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她。那身高只有一米三左右,留着妹妹头,戴着一只小熊的发夹。脸蛋可爱圆尖的、天真散漫的淡蓝色瞳孔、小巧晶莹的鼻子和嘴,果冻般的肤质,纤柔薄弱的手脚,一身轻柔的公主连衣裙。这是哪个童话故事里的小精灵?
再然后……
“后可姐姐。今天为什么没有在社团里呢!”
社团。我被社团这个词连接起了整个脉络,于是我大概知道了。
“呀。后可。也许我觉得加入你们那个社团还是不错的呢!”我爽朗的说话了。
“后可姐姐。”那娇小的生物好像被我的声音吓住了,然后躲在后可的身后,牵着后可衣角,微微孱孱的盯着我。
泪目……怎么可能有这种萌系生物?是因为太可爱引起了天使们的嫉妒被赶出来了的吗?那这也太给面子了!
“不怕。不怕。前面的只是一只普通猥亵的狼而已。”后可沉稳的发话了。
可恶。我到底是应该庆幸我终于从昆虫晋级到了动物,还是应该悲鸣我还是在人类之外徘徊啊!不过那猥亵两个字真刺耳!
“狼……”那萌系生物看样更瑟缩在后可后面了,还是警惕孱孱的看着我。抓后可衣角的手感觉多用了一点力。看样她是对狼这个词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啊!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由我来说点什么吗?就这样被后可误导了,那以后还怎么保持我温柔的形象呢!我绝对没有那种怪叔叔的想法,我只是喜欢比较可爱的生物而已。话说我根本就不是叔叔吧!明明还是良好帅气的青年而已。干嘛在这萌系生物面前就感觉自己像叔叔了呢!可悲啊!
“呃……我不是狼哟!别听后可乱说!我是…嗯…我是……”突然感觉自己的名字也很难说出口啊!‘熊’。这不是比狼更强大的动物吗?不过熊更憨厚一点吧!狼比较狡猾,一般都用来吓唬小孩。孩子对熊的印象应该还不错,所以我拿着这般安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熊哟!”可是……为嘛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还是感觉不出自己是人类?
“熊……”那生物可怜的望着后可,仿佛在征询意见一样。
后可温柔的看着萌系生物,然后轻轻的说。
“没事的。小雏芽把它当作昆虫就对了,嗯。如果害怕蜈蚣的话,就把它当作蜻蜓来看吧!你看它那双眼睛多像蜻蜓的眼睛,是吧!那瘦骨嶙峋的手脚也跟蜻蜓那干枯的树枝一样的脚很像吧!只是少了两对薄薄的翅膀,小雏芽就把它当作去偷吃蜂蜜然后被小朋友折断了的吧!”
(居然用了‘它’这个代称人以外事物的字了。)
【喂。你那温柔的说话对我可一点都不温柔,后可。为嘛非要把我弄成昆虫,昆虫也就对了,为什么不把我弄成蝴蝶,还有我的眼睛和手脚哪里像蜻蜓那枯枝般的枝节哪?不要为了符合自己的条件,就生硬随便的把别人也说成是那样。而且最后的谎言居然还是个调皮的蜻蜓被一个残忍的孩子给弄断了翅膀,能做那种事的绝对只有你了吧!后可。】当然上面的话我是极力的想说出去的,话已经溢满到嘴边,情绪的亢奋也将爆发。但是——没有说出去。原因是害怕吓到那个娇小的萌系生物。
为嘛我这么作践自己?答——是因为我太温柔了。
好吧!就是因为我太温柔了。
“嗯。蜻蜓。后可姐姐。那蜻蜓不是很可怜吗?被折断了翅膀。不能飞在天空中了啊!”萌系生物又用那能杀死几百万个感觉幸福的脑细胞的声音问后可。
真是天使般的同情心啊!好善良的生物。
“可怜吗?不怕哟!小雏芽。蜻蜓会重新长出翅膀来的,然后它又会再去偷蜂蜜的。”后可依然温柔的解释。
【谁能长出翅膀啊!人类怎么可能长出蜻蜓的翅膀啊!混蛋、再说怎么可能再去偷蜂蜜,然后再去被折断,傻瓜也不会重复的这么做吧!】极力的想吐槽,但是只能在心中愤愤的默念。
“啊咯、后可。”我终于插话了,在这样下去我就连蜻蜓的手脚都会不见了。但是我刚想接下去说话,就被那可爱的萌系生物打断了。只听见她用娇柔童稚的声音说;
“后可姐姐。为什么不把那蜻蜓的脑袋扭下来呢!这样它就不用每次都受被折断翅膀的疼痛啦。”
【喂。这是什么。这一定不是那小女孩说的话吧!不是那娇小可爱的小女孩能说出来的话吧!绝对不是。我一定是听错了。】
可恶。收回上面评价她善良的话。从她开始叫后可为姐姐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近墨者黑’这句谚语了。
不过我忍。对于当作观赏对象的这个萌系生物来说,完全可以脑内补完残缺不足。
我完全的可以用这是那萌系生物的‘童言无忌’这个成语来增加好感。
“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不过如果那蜻蜓有受虐倾向的话,这么做反而会妨碍它享受生活的乐趣哟!打扰昆虫不是我们人类应该做的哟!”
