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确实是个令人全身心都能放松下来的地方。暗色调的环境布置,柔和不失情调的灯光,再加上有着与此相衬托的街边景色,让我花上几小时的时光来慢慢享受咖啡带来的舒适感,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当然是在我经济条件允许的状况下。
而此时,我就在这么一个咖啡厅里,而且我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遗憾的是,他是个男的。及肩的长发,秀丽的面容,咋看之下会认为是个美女,但事实上是个美型的男人。白色的短袖衬衫,蓝色的牛仔裤,用极其优雅的动作品尝着自己的那一份咖啡。
发现我盯着他,便向我投来笑脸,还冒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你该不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吧?”
“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算了,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说着,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正经八百地接着说:“还是说正事吧,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罢了。”
“是什么?”
“叔叔的伤,是你干的好事吧?”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呢?他可是我的师父耶。”
“你以为这种不入流的谎话能瞒过我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那个伤口上残留的力量和现在缠绕在你身上那股力量一模一样,还打算糊弄我吗?神剑的持有者,神子——陈风。”
呵呵呵,听完我的说辞,他大笑道:“厉害厉害,不愧是轩辕家的人,一还是第一个能感觉到我真正力量的人,我是不是应该褒奖你呢?”
真让人火大,我冲着他大吼:“回答我,你这混蛋。”
在我的大吼之下,几乎所有在咖啡厅里的人都同时望向了我们。真是尴尬的气氛,说到底,都是这个家伙的错。
作为当事人的陈风,一脸无辜的样子,向我做了个“冷静一下”的手势。好不容易,我才把火气压了下来,他又接着说:“如同你说的那样,打伤师父的人就是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也不想的。”
他一脸悲伤的样子,究竟是装模作样,还是真情流露,我是看不出来的啦。
“一年前的某天,我突然得到了那把剑,而且,就像你想的那样,它选择了我,那时起,我就拥有了连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强大的力量。”
“我对这些没兴趣,再说,这跟你打伤叔叔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你就不会挑重点讲?”
无视我的抗议,,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继续着他的回忆。
“你知道我拜你叔叔为师的原因吗?”
“不知道。”我有点不耐烦的回答。
“我其实是一名孤儿,而且我的父母都是被妖怪害死的。所以我才想成为一名除魔师,替父母报仇。为了这个目的,不管要我付出什么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会犹豫。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
“叔叔也不能,是吧?”
“是的。如果不是他硬要阻止我,我就不会伤害他了。”
“就为了对妖怪复仇,所以就连一直疼爱你的人都下得了手,是吗?”
“……”
我站了起来,我的血气直窜脑门,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已经顾不得什么时间场合了。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这混蛋,不可饶恕。你知不知道叔叔他可是差点没了命的?”
“这不是我的错,全都是你们的错,什么平衡,这世上只需要人类,其他什么的,消失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不管我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打算狡辩吗?混蛋。”
“我没有,难道你认为它们应该存在吗?你不也是受害者吗?”
“那又怎样?”
“为什么连你都不理解我?”
“像你这种自私的家伙,就算在过一百年,我也不会理解。”
“你只是在逃避而已。”
“啊,没错,我是在逃避。这有什么错的,我曾经也和你做过一样的事,但是在另一头等着我的,只是无尽的悲伤,还有深邃的黑暗罢了。除此以外,什么都不存在。所以叔叔才阻止你,不想你因为力量而堕落,你懂吗?”
