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光环？旗标？”端世木左手支着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看你的表情，我的意思应该被准确地传达了吧？不，应该说有些东西没有被传达么……”云梦离以和端世木对称的姿势支着头，微笑着观察他的反应。
“佐良那家伙，这么一想的话倒是确实很适合当故事的主角呢……”端世木嘲讽地歪了歪嘴。
“如果我说，现在有一个和他换的机会，你会要么？”云梦离收敛了笑容，追问道。
“和他换的机会？”
“只是假设啦，我也没有实现的方法，”云梦离重新抓起水杯摇晃着，“假如只要表现得像他那样，就能复制他即将得到的一切。”
“你为什么能肯定那个主角光环在李佐良身上？你为什么如此确信他将得到一切？”端世木正色道。
“其实啊……”云梦离往前凑了凑，左手别到嘴的右边，饶有兴致地说，“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未来的你，特地穿越时空回来提醒过去的自己，试图改变世界。”
“离小姐，你就不要逗我了，我是个男的你是个女的啊……”端世木尴尬地回应道。
“没错呢，”云梦离眨了眨眼，“未来的李佐良果然还是想和基友在一起，就发动了大神通改变了你的性别，然后把你紧紧抱在怀里……”
“我被李佐良抱在怀里……”这个画面在端世木脑子里一闪而过，吓得世木双手一缩。
“然后然后，你拼命挣扎着，但是感受着他坚硬的温暖的身躯，你渐渐停了下来。他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你，最后朝着这里，”云梦离的左手在嘴唇上一抹，“朝着这里深情地吻了下去……啊疼疼疼，老板娘你干什么啊！”
端世木双臂都已经环抱在身上，就这么僵坐在那里，看着老板娘揪着云梦离的一撮头发往柜台内侧拉扯着。
“行了！我知道了，刚刚的都是玩笑啦！别拉头发，别拉我的头发！”云梦离好不容易挣脱了老板娘，连忙双手搭在膝上向端世木欠了欠身。
“这位小兄弟，不好意思啊。和你说话的这个人最近沉迷哲学和性转小说，不过她本质不坏，姑且也算是靠谱的灵师……”老板娘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向端世木解释道。
“什么叫姑且啊喂！我可是爱伦堡学院的高材生啊！”云梦离右手往吧台上一撑，和老板娘对峙起来。
“毕业季之后就住在我的店里，一住就住到新生报道季的高材生啊……”老板娘笑着回击。
“啧……”云梦离咂咂嘴，又对端世木说，“世木……世木？啊！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刚才那个故事对你冲击这么大。刚刚那个故事真的是我胡编乱造的，没有一点真实依据的。”云梦离手忙脚乱从贴身的小包里拿出自己的学生证来证明自己。
“咳咳，”看到端世木总算恢复正常，云梦离咳了两声，说，“世木，你不是要考灵师学院的么，应该知道灵师主要分为四个系吧？灵体系，灵子系，接引系，还有新兴的创造系。”
“嗯。”端世木略机械地点了点头。虽然此时的自己已经恢复了镇定，但是端世木隐隐觉得云梦离刚才的描述触动了自己内心的深处，一些接近自己本质的东西渐渐浮出水面……
“简单地说，我的能力之一‘入梦眼’属于灵子系的能力。就在短短几十分钟前，极强的灵子波动被我的入梦眼捕捉，将我硬生生从睡梦里惊醒。”云梦离说道，“我被冷汗浸湿的睡衣现在还没洗，需要我拿出来给你检验一下么？”
“啊，不不不这就不必了。”端世木连忙摆手。“不过，会不会是晚上有其它人释放了强大的灵子呢？毕竟这里是西南重镇攀锦啊，可能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我的‘入梦眼’，简单来说就是能看到虚妄之物。”云梦离解释着，“其中尤其擅长观察的是人类对他人的干涉。至于针对我本人的干涉，那简直就是拿着枪在我眼前晃悠。啊，顺便一提，‘入梦眼’还能模糊地看到人内心的想法，所以刚刚才能猜得那么准。”
“嗯，”端世木点点头，完全没有考虑“云梦离是根据入梦眼看到的以及生活阅历在故意迎合他”这种可能。从看到她的第一眼，端世木便选择相信这个女孩。
“主角光环启动的一瞬间，我首先感觉到自己在被观察。”云梦离说着搂了搂身子，“那种全身上下由内到外被检索了一遍的感觉可不怎么好，你能理解么？”
端世木点点头。
“我用入梦眼去仔细看，就发现有个东西试图支配周围的一切……最重要的是，那个东西在一直不停地冲击我的灵体，试图让我忘掉它的存在。即便是现在，这种尝试仍未停止。”云梦离说着又一次扶着脑袋，仿佛大脑的某处仍在隐隐作痛。
说到这里，云梦离的脸突然冷下来。她严肃地对端世木说，“请记住，主角光环是非常危险的存在。现在主角光环释放的这种‘抹消记忆’的指令只是针对所有人，让大家感觉不到异常的。如果有需要，主角光环可以轻易突破我的防线，修改我的人格和记忆——甚至他们现在已经被修改了也说不定。当然，你的就更不用说了。举个例子，在你离开考场到我提醒你以前，你一直对于刘传德奇怪的反应处于忽视状态，直到我提醒了你才像猛然想起什么东西一样，对么？”
这一席话，让端世木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云梦离说的，分毫不差。
“别紧张，其实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云梦离突然说。
端世木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那你刚才说的关于主角光环的那些……”端世木试探着问。
“这只能由你通过你自己的感觉来判断。”云梦离收拾了一下面部表情，盯着端世木的脸说。
端世木从云梦离的眼中看到了严肃，还有期待。
端世木低下头，默默沉思。
“现在让我们继续开这个玩笑吧。”云梦离说道：“其实大部分时候主角光环的处事方式都是引导型的、委婉的。毕竟做得太过火了观众可是会骂娘的。你仔细想想，其实主角光环做得很隐晦不是么？”
“嗯，”端世木点点头，“但是正因为隐晦才……”
“没错，正因为隐晦才可怕。”云梦离点点头，“主角光环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会有效地分配自己的每一点力量。应对主角光环最好的方法是离它远远的，永远不要让它注意到你。”
“嗯……”这时端世木面对云梦离时第一次犹疑。
“果然还是想要把它灭得渣都不剩，对吗？”云梦离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端世木深深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答得好！”云梦离顺势把桌子一拍，“既然如此，由我来当你的老师如何？”
“阿嘞？”
“这是我的灵师证，灵师导师资格证，当然还有这张学生证，请过目。”云梦离将三张证件推到端世木跟前，然后双腿并拢，两手叠于膝盖，面对着端世木端端正正坐好。
“喂喂，好不容易把气氛炒起来了结果目的是为了找份工作吗？”老板娘一只手支着柜台吐槽道。
“啊啊啊老板娘你别拆台好吗！呐，世木，我是把你当徒弟带的，不收学费的，你要是觉得还不够食宿费也……”
端世木笑了。这是他今天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或许端世木有一万种理由去怀疑眼前的女孩吧。
“嗯，那从今以后就多多指教了，师傅！”
但是，他想要答应。
毕竟，他们是一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