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天空中隐约还闪耀着星光,三月的第一个清晨在宁静中悄然而至。
女孩子的房间里,少女仍处在假期良好的睡眠状态中。
枕头无缘无故地被扔在地上,被单也被踢的乱七八糟。
松散的蓝绿色长发毫无规矩的拧来拧去。
长长的睫毛下,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着。
挂着口水的嘴角微微翘起,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
“这姑娘……为什么睡相还是那么糟啊……”
轻轻打开房门探进脑袋的少年不禁无奈地自言自语,房门上挂着的精致木板上,俏皮的青色笔迹写着“初音未来”几个字。
虽说睡相的确不佳,但是这也完全没有掩盖住少女的可爱气质。
印着小猫图案的睡衣还微微能看出花季少女应有的起伏。
“……………………”
“难道我也没睡醒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少年摇摇头,双手用力的拍了下脸颊。因为这个迟到的话……作为高三生到底是个很诡异的理由。算了,那个无视就好,还是先去做她爱吃的早点吧。
“那根葱我可以吃吗?……”女孩子奇怪的梦呓。
“……………………”
叮铃铃铃……
隔壁卧室突然闹铃声大作,少年赶紧退出去轻轻将房门带好。
“可别把她吵醒了哦。”将闹铃按掉的少年走出自己的房间,房门上写着“宇音天协”几个字的挂牌标出了房间主人的姓名。
为了帮助自己早起而特意选购的大音量闹钟,却经常性的充当捣乱分子的角色——不知为何买回来之后自己总是会提前自然醒。
“也许下周开始我该把它放在未来的床头……”叫做天协的少年思量着,“不过就是有两个闹钟也叫不起来这个懒虫吧……”
做好早饭,快速吃完,把未来的那份用保鲜膜盖好,等她睡醒只需放进微波炉热一热就可以了。
一切妥当,天协准备出门。最后一眼瞥见镜中的自己,穿着高中制服的英俊少年,却散发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称的成熟和冷峻。
想起三个小时前打工回来的自己穿着衬衫就倒在床上睡着,天协觉得新学期的到来不会给这早就习以为常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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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迈进札幌县立一中的校门,嵌在教学楼上的大钟便指向了八点整。不过由于是高三返校的头一天,所有人要去看自己的分班情况,所以天协这次很幸运的没有迟到。
“开学典礼应该是一周后高一入学才进行吧……”
天协已经处于高三的冲刺阶段,原本在开学第一天就有必要直接投入辛苦的复习中,只不过这条常识对他这类学生并不适用。
分班被很无情的分到了相对比较差的班级,这是天协预料之内的。
“看啊……那个不是宇音天协吗……”
“‘天罚神’宇音天协?”
“呜哇……原来这么帅的!”
“别花痴啦,传说只要靠近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诶!”
“咦?好可怕啊。”
所有的学生看到天协后都默契的退开几米,并开始议论纷纷,这种反应天协已经习惯了。
不靠谱的成绩与全校出名的体育水准,三年来多少人向他找茬后被打的七零八落,常常无故旷课,再加上不少老师的负面评价,自己几乎已经成了不良分子的代言人,在校外的不良学生圈内也有了“天罚神”这个怪异的外号与颇为夸张的传说。
但是,天协并不想去给自己澄清。刻意的去洗白自己,只会越描越黑。
而这些负面评价倒也给自己提供了不少方便,至少不会有人敢去接近甚至欺负自己的妹妹,只是这样,便已足够。
就算自己被大家一直误解,就算面临学校抑或社会的惩罚也无所谓的吧?