“放开我。”
他扳开了我的手。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我和半途而废的你不同。”
“我会阻止你的,代替你师父。”
“你做得到吗?面对我。”
“那就试试看。”
说完这句话,我起身离开。随便留下这么一句话,“我身上可没有钱,就有你来付,当做惹我生气的赔礼。就这样,下次见大概就没这么和谐了。”
他没有回答我,是心虚,还是因为心里的愧疚呢?离开了咖啡厅的我,沿着原来的路回去,一路上想了不少事。怎么想,我的气话是不是把事情决定得太草率了?说实话,和他干架,然后赢得胜利的几率,不管算几次都是zero,我并不是没有信心,也是不说泄气话,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就算用世界上最最精密的计算机来演算,估计误差也超不过百分之一。
一般人vs神子,那边会赢,根本想都不用想。对于被封印力量的我,就跟一般人无异,怎么想也是赢不了的。会那么干脆说出那种大话的我,还真是个白痴。但是现在也不能打退堂鼓了,不然的话,我就变成小人了。只是这样还好,我可是用叔叔的名义说的,没有赖账的余地。
算了,都这地步了,说什么都没用。
回到叔叔家的我,可能因为脸上太过疲惫的缘故,让那个余香担心了好一阵子。
午后的阳光不肯顾及街上行人的心情,自顾自的变得毒辣起来。虽然跟我这个躲在住宅里,毫不介意地使用着冷气的人可以说是完全的无缘,但是光是想象,都会感到莫名的燥热。不由得让我抱怨这种鬼天气究竟什么时候会结束。是的,我一直认为地球是个让人烦躁的蠢货,就像隆冬过去后,好不容易迎来了个暖意黯然的春日的时候,地球却像是开玩笑般的从北半球带来一阵冷空气,一下子就把该有的暖意打散了。但是呢,在这种炎热得不行的日子里,日盼夜盼着能来个阴凉的天气,它却在这种时候保持起理性来,这算什么嘛,真是爱捉弄人的混蛋。
不爽的负面情感堆满我的心窝,不单是这个令人烦躁的天气,还有因为早上的那件蠢事。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的我,径自地侧躺在那酷像睡床的白色沙发上。
无聊地擅自打开了那台电视机,画面正在转播着不知道是哪里的羽毛球比赛。并不是特别想看,只是很无聊罢了,比起想着那些没营养的事情,无聊地看比赛更适合我。大概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我不禁开始为大比分以1 : 2 落后的那支球队打起气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偶然的看到,是的,只是不经意的看到余香又开始打扫起楼房。
她又重新换上了女仆装,怎么说呢,真是个敬业的家伙。不过,我可是有着满腔的疑惑,到底一天要打扫多少次,她才满意啊?
带着疑问,我开口了:“喂,你怎么又打扫起来了?”
被突然问道的余香似乎显得很惊讶。
“呃?保持楼房的整洁啊。”
这个我知道,就像我住的地方一样,能一天清洁一次是最好的啦,不过大部分是因为没时间,而且我也有点偷懒,所以一两星期才会大扫除一次。
“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一天打扫两次吧?”
“这个嘛。但是,我除了这么做以外就没事情可做了。”
还真是闲得无聊呢。就像现在的我一样,真想找件事做做。我竭尽所能地思考着女仆应该做的事,然后总结出两点:
1. 做家务。
2. 服侍自己的主人。
但就现在的状况而言,家务基本做完了,至于主人,早就不见了人影,也就是说无事可做了。不,这么说可不对,我忘了自己也算得上这位女仆小姐的主人了。
“不对哦,余香小姐,女仆不仅是做家务这么简单的吧,服侍主人也很必要的吧。”
“主人?大小姐不是不在吗?”
看来这位糊涂的女仆小姐也没有意识过我的身份呢,我究竟应该是喜还是悲呢。
“除了晴海姐,应该还有其他人吧。比如说,我。”
看来我的这句话完全吓到了她,只见她一脸羞涩地别过脸,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而且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观察了一下后,才发觉她从耳根到脸颊,白皙的脸庞浮现出清晰的红晕,如同刚刚熟透了的海棠。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不,我从没有说过什么特别没教养的话,更没有做出令人可耻的下流行为。也就是说,完全是她单方面的误解,揣测,再加上天方夜谭的妄想。
“那个,我说,你是不是误会我的话了。”
不过,她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一个劲的瞎起哄:“服侍你吗?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所以说是误解啦,再说,你努力什么呀,有什么需要你去努力了?而且我敢打包票,你根本不明白我的话。
“就算不努力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请你陪我这个无聊的男生聊聊天罢了,其他以外的意思,完全没有过。你明白吗?”
完全释然的她,冲我展开了久违的迷倒众生的笑脸。
“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
“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是什么啊?”
