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丝特无趣的哼声:“这种实验早就做过了,根本就没什么恶魔存在。”
系蔚倪托着下颚,意味重重的笑了笑:“真没想到莎莉丝特大小姐还真会亲自去做这个实验呢。既然你说你是昨天晚上去做的实验,那么去审核实验也应该和那个时候的时间一样才对。”
“我才没兴趣再去做这种东西呢!你们继续,我要走了。”莎莉丝特转身,瞥了系蔚倪不满的脸一眼。
“等一下!”系蔚倪冷嘲热讽的开口:“你别急,我们很有兴趣去看看你的实验。”然后微微对后面几个跟班笑道。
莎莉丝特才不想和她们混在一起:“抱歉,没这个闲工夫陪你们玩。”
看着完全不乐意,态度异常敏感的莎莉丝特,系蔚倪笑出了声:“不愧是被男人喜欢捧在掌心里的东西呢,脾气还真够倔的,”系蔚倪给了跟班一个眼神,随后就见跟班递给系蔚倪一把银色的剪刀:“那么别人在玩弄你的同时,你的脾气还是和这样倔么?还是说,乖乖听话的像只小**?”走到她面前。
莎莉丝特恶心的白了白眼前的系蔚倪:“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看不惯我,但是,现在我对你真的讨厌到了极点,和你说话的兴趣都没了,还请你在我面前消失。”
“呵呵呵……”系蔚倪额前的刘海挡住了视线,让人看不清她现在在的表情,只能听到她那有些恐怖的闷笑声,随后,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响,变成了大笑,“唰——”剪刀危险的划过莎莉丝特的耳际,随着几缕发丝的飘落,莎莉丝特才觉得情况不妙。
左躲右闪,好不容易避开许多致命的攻击,但是手臂和一些明显的地方都被划破了。真不知道系蔚倪她在想什么!这么胡乱的攻击,真的会死人的!!
“可恶!”莎莉丝特被逼到了角落,朝着一直保持着快乐笑容的系蔚倪大吼道:“系蔚倪,你有病吗!?”
“有病?没有啊……哈哈哈!我很健康哦……”系蔚倪大声回答者,然后握着剪刀就往莎莉丝特面前奔去。
莎莉丝特仿佛回到了她那一直做着的噩梦里,黑暗,无尽的黑暗,到达不了的尽头,身后是一张张狰狞的布满血丝的笑脸向她伸出手。奔跑……奔跑……奔跑……每天都在尽力的奔跑,却找不到出口,不要再这样了……不想再这样了!“住手!!!”双手当在胸前,血顺着手背静静滑落着……
一滴……两滴……三滴……
疼痛,梦醒来了——
“诶~?”系蔚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恨透了眼前的这个女生,明明要把她从这个世界上消除的……要让她付出夺走她幸福的代价的。
“你们想去……那个,我实验的地方吧?我带你们去,不过——以后不许再来烦我了!”莎莉丝特的身体在颤抖,冷汗从脸颊上留了下来,这种条件,怎么可能达成协议呢……但是,好害怕……
系蔚倪冷冷的垂下手,用舌头舔了舔剪刀上的血:“好啊。”
夜晚的这里明显荒凉的多了,无人,廖寂。
“就是这里了。”莎莉丝特指着被月光照射的妖娆的古墓,轻轻开口:“写的契约就埋在墓碑前面。”
“挖出来——”系蔚倪就这么说了一句。
“不…知……道了…”可是一看刚才心有余悸的冷光,心里就不住颤抖,好害怕……好恐怖!
夜晚的蝉鸣叫的如此凄厉——
“怎么可能?没……没有了?”莎莉丝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皮底下空空的小坑。明明做好叶片标记在这里的,怎么可能……没有了呢?
“……听说,恶魔会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接受人类的条件,进一步的达成契约,但是在达成契约前,必须要让恶魔出现才行——”扎着马狡辩的少女不知道为何一直一直一直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系蔚倪微笑的嘴角渐渐垂下:“为什么……你还是欺骗了我……混蛋!!”剪刀再次的散发出妖艳的冷色光芒,直直的划过莎莉丝特的手臂:“啊——!!”那因为疼痛而尖叫的声音,如此悦耳,就如月光下的探戈,多么轮沉啊!
“撒谎!要受到处罚!”系蔚倪的双眼无神到了空洞:以前,父母也是……从来不重视她,拿着骗人的玩偶哄着她入睡,然后悄然离开,做了这个名叫莎莉丝特·爱尔柏塔的父母,不对——是这个从"污流"街捡回来的弃婴的父母!
她不懂啊!她真的不懂啊……她那点比不上她?!!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一直一直欺骗她!!但是……只要杀了她,父母就能回来了,回到最爱的女儿身边了!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过来了!!”莎莉丝特恐惧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眼前再次浮现出了她生活在"污流"街的场景!