只要她能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吧。
“……………………”
每每想到这里自己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理智强行阻止自己再多想下去。
天协无言地转过身去,看到天协行动改变,所有人都很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大道。
环视众人的瞳仁毫无感**彩,很多学生立刻望向别的方向,没有任何人敢与他的视线相对。
不发一言地离开,在众人眼里,天协是孤独行者的代名词——但这也只限于下午的社团活动开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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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在无意间飞速流逝。
从早晨无聊的课程开始,天协就一直无聊的注视着窗外。
一整天都没有人来搭话,甚至连老师都不愿意接近他。
于是,直到放学为止,天协已经在教室摆着同样的造型呆坐了几乎七个小时。
就连放学的铃声也没能打动天协。
“喂,他没事吧?……”
“不知道……不要管了吧。”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原本热闹的教室很快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依然保持着同一姿势的天协。
“喂,你被人下了石化魔法吗?”
原本只有天协一人的教室里响起了另一个男生的声音
“不是说好了4点半在音乐社团教室见面么?你这时间也太早了吧,风扬。”
天协闻声后终于将视线移向了那个靠在教室门框上的少年身上。
一头水蓝色齐眉短发,套在身上的白衬衫蓝长裤看起来感觉松松垮垮的,眼前的少年是个颇为瘦削的男生,身高上的差异也体现出了二人的年龄差距。
“嗨,没办法。”
风扬仰天长叹。
“谁知道社团教室没开门啊,失算啊失算。”
“……白痴。”
“你说我是白痴吗?……”
“对,是在说你哦”
风扬的额头上立刻就爆出了青筋
“是吗?”风扬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摊摊手,转身准备离去。“不想让我帮忙的话,就算了吧……”
“……………………”
自己确实也是有事相求,不过也许自己不出面他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是有事需要和你说下。”
风扬并没转过头来,不过他肯定是在听着自己的发言。
“我妹妹,初音未来,今年也考进来了。”
“噢啦?那恭喜了啊,前辈。”
虽然嘴上这样恭维着,但脑子已经飞快地运作起来的风扬,基本上已经猜到了这家伙的下一句话。
(“让我妹妹进流行音乐社。”)
“让她进流行音乐社,没问题吧。”
“恩,其实我也想到了。”
一边在内心里庆祝着“你这家伙脑袋太简单了”,一边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清爽的表情的风扬,继续催动着脑子的运转。
“我们平时都见过面了吧,没记错的话,你妹妹喜欢梳那种双马尾的发型,这么高(用手比划着),还有就是她的嗓子,实在是……”
“那就这样子吧,不胜感激。”
用完全听不出“感激”的语调说完这句话,就径自朝着教室门口的方向走过去的天协,完全无视掉了风扬的存在。
“哪里哪……里……”
微笑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目送天协离开自己的视线,猛地收回微笑的风扬随手抽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初音啊……”
因为天协经常出差,帮忙照顾天协的妹妹初音已经是大多数社员的日常工作之一了,不过现在,自己已经不是“流行音乐社社员”了,风扬兀自发着脾气。
“你这混蛋,居然对社长抱这种态度……”
至于为什么风扬这句话不敢当面对那个叫天协的男人说出来,恐怕谁也没有兴趣去细想的吧。
风扬捋了一下碰到眼睛的刘海,望向人流渐稀的札幌县立一中校门,忽然眼前一亮,脸上再一次挂上了欢快的微笑。
“社长大人有个好主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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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受您照顾了。”
“啊,哪里哪里!我这里才是天天麻烦你哪!才18岁居然就这么能干这么执着,真希望我那倒霉儿子能有你十分之一的勤快哪!
来,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打开信封……
“……嗯?怎么感觉好像多了点?”
“是啊!哈哈,开学头一天还来的那么准时,你也很辛苦啦!可不要推辞哦!”
“呃……那就多谢您了。”
有点微胖的中年大叔很开心的在天协头上乱抓一把。
“哎呀!你这爽快的性子也是讨人喜欢得不得了啊!好啦,赶紧回家照顾妹妹去吧!”
“嗯,多谢您了。”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有不少好人吧,天协悠悠地想道。
今天的工作只有这一个,那应该能多陪陪未来了,经常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她也会很无聊吧。
“早点回去吧,已经六点半了。”
一路上顺手购买了晚上料理需要的食材,到家已经七点了。
天协环顾了下被占满的双手,最终还是放弃了拿钥匙开门的想法。
咚咚咚。
“我回来了,未来。”
对着房门轻轻地呼唤一声后,天协把耳朵贴在了屋门上。
一阵轻而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嘭!!!”
