……宁愿毁掉通道，也不愿让它打开？”
“这不是毁掉，是保护。”新科娘喘着气说，“等我们找到安全的方法，自然会研究门的问题。但不是用你这种疯狂的方式。”
女护法看向导师：“第一阶段失败。需要启动备用方案吗？”
导师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启动吧。虽然代价更大，但……门必须打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七块小水晶，分别对应七个节点的颜色。
“既然你们缝合了这个门缝，那我就用更直接的方法。”导师把七块水晶抛向空中，“以七个节点为燃料，以这座城市为祭坛——强行撕裂空间！”
七块水晶在空中旋转，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后山，不，整座城市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新科娘的平板上，七个节点的能量读数同时飙升。
“他在远程抽取节点能量！”她惊呼，“这样下去，节点会过载爆炸的！”
绿坝娘脸色煞白：“那整座城市……”
快波娘已经冲了过去，但导师周围突然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金色护罩——比之前所有的屏障都坚固，快波娘一拳打上去，反而被震飞。
“没用的。”导师平静地说，“这是我的‘绝对领域’，用三十年时间凝练而成的。你们破不开。”
滑板仔和百灵鸟也尝试攻击，但所有攻击碰到金色护罩都像泥牛入海。
女护法和战斗员们退到导师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仪式需要三十分钟完成。”导师说，“这三十分钟里，你们可以尽情尝试阻止我。但最终，门会打开。而你们……可以选择加入新世界，或者，成为奠基的尘土。”
月亮升到中天。
金色的护罩内，导师闭目凝神，七块水晶越转越快。
护罩外，五人面面相觑。
三十分钟。
他们只有三十分钟。
快波娘擦掉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三十分钟？够我们拆这破罩子十回了。”
绿坝娘重新展开结界，虽然微弱，但坚定。
新科娘手指在平板上飞舞：“我在分析护罩频率，找弱点。滑板仔，百灵鸟，你们试试组合攻击。”
滑板仔踩上悬浮滑板：“得嘞！百灵鸟，给我加个BGM怎么样？”
百灵鸟深吸一口气，唱起一首古老的歌谣——不是攻击，是增幅。歌声中，所有人的能量波动都变得更强、更协调。
新科娘抬起头：“找到了！护罩有七个能量节点，对应七块水晶！我们需要同时攻击七个点！”
“同时？”绿坝娘皱眉，“我们只有五个人……”
她话没说完，树林里突然传来声音：
“谁说只有五个？”
三个人影从树林中走出。
第一个是扫地僧大妈，扛着扫帚，笑眯眯的。
第二个是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像刚下班的白领。
第三个更离谱——是个穿玩偶熊服装的人，头套摘下来，露出下面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
“守望者增援，虽然迟了点。”扫地僧大妈走到绿坝娘身边，“这俩是新面孔，但本事不小。西装男代号‘律师’，能力是‘规则制定’。玩偶熊代号‘熊猫’，能力是……嗯，他一会儿自己演示。”
西装男推了推眼镜，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一样的东西：“根据《跨维度空间干涉临时管理条例》第7条第3款，未经许可强行打开稳定空间通道，处以能量封锁处罚。我宣布，这个护罩，违法。”
他说完，在文件上签了个字。
然后，金色护罩突然闪烁了一下——不是变弱，是“存在感”变弱了，像褪了色。
玩偶熊——熊猫——挠挠头：“我的能力是‘存在感操作’。简单说，我能让东西变得‘不被注意’。比如这个护罩，我现在让它……变得容易被忽视。”
他对着护罩做了个“嘘”的手势。
护罩依然在，但看起来……没那么“绝对”了。
导师睁开眼睛，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规则系和存在系的能力者……守望者居然还有这种人才。”
新科娘可不管这些，立刻下令：“现在！七点同时攻击！”
八个人——三合板三人加五个援军——同时出手。
快波娘攻击左上点，绿坝娘右上，新科娘正中，滑板仔左下，百灵鸟右下，扫地僧大妈左中，西装男右中，熊猫……他直接走到护罩前，把手按在上面：“你别那么硬嘛，软一点。”
护罩剧烈颤抖，然后像玻璃一样，碎了。
导师后退一步，七块水晶的光芒也暗淡下来。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笑了：“不错，真不错。看来，我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他举起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整个后山，不，整个神社区域，所有的能量突然开始倒流——不是流向他，是流向天空。
月亮，变成了紫色。
“既然你们阻止了节点供能，”导师的声音响彻夜空，“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用这座城市积累了三百年的人间烟火气，用每一个居民日常生活中的喜怒哀乐——这些最普通的情感能量，来开门！”
新科娘的仪器疯狂报警：“他在抽取整座城市的‘人文能量’！这样下去，居民不会死，但会失去所有情感，变成行尸走肉！”
滑板仔大骂：“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导师仰头望月：“新世界需要纯净的基石。没有情感，就没有痛苦，没有争执，没有战争——这不是很好吗？”