“之前,你一直都是这样一天打扫几次楼房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应该说很佩服你。”
“没什么了不起的。”
看到她脸上犹如烟花般的灿烂笑容,连我都不好意思去吐槽。因为我根本就不是表扬她的意思,会这么轻信他人的家伙,意外的单纯呢。
顺便说一下,在我如同狂轰乱炸的重重诱导之下,这位只懂得打扫的笨女仆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活。现在就坐在我对面,偶尔拿着茶壶泡起茶来,然后毕恭毕敬地往我的茶杯里倒,老实说,很好喝。即使是那么炎热的日子里,喝着热茶的我还能发出这么一句赞叹的话语,就足以表达茶有多好喝了,虽然看上去很天然的样子,但是泡茶的功夫确实是货真价实。中国的茶文化历史悠久,而这一刻正完全的表露无遗。
总之,就这样和她聊了一下午,直到晴海姐和阿福叔双双把家还。至于谈话内容嘛,请恕我无可奉告,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很平常的谈话,没什么值得说的。
晚饭的时候,晴海姐突发奇想地问了一句:“这一天一直都和小香在一起?”
是的,有什么好问的?这个家里就我们两个,难道有什么好疑问的吗?
“原来如此,毕竟是青春期的男生嘛。”
说完话的晴海姐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似有所指地望着我。还有那句有着言外之意的话,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不过呢,如果你真的想和小香交往看看的话,就要有照顾她的觉悟,不然的话还是放弃的好。”
的确,这个做事糊涂的小姐从来没觉得自己糊涂,就这点而言,她被照顾的天赋远远大于照顾别人的天赋,但是我有什么好放弃的,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对她有过过多的妄想,更何况交往。
“我说,我从刚才就压根听不懂你的话,究竟有什么让你对这个纯洁善良的弟弟产生这种就算世界迎来末日也不会发生的误会呢?”
“你还装傻。”
没有,我根本没有必要装傻,君子坦荡荡,行得正做得正的我,有必要装傻吗?
“我可是有证据的。”
什么啊?说来听听。
“你从刚刚就总是有意没意地偷望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吗?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就是有。”
是吗?想起来的确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啊,没错,那不过是担心罢了。是什么?还用得着问吗,那位糊涂小姐在我吃饭的时间里又开始忙碌起来了,每当她触碰到易碎品的时候,我都会心头一紧,生怕这个糊里糊涂的家伙一个不小心就打破了东西,而且更甚者还有可能把自己弄伤。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意无意地看着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意思。
“真的吗?”
“真的。”
“那干嘛和我谈及你的时候,她总是会脸红呢?如果你没对她做什么的话?”
她怎么会脸红,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她的蛔虫。再说,她根本就是个动不动就脸红羞涩的家伙,虽说只相处了一天,但我确信这绝对不会有错。是的,她就是会因为一句模糊的话就擅自误会,然后胡思乱想的脸红起来的那种人。如果说我对她做过什么的话,最多也就是牵了她的手,然后声称她是我的恋人之类的。不过这到底该不该说呢?似乎应该保留下来。
“没有,一次都没有,信不信由你。”
说完,我便自顾自地大口吃起饭来。晴海姐似乎知道再说什么也只是会被我无视掉一样的合上了她的尊口。
而那之后,我向晴海姐吐露了早上的事情,只是晴海姐很爽快的应了一声“是这样啊”就没再说什么了。不过我下意识的感觉到她心里的挣扎,毕竟是自己的师兄,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哥哥一般尊敬的人,一时间要让她接受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换做是我,也铁定会很茫然的,所以我并没有打算继续说些可以动摇她心境的话,当然也包括我擅自地提出挑战的那件事。
就在我以为话题会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一声响脆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清净。去应门的是阿福叔,但是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阿福叔回来,担心的我和晴海姐,当然余香也是一起来到门外。
打开了那扇黑黝黝的大门,见到的是这么一副景象,阿福叔正在铁门前和三个青年人争执着什么。没等我弄清楚状况,晴海姐便迎头而上,撅起嘴巴,眉头就像两块磁石的南北极一般那样紧凑,表情也有了巨大的变化,如果用读度数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零度和一百八十度的区别吧。
“怎么又是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大小姐。”
“哦,晴海小姐,真是许久不见。”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留着平齐的板寸头,酷似领导者的家伙开口了。
“客套话就算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晴海小姐会这么恨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于令尊的事,我们深感抱歉,但我们这次前来并非为此事而来,我们找的是令弟,轩辕景。”
找我?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啊。有点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感觉。而且晴海姐也这么生气,看来不是什么可以信任的人。
“滚出去。”
晴海姐一声大吼。明确的逐客令,换做是一般的人恐怕会像见了猫的老鼠那样,掉头就跑。不过这些人却毫不介意,简直就像是听到耳边风,一脸坦率的样子,可见真是一些脸皮极厚的家伙。
我走了上去,虽然莫名的对他们产生了厌恶感,但我还是决定用对待长辈该有的语气和他们说话,正所谓先礼后兵嘛。
“你们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吗?”
