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那个大坑,在那儿晾了三天。
快波娘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坑边瞅两眼,回来就跟播报天气似的:“报告,坑还是坑,没长花儿也没自己填平。”
绿坝娘正蹲在神社院子里调试结界发生器,头也不抬:“你以为那是花盆啊?还长花儿……新科说了,那是空间撕裂留下的永久性损伤,得找专业的人来处理。”
“专业的人?”快波娘一屁股坐门槛上,“谁啊?穿西装的‘律师’大叔?还是那个熊猫玩偶?”
“至少人家有正经工作。”新科娘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三碗泡面——神社预算又见底了,“律师先生昨天联系我了,说他已经提交了《异常地形修复申请》,走特殊流程,大概这周末就有施工队来。”
快波娘接过泡面,吸溜一口:“施工队?普通人?他们看到那么大个坑不会吓着?”
“特殊施工队。”新科娘推了推眼镜,“守望者下属的,专门处理这类事后清理。据说领头的是个能操控岩石的觉醒者,代号‘泥瓦匠’。”
绿坝娘终于调试完设备,走过来接过自己的碗:“那这几天咱们干啥?总不能干等着吧?”
“打扫神社。”新科娘说得干脆,“上次战斗把拜殿搞得一团糟,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而且……”
她顿了顿:“我得分析一下雨音日记里没看完的部分。总觉得那本日记里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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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三人开始分工。
快波娘被派去擦地板——不是用普通方法,是用她的超高速。新科娘给她做了个特制拖把,手柄带减震,拖把头是超纤维材料,耐磨耐造。
“记住了,速度控制在每秒五米以内。”新科娘叮嘱,“上次你打扫,把三个榻榻米擦出火星子了。”
“那是意外!”快波娘辩解,“而且后来不是补好了嘛……”
绿坝娘负责整理神龛和祭器。这些老物件在战斗中多少受了影响,有些能量脉络需要重新梳理。她盘腿坐在拜殿里,双手虚按在一排古老的铃铛上,浅绿色的能量像细丝一样缠绕上去,一点点修复内部的损伤。
新科娘则窝在临时搭建的工作台前——原来的实验室在战斗中塌了一半,现在只能用拜殿的角落凑合。雨音的日记摊在桌上,旁边连着各种分析仪器。
日记的后三分之一她之前只是匆匆看过,现在静下心来细读,发现了更多细节。
雨音在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梦见“门”时,还画了张图——歪歪扭扭的铅笔线条,画着一扇发光的拱门,门缝里伸出许多小手一样的触须。旁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它们在招手,好像在说‘来呀来呀’。”
十四岁时,她写:“今天在学校晕倒了。医生说我贫血,但我知道不是。是那些声音太吵了,像有一万个人同时在耳边说话。我不敢告诉哥哥们,他们会担心。”
十五岁,去世前两个月:“光点说它们迷路了,回不了家。它们说‘门’坏了,有人在另一边把门堵上了。我问是谁堵的,它们说不记得了,只记得很痛,很害怕。”
最后一篇日记后,还有几页看似空白的纸。但新科娘用紫外线灯一照,显现出淡淡的荧光字迹——是雨音用隐形墨水写的。
“如果看到这些字的人不是我,那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难过,我是自愿跟光点走的。它们需要向导,而我能听见它们的声音。爸爸,哥哥们,对不起,不能陪你们到老了。但请相信,我在做正确的事。还有,小心‘堵门的人’。光点害怕他们,非常害怕。”
隐形墨水的字迹到这里结束。
新科娘盯着那句话——“小心堵门的人”。
净世会想开门,那“堵门的人”是谁?为什么堵?光点为什么害怕?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快波娘的惨叫:“我的腰——!”