“……………………”
“呜……好痛……”
看来屋里的某个女孩又莫名其妙的摔了个跟头。
就在天协这么想的时候,眼前的门便缓缓的被打开。
“欢迎回来,天协哥哥!”
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未来脸上挂着无比幸福的微笑,不过微红的鼻尖到底还是有点不协调。
“都说过多少次了,走路别那么急,总听不进去。”
“嘿嘿~~”
天协用食指轻轻点了下未来的额头。
“好啦,进屋吧,晚上吃咖喱哦。”
“嗯嗯,好棒~~!”
天真无邪的微笑没有一丝褪色的痕迹,自己恐怕就是一直被这副灿烂的笑容所扶持着吧。这样动人的微笑,即是努力至今的全部动力。
“呐,哥哥,今天晚上不去工作吗?”
“啊啊,不去了,偶尔也要在家陪陪妹妹嘛。”
“太好了!那,哥哥今天晚上陪我练歌好吗?”
“好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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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IDID……”
单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勉强把意识从梦境里拉了回来,本来打算用枕头盖住脑袋继续睡觉,但是由于想起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所以到底还是服从了正确的思维。
“喂,这里是初音家。”
“果然,还在睡觉吧未来。”
“啊,哥哥。”
初音揉了一下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环顾四周,确认了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已经嚎叫过的闹钟正显示着7:44的字样。
“你什么时候走的啊?也不叫醒人家。”
“四点半整,你就是起来了也还会再睡回去吧。”
“呃啊……”
一边慢悠悠的整顿着思维,一边从床上爬起来去洗刷间,初音脑海里此时更多的还是在想着昨天晚上做的梦里的情节。
“恩,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是要提醒你。”
“啊?”
“去看日历……”
“WUWUWUWU——”
用手捂住话筒来挡住身后卡车刺耳的喇叭声而将对话中断了片刻后,天协站在四国新干线总站的电话亭里温柔的说道。
“啊哥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今天是3月7日,你是高中生了。”
“哎……”
“YAAAAAAAAAAAAAAAAAAAA——!”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的初音,露出了“天下大乱”了的表情。电子闹钟的时间,忠实的换到了7:45。
8:28
“呃,没睡醒……”
仍旧保持着睡眼惺忪的状态的初音因为懒得去找自己的排号,所以干脆直接站在了自己班的最后的位置,反正只要八点半的开学典礼时班级点人头的时候证明自己到了就好,所以现在的状态应该也算是完成任务。在来不及吃早餐的情况下疯狂地蹬了二十分钟自行车后,体力已经基本处于耗尽的状态了,再加上初音就是被一个电话从床上吵起来的。精疲力竭的初音又再一次回到了半睡眠状态。
“不过,确实已经是高中生了啊,跟哥哥一样~”
流着口水,很难从外观分辨出到底是不是睡着了的初音喃喃自语道。虽然一大清早就遭遇到一连串意外导致身心疲惫,但还是非常的兴奋,终于与哥哥进入了同一所高中,所以还是咧嘴笑了出来。
虽然被束成一束马尾的头发现在也感觉很别扭,不过反正现在只是开学典礼,等一下马上就会再回家,所以这个样子的话一两个小时也没问题。初音挠了挠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
“开学典礼解散后半小时内到二号社团楼403,找一个叫风扬的二年级学长,加入流行音乐社,告诉他你是宇音天协的妹妹。”
“恩,这样没问题的话,我也是社团成员了吧,去参加社团活动什么的也没问题了耶,好棒……”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抑制不住地露出兴奋的表情,蓦地,初音僵住了身子……
突然才发现书包的侧兜里好像还放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咦……自行车的钥匙……刚才没有拿出来吗……?”
