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树海,果然名不虚传,呵、呵呵。”神祇面部抽经地勉强咧开嘴,两只手却非常诚实地抓着龙殇的衣角。
因为基本没人会进来,学溥走过的地方非常容易辨别。龙殇走在最前面,其他三个排成一条直线,跟在他身后,因为这条小径非常狭窄,偶尔还能看到旁边的树枝上挂着学溥被树枝刮坏的衣服的残骸。
“她离开前到底看到了什么?”龙殇喃喃自语,但仿佛深夜般寂静的环境,清晰的把声音传递给了另外三个人。
“那本法文书上写了什么吧?”走在最后的李盛说。
“但刚才看的时候上面没有新写上去的东西,而且里面也没有夹其他纸条。”张恕说。
“在那本书里动手脚是不可能的。”龙殇淡淡地说,接着他的话,神祇解释道:“学溥前辈应该是临时决定到学院来的,如果事先约好的话,凌依绝对会提早把我们拖过去,而不是让学溥前辈在那里等我们。退一万步,就算事先知道她会来,也不可能知道她会到图书馆去、更不知道她会拿哪本书。刚才看监视录像,也没有发现在学溥前辈之前有人动过那块地方的书。”
“但如果事先知道学溥前辈的爱好,在那片区里的所有书里写上某些只有前辈知道的暗号之类的话还是有可能的。”龙殇反驳,又用非常轻微的声音说道:“但前辈的反应太奇怪了。她是本校的毕业生,应该知道树海的事,况且还是在委托我们调查的途中,不可能那样冒冒失失的、不跟任何人说就一个人跑进树海。”
“可能就是因为她知道你们是侦探社的,所以才觉得没必要说你们也会查出来她去了哪里呢?而且,你也说了,她是本校的毕业生,可能以前也去过树海,既然是只有学溥前辈知道的暗号,可能她比我们想象中来的更熟悉树海呢?”李盛说。
“那是不可能的。”龙殇冷冷地说,“距离学溥前辈毕业已经十年了,图书馆是最近才建成的,她绝对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向导的情况下从从来没有走过的后门离开的。况且,就算她以前认识树海的路,从不同的入口进去,还是时隔十年以后,很难保证不迷路吧。她当时的反应,简直就像在追什么人一样。”
“但是,监视摄影机里没有拍到她在追谁……”神祇黑着脸说,声音越来越颤。
“你也发现了吧。那个人非常熟悉监视器的布局,可能是学校的高层、或者是能接触到侦探社的监控设施的某些人。”龙殇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的,让本来就阴森到不行的气氛更加阴森了。
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学溥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烈了。
“居然到这么深的地方。”李盛不知道什么时候超到了最前面,像小狗一样嗅着学溥留下的香水味。
“就快……”“邦——”打断张恕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是枪声。能飞的动物都张开了翅膀,地上跑的动物也远离了那块地方。
四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赶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学溥倒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血从脑袋往外直流,她的旁边站着的是学生会长——凌依。凌依手里拿着枪,身上满是血迹。
听到动静,凌依转向龙殇和神祇他们的方向。
“那、那个……”被凌依瞪着的神祇不自觉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神祇……”凌依的眼睛碧绿碧绿的,在这个没有光照的树海里,当然也没有任何反光。就像盯着猎物的野猫一样、仿佛跟神祇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凌依举起手枪,对准神祇扣下了扳机。
第二声枪响,子弹擦过神祇的脸颊,扣进他身后的大树里。随着枪声,凌依也被反冲击力抛到了地面。
“会长!”李盛想要跑到凌依身边,却被张恕拉住。
“学溥前辈不是会长杀的。”李盛甩开张恕的手,跑到凌依身边。好像受到过大的冲击力,凌依失去了知觉。“会长刚才那一枪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是会长开枪杀了学溥前辈,那她第二次开枪绝对不会这样。反倒是她对神祇同学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李盛边说边拿起落在凌依边上的枪,指向神祇和龙殇的方向。
“误会、这个一定是误会……”张恕站在原地,慌慌张张地说。
这时候的神祇已经被刚才那一枪吓得瘫倒在地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走了。”龙殇拉起神祇,总之先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神祇被龙殇拉着,在树海里漫无目的的跑着,不,目的地是出口,但是他们却迷路了。
“你做了什么惹凌依生气的事了?”龙殇放慢速度,淡淡地说。
“你在讲冷笑话吗。”神祇斜了龙殇一眼,“上午还好好的,之后我一直跟你在一起,能干什么啊?”
“会爬树吗?”龙殇无视神祇的回答,淡淡地问。
“哈?”神祇顺着龙殇示意的方向,眼前是一棵参天大树,硬要比较的话大概有5层楼那么高,“你爬给我看看。”
“看来我们很难走出去了。”龙殇淡淡地总结。
“不是有那个什么左手法则吗?”神祇说。
“那个不是用在迷宫里的吗?”龙殇回答。
才走了没几步,远处又传来枪声。这次是三声,方向应该是刚才凌依他们的所在地。龙殇和神祇对视一眼,看向那块染血的土地。
“去吗?”神祇不安地问。
“总觉得现在过去搞不好会被灭口。”龙殇淡淡地回答。
“说的也是……还是先出去叫人吧。”神祇拉起龙殇往前跑,“这片树海跟真正的森林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往一个方向走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出口了。”
“你们也太小看这片树海了,无礼的野猴子。”突然,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女从他们前方的树上跳下来,挡在他们前面。
“前辈……”“学姐。”
“奇怪。”占月摘下面具,“这样也能认出来?”
“占月前辈,你在干什么啊?”神祇问。
“刚才听到树海里有疑似枪声的声音,所以就来检查一下。”占月带上猫脸面具,轻声回答。
“这真的是普通的校园剧吗……前辈你该不会是什么‘暗部’什么什么的吧?”神祇后退一步。
“恩~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占月意味深长地“恩”了一声,轻声反问道。
“呃……”神祇看了龙殇一眼。
“嘿~”占月隔着面具,声音听起来有点诡异,“调教的很好嘛。”
“调、调教!?”神祇瞪大了眼睛吼道。
“多亏了学姐的指导。”龙殇淡淡地回答。
“恩,不客气。”占月转身,“你们还是快回去吧,接下去就交给我们了。”说着,跑进了树海。
“们?”神祇疑惑,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又有几个人影跟上了占月。“这真的不是科幻片吧?”
“走了。”龙殇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