跑出去一看,快波娘扶着腰,一脸痛苦地靠在墙上。地上干干净净,反光得能照出人影。
“怎么了?”绿坝娘也跑过来。
“擦太猛,闪到腰了……”快波娘龇牙咧嘴,“高速移动时突然扭到,比普通扭伤疼十倍……”
新科娘叹气:“让你控制速度。现在好了,伤员加一个。”
于是午休时间,神社里多了个腰间贴膏药的病号。快波娘趴在榻榻米上,哼哼唧唧地抱怨:“我这可是工伤,晚饭得加鸡腿。”
“加泡面里的脱水鸡肉丁行不行?”绿坝娘正在煮今天第二顿泡面——预算真的见底了。
“也行吧……”快波娘没精打采。
新科娘把雨音日记的发现跟两人说了。
“‘堵门的人’?”绿坝娘皱眉,“净世会不是想开门吗?那堵门的应该是好人?”
“不一定。”新科娘分析,“如果门两边都有问题呢?一边想强行打开,另一边想彻底堵死。而像雨音和光点这样的,只是想正常通行。”
快波娘侧过脸:“所以咱们其实该站中间?不让开也不让堵?”
“得先搞清楚门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存在。”新科娘说,“我打算联系滑板仔,查查守望者的历史档案。这种跨维度的事,以前肯定有过记录。”
话音刚落,神社的通讯器就响了——说曹操曹操到,滑板仔的加密频道。
接通后,滑板仔的投影蹦出来,背景看起来像个仓库,堆满了各种旧设备。
“三位,忙着呢?哟,快波你这是咋了?让人揍了?”
“摔的!”快波娘没好气。
滑板仔咧嘴笑:“行吧。说正事,两件事。第一,净世会那边有动静了。”
三人立刻坐直。
“别紧张,不是坏动静。”滑板仔摆摆手,“上次那个女护法——戴半边面具那个——她昨天联系了守望者的一个中间人,说要谈谈。”
“谈谈?”新科娘眯起眼。
“嗯,说是净世会内部现在分裂了。一部分人坚持要继续开门计划,另一部分人——以她为首——觉得导师最后的话是对的,应该停止。她想找我们合作,清理掉那些顽固派。”
快波娘哼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百灵鸟用能力测谎了,基本是真的。”滑板仔说,“但她有条件——要我们保证不追究她以前做的事,还要帮忙保护一批‘无害’的实验资料。”
绿坝娘问:“什么实验资料?”
“就是净世会这些年研究觉醒者和空间门的数据。她说这些东西如果落到那些顽固派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但如果全部销毁,又太可惜——里面有些研究确实对治疗觉醒者相关的疾病有帮助。”
新科娘思考片刻:“她想用这些换豁免权?”
“还有合作机会。”滑板仔点头,“她说她知道‘堵门的人’的情报。”
这句话让三人都愣住了。
“她也知道?”新科娘追问。
“她说净世会的高层一直知道有另一股势力在阻止开门,但不知道具体是谁。导师生前暗中调查过,留下了一些线索。她愿意用这些线索换我们的信任。”
滑板仔看了看时间:“见面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地点是城东的旧图书馆——中立区。你们来不来?”
三人交换眼神。
“来。”新科娘说。
“第二件事呢?”绿坝娘问。
滑板仔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第二件事……是关于你们神社的。律师先生让我转告,施工队周末来的时候,可能还会带个人来。”
“谁?”
“一个……算是历史学家吧。”滑板仔挠挠头,“专门研究神社和古迹的觉醒者。他说看了后山那个坑的照片,觉得你们神社底下可能有点别的东西。”
快波娘眼睛一亮:“宝藏?”
