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 17:杀机

作者:浅夜 更新时间:2020/2/18 10:51:20 字数:3004

不记得睡梦里面因何而哭泣了,醒来时已是湿了枕边,我猜想或许是梦到了你吧,也只有你会让我在深夜里不禁泪流。

神宫月伏躺在柔软华丽的床上,空旷到寂寥的屋子给人孤独感觉,这个时候的夏随逸在干什么呢,她不禁去想,应该会在那个女人的怀里吧。

一想到这儿,满满的醋意便会升起,这酸味凝噎住了喉咙,让她不能呼吸。尤其是她那天匆匆离开后,夏随逸居然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就没了后文,真是令人心寒啊。到底是自己做的太少了呢,还是夜梦魇那个女人做的太多了呢,总之,夏随逸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沦为别人的东西啦。

猜想大概是梦着了失去心爱之物,又或许是童年时候的那点破事,所以才会有这般深沉的悲哀吧。

彻底清醒时,她已经不会那么的悲哀了。即使悲伤也会在那淡淡的哀愁中有着一份淡淡的喜悦,你想,无论这是否是个好梦,总归在梦里面见着了自己喜欢的人,总听人说,你梦见那人是因为那人想着你,念着你,这是不是说明夏随逸也在想着自己呢。当然了,也有人说,你梦见那个人,是因为他正在忘记你,只不过前一种说法属于乐观主义者,后一种说法属于悲观主义者罢了,神宫月大概就是个乐观主义者吧,不,应该说她是个霸道主义者。

我的便是我的,不属于我的,夺过来也要成为我的,她看准的猎物从未曾放弃过。只不过她是个慢性子的人,不急于那一时一刻,她如同蜘蛛一样结网等待,在猎物步入陷阱后,任由其挣扎,越挣扎越是紧缚,直至窒息而死。到那个时候,她才会优雅而淡然地过去,将那再无半点力气的猎物一口吞掉。

在英国,她的敌人都这样称呼她——毒蛛。

所以,游戏已经开始了,夜梦魇,你要怎么和我博弈呢?

……

每次,当我潜入自己的心底,潜入自己的意识深处,试图探寻我生命的起源,灵魂的起点,细究“感觉”那幽明的属地,总能触碰到这一点点对世事厌恶之外的那一点点希望,它如同黑夜里的萤火一样微弱而不起眼,但又真实地存在着。恬淡而不羁于旅,它悠然而耐人寻味。光如尘埃,暖如指间,看似无用实则是这无尽黑夜中唯一的光源,如尘风中一首孑然静婉的牧歌,世外桃源般,安顿了所有的漂泊。

小逸,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要告诉你了,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污秽的世界之中,你就像是我的一个世外桃源,是我唯一一片纯净的天空。任人情冷暖,世间黑白无常,只要有你在,我便能够感受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了。

夜梦魇抚摸着夏随逸的头发,看着他沉眠,他会这样睡很久,等药效过去,这一天也就过去了吧。有的时候这样看着他,真希望他能够永远地睡下去,如果他是故事里的睡美人,那么她一定不会把他吻醒。

这个世界有太多变化,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人世险恶,是是非非,如若活在一个由美好和梦幻编织的梦里,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从自私的角度来说,这样夜梦魇便不再担心有朝一日他或许会离自己而去,会再次分别分离。她想把他装进水晶棺里,像一件艺术品般珍藏,又或许两个人一同进入棺材,化作两具腐朽的尸体,一同永眠。

畸形的爱往往又比所谓正常的爱要纯粹,甚至也可以说是神圣而伟大的,它源自孤独,长于寂寞,终于痴迷。

我们生来便是孤独的人,只有当你发现那个让你不再孤单的灵魂时,你才会知道自己不同于昏昏噩噩的行尸走肉。

在经过漫长黑暗洗礼之后,第一次光亮照进心里的时候,你见着了他,那便是终生不易了。

孤独的内心啊,我守着他,我守着她,如温顺而细心的老仆人,一个虔信者祈祷自己的神。

我着迷于他的恬静,着迷于他的单纯纯,爱恋于他的低调,沦陷于他的灵魂。

我曾经是个多么无知的孩子,在空落落的宅子里迷失方向。当母亲去世之后,我便再也没有任何庇护,任由同族的欺凌,我想奋起反抗,却一次次被打倒在地,我的人生从此空洞,再也没有希望驻足。而我的姐姐,那个卑微如尘埃一样的女人,她逆来顺受,任凭他人的嗤笑和打骂,像一条街边的流浪狗。宁愿陷在短暂虚妄的热闹中迷失,也不敢对那挥拳着回以痛击。我以为,自己会在某个平淡的日子中死去,或死于饥饿,或死于拳脚,又或死于孤单和寂寞。

