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大楼 （下） 前半
~~~~~~By 小水妖
“季和子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解的发出了咆哮般的提问，身体也因为想象和现实的矛盾差距——没能够碰到老人，而失去了平衡感，双脚踉踉跄跄几步才站稳了。
季和子小姐站在一边，沉默了一会，眼神中反射着那耀眼红光之外，也闪烁着那迷人的智慧，伫立于火势之中，却静止似以为思考者，让我也似乎看得走神了，这是多么富有感染力的一幅画面啊，只可惜，我才不希望一直看到这个画面。
季和子小姐自言自语着，“难道这件衣服不是饰品么，亦或者这件饰品有着什么强大的连我都不知道的一些特殊能力，等等，即使如此，为什么雨川的双手挥连带着老人的身体一起穿过呢，这可不简简单单是“衣服是饰品”这个疏忽的结论就可以敷衍的，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啊…. ”
韩汐的眼神透出了一丝恐慌，冷冷的话语回荡在我和季和子小姐的耳边，“事情貌似不单单是我们想得这么简单啊，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依附在季和子身后的，身影单薄的韩汐，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回答了，失语症患者的痛苦也莫过于此吧。
老人则站在另一则，规劝着我们，“你们三个确实不是普通的人，虽然不清楚你们所说的饰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不过其实就是这类的东西了，你们是阻止不了这场火灾的，还是自己赶快逃跑吧，现在在九楼，立刻奔向逃生通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别开玩笑了，下面楼层的顾客还有很多被困在里面的，如果我们不阻止大火的话，肯定会出现很多无辜的牺牲者，比前两次的要多出很多很多。”我坚定的说道，振作着自己的决心与动力，况且，韩汐要是挤进逃生通道的话，在还没逃出百货大楼的之前，就有可能因为人流疯狂的涌动而被踩踏了吧，我暗暗担忧着。
老人也很无奈的回答，“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这次就一同和这栋百货大楼成为废墟吧，这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我纳闷的反射性问道，季和子小姐也抬起了头把视线投向了着了。
“既然你们都是要死在这场大火中的人了，那我就告诉你们18年前那场大火的真相也无所谓了。” 老人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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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呜……..”一个刚出生，连说话都不会的小孩这么凄惨地哭泣着，因为她还不会讲话，所以不知道她想诉说什么，不过，那一定是愤怒的心声吧，因为她的哭声是如此的凄凉，如此的绝望。
好想帮助她，可是，主人说了，自己是无法发挥自己的力量的，必须要寻找到一个主人才行。对，主人，主人，只要找到我的主人不就好了嘛。可是，我的视线一片漆黑，在视野所无法触及的世界里，我能够顺利找到自己的主人吗？
怎么回事，好像一个老人家跌倒在了我的面前，她好像因为脚踝扭伤而无法无法站立了，她无法逃出这栋大楼了啊，要被火烧成灰烬了。等等，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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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语速缓慢的讲着这个久远的故事，我们三人则很认真的听，并不是说我们已经做好了放弃了准备，我们只是想从这个真相中寻找到那个关键。十八年前的第一场火灾事情是这样的，当时的我也正好在场，似乎是由于一位顾客的疏忽大意，自己的香烟不小心点着了沙质饰品，所以楼层的某一个角落着火了，肇事者怕自己被追究责任，什么也没说就逃走了，这是事后的录像证实的。而那天因为是一个节假日，所以人流格外的多，没人注意这点小火，慢慢地，等到人们觉得不对劲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半个楼层了，疏散的人群和救火的人群参杂在了一起，很混乱，也因此火势不但没有顺利的被扑灭，反而还越来越大了。一幕幕的惨剧也就由此发生了。人们丑陋的内心一览无遗，携老人一同逛大楼的年轻人顾不上他们而独自慌忙着四散而逃了，陌生人更是无情的随意践踏着推搡着眼前阻碍自己的人，他们像拼了命一样的疯狂，现在想想似乎也让我寒心。我一个老人，当时也一不小心被推倒了，脚踝被扭到而起不了身，算了，当时我想，反正我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在这场大火中死去也好，解脱了，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和我一起陪葬，多好啊哈哈哈。说着说着，老人尖锐的笑声刺激着我们的耳膜，而火焰与之共舞着。