几乎在一瞬间僵住的初音,万念俱灰地望向已经被关上的礼堂大门。
“自行车……忘记上锁了吗……?”
少女用几乎哭出来的声音,不知道应该向谁去求助的绝望瞬间填满了整个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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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三月份……
开学的季节,松散气氛仍旧盘踞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在国中毕业后疯玩了一个多月的一群人里,我敢保证至少有九成人跟我一样连三年级时学的罗马音都已经被扔到了宇宙深处的角落了。
看着讲台上还在如希特勒般手舞足蹈着大声演讲的校长,以及下面以神一般的体式站着睡着的大片前辈。但是,好不容易也算是高中生了,多少还是有一些入学的兴奋,不会像那些二年级的学长们一样干脆在开学典礼上打瞌睡。
不过,话说我们明年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也没有资格去责备前辈们的。只要对我们这些可怜的学生的压迫政策不改变的话,首先会是校长的开学典礼演讲,然后是三名副校长讲话,然后是三个年级主任别对开学的致辞,别看外面披着一张“高中”的皮,但学校的老师们的工作模式还是一样的。
只要不出现火灾地震之类的意外,按照这个程序走下去的话,只要撑到生物科主任的演讲完毕后就可以回家去睡觉了,虽然到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把早上欠下的觉补完了,但是像我这种陪表弟玩了一通宵游戏的家伙是不会这么快就恢复的啦,恩,果然是太漫长了。
虽然三年前已经做过一回,但是由于时间太长,早就已经把当时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心得忘得干干净净了。而且,等到我们脱离苦海的时候,也一样会把这时候积攒下来的经验忘得干干净净吧。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的无力,我也索性放弃抵抗睡魔的侵袭了。
“哟,草冠!”
好熟悉的声音,虽然基本上被校长们的讲话完全压制住了,但我的听觉器官还是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呼唤。这个声音,就算他的主人如何扭曲,如何刻意改变,哪怕喝下一公升硫酸我也照样听得出来,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出于礼貌而切断了睡眠的大脑信号。
“恩,野田啊。”
打完招呼,准备继续切换到休眠模式
“话说你这算什么反应啊,宗一,难道就没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吗?”
“就算有的话,也已经两年前就消耗干净了吧。”
“切,果然一点都没变啊,你这家伙。”
野田雄志,从国中一年级就同班的好友,有着无论是谁都一定会佩服之极的交际能力,从国中开始,上至年级主任下至看自行车的老伯,他都能在一秒钟内说出对方的姓名职业住址甚至生日和年龄。
不过按照我的说法,那家伙更多的时候还是在做无用功的,因为太过于注重交朋友而耽误学习以至于跟我落到了同一所学校里。也不是说我的脑子不太好拉,只是说按照他那智商就算被保送到重点高中都不奇怪,最后居然跟我这种普通人跑到了一块,还真是很对不起制造人类的耶和华上帝呐。
“我很困,所以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请不要现在说出来,而且,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最后,脸贴的太近了。”
“咳……是,那就多谢你提醒了……”
慌忙把脑袋缩回来的野田正了一下衣领,然后一本正经的把脸贴到了我跟前。
“那里。从我的右肩看过去,左边第四列最后面个女生。”
“太快了吧。”
“现在还只是情报收集的阶段,不要担心,就算是我也不会现在就急于下手的,毕竟抢手的女孩可不只需要一张脸。而且……”
得意的表情戏剧性的一震,我突然觉得这家伙除了适合当外交家外,可能还异常的擅长即兴演讲。
“……真正的高手,总是擅长后发制人的,把送死的冲锋部队让给别人去担当吧。”
我一定会抢在你前面的,我保证。
在听到比我们先醒一步的校长宣布“解散”两个字之后,大家如同被一瞬间被释放出来的封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一般飞速奔逃。在几乎用秒为单位向礼堂外涌动着的人潮,一下子将刚刚的睡意冲得粉碎。散场后不超过三分钟,学校的门口就会被众多社团的宣传团队牢牢封住。