【啊……我彻底无语了,已经完全的把我当蜻蜓来谈论了。可是……可是……怎么可能。我居然有受虐倾向,怎么可能用M的性质来享受生活,混蛋啊!后可已经完全的把我和人类区分开来了。】依然内心吐槽。但是……呃……我居然真把自己当作蜻蜓来辩护了。莫大的悲哀啊!
我就站在几步开外默默的看着她们,默默的看着她们无视一个人类自顾自的像姐姐带着小妹妹进博物馆似的讲解一个橱窗里的昆虫标本一样的神态对话。
“后可姐姐。那…那什么是受虐倾向呢?”童稚天真的眼神那样的望着后可,(为什么不望着我啊!)但是却在询问她不应该知道的词汇意义。我绝不能让她知道那些词汇的意义,那些词汇将会严重的污染这个纯白的小天使。虽然不知道是否已经让后可在纯洁的心中种下了黑暗的种子,但是我是决不会让那种可能性发生的。
好。决定了。从此刻开始。吾辈就是拯救萝莉免受黑暗侵扰的英雄。
于是——我大胆的往前迈开了步子,准备拯救那一米三高的萌系生物脱离黑暗势力的侵害。但是——我迈出的步子得到了那小萝莉的一阵惊恐,然后她使劲的拽住后可的衣角。胆怯孱孱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头来自北方的熊。
喂……为嘛不是她用感到希望救赎的眼神看着我,而是用感到威胁的恐惧看着我。我难道不是拯救你的英雄吗?为什么此刻变成了迫害小少女的猥亵大叔了。话说我为嘛用猥亵大叔来形容自己啊!好吧!我被此刻现象弄的完全的纠结了。
后可看见我走了过来,居然也警惕了起来。【喂……我难道真的是坏蛋吗?】然后后可右手放松的前推,左手背在身后。右腿前伸,重心左腿上移,微弓马步,像格斗武术家备战的招式一样对着我。
呢!这是什么?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玩意儿?我是否跨入了后可保护萌系生物的领地了。
抱歉。我被此刻的场景完全的刺激起后可原来是武术世家的记忆。现在宅邸都还保持着古风帮派的风格。旗下虽然在这个年代已经没有了习武之人的弟子,但是却以世袭的传承将武术保存了下来。而后可就是这传承中的一位。
好吧!我现在被一位算的上武术家的女人用应战的方式看着。我不敢往前迈步了。再往前迈步也许就不是我去拯救别人,而是救护车来拯救我了。
谨慎、谨慎、
站立在原地没有说话,害怕一有点什么动静后可就会出招。我可是连招架我家小猫的战斗能力都没有啊!
“呃……后可。别…别紧张。我不会做…做什么的。”我用微颤的声音努力的想解释清楚,但是为嘛我感觉我上面的发言好像初次犯案的犯罪用那颤抖的语言来表示自己也是被逼的善良的人呢!