“希望不是麻烦。”新科娘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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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城东旧图书馆。
这地方废弃多年了,书架东倒西歪,空气里一股霉味。唯一的光源是滑板仔带来的应急灯,在中央的长桌上投下一圈冷白的光。
三合板三人都来了,快波娘的腰还贴着膏药,但坚持要跟来。滑板仔和百灵鸟也在,扫地僧大妈说要看家,没来。
约定的时间到了,女护法准时出现——还是那身深紫色长袍,半边金属面具,金色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她没带随从,独自一人。
“感谢你们来。”她的声音比上次温和了些,“我叫紫苑,净世会三护法之一。”
“直接说事吧。”快波娘不客气。
紫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数据存储器放在桌上:“这是第一批资料,关于觉醒者能量紊乱症的治疗研究。你们可以验证真伪。”
滑板仔接过,插进便携设备。屏幕滚动,显示出一排排数据和图表。
新科娘快速浏览,眼睛越来越亮:“这些……确实有价值。如果公开,能救很多有类似雨音症状的人。”
“雨音……”紫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导师经常提起她。他说如果他早点拿到这些研究成果,也许就能救她了。”
绿坝娘问:“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导师不让。”紫苑苦笑,“他说这些研究还不完善,不能贸然使用。而且……他怕别人知道雨音的事后,会利用她的案例做更激进的实验。”
她顿了顿:“但现在他走了,这些东西再藏着,只会被那些想继续开门的人抢走。交给你们,至少能用在正道上。”
百灵鸟开口,声音空灵:“你说你知道‘堵门的人’的线索。”
“是的。”紫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导师生前一直在查。他发现,每次净世会尝试开门时,总有一股未知力量在干扰。不是阻止,是……修正。就像有人在我们撕开的空间裂缝上打补丁。”
她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是某个净世会秘密实验室,日期是半年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微型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扩大。突然,裂缝周围浮现出银白色的纹路,像网格一样把裂缝“缝”了起来,然后消失。
“这不是我们的人做的。”紫苑说,“也不是守望者——我问过。”
新科娘仔细看那些银白色纹路:“这纹路……有点像我们用的空间稳定弹的效果,但更精细,更古老。”
“导师认为,‘堵门的人’可能是一群古老的觉醒者,或者……根本不是人类。”紫苑调出另一份资料,“净世会的历史档案里,有一份两百年前的记录,提到江户时代有过类似的‘空间修补’事件。当时有个阴阳师家族,专门处理这类问题。但那个家族在一百年前突然消失了。”
滑板仔吹了声口哨:“所以是祖传手艺?”
“可能。”紫苑看向新科娘,“导师还发现,这些‘修补’事件的发生地点,都和古老的神社或寺庙有关。你们神社后山的那个节点,两百年前就有过修补记录。”
三人都愣住了。
“我们神社?”绿坝娘惊讶。
“具体记录在净世会的总数据库里,我拿不到。”紫苑说,“但如果你们想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地址——净世会在城北的一个安全屋,那里有部分离线备份。不过要快,那些顽固派可能已经在转移资料了。”
她写下地址,推过来。
“这就是我能提供的全部。作为交换,我希望守望者能给我和我的部下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直到内部清理完成。”
滑板仔看向新科娘,后者点头。
“成交。”滑板仔说,“但如果你玩花样……”
“我不会。”紫苑站起身,“我累了。这些年跟着导师,看着他从一个想救女儿的父亲,变成偏执的狂人……我想做点对的事了。”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住:“还有件事。那些顽固派里,有个叫‘黑牙’的护法,他特别危险。他不仅想开门,还想把门那边的‘东西’引过来,据为己用。如果你们行动,小心他。”
说完,她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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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神社已经是半夜。
五人围着桌子,看着紫苑给的地址。
“去还是不去?”滑波仔问。
“去。”新科娘说,“但得计划。如果这是陷阱,那里肯定有埋伏。如果不是,那些顽固派可能也在。”
绿坝娘担忧道:“咱们刚打完一场,快波的腰还没好……”
“我没事!”快波娘一拍桌子,然后“哎哟”一声捂腰,“……好吧有点事。但打架还是可以的!”
