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作者:闲来无事的神 更新时间:2010/11/2 19:42:06 字数:0

坐着由阿福叔担当司机的豪华轿车,我向着友谊独立综合医院出发。至于那个笨拙的女仆小姐余香则留守家中,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探讨,不过那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就让它顺其自然好了。

并非我不负责任,只是现在我关心的是,还躺在友谊独立综合医院的病床上的我的叔叔,即使早一秒也好,我都想尽快见到他,我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巴不得咻的一声飞到那里,那个友谊独立综合医院。

真是拗口的名字,这究竟是哪个无聊的家伙起的名字,叫友谊医院不就好了吗?非得起这种既难念又难记且难听的名字,感觉上就像是想起一个特有名气又很酷的名字,结果弄巧成拙变成这种不知所云的样子。

就在我吐槽着这令人费解的名字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医院,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虽说这间医院离叔叔家似乎特别近,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到达,这一点倒是让我吃了一惊。阿福叔将轿车停放在停车场的车位上后,就把我领着走。他活像一个医务人员,那熟悉医院的样子,让人可以猜测出他不仅来过这里一次,如果他不是穿着管家服,那么第一次来的病人很可能就会误以为他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了。

阿福叔领着我穿过停车场,在经过了停放着各色的摩托车和自行车的长长通道后,来到了住院区,换过话说,这里就是叔叔暂住的地方。很快的我来到了那间病房,虽然我一直期望着快点来到,可是当我面对这扇门的时候,我却犹豫了下来。

我望着房门,那是木制的门,漆上浅绿色的油漆与被白色瓷砖铺满的墙壁交相辉映,房门上还挂着门牌,白色的底面用黑色的字标示着402房的房号字样。我倒吸了一口气,用手转动了门把,顺势一推,踏入了病房。

夺眶而入的是一张白色的病床,它靠在窗户的旁边。因为窗帘是呈现拉上的状态,所以光线并没有那么刺眼。倘若拉起着暗蓝色的帘子,那么睡在病床上的人就可以尽情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只是现在是夏天,估计没人受得了那么强烈的光线。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医院的出入口,以及街道上的繁荣景象。就风水的方面上来讲,这还算是不错的房间。

而此时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打着点滴,还在身上的各个不同的部位上贴着电极,边上的机器跳动着的数字和横线就是显示着病人的生命迹象。从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我可以辨认出他的身份,那就是我的叔叔——轩辕顾。

“喂,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吗?大小姐。”

阿福叔趁我进出的时候,偷偷打电话给晴海姐。

“阿福叔吗?有什么事?我正在开会呢。”

“那个,该怎么说呢?”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景少爷来了。”

“景来了?”

“是的。”

“这样啊,等我开完会就回去。那之前就先招呼着他吧。”

“关于这个,景少爷已经到医院里看老爷了。”

“什么?你竟然让最不该去见的人去见了。”

电话的那头传来怒喝的声音。

“是的,十分抱歉。”

阿福叔明显的低声下气,一脸悔过的摸样,这就是仆人对待主人的态度吧。

“你又不是不清楚景的个性,真不知道那个傻弟弟会做出什么事来。算了,我马上过去。”

“好的,大小姐。”

另一边,放下了手机的轩辕晴海调头走进了宽大的会议室,会议室是一个鹅蛋型的造型空间,如此特别的设计,让人不禁遐想是哪位有名的设计师的独特设计。统一色调的天花板和墙壁,除了正常的灯光照明外,最数特别的应该是那有些复古的窗户。会议室的中间摆放着一张有茶色玻璃制成的椭圆形会议桌,在桌子的旁边坐着各色西服的会议人员。他们都一脸焦急地望着轩辕晴海,并纷纷低声议论着。

“抱歉,各位。我临时有急事要去处理。”

哄闹声随之而生,原本井然有序的会议室霎时间变成了菜市场。唯独缺少的,大概只有喊价吧。

“请安静,我知道这个会议的重要性,不管是对各位还是对公司来说,这个会议都是要必要正常进行的。但是,这件事事关我的亲人,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所以,请容我再次道歉,至于会议的进程,就交由我的代理顾问吧。”

“行吧?”晴海姐转过头向其确认。

他似乎有些犹豫,扭扭捏捏了大半会儿,才说道:“这样好吗?代理董事长。”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我父亲的眼光。”

说完。晴海姐不带一丁点的犹豫,扭头便离开了会议室。至于那些呆坐在会议室里的职员们会是怎样的表情,即使我不说,大家也应该想象得到吧。

当然,这些事都是我事后才知道的,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到访竟然会给他们带来如此之多的不便。如果我有预知能力的话,或许就能避免这种局面。