见到我过来,晴海姐似乎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但在她开口之前,我便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阻止了她。
板寸头也相应的回了个礼,说道:“你就是轩辕景?”
“是的,究竟有什么事要找我的?还有,我并不记得我见过你们。”
“抱歉,我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我是AOAP广东分支部的部长,于常心,这时我的名片。”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的名片递给我。
接过名片的我,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标志的会徽之类的东西,只是在白色的底面上加上了一些修饰用的花纹,然后就是显眼的黑色文字“支部长——于常心”。还有的就是AOAP似乎是异常现象协会的英文缩写。
AOAP?什么东西?
“就是你能理解的。或许叫魔术结社比较好理解吧。”
那么叫魔术结社不就好了吗?
“只是命名的角度不同而已,不必过于介意。”
那也别气这个名字啊,这种听起来就像是那些渴求异常现象的狂热分子的聚集地似的协会,能不令人介意才怪呢。
“那么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走一趟,说实话,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至少给我一个跟你们走的理由。”
“你心里应该也明白的吧?神之剑。”
我心头一紧,原来是这样,这就能解释了,叔叔和这帮人和我相连的线索。
“我知道了,我跟你们走。”
为什么我会答应的那么爽快?理由很简单,因为就算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做个了结的。而且顺便做个顺水人情也不错,是吧。
“等一下,景。”晴海姐叫住了我,“你认真的吗?”
“当然。”
“可是。”
“晴海姐,有些事情我有不能和你说的理由,我也知道你不想我来的原因,但是,这次就当做是我的任性吧,毕竟,这件事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
她没有回答,只是摆着一副有心忡忡的样子,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嚎啕大哭起来一样。忧郁的情感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连我都被感染了,如同一根露水压得直不了腰的小草。
“别哭丧着脸了,晴海姐。又不是生离死别的,笑一下吧,因为笑起来的你更迷人,那才是我真正喜欢的晴海姐。”
连我自己都觉得肉麻的对白,不过,如果说这些话能从当她情绪的安慰剂的话,那就算不上什么了。
但是,再次阻止我的人,却是那位余香小姐。她就像一只看到了绒线球的小猫一头冲了过来,拉住了我的手。我真的被吓到了,那个糊涂又柔弱,兼动不动就脸红的女生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
“余香小姐?”
“不能去,不可以去的。”
“哈?你说什么呢?”