紫色月光洒下，所有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感——不是身体受伤，是心里突然空了一块，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快波娘努力回忆刚才为什么那么愤怒，却发现情绪在流逝。
绿坝娘想担心，却担心不起来。
新科娘强迫自己思考，但思维变得迟钝。
情感在被抽走。
这样下去，不用战斗，他们就会失去斗志。
关键时刻，神社方向传来钟声。
不是现代的钟，是古老的神社钟，声音浑厚悠长。
钟声中，神社守护灵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比上次更清晰。她双手合十，轻声吟唱。
随着吟唱，被抽走的情感能量开始回流。
“神社节点在反击！”新科娘恢复清醒，惊喜道，“它在保护这片土地！”
导师皱眉：“顽固的古老意志……那就一起吸收！”
他加大力度，紫色月光更盛。
守护灵的虚影开始变淡。
她撑不了多久。
新科娘突然想到什么，从包里掏出雨音的日记，快速翻到最后几页。
“雨音说……光点想回家。门不应该被强行打开，但如果有正当理由，有纯正的愿望……门会自己开一条缝。”
她抬头看导师：“你搞错了！门不是用来‘获取’的，是用来‘归还’的！那些光点——门那边的存在——它们想回家！你的方法根本不对！”
导师愣住了：“归还？”
“对！”新科娘大喊，“雨音最后不是死了，是被光点带走了——因为她想帮它们回家！她成了桥梁！你妹妹的遗愿，是帮助，不是掠夺！”
导师——小林彻的养父，雨音真正的父亲——身体开始颤抖。
他想起雨音最后的日子，想起她总是望着远方，说“它们在哭”。
想起她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爸爸，不要恨，要帮忙。”
紫色月光开始不稳定。
导师跪倒在地，木拐杖掉在一旁。
“我……我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女护法见状，咬牙道：“导师！仪式不能停！让我来继续！”
她想接手能量控制，但导师突然抬头，眼中金光大盛：“不！停下！全部停下！”
他双手结印，反向操作。
紫色月光开始收束，流向倒转。
所有被抽走的情感能量，如潮水般涌回城市。
天空中的门缝——刚才被强行撕开的那道——开始闭合。
但闭合的过程产生了剧烈的空间震荡。
后山空地开始崩塌，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空间结构不稳定了！”新科娘大喊，“所有人撤离！”
八人迅速后退。
但导师还跪在原地，看着逐渐闭合的门缝，喃喃自语：“雨音……爸爸错了……爸爸错了……”
女护法想拉他走，但他摇头：“我造的孽，我来承担。”
他站起来，全身爆发出最后的能量，全部灌入门缝。
不是扩大它，是修复它。
用他自己的生命力，修复被他撕裂的空间。
“导师！”女护法惊呼。
“走吧。”导师平静地说，“告诉组织里的人……停止所有计划。我们……错了。”
女护法咬牙，最后看了他一眼，带着战斗员跳进传送圆盘。圆盘光芒一闪，消失在地下。
导师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透明。
门缝彻底闭合。
空间稳定下来。
月光恢复正常颜色。
后山空地上，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坑，和坑底那根普通的木拐杖。
八人站在坑边，沉默无言。
过了很久，扫地僧大妈叹气：“何必呢。”
西装男合上公文包：“案件记录完毕。后续清理工作，我会联系相关部门。”
熊猫重新戴上玩偶头套：“那个……我能回去睡觉了吗？明天还要上班。”
滑板仔和百灵鸟对视一眼，拍了拍三合板三人的肩，悄悄离开。
最后，只剩下绿坝娘、新科娘和快波娘。
她们站在夜色中，看着那个坑。
月亮西斜，天快亮了。
快波娘突然说：“他最后……算赎罪了吗？”
新科娘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但他阻止了更大的灾难。”
绿坝娘轻声说：“雨音如果在天有灵……会原谅他吗？”
没人回答。
晨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第一声鸟鸣。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三人转身，慢慢走回神社。
身后，那个坑静静躺在晨曦中，像一道伤疤，也像一座墓碑。
而城市还在沉睡，不知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失去什么。
但这就是守护者的工作——在暗处战斗，让明处的人能继续普通的生活。
回到神社时，围墙的花色在晨光中看起来没那么刺眼了。
绿坝娘突然笑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看，像拼布艺术。”
快波娘伸了个懒腰：“我饿了。早饭谁做？”
新科娘看着手中的雨音日记：“我先把这本日记收好。也许有一天……等我们足够强大了，可以用正确的方式，帮那些光点回家。”
“还有小林树。”绿坝娘说，“得告诉他今晚的事。”
“嗯。”新科娘点头，“但不是现在。让他先缓一缓。”
三人走进神社，关上门。
拜殿里，多面体发出柔和的光，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窗外，天完全亮了。
城市苏醒，车流人流，一切如常。
没人知道后山那个坑的故事。
但三位巫女知道。
她们会记住这一夜，记住那个最终醒悟的父亲，记住那个想帮光点回家的女孩。
然后，继续守护这座城市。
因为这就是她们的使命。
三合板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