此时的我,站在这个不到百来平方的小病房里,连忙确认着叔叔的伤势。叔叔的身上缠着许多的红绷带,不对,并不是哪个奇怪的家伙喜欢用红绷来帮病人包扎,而是叔叔的伤口渗出的血液将原本白色的绷带染红。这种不会愈合的伤口,在我的认知里这有一个,那便是所谓的“圣痕”。

“圣痕”一词虽然出自圣经,但早在神话的时代便存在着,只是名称有所不同,“神罚”又或是“天罚”。是天神给予人们以“罪”的惩罚,被赋予了“罪”之名的伤口,是无法正常愈合的。这与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情况是相同的,给予了神审判的人也会出现和圣基督一样的伤口,并无法愈合,那便是神给予的“罪”的处罚。

我稍微回忆了我曾经读过的相关文献,然后毅然得解开了绷带。一道长长的伤口自胸口滑落到右肋,不断渗出血珠的伤口犹如峡谷般深陷。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伤势并没有伤到大动脉,而且血液的渗出量比我预想的要少很多。估计这跟晴海姐应该脱不了干系吧,多亏了有那么优秀的女儿,不然恐怕早就和阎罗王在阎罗殿里喝茶了。这么看来还有治愈的可能性。我在心里暗暗窃喜。喜的当然是治好我叔叔啦。

治愈圣痕的方法。我试着温习自己学过的知识,在各种记载法术的书籍上寻找着相关的线索,但无论我都么竭斯底里的翻找,都找不到任何有关的方法,无计可施,这便是我的答案。开什么玩笑,我不禁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不甘心啊。我曾经被人称为“法术鬼才”,无论多么复杂的法术我都能很快的掌握,但是我现在却是这幅狼狈样,连我自己都要笑话我自己了,鬼才?狗屁啦。

连一个人都救不了,还叫什么鬼才,我可不是一个会这么就放弃的人。虽然我已经和那个世界断绝了关系,但这并不代表我连自己的能力都东流了。我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个我了,既然没有记载,那就由我来创造一个。

治愈圣痕的方法。我试着将相关的线索联系起来,“圣痕”,“罪”之名,有什么可以洗脱罪的呢。有人说是“圣水”,非凡之水,中国的话,就是“瑶池之水”了。但那并不切合实际。有什么其他的关键吗?对了,既然“罪”是神的处罚,那么信仰它或是得到神母的宽恕是不是就能得以洗脱呢?

答案我并不清楚,但我决定试一试。我从口袋里取出一些纸牌,在病床边随手拿起一支签字笔,迅速地在纸牌上画上一些符文,这并不是随笔涂鸦,虽然看上去就是那么一回事,但却有本质上的区别。画好符文后,我便见它们按照伏羲八卦的布局贴到四周的墙上,术阵的基本框架已经有了,那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驱动术阵是需要灵力的,但我现在却不行,我的力量早在七年以前就被封印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学生。好在我窥探过西方的魔术,在了解了它的成因之后,我得以在封印的状况下发挥些许的力量。要问为什么的话,应该说西方的魔术和东方的道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至于详细的方面,我就不讲了,因为实在太多,解释起来也太麻烦了,所以我索性不说了。

有了术阵,那么缺的就是驱动的咒物了。这一点我并不慌乱,弥补这个缺陷的方法当然有,而且效果会很好。我忍住疼痛咬破了手指,完全不像电视剧里面那么轻松,而且很痛。我用力将手指上的血挤了出来,滴到原本洁净的地面上。

这样一来就建立起我和术阵之间的联系了。

“吾乞求,雄踞于八方的诸神,吾以轩辕黄帝后裔的名义起誓,请遵循太古之盟约,赐吾以八方诸神之庇佑。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圣灵。血祭之术--无限增幅。”

血祭之术,利用自己的精气来使用的禁术。虽然它作为辅助术式可以说是最好的,有多好,简单来说,就像原本只能举起一份量的东西,利用杠杆的话,就能多举起几份量的东西一样。但是反作用太大,毕竟是用生命力这种东西作为代价的,搞不好会死,因此被列为禁术。至于我为什么要用这么危险的术呢?一是现场没有可以当做咒物的东西,二是用它的效果更好,但重点是,为了我的亲人。

随着咏唱的言灵,房间里开始出现了骚动。窗户紧闭着,但房间里却刮起了无源之风,四周的符文也闪着异样的白光,这并不稀奇,应该说每次使用术阵都多多少少会有类似的骚动,像是人行道上的红绿灯警示着是否前行那般,这种莫名的动静是象征着术阵的发动。

但叔叔的伤势并不见有所好转。还是不行吗?