“他们就是害老爷入院的人,所以,你绝对不可以去的。”
她用力的拉着我的手,单凭这一点,就知道他真的关心我,说实话,我很高兴。能被一个如同天使般可爱的女生担心,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沾沾自喜的。
“谢谢你为我的关心。”
我伸出另一只手,拨开了她那柔顺的头发,然后用手拭去了她眼角盈盈的泪水,意识到我的行为的她,表情有些惊讶,两双梨花带雨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欣慰地笑了起来,“我必须去,这并不是能不能去,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我必须去,因为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很应该由我们自己负责。不过,如果你真的为我担心的话,就留在这里为我祈福吧,当然,不管是观音还是上帝,顺你喜欢就行。”
虽然我这么说,但是她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其实,她拉住我手的力气并不大,可以说只要我稍一用力就可以轻易地扯出来,是的,她的力气就跟蜻蜓停在叶子上那般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我却连扯出来的那点力气都没有,不,应该说我不忍心那么做,因为如果那样做了的话,就会切断我和她之间那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线,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我就是有那样的感觉。
就像感知秋天来临就要南飞的秋雁一样,得知我为难的晴海姐终于开了她的玉口:“够了,小香,放开他吧。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的话,就让他去吧。”
余香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泪曚着双眼,低着头,比年和我的视线对上号。真是有种让人想跑上去抱住她,然后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一边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的冲动。当然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我的理性总会在这种时候制止我。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该死的理性。
“谢了,晴海姐。”
“不用了,只是如果你敢受伤的话,看我不把你送下地狱。”
“我知道了,我也不怎么喜欢医院的味道呢。”
我望向了一旁的阿福叔,“她们就劳烦你了。”
“你也请小心,景少爷。”
“嗯。”
我安心地转身离开了,在我搭上他们那辆黑色的轿车之后,我才发觉晴海姐他们还依旧在原地目送着我,至于目送了多久,我就不得而知了。
和我坐上那辆车的,当然是他们三个人了。而坐在我身边的正事自称“AOAP分支部部长”的于常心,一张让人总觉得不怀好意的笑脸,搞不懂他究竟在高兴些什么。
首先开口的人,自然是我这个不习惯沉默气氛的人。
“可以摊牌了吧,找我的真正缘由。”
“不是说了吗?是神剑的事情。”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怎么想也不会来找我这个无名小卒吧。”
“你真的相当敏锐呢。是的,我们是遵循轩辕老先生的意思来找你的。”
搞不懂。
“为什么?既然找他,让他解决不就好了吗?比起找我。”
“我们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老先生上了年纪,而且也百病缠身,是在不适合提出这种无理要求。”
哪里无理了,比起那老头子,这件事不是更重要吗?
“是的,代替了老先生,作为他儿子的顾先生亲自来帮忙,遗憾的是,完全的败北,现在我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身为下任当家的你了。”
“真遗憾,我和轩辕家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那老头子美和你们说吗?”
这句话好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似的,他愣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的确没有,老先生只是说,去找我那孙子,他的话,肯定能‘砰’的一声就搞定的。”
什么“砰”的一声就搞定啊?那个轻浮的臭老头儿,究竟想什么呢,完全不担心我的安全吗?不过,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些人是受了那混蛋的指使。原来如此,一点也不奇怪,那家伙总是把自己身上的担子丢给别人,然后一味的叫喊着“我腰疼”之类的,还会对背上黑锅的倒霉蛋笑嘻嘻地说加油什么的。啊,真是不爽。
“那现在是要去哪里?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告诉我,至少先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被拐角处的长发女生吓到。”
“去我们组织的基地,或者说是大本营,有个忙想你帮。说实话,现在情况并不乐观,妖怪那边已经开始要和我们的决裂了。”
妖怪?
“关于这一点,和我们AOAP的宗旨有关,有机会的话再向你说明。在去之前,我想应该感谢你的合作。”
“不必了,只是目的刚好和你们一致罢了,而且我也不一定能帮到你们。”
“不管怎样,我们都感谢你。”
话题到此又沉默了下来。无言化作沉默的妖精在狭窄的车内翩翩起舞,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
“哦,到了。”
随着他的话,开车的那位人员也才下了脚刹车。,下了车,一眼看到的是拔地而起的一幢高大的办公楼,楼内的灯光透过窗户点缀了被黑暗笼罩住的楼房,夜晚的楼房似乎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但与之不符的是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氛,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压抑的情绪,就像常年密封的地下室,污浊的空气,我是知道的,妖气。而且相当浓厚,沉重的妖气。
“这里就是?”
“是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这就是我们面临的状况,所以不管怎么样,都需要你,不,应该说是轩辕家的协力。”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对于已经被卷入这场风波里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说辞,都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这边走。”
他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这的前方,究竟有什么正在等着我,我一无所知,只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我没有犹豫,依然硬着头皮跟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