“噗……”后可松开了架势,(我再一次的被耍的彻底)噗的笑了出来。然后她对着那小萝莉说。
“乖乖!不用怕哦。眼前的物体虽然背着一幅亚古时代的昆虫皮囊,但是内在却如蚁虫般不堪,所以雏芽乖乖只要不跟它说话就对了,不用怕它对你做什么哟!你轻轻的一推就能把他弄倒的。”
“我说后可。我是否已经从生物沦落为物体了。绝对是吧!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灌输这些不正确的识别好人的方法好吗?话说。我有那么弱吗?被一个小孩都能推倒,虽然我自信我连我家的小花猫也战斗不过,但是这种柔弱的小孩能推到我也太夸张了吧!”我忍不住终于打破了我想在小萝莉面前造就冷酷但不失温柔的形象吐槽了。
“哦……小孩吗?把雏芽乖乖当作小孩吗?”后可冷冷的看着我,那眼神和嘴角上扬着一点轻蔑和嘲笑。
然后雏芽终于对我说话了
“我…我…我不是小孩。”她鼓起了两腮,眼睛恨恨的盯着我,不过在我看来,这种瞪人的方式的确是小孩风格啊!激起了我想欺负这娇小萝莉的心理了。
好可爱。
我是否邪恶了。不。我只是拥有正常人应该有的心理而已。
“嗯。嗯。雏芽不是小孩哟!噗……只是长得不太高身体娇小的人类而已哟!”看着雏芽局促脸红的样子,好有趣。我感觉到了后可欺负我时的那种快乐。果然我也应该被冠上‘近墨者黑’的谚语了吗?
后可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有点奇怪的感觉,难道到这里不是应该后可出面来保护雏芽吗?为什么后可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而且还不时的看着雏芽淫笑。为嘛我有感觉到一股阴谋的气息。不过面对前面这生物扭捏可爱的神态,我想那种异样的氛围不用太过在意就对了。
“我…我…我不是小孩嘛!后可姐姐。蜻蜓……。”雏芽向后可求助,那求助的样子也有爱啊!欺负人果然能满足人们的虐待心理吗?而且还是欺负这么孱弱的小可爱。
不过我还真被认定是蜻蜓了呢!而且还是因为偷蜂蜜被小朋友折断了的别扭蜻蜓。
“嗯。乖乖雏芽不是小孩子呢!嗯嗯。来姐姐怀里抱抱。”后可一边温柔的说着上面的话,一边把雏芽搂在了怀里蹭。感觉那个羡慕嫉妒很哪。
然后后可继续说。
“嗯。乖乖雏芽。后可告诉你蜻蜓的受虐倾向是什么意思吧!就是说蜻蜓很喜欢被别人打哟!特别是拿皮鞭抽打,不过另外的只要是有人在打他虐待他,他都会觉得高兴的。所以以后要对蜻蜓好的话就抽打他吧!越抽打他他会越高兴哟!这也是人们对蜻蜓的生活礼貌哟!”
“你……十…后可。混蛋后可。我不是那种受虐狂。话说为什么成了蜻蜓还得成受虐狂啊!昆虫科目没有这属性吧!”
后可终于说出了糟糕的话语。她才是把她的毒舌当成了对别人的生活礼貌的异样的人类。我想。也许前面我想拯救的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自己那可怜维护的温柔君子形象。
我发觉我完全反驳无力,因为我知道我反驳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了,再怎么富丽堂皇的说出去都会被后可那举世无双的舌头撕碎,然后丢进垃圾桶。于是我极度绝望了。应该说是颓废败落了。那种话说出去像投入大海的小沙粒。
“可是……蜻蜓说我是小孩子。”雏芽还是童稚般般娇气的说。
唯一宽慰的是雏芽那理解力并没有纠结到受虐狂上去,要不我铁定会崩溃的。
被人无源的冠上一顶受虐狂的帽子,而且还是在我想要维护君子形象的萌系生物面前。这绝对不要。我以后还想靠这种生物度过世间无美景的空虚日子呢!怎么可能就这样像还没有唱歌就被无聊的毒舌评委按了下一位的响铃了。
我要竭力维护我的形象,一定要在那萌系生物面前有一个站立的位置。于是我向世界被压迫制约的人民呐喊,我们要奋起反抗,要把革命坚持到底,即使用血红的身体也要堆建出一座通往天堂的桥梁。
然后……我捆上了血染的头巾拿起了长矛准备正面挑战敌人的阵营。但——刚刚起步就被敌人的小口琴声镇住了。
后可在我之前温柔的回答了雏芽小萝莉的话,让我完全没有进攻的余地。
“嗯。雏芽乖乖。其实蜻蜓不是那个意思哟!蜻蜓只是喜欢跟它喜欢的人类开玩笑哟!也许雏芽乖乖没有听出来,但是蜻蜓一直在说雏芽是个有成熟魅力的女性哟!嗯、知道了吗?”