一旦到了那时候,就算是拿出美式橄榄球的激情恐怕都不一定能顺利回家的吧。也不是说我没兴趣啦,只是开学第一天就去看社团训练什么的东西的话,恐怕这三年注定都要在挥洒汗水眼泪与热血中度过了,拜托啊,我可是还打算好好享受高一的安逸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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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君们,请在开学典礼后确认自己的所在班级,各班的班主任会提供相应的课程表,全部行动请于十一点半前完成,重复……”
学生引导连续播放两遍后,按照预定的计划,喇叭里响起了优雅的《月光奏鸣曲》。
“恩,今天就算是彻底开学了啊……”
一边悠闲地检查着音响设备,一边对同事发着牢骚的男生,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开门声。就像老鼠知道猫的来临一样,立即知道来者身份的值班同学们迅速表现出了一幅日理万机的样子。
“恩,大家辛苦了。”
清脆的女声就听觉器官不失为一种享受,但是由它的主人所营造出来的气氛,对绝大多数人而言确实太凝重了。学生会长——黑岩舒,不算高的个子,扎成两束马尾的黑色长发再加上少有变化的表情。除去副会长的所有人,站在她的面前都会有一种面向北冰洋的感觉,冷淡的性格完全让人没法联想到“学生会长”这种角色,虽然既定事实是这样子的,但作为大众之一的通讯社员们却仍旧想不通。
“会长好,副会长好。”
“那么,工作进行得如何?”黑岩语气平淡地问道。
“啊,等到半个小时后,十点半再播报一遍学生引导,就没有其他的事了。”
“啊呀,那还真是比较清闲的一天呢。”黑岩身边的副会长笑着说道。
“啊恩,算是吧,哈哈……”
正如所谓的“因为有了美国所以才有苏联”的自动平衡理论一样,能够真正体现其存在感的人,叫做板上琴香的副会长才是更多数人心目中合适的领导者形象。垂到脖子的褐色短发被精心梳理后呈梯形罗列在脑后,前面过多的刘海被橘色的发带拘束起来,拥有能够单纯地凭借个人魅力说服众人的本领,这是完全不需要证实的,因为有切身体验作为前提。
“那个,两位……我们能为你们做什么?”负责广播的学生试探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啦,请继续刚才的工作。”
微笑着离开广播室的板上琴香,浅舒了一口气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这样一来,全部的学校设施就检查完了,现在的时间是十点整,之前预定的五分钟后的学生组织会看来是正好能赶上了。呐,小舒~”
“恩?”
“作为会长,多少拿出一点咄咄逼人的架势来吧!”
即使是这样,职任学生会长的少女,依然是一副我行我素的表情。
“算了,”板上叹口气,“反正也已经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的板上,抓着黑岩的手向学生会所在的社团大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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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冠日记
其实如果用上课来计算开学时间的话,星期二才算是开学。虽然对我而言究竟哪天开始上课是没所谓的啦,反正要学的东西是固定的,所以在高一呆多长时间也没什么可以改变的。
说实话,反正已经决定了要安安稳稳地度过高中的第一年生活,那样的话只要不在这种各个社团四处抓壮丁的节骨眼上显现出自己的特异功能就好了。于是呢,安安稳稳地对大家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已经足够了。如果说懒人有懒方法的话,估计没有人能有比这更简单的主意了吧。
话说回来,野田那家伙似乎刚刚被流行音乐社踢回来。本来那家伙就一点都没有音乐细胞,像这几天那样削尖了脑袋想进流行音乐社,估计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吧。不过既然已经被盖棺定论“没有音乐才能”了,也就不会每天没完没了的缠着我来问“五线谱有几个音”这种基础到胎教的问题了。
啦,算了。俗话有说过“过多的评价别人会惹祸上身”的。那么到目前为止,我的期待的话,恐怕就是放学后能有足够的体力去学校门外的那家便当店抢一份鳗鱼饭了,果然没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业余生活的日子会让人变得懒散,放学的铃声,还真是相对论式的漫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