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幸福的含义吗?
是谁擅自决定这个世界,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世界,
一点也不喜欢,痛苦的事情,快乐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忍受这种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不知道为什么还会存在,
人真是脆弱,世界真是坚固,我曾无数次地这样想过,
但是没有,没有答案.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
就好象想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谁都没有来指示那条方向,
不,本来想要去寻找别人指示的方向就有问题.
就是因为不满那条已经决定的道路才想反抗,
我是这样想的.
“我回来了。”
傍晚,西沉的夕阳染红了晚霞。回到家的悠二伸手打开了玄关的门……
咔嚓。
“欢迎……”
啪嗒。
他又把门关上了。
那个、这个、好像、出现了幻觉。
悠二按了按眼角抬头看了看天——我是不是太累了。
红色的天空真美。
嘎——嘎——
乌鸦在叫。
好,回家吧,既然乌鸦都叫了!
悠二重整心情再次打开门……
咔嚓。
“欢迎您回来...”
啪嗒。
世界真是奇妙呢....
“啊哟,阿悠你在这里做什么,站在门后不进来?”
看,连母亲都叫你进去了.
“你们为什么会在我家啊! 夏娜就算了, 平井你也在做什么?啊,连吉田同学你也在这里.” 悠二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比拟世界末日的事情导致他家成了女孩子的乐园.”
一般人都会很幸福吧,如果自己母亲没有混在里面.
这是何等的地狱.
“我们家阿悠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受欢迎了呢?”
现在心里一定想吧,自己的母亲.
我不介意,你们继续,悠二很想丢下这句话后掉头就逃.
可惜他已经无处可逃了.
脱下鞋走到客厅坐下.
掩不住一脸喜悦之情的千草,走进了厨房孜孜不倦地拿出招待的点心。餐桌上除了沙拉跟糖之外还有两道菜,却仍然传来烹煮的声响。
“那么,回正题,夏娜你们为什么会聚集在我的家里?”
“他们可是因为悠二放学后面色不好,担心才来拜访的.”
在厨房里的千草代为回答.
“是啊,是啊.”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太小看平井的行动力了啊.可是为什么连吉田都拉来了就真的不明白了.
而且另一边的吉田似乎想回答悠二的问题,低垂的酡红脸颊下,正拼命想挤出声音。
“对、对不起……是我,向……呃……小缘……询问,你怎么了,所以……看见坂井很精神...放心了.”
“多...多谢.”
这对原本就内向的她来说,已经是勇气的极限。于是她再度低下脸,默不做声。
“对,而且还爽了我的约呢.很过分啊.”
“抱慊抱慊.一时忘记了”
悠二只能露出满脸通红,要笑不笑,困惑至极的奇怪表情。
为了摆脱尴尬的气氛,悠二用尽了所能,
之后为了摆脱一直不断挽留她们晚餐的千草, 悠二想办法让夏娜她们脱身。
“天色不早了,你送她们回家。”
悠二接过千草的命令,但从物理上悠二不可能全送女孩们回家,夏娜不知道应送哪去,于是中途借机就离开了,或许夏娜在转过街角之后,就沿着别户人家的屋顶回到坂井家了.
吉田家似乎不在这一带于是在电车站就分开了.
然后悠二就和平井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真是很有趣呢,对吧?坂井.”
“如果这是有趣的话,我希望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这样说可不行呢,小夏娜也会生气吧.”
“啊....”
“不开心吗?我可感到很快乐哦.”
“那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不知道到还有没有下一天.”
悠二无法回答.
“其实坂井说错了哦,我是很不容易满足的,因为当一个人满足的时候他就会想要得到更多,就正如因饿的时候只有一个烦劳,而饱了之后会产生无数烦劳一样.而我想要的事物一直没有变.”
平井缘抬头望着上空,走在住宅街的路上,无错就是平井缘这个存在,在这里,一直都在,从来没有消失过,亦从不会消失,这是现实.但却是可笑的现实,从没有人曾怀疑过,那可笑的现实.
只是人生真是奇妙,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奇怪事的话,悠二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体验,从这个角度一直以来的混乱的确令人又爱又狠.
平井全家人都遭到“使徒”啃食,成为火炬。然后,目前已经过了一个月以上,现在双亲火炬已经熄灭,住家所在的那座平井家的公寓剩下她一个人而已。亲戚们早就遗忘平井夫妇的存在,只当这名少女“因该是远亲”。高中生一个人居住在公寓里,这种不自然又不合理的情况,除非出现某个契机让人察觉,否则大家都是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大家只会认为“事情就是这样”,不至于抱持太多疑问。这种事在已经有多人遭到某个“红世魔王”啃食的御崎市中,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其他还有,失去父母的小孩,失去小孩的父母,失去丈夫的孕妇,失去照料自己的家人的老人失去上司、部下、同事的工作职场等等,在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
虽然火炬会设法缓和对外界的影响直到最后熄灭,不过若是在同一个场所出现大量熄灭的火炬,社会活动自然会产生障碍。事实上,城市到处不断发生大小不一的乱象。最后只留下,原因与发生过程均模糊不清,莫名其妙的“事实”而已。冷不防面对毫无异状,在不知不觉间演变成不自然又令人百思不解的状况,任何人都会感到手足无措。而且这个情形根据消失的人数与混乱的规模而有所不同,并不只限于御崎市。
为什么我就,不任谁都好去改变这个见鬼的现实. 去救救那个在夕阳下双手拿着与喜欢的人一起照的大头贴默默的等待消失的少女!
当时以那么坚决的意志所做下的决定,我却无法好好遵守,
因为没有办法?已经是现实?那种事见鬼去!魔王们你们不是自相为神吗?神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吗?
一直在思考,不断在前进已经过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耍赖使性子的阶段了。然而,一旦决定好好活下去,却完全找不到门路,后因该前进的方向.
就在悠二不小心发起呆的时候, 平井不知从那里拿出了冰冻的罐装饮料放在悠二的脸旁.
“啊!!”
“不要突然不说话嘛,会不受女孩欢迎的.”
“想事情进神了.”
“真是的,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把一美也拉到你家去吗?我可是费了很大劲呢.”
“不明白.”
“...................”
“你是白痴吗?”
“对不起.”
看见悠二沉重的表情平井有点感到慌张了.
“我...我也怪责你啦.”
平井接着继续说
“你也知道吧,一美很柔弱, 像兔子一样.”
“恩,我也这么认为.”
“但是却很勇敢,会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即使牺牲自己的一切.都会去保护.”
平井笑着回过头来对悠二说.
“我认为真是很耀眼,就像太阳温暖着人心.令人,不禁想去帮助她一下.”
恐怕平井缘早已明白无论如何,自己绝对“无法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没错,自己所感觉到的“对于未来的恐惧”,并非针对能够理解并接纳、关于自己的生命或存在这件事。而是不知道什么就会消失的恐惧也就是对未来的不安.与等死比死更痛苦同样的道理.
能够继续并肩前进能够为现在的自己指示一条道路的人已经没有了,只有独自走下去,恐怕平井缘就是这样想的吧.
悠二很痛苦,比起与少女的孤独,更为少女选择孤独而痛苦,她没有选择自己去帮助她,而是独自面对,独自忍受.
直到最后也不为自己而为朋友去活着.
因为自己的无力.
“你就不能多为一下自己吗?”
悠二只能想都这句话.
“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哦, 悠二”
说完这句话平井缘就离去了.到更漫长、遥远、不确定的地方去,仿佛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