我貌似是听错了,真的是听错了吧!但是我耳朵的灵敏度可以媲美我家的小狗了,(虽然这不是应该自豪的事情。)所以我绝对没有听错,这是后可破天荒的、宇宙洪水的在替我说好话,帮我圆场。
也许后可还是有好的一面哪!我不仅对她以前的话语的芥蒂一扫而空,现在还有了尊敬后可的心理了。人们在受尽了苦难的时候常常会被一点小小的温暖感动,我想我此刻就是从地狱中爬到了罪恶的人间,但是也觉得人间是可爱的存在哪!
后可!我真想烧上几柱高香膜拜你啊!
“嗯。嗯。对对。我就是那个意思哟!雏芽女士。”我特意的用绅士般的风格加了个女士,以免再次陷入困境。顺着后可的帮助我顺利的通过一半的关卡了。真是世间还是有贵人哪!我用迷人的眼睛示意后可,感谢她帮我解围。不过后可回了我一个奇怪的微笑,但是我觉得应该是不用谢的含义吧!
虽然不能直面的说雏芽是小孩子了有点可惜,不过现在能把战局往前推进都是最大的安慰了。成功的让后可这个本是反面魔鬼,叛变的投靠了吾辈的旗下,这减缓了战局的僵持局面啊。
“嗯。那我…我不是小孩子了吗?”雏芽还是略显胆怯的问。
“嗯。不是,绝对不是。女士。刚才在下只是像后可说的那般开玩笑的。玩笑的。”我彻底绅士化了。就差没脱帽敬礼了。
不过居然有效果。
“女士。嗯。我是女士吗?”雏芽高兴了起来,明显的感觉她对成熟之人的向往有多大,对成为大人摆脱现在的小孩子的约束的那份期盼有多深。
后可在旁边默默的看着,那种表情,让人看起来是想笑,但是又不像是想笑,有点奇怪。后可有那种喜好吗?跟我一样喜欢把这种可爱的小女孩当作风景一样来欣赏。但是我绝对声明。我还是有道德底线的,不会做出超越欣赏之外的事情的。
“后可姐姐。蜻蜓叫我女士哟!这是成熟女性才能拥有的名字哟!”雏芽一反平常的胆怯,现在由于兴奋而产生的激素迅速的增长,让她的神经达到了一种亢奋的境地。
那跳闹起来的公主裙摆,随运动的节奏跳动,那种活泼配上那张无邪天真的脸,让我有种说了谎言都觉得值得的心理。瞬间的减缓了我因为为了目的而适用虚伪手段的负罪感。
我想。一个人被认同了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人们都在寻求一个认同,什么人都一样。这认同居然可以是这么简单,这么渺小,还在别人故意说的一句谎言里。
雏芽真是天真的太可爱了。
“嗯。雏芽乖乖,现在喜欢蜻蜓了吗?蜻蜓可是好昆虫哟!”后可微笑的说。
居然到现在还不把我当人类,不过念在后可帮助了我,对我有恩的面子上。我容忍。不吐槽。
“嗯。嗯。蜻蜓是好蜻蜓。”
“那去谢谢蜻蜓吧!”后可进一步说出了对我有利的见意,我不得不佩服后可的体贴。让我有让雏芽这种萌系生物感谢的权利了。
不过不就一个称呼,值得到用来感谢的程度吗?但是过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值得我感激了。
后可微笑了。
“嗯、”雏芽轻轻的回答了一声,然后就往我这边走过来。
那种小巧带点含羞的步伐,从这个萌系生物表现出来,让人想抓狂啊!如果有录像机的话,我一定要录下来。
我的心像第一次见初恋女友般跳动了起来。这是纯洁的跳动哟!绝对没有包含一丝不纯的心脏跳动。
但是现在我还是一个准备接受女士感谢的绅士,所以我压抑住那排了十几年的队列终于买到了限量套装的心情,等待着这迟来的问候。
雏芽孱孱弱弱的走了过来,白皙透红的脸颊越发的红润了起来。感觉到了她身上那股害羞的心情。然后她伸出了手。
“蜻蜓……谢…谢…谢谢你。”
装作成熟女性用礼仪跟男性握手也很萌啊!话说就是这种青涩中演绎出来的别扭成熟才有味道啊!