我闭上双眼,尽力冥想着。女娲,大地之母。象征着大地的母神,她在第七日创造出了“人”。是大地子民的母亲,给予我们春天的生命,夏天的成长,秋天的衰老,冬天的死亡。

为了人类的存活,不惜牺牲自己,炼制七色石来补天。没错,这个术就是“女神的慈爱”。

霎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红光,红色的光辉像是要把房间吞起来一样,笼罩着这个不足一百平方的小病房。原本还是白色的病床也被映成了红色,叔叔的伤口开始愈合了。

成功了吗?我突然感到无比的喜悦,要形容此刻的心境,就只能说我想欢快地跳街舞。同时我也感到一丝的眩晕感,并不是太过高兴这个原因,而是我的生命力似乎渐渐的流失,双腿快要不听使唤的弯曲起来。

还不行,不是停下来的时候,在治好之前。

就在此时,门“啪”的一声被强行打开了。

“住手,景。”

我勉强着自己几近虚脱的身体,寻声望去,进来的是个女人,一头乌黑的秀发,如同流水般从头顶倾泻而下,端正的面容,整洁的服饰,一脸焦急地冲过来,她的嘴巴在动,是在说什么吗?我听不到,拜托,能大声点吗?

糟了。意识模糊起来了,看不清楚了,她在说什么?喂,你是谁啊?

我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雪白?应该是吧,因为光线太昏暗了,不知道哪个没头没脑的人吧窗帘拉上了,导致我无法分辨它的颜色,是灰色还是白色?不过稍微暗常理推敲了一下之后,判定为白色,这应该很正常吧,毕竟用灰色天花板的人应该还没出生的吧。

我像是刚从井里面跳出来的青蛙一样,确认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昏暗的房间,准备齐全的家居用品,床头的闹钟准确的记录着现在的时间,18点20分。

我记得我是在医院里帮叔叔治疗,然后晕了过去,不过在那之前好像有个女人进来,而现在我在这个地方。

我整理了一下昏倒之前的记忆,很快发现了真相。原来是这样啊!那个女的,没猜错的话,他就是我的姐姐——轩辕晴海,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叔叔家的客房里喽。这么想着的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位穿着蓝白色女仆装的女性走了进来,端正秀丽的脸庞,却意外的有着一点天然呆的样子,黑色的头发被扎向两边,也就是所谓的“羊角辫”吧。而且紧身的连衣裙反而更加突出那对丰硕的胸部,她右手托着一个盘子,上面装着各种食物,虽然我觉得作为主要的白饭是不是太少了,但是我并没有问出来。

她看到我醒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如同三月荷塘里绽放的花朵那般灿烂的笑容。

“你醒了啊,少爷。”

这位女仆小姐我当然认识,虽然只见过一次,不过我对她的印象就像敦煌石窟里的壁画那般根深蒂固。名为余香的她,是我见过的最为天然的人。还有,她怎么也叫我少爷?

“醒了,不过你能不能别叫我少爷,这个词跟我有深仇大恨,怎么听都觉得逆耳。”

她噗的一声笑了,“你真风趣呀,少爷。”

先不管我的话是否有笑点,她根本就没听懂我的意思。

她看到我一脸不爽,马上收敛起来。

“那叫你什么?”

“我的名字。”

“那你的名字呢?”

我能否给她一拳,这个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的笨女仆,但是我没那么做,打女人这种事估计再过一百年我也不会做,因为那和我的宗旨相违背。

“轩辕景。随你怎么叫,总之不准叫我少爷。”

她摆出一脸为难的摸样,扭扭捏捏的说:“可舅舅让我叫你少爷的。”

“阿福叔那边我也会让他改口的。”

果然思想工作就应该从高层入手,只要搞定一个,那下面那也跟风的也就自然而然了。

她点了点头,把手上的托盘放到原本就不宽大的桌面上。

“这是你的晚饭。”

“谢谢。问一个问题。”

“什么?”

“我昏睡了多久?”

她动了动眼珠,就是一副正在动脑筋的样子。虽然我一直认为她是一条筋,但该不会连时间都搞不清楚吧。如果是的话,那么她的脑子一定很复杂,就像电脑中枢的电路板那样,只是她的处理速度太慢,以至于无法迅速的找出答案。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如同在大海里面找到一根绣花针那样欣喜,慢吞吞地答道:“大概两天吧。”

大概嘛。考虑了那么久,就只能给我一个如此模糊的答案,真不愧是天然。我真的无力吐槽了,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晴海姐呢?”

“大小姐正在正厅用餐。对了,我要马上去和她报告。”

“报告什么?”

“你醒了的消息。”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单,穿上了室内用的拖鞋,向正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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