可是，就当我坐在地上，看着游客们东奔西走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耳边，“你，想就这么死在这场大火之中吗，你还想活下去吗”
我当时很害怕，不对，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时，第一次接触你们所谓的饰品的这种东西的时候都会很害怕的吧。我回答说我不想，死了最好。
这个声音再次出现了，它说你难道就这么无情地打算放弃那些幼稚园里的亲手栽培了一年的孩子了嘛？
我愣住了，它怎么会知道我是一位幼稚园的老师，它怎么就轻而易举地力挽狂澜，把我想死的决心磨灭了，它到底是谁……
对吧，你舍不得那些可爱的孩子们，那些幼小的生命不能失去你这样的一位好老师好亲人，现在我再重新问你一次，回答我，你愿意死在这场不幸的大火之中吗？
不愿意，你快点想办法救救我吧。一个 沧桑的声音回答者，只要能够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你。
就这样，我无意间得到了一个饰品，它能让我消退火势，也可以根据情绪发生火灾，可是，作为代价，我牺牲了自己的双眼。就在我决定使用它的那一刻，我失去了眼前的一切光明，看不见了眼前熊熊燃烧着的大火，看不见了惊恐万分的游客。十八年之后的现在，因为我没再怎么用过那个饰品，所以有看得见了。
之后，大楼的情况和秩序还是很乱，人们蜂拥而出，逃生通道久久无法疏通。骂人声，尖叫声，脚步声统统通过我的耳朵传达给了我的意识，对，因为此时什么都看不见了。突然，另外有别于其他的声音敏感地传到了我的身边，那是一个婴儿的哭声，“呜呜呜……哇哇哇……..”，那个婴儿哭的是如此的响彻，让混沌的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不能再这么游手好闲了，我必须去做点什么，必须要保护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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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奈，我们的孩子呢？”
“被我丢在了那里，这个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让她在火灾中死去吧。”
“可是，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为夫妻，这样子传出去不好…”
男子沉默了，女子也沉默了。随即，就是离我远去的高跟鞋的踢踏声。我听见了之后好愤怒，于是就接着饰品给我的特殊能力，第一次尝试着发动了，火焰更凶猛了，而且有目标性的向着那个女性攻去，于是，那个女性就发出了一声声地惨叫。她最后缩成一团死去了，那男子也顾不上自己的女友，独自一人逃了。那个孩子却还在哭泣，于是我就把那个婴儿放在了已经烧焦了的母亲的怀中，结果，她竟然不再哭泣了。静静地静静地，我听见了孩子的笑声。为了赶时间扑灭大火，我准备把孩子抱起来，可是，当她离开自己的母亲怀中的时候，她又一次痛苦的哭了。我不明白，明明面对的是抛弃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她还是舍不得啊。也许对于一个婴儿来说，这只是出于本能。也好，就让她死在母亲的怀中吧，反正她也是不该出生的孩子，她也只是个被抛弃被诅咒的孩子。
之后，那场大火被我扑灭了。受伤者很多，可是死去的就她们母女二人。
那一次大火就这样被我以一己之力“扑灭”了。谁知，也许是天意弄人，两天后，因为我的情绪很糟，加上失明，当我游走于百货大楼的时候，我被很多赶着修理的工作人员和照常营业的工作人员嫌弃了，说我自身行动不方便还要在这里瞎搅和，妨碍了他们的工作，我当时也觉得是啊，虽然很想故地重游一下两天前的现场，也是得到所谓的饰品的现场，可是现在这个时间段来确实不太方便，正当我离去之际，我听到了一个工作人员的抱怨之声，“像她这样连看都看不见的老人怎么还活着啊，真是的，我的美丽的未婚妻却这样死了，真不甘心，老天是怎么了啊。”听到了这话，怒火顿时油然而生，要不是我救了你们这么多人的命，你们如今早已和大楼的九楼一样被烧成灰烬了，现在倒好，反而嫌弃我这位老人了，还说我就不应该幸存下来。由于我情绪化的思想，那件饰品发动了，一场大火就这样再次铺天盖地了席卷了这栋大楼。在本该是最需要得到抚慰和修正的破损不堪的大楼中，一股气势汹涌的大火彻底粉碎了那些工作人员的心，看着莫名其妙的大火，他们绝望的尖叫着，诉苦着。我心里当时是多么的高兴啊，哈哈哈哈，竟然说我本不应该存活下来，现在就让你们全部去死好了。老人的笑声再次响彻在了火焰与残骸之间，任其在百货大楼的九楼飘荡。
而今天，当我再次听见你们在感叹伟大母爱的时候，18年前的那股怒火再起被掀起了，对这场大火就是我引起的。可是为什么我现在还能看得见，因为，此时的我已经不用再支付代价了，换言之，我也失去了这件饰品的能力。
说着，老人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抛给了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