直到我见到了那个小男孩儿,直到我的生命里面有了你。

所以,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夜梦魇最后温柔地看了一眼夏随逸,关上门走出了房子,外面大概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吧,但不要紧的小逸,我会解决所有的麻烦,我会背下所有的恶与黑暗,你只要像个孩子一样无知而单纯就够了。

我会洗净双手,再回来拥抱你的。

“夜梦魇,你违反了诸多条令,劫掠家族钱财,残害同族,还试图搅乱家族的生意和实验,随我们回家族受罚吧。”

门外两排站着的黑衣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看着夜梦魇,在他们中间,夜梦魇看起来是那么弱小。

“嘘”夜梦魇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巴上,“小声点,你们要吵醒我的宝贝啦。”

“带走她!”

几人显然不想理会夜梦魇精神病一样的疯言疯语,他们的任务是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受罚,仅此而已。

“早就预料到你们会来了,没想到你们来得那么快,害得我都不能更多地与他亲热。”夜梦魇嘴角先是向两边一咧,露出了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笑容,随即又化作生气的表情,嘶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怨恨,“打扰我和小逸的人,都是该死的人。夜家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她纤细的身子像是一道利箭,瞬间从原地弹射出去,而在几个人的围堵之间辗转翻腾的灵巧又像是一只习惯了丛林的山猫,她的发卡,维持衣服形状间隙之中的支撑物,甚至是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全都是武器,只要有尖锐的部分就能够刺入人的身体,割破皮肤和血肉。

眼睛,喉咙,耳蜗,这些都是人身体上脆弱的地方,小小的尖锐物就足以致命,她每一次出手都是那么狠辣,总能在空隙间抓准机会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不多时,地上已经躺下了三个人,两个失去了光明,一个失去了呼吸。

杀人技与武术不同,不需要什么华丽的技巧与大开大合的动作,只需要千锤百炼的快速,狠辣,在出手之间夺人性命就够。

记得有个男人曾经夸奖过她来着,她是天生的杀手。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为了生存而努力了,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见到夏随逸保护他而努力了,所以这些技艺她融会贯通。

从简单的兔子青蛙,到猫猫狗狗,最后是人,她的手艺是千锤百炼的,那种狠辣和精准也是千锤百炼的。

血液的腥锈味儿更刺激了人的凶性,不只是夜梦魇而已,对方也是一样的,从一开始只想把夜梦魇完整带回去慢慢开始下手越来越重,伤亡已经造成那便不再顾忌后果,只要带回去的是个活物就可以了吧。

夜梦魇,这个女孩子带给他们的危机感实在过于强烈了,虽然早就知道是个硬茬,但当这么娇小的身体真的爆发出那种强大的杀伤力与狠辣劲的时候,才惊觉了所有人。

领头者想起来之前家主说的那句话: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一个恶魔。

是的,恶魔。她的娇媚的脸蛋沾染上血迹的模样,妖异的美丽,眼中流露出对于鲜血与杀戮的渴望,对人命视如草芥,他在夜梦魇的眼里面看到的只有冷漠,这样的人,不是恶魔是什么。

哪怕她再多美,看起来再多娇弱,也无法遮挡那欺骗感十足下的身体里是个疯狂的魔鬼。

身上的伤痕开始渐渐添加,夜梦魇很注意不被伤到脸,倒不是对自己的容貌有多么在意,只是因为小逸看了会不喜欢,解释起来太麻烦。

终于,在下一个转身踢跳之间,不慎被对面的某个人划破了脸颊,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道,但那刺痛感和滑入嘴中被舌头品尝到的腥甜味还是让夜梦魇怒不可遏。

“死!”

她的眼睛若充血一般,瞬间赤红无比,只有中间的瞳仁还能依稀看出点黑色,除此之外已经整个都是鲜艳的红。

“退!”

为首之人心里一惊,这个变化,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但似乎一切都晚了。

夜梦魇的动作更快,力道也更强,收割生命的时候越发疯狂与无情。

“呵呵呵”

死神的笑声在倒计时,这是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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