我居然对一个小女孩紧张了起来。主要是因为心脏的频率已经超过每分钟三百下了。
然后手握住了。娇小柔软的完全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只有上帝才知道的心情。我堕入天堂了。
接着……雏芽高兴了,然后后可在后面笑了起来。
我继续我的懵懂和幸福之旅。但随后而来的是我被一股巨大的但是柔和的力量拉的往前倾倒,然后腹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随后我像树叶一样往后飘飞了起来,接着我的视觉影像里看到了雏芽那轻柔飞旋而来的后旋踢,那小孩用的儿童靴子轻轻的落在了我的胸口,我被一股力量镇住了不动。刚才的脚踢并没有让我飞出去,而是悬浮在空中。当然这悬浮只是以超慢镜头来描述的。然后她的连掌打在我的身上,随后轻轻的一推。此刻慢镜头突然的变为常速,然后我像枪膛里飞出的子弹一样往后飞去。
什么?什么?我完全没有明白是什么回事,我就已经飞在了空中,而且胸口全身像碎了一般的疼痛。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然后我在睡倒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听了下来。
看着远处那娇小的萌系萝莉欢快的跳了起来。
谁来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情况,我马上请他上公共厕所。于是——我把自己的记忆放慢之后得到了答案。
我被柔弱的小女孩彻底的推倒了。
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突然间的领悟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阴谋哪!那后可邪魅的微笑此刻一直回荡在我的脑海。
后可在设下圈套吧!混蛋啊!后可居然利用雏芽的天真欺骗她,说对蜻蜓好就打他抽他,越打他越高兴。这是什么逻辑啊!后可居然把这种知识强硬的输送给了一个天真的少女,而就是因为天真的少女才会相信抽打别人是对别人的基本礼仪。
然而……然而……然而……然而。我无视掉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
雏芽叫后可姐姐。雏芽一直在叫后可姐姐。那……那异常的身体能力一开始就潜藏在那么柔嫩的萝莉体内吗?这真是……真是……真是天大的失误啊!上帝给了我一记撕碎身体的重拳,那就是我碎裂的铺满宇宙每个角落的心。
一切的罪恶之源都来自于后可,后可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已经完全的超出了恶作剧或玩笑之类的程度了,
后可这个恶魔。
我忍痛从地上支撑的坐了起来,看着雏芽在后可身边快乐的转悠着,那活泼的身影依然继续着青涩,但是自我被她推倒之后看到她活泼的身影不由得起了一阵寒栗。
我还在怀疑刚才是否是这个少女把我这个高一米八左右的青年在两秒之内踢了两脚打了十掌,最后还轻松的推出十米之外距离。要么这个不是真实的世界,要么就是我的幻觉,不过这怎么会是幻觉啊!我现在可是离刚才十米开外的地上坐着啊!后背一步远就是花坛。
我对后可充满了恨意。但是却无能为力。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休息,不过现在才发现身体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疼痛,身上也没有多少外伤,也许这是所谓的手下留情么?
但——为嘛我觉得想哭啊!
“蜻蜓……高兴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雏芽已经站在我的身边用那双无邪的眼睛看着我了。那刘海被撇在小熊的发夹里,露出的额头微微的紧蹙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她所说的高兴是指我被打成这样还会高兴吗?她真以为我是受虐狂啊!可恶……万恶的后可。
“唔……”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后可难道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吗?那她绝对的是魔鬼,绝对的是万恶不赦的魔鬼。
此刻的后可就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那俯视人的感觉有种强大的压迫,然后她微笑了。噗……的笑了。
“唔……呃。高兴。高兴。”我在温柔与冷酷之间选择了。我哭了。
“后可姐姐。跟你说的一样…一样呢!蜻蜓很喜欢被别人打。被打了也会很高兴。”雏芽开心的笑了,那面对陌生人腼腆的感觉也没有多少了。我是否该庆幸我与雏芽拉近了距离,还是该悲鸣我为了拉近距离所付出的代价啊!
谁来帮我拆穿这个谎言啊!为嘛我非要对有比核弹头还要有杀伤力的萝莉温柔的撒谎啊!
好吧!我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爱好而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得到那种爱好的家伙。
请让我绝望的呐喊一声,这就是我的温柔啊!
“噗……雏芽乖乖,做的很好哟!蜻蜓很高兴你能知道蜻蜓的礼节哟!以后要对蜻蜓好就打他吧!最好把他踢打的站不起来,五脏毁烂,支离破碎哟!那样他才会最高兴哟!”后可一点都不忌讳的在我面前大声的说了出了那些能让人死几百次的词汇,话说她绝对是想让我听到吧?绝对是想享受的欣赏我这种被虐待无助的悲鸣的神情的吧!