百灵鸟突然说:“我可以先做声波侦察。如果里面人多,咱们就撤,改天再来。”
“还得防着那个‘黑牙’。”滑板仔调出资料,“我查了一下净世会内部记录——虽然不多,但这家伙的名声很臭。据说他喜欢把觉醒者改造成战斗傀儡,上次那个清扫者就是他的手笔。”
新科娘想了想:“这样,明晚行动。今天大家休息,养精蓄锐。快波,你老实躺着,我给你做个理疗仪。”
“有理疗仪不早拿出来!”快波娘瞪眼。
“昨晚才修好。”新科娘耸肩,“实验室塌了,好多设备都压坏了。”
于是后半夜,快波娘趴在榻榻米上,腰间贴着新科娘自制的能量理疗贴,哼哼唧唧地说“舒服”。绿坝娘在检查结界,新科娘在研究紫苑给的数据。
凌晨三点,新科娘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绿坝娘问。
“这份治疗研究里,提到了一个案例。”新科娘指着屏幕,“一个七岁男孩,天生能看见‘光点’,但身体虚弱。治疗方法是用特定频率的能量共鸣,引导他自身的能力稳定下来……这案例的描述,很像小檀。”
快波娘抬起头:“那个做木雕的高中生?”
“嗯。”新科娘点头,“如果这方法有效,也许能帮小檀更好地控制她的能力,不至于像雨音那样……”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绿坝娘轻声说:“那等这事完了,咱们去找她。把这些资料给她看看,让她自己选。”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在神社新修的围墙上。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但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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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五人集结。
滑板仔搞来了一辆旧面包车——说是“借”的,但从他心虚的表情看,大概率是“顺”的。
“这玩意儿真能开?”快波娘怀疑地看着那辆漆都掉光了的车。
“能!我刚做的保养!”滑板仔拍胸脯,“就是减震有点硬,喇叭不响,刹车……嗯,刹车需要提前踩。”
百灵鸟已经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脸视死如归。
新科娘和绿坝娘把装备搬上车:能量探测器、干扰器、通讯设备,还有新科娘连夜改造的几颗“加强版空间稳定弹”。
“如果遇到空间异常,扔这个。”她分发弹珠大小的银色球体,“比上次的威力小,但更可控,不会把整栋楼炸塌。”
地址在城北的老工业区,和之前那个仓库不远。但这次不是仓库,是一栋看起来像废弃办公楼的三层建筑。
面包车在离目标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百灵鸟闭上眼,发动能力。
无形的声波像触须一样延伸出去,探入建筑内部。
一分钟后,她睁开眼睛:“一层有六个人,两个在门口,四个在里面巡逻。二层……十三个,聚集在一个房间里,好像在开会。三层有三个,能量读数很高,可能是觉醒者。”
滑板仔调出建筑结构图:“入口只有前后两个门。一层窗户都封死了,二层有窗户但装了栏杆。”
新科娘快速制定计划:“百灵鸟,你在一层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力。滑板仔,你从后门潜入,破坏电源和通讯。快波、绿坝,咱们从正门进,速战速决。目标是资料室——根据结构图,应该在一层最里面的房间。”
“如果遇到那个‘黑牙’呢?”绿坝娘问。
“跑。”新科娘很干脆,“咱们的目的是资料,不是打架。拿到东西立刻撤。”
分配完毕,行动开始。
百灵鸟留在车里,开始“唱歌”——不是真的唱,是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模拟出各种奇怪的声音:玻璃破碎声、脚步声、甚至隐约的说话声。
很快,建筑一层的守卫被吸引,朝声音方向移动。
滑板仔趁机溜到后门,用电磁开锁器轻轻一撬,门开了。他闪身进去,找到电箱,掏出个装置往上一贴——整栋楼的灯闪了几下,全灭了。
“停电了!”里面有人喊。
就是现在。
快波娘化作红色残影,冲进正门。两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绿坝娘紧随其后,展开屏蔽结界,防止内部通讯。
新科娘直奔资料室。
走廊里一片混乱,守卫们在黑暗中乱窜。快波娘在人群中穿梭,专打关节,放倒一个又一个。绿坝娘的结界干扰了他们的夜视设备,让他们像无头苍蝇。
资料室的门锁着,但新科娘早有准备——一个小型激光切割器,几秒钟就切开锁芯。
推门进去,房间里堆满了服务器和文件柜。她快速扫描,找到了离线备份服务器。从背包里掏出数据提取器,插上接口。
进度条开始读取。
门外传来打斗声和喊叫声。快波娘在走廊里一夫当关,但对方人越来越多。
“快点!”她在通讯器里喊。
“马上!”新科娘盯着进度条,85%,90%,95%……
突然,整个房间一震。
不是地震,是某种重击。
天花板破开一个大洞,一个人影落下来——不,那不是人,是某种改造体:两米多高,全身覆盖黑色装甲,四肢都是机械结构,只有头部还保留着人类特征,但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
“黑牙的玩具。”新科娘咬牙。
改造体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冲过来。
新科娘侧身躲开,顺手扔出一颗稳定弹。银色球体黏在改造体背上,启动,空间扭曲将它暂时定住。
但只有几秒钟。
新科娘趁机拔下数据提取器——100%,完成。
她冲向门口,改造体已经挣脱,巨爪挥来。
就在这时,快波娘冲进房间,一脚踹在改造体侧面。巨大的力量让它踉跄几步。
“走!”快波娘拉住新科娘,冲出房间。
走廊里,绿坝娘用结界困住了剩下的守卫。三人汇合,朝出口跑。
“滑板仔!撤了!”新科娘在通讯器里喊。
“已经在车上了!”滑板仔回应,“百灵鸟说有三股高能量反应从三层下来,快跑!”