一个个贪婪的面孔,一个个狰狞的面孔,一个个**的面孔……
他们咆哮着,追打着她,虐待着她,她麻木的呆着,愣着,任由他们把自己像人偶般玩弄,刀子无情的撕扯过她的皮肤,她痛苦的呼喊着:“爸爸!妈妈!救我……!!救——”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救谁呢?我又是谁?没有名字啊,可怜的人偶——
但是,在他们捡到自己之前,自己就得到了逆转性的改变!丰衣足食,不愁穿,不愁吃,不愁住,也不用害怕被人欺负了!好开心……好开心啊!他们简直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善良,温暖……
她捧着白色的小花,是准备送给他们的,因为他们是自己的父母!永远都是属于她的!她想对他们撒娇,对它们微笑,喊他们爸爸妈妈……
可是,一切都打破了,在看到了那个名叫莎莉丝特·爱尔柏塔的孩子后,一切的美好的梦境都被摔得粉碎!莎莉丝特·爱尔柏塔露着一脸幸福的微笑,撒娇的坐在母亲的怀里……
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呐……就这样,她恨他们,自己才是他们的女儿不是吗?她才叫莎莉丝特·爱尔柏塔啊!
夜晚的邸宅看起来十分古老,就如生活着吸血鬼的城堡,一样的阴森。或许是因为年代的褪化,亦是邸宅太大的缘故,看起来十分的寂寥啊。
少女失神的做着晚餐,她在想这顿晚餐的名字。
“……你在做什么?”那是母亲轻铃般的声音,一瞬间那紫罗兰色失神与空洞的双瞳霎时间有了神采,她跑过去开心的抱着穿着红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母亲:“妈妈~我在做饭哦!”
“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你回房间等着晚餐就可以了。”母亲那冷淡的语气就像是从地狱中发出来的声音。
不对啊……这不是母亲,女孩一步一步向后退回厨房,真正的母亲应该很温柔的开口,叫她的名字:莎莉丝特·爱尔柏塔!但是女孩来到邸宅都快一个礼拜了,眼前这个夫人却没叫过女孩名字一次。所以……所以她不是自己的母亲!
——她是坏蛋!虽然是她把她从废墟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在她的脑海中只能存在,是坏蛋的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除的概念。在她的心里冰冷如寒,她在感觉她的心跳,为什么跳动的如此卖力、如此……冷静。
晚饭间,一家人并不显得很温馨,少女平静的坐在椅凳上,面露着会心的笑颜。她至少要笑到最后,笑到全世界只剩下她为止,哪怕是用最令人厌恶作恶的虚伪的笑容也一定要!
"妈妈"和"爸爸"沉默的吃着饭,的确,从她步入这座别墅以来,他们就是这么沉默寡言的。
“呐……为什么莎莉丝特·爱尔柏塔不一起出来吃饭呢?呐……叔叔,阿姨……我的父母是……谁啊?”女孩子笑的很甜美,用刀叉捣弄着盘里的半熟半透的牛肉。
"爸爸""妈妈"一愣,互相微微对视,女人随即有些尴尬的笑道:“莎莉丝特,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是你的妈妈……他就是你的爸爸呀。”
女孩音铃般的清笑着,慢慢离开座位,一步一步走到火炉旁边,虽然是寒冷的冬天,但是靠在火炉旁就不会感到冷了吧,“是……吗?为什么呢,到最后还不对我说实话?”
女孩失望的眨着清秀的眉目,暗淡的紫色瞳眸泛着淡淡笑意,手中的零零碎碎的照片在放手的一刹那,毫无被人留恋的毁灭在了火炉里,那原本温暖的颜色渐渐被火的温度褪成冰冷的灰黑色……
女人猛地从桌位上跳了起来,失态的跑到火炉旁狠狠地抽了女孩一耳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可能是因为愤恨而染的绯红的双颊上不住流下了冷汗。
“你!你在做什么?!”
女孩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丝,意外的勾起了嘴角,而不是流下了眼泪,笑出了很委婉的声音呢:
“再见·爱尔柏塔。再见,夫人与伯爵。”
“你……你想干什么!?”女人失神的后退着,有些恐惧的看着眼前笑得如天使般纯洁,如花朵般美丽的女孩。
忽然背后的疼痛把女人拉回了现实,她不可置信的怔怔转过头低了下去,自己的丈夫正手握着一把沾满她鲜血的匕首,而匕首正牢牢地插在她的身上,鲜血还不住往匕首上流淌着……
她的丈夫冷血的看着她,没有一点的怜悯,没有一点的温度,没有一点的神色。
"嘶"的拔出了匕首,血飞溅的到处都是,四周的墙壁上,瞬间就被血给染红了,从此她变得讨厌红色,红色溅满了脸和自己的身体与双手啊……
“啊——!!!”
女孩的尖叫无疑让别墅里所有的仆人都集中到了一处,他们也都看到了整个场面——他们的小姐呆坐在地上,铺着夫人的身体上无声的颤抖。他们的老爷握着把血红的匕首,面无表情。本以为还要杀害小姐,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匕首在他自己的手中摧毁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