“嗯。雏芽以后一定要尽到女士应该有的礼节,因为雏芽是女士呢!后可姐姐。”雏芽真实爽朗高兴抱着坚决的神情回答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你作为女士的理解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雏芽。如果要把现在这种已经扭曲到异空间的世界纠正到原来的那个正常空间得多么困难啊!
我想向上帝呐喊了,可是它老人家不知道现在是否是跟天使在一起玩相扑呢!还是跟魔鬼一起下象棋呢!反正那贪玩的上帝是从来不肯光顾人间一点埋怨的。即使人间最美丽的美男子已经被魔鬼的陷阱拖下了绝望的深渊,上帝也还是跟魔鬼暧昧的下着永远都是输的象棋。
要脱离困境的并不是求助与虚幻的东西,而是要相信自己拥有坚强的足以顶立起天地不塌陷的灵魂。如果真像尼采所说的上帝已经在与魔鬼的对局中因为输掉了而自刎了,那么我自己就来做这自己的上帝来拯救自己,就来与魔鬼对立这盘博弈。
然后……用坚韧的心开始了我的博弈。
“嗯。雏芽女士。在下对你表示强烈的感谢,谢谢你能懂在下的特殊爱好。给于了在下应该有的礼节。”
可恶啊!话…是说的那么漂亮。可要做出来还真难啊!难道人们都是这样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屈膝的敬礼的么?
嗯。于是我给它安装上了一个智慧的箴言——忍辱负重才是到达成功之地的必要条件。
“嗯……蜻蜓先生客…客气了,这是作为lady的我…我应该做……做的事情。”雏芽还是生硬的像说电影里的台词一样,那雏嫩的声音涩涩的从她稍显羞赧的表情中透露出来,是有种奇特的感觉。像掉进了小学生表演的舞台剧里,有觉得滑稽,但更多的是体会这种认真对待的纯真。让你自觉的就掉入进去,想一直看着这样的表情,不忍心拆穿。
也许是我把此种现象当作变态的美学来欣赏了。
而后可……在旁边噗……的笑着,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那种罪恶的趣味。【你是在看掉进你陷阱里那天使挣扎的恶魔吗?】我愤恨的瞪她一眼,不过完全没有效果,换来的只是她那黑丝般凛冽冷峻的长发下那张轻蔑的笑的更灿烂的脸。
“呀。真是太有趣了。小熊熊呀!汝可真是可爱到极点哪!”
“我可不想做被你称为‘可爱’的那种人。”后可的可爱是建立在揉虐别人,而别人表现出的那种悲鸣上的。怎么可能去做那种可爱啊!可恶。
“唔……蜻蜓很…很可爱的。”雏芽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她是在肯定我吗?也就是她已经认同我作为她的朋友了,所以这是她给朋友下的评价。
我欣慰了。但是续而又担心了。这种认同是建立在莫大的谎言上的。也就是说要维持与她的关系,那就必须得成为M受虐狂了吗?
啊……我那温柔稍带冷峻的形象啊!就这样被后可一个小小顽劣破坏了。
“嗯雏芽也非常可爱哟!”这是从我肺腑里发出的声音。
雏芽突然刷的脸红了,然后轻轻的扑到后可的怀抱里。
“后可姐姐、……”
“乖乖。我们的雏芽最可爱了。”后可揽着雏芽,摸着雏芽的脑袋。
突然觉得这幅画面有种温馨的感觉,不由得羡慕了起来。
呆然的坐在地上,记忆被刺激的寻找着什么,但是脑袋里却没有一幅相同的画面,和相同的感觉,那冰冷的身体仿佛从来没有接触过拥抱温暖的记忆。
心中涩涩的……
我从地上支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该是告别的时候了。这初夏的时节有种秋的枯叶飘飞的凄凉。也许是开始吹徐冷风的原因吧!