三人冲出建筑,面包车已经发动,车门开着。她们跳上车,滑板仔一脚油门——或者说,猛踩了一下那个不太灵光的油门——车子晃晃悠悠地冲出去。
后视镜里,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冲出建筑,其中一个抬手,一道紫色能量波射来。
绿坝娘展开后窗结界,挡下攻击。
“坐稳了!”滑板仔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小巷,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击。
十分钟后,确认安全,车子在河边停下。
五人喘着气。
“拿到了?”滑板仔问。
新科娘举起数据提取器:“嗯。但咱们被发现了,那个改造体肯定报告了。”
百灵鸟说:“我刚才‘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个黑牙很生气,说要报复。”
快波娘揉着腰——刚才那一脚又扭到了:“来啊,谁怕谁。”
绿坝娘看着窗外:“先回神社吧。这些资料得赶紧分析。”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神社。
夜色中,城市灯火通明。
普通人不知道,又一波暗流,正在涌动。
而三合板的三位巫女,依然站在漩涡中心。
但这次,她们不是孤军奋战。
车后座上,新科娘握紧数据提取器,眼神坚定。
不管来什么,她们都会接住。
因为这是她们的城市。
她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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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神社时,已经后半夜了。
扫地僧大妈居然还没睡,在院子里扫地——虽然地上干净得能照镜子。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锅里有宵夜,自己去盛。”
厨房里果然温着一锅粥,还有几个包子。
五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讨论。
新科娘把数据导入平板,快速浏览。大部分是净世会的研究记录,但有一份加密文件特别显眼——标题是“神社节点深度扫描记录”。
打开后,里面是详细的地质勘探数据和能量分布图。图像显示,神社地下三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结构,形状像倒置的钟。空洞中央,悬浮着一个能量体——不是节点钥匙那种水晶,而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光团。
图像旁有标注:“疑似古代封印设施。能量特征与‘空间修补’事件吻合。建议深入调查。”
“这是什么……”绿坝娘喃喃。
“就是那个历史学家想来看的东西吧。”新科娘放大图像,“神社底下,真的有别的东西。”
快波娘嚼着包子:“所以周末施工队来填坑,顺便还要挖咱们家地板?”
“恐怕是。”新科娘关掉平板,“先睡觉吧。明天再说。”
众人散去。
三合板三人留在拜殿。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
快波娘伸了个懒腰,腰间的膏药啪嗒掉了一块:“我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能消停点啊?”
绿坝娘笑了:“等咱们退休吧。”
“退休?”快波娘翻白眼,“就咱神社这预算,退休了喝西北风啊?”
新科娘推了推眼镜:“先活到退休再说吧。”
三人对视,都笑了。
虽然麻烦不断,虽然总在战斗。
但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月光洒进拜殿,照在神龛上。
那块古老的节点钥匙,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仿佛在说:别怕,我还在。
夜还长。
但神社的灯,一直亮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挑战,也在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