支撑着一米八左右的身体,有种疲劳。这在常人眼中还算不错的身高,我突然的想——能在矮一点就可以了。矮一点也许身体就不用这么冰冷了。
“嗯……后可。我想……我应该先回去了。”礼貌的告别,我本知道后可是不会在意这些礼仪礼节问题的,也许这种常规的礼仪只是出于自身的习惯。
“蜻蜓先生……要回去了吗?”雏芽从后可的怀里探出一个脑袋,有点紧张的问我。
还是停留在断了翅膀的蜻蜓上吗?也许蜻蜓也挺不错的。
“嗯。还有点小事情,也许需要解决掉。”
“是……又要去偷蜂蜜吗?”她天真的问。
噗……后可又笑了。
后可那邪恶的童话已经深刻在雏芽脑袋里了。
“呃……我想……不是的。”
“嗯……我知道了。蜻蜓的翅膀还没有长出来,所以还不会去偷蜂蜜吧!”
我苦笑了。
“没关系的哟!蜻蜓先生如果不高兴的话可以来找雏芽的,雏芽会让蜻蜓先生高兴的。”
她所谓的高兴难道就是指那两秒的地狱吗?
“唔……。这个会不方便的,我怕我会打扰雏芽呢!再说我也不知道雏芽经常会在什么地方。”
“嗯。没有关系。蜻蜓可以参加后可姐姐的社团啊?雏芽和后可姐姐基本都会在社团里的。”
“社团吗?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社团吗?”
“嗯。是我跟后可姐姐马上就要去的社团呢!对吧!后可姐姐。可以让蜻蜓先生进社团吗?”
“恩呢!雏芽乖乖。蜻蜓是如此的可爱,怎么可能不让蜻蜓进社团呢!蜻蜓进了社团一定会很好玩吧!嗯。姐姐一开始就叫蜻蜓进社团的呢!可是蜻蜓好像有点不愿意!”
“蜻蜓……”雏芽转过头来盯着我。确实是盯着我,用那可怜的眼神和恳求的神情邀请我加入地狱。
天使用善良纯真的心在邀请我加入魔鬼设下的地狱。于是——
“后可。请让我加你们的社团。”我抱着那可以把地狱改变为天堂的飘渺心情答应进入这个糖和鞭子并重的社团。
其实只是让这百无聊赖的空虚抓住一个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的绳索。
“旧校舍楼,208室。上面应该写着有牌子的吧!”后可连自己也不确定的说出社团地址。
旧校舍楼吗?这个名字真是有点惊人呢!那是一百年前就存在的地方了,学校初设立寄宿制度时存在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木质结构的二层式房屋。早就已经是废弃的楼层,现在还硬朗的没有倒下去真的应该被人们称作奇迹。周围围满了荆棘的铁丝网,禁止入内的牌子。入口处也赫然的挂着一个危房的字眼。没想到居然有学生在里面使用,而且还作为社团活动室。不过……
“旧宿舍楼。后可。你是在给我介绍地狱的入口吗?”
“啊啦。小熊熊居然开这种玩笑。人家怎么会给小熊熊介绍地狱的入口呢!人家最多只会给小熊熊介绍修罗的炼狱场而已哪!”
“喂……怎么说都是后者更恶劣些吧!”
“嗯、嗯、蜻蜓先生一定会来的吧!”
“呃……这个嘛!……我会挣扎一番的。”
“挣扎?”显然雏芽并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不过没有理解也挺好的。
“雏芽乖乖。蜻蜓先生会来的哟!”后可看着我,那黑框眼睛后面的瞳孔静谧的看着我,仿佛能洞悉我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我知道后可在凌虐别人的那种压迫感的气质是怎么出来的了,那眼睛深处的某些东西是一种需要多少成长的经验才能达到的境界。不是我们这种人能了解的,所以我被顽劣的戏耍了,只因为现在我感觉到了我也只是小孩子里的一员。
她转身,带着雏芽准备走了。
“蜻蜓先生,一定要来哟!雏芽会等着蜻蜓先生的。”然后雏芽从后可的怀抱中脱离出来,淑女般的走过来伸出了右手。
呃……这伸出来的手是什么意思?我可以不握吗?
“蜻蜓……先生。”雏芽伸出手疑惑的看着我。
我在纠结啊!然后……我伸出了手。
“………………(─.─|||”
用脸贴在地上的姿势仰望往那个诡秘的地方走的后可和雏芽两个人的背影。如果把她们行走的方向的校园景色合成一个电影画面的话,估计是那铅色滞重的背景上放着一对温馨的姐妹,但谁人能知这种景色并不是由环境造出来的,而是这两个人的属性散发出来的呢!
那温馨的两个人影只是海蛇般的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