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NTH.
啊呀啊呀呀。
躺在软软油油的草地上让人犯困。
午后的日光暖乎乎地投下,把眼皮的毛细血管烧得滚烫。花草的清香不由分说冲进鼻子里,弄得人直想打个大大的喷嚏。
这是第六天还是第七天啊,从进入那破塔算起。
……唔,第六天吧。
“啊哎……?都下午了,不是说好早晨就动身吗?!”法师少年“咕噜”一声从草坪爬起来,“得赶紧启程去讨伐邪——”
“你啊。”被Jan杵了一下额头,John立刻倒地。
……等会儿先。
John呆呆地望着天空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呀Jan?”
“知道是您老生日,不客气啦。”不知哪儿传来的回话,总而言之准是Dennis。
“哪儿——啊。”对这种无厘头应当习惯,John正确地问,“我们的行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Davis瞟了他一眼,把头躺回草地享受阳光:“行动完结——老板死啦。”
“……哎?!”
……等会儿等会儿。
——紫禁塔塌了。
——自己因为死神而活了。
——身为邪鬼的父亲被自己杀了。
——躯体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强而崩裂散架了。
——自己和邪鬼在“无之世界”苦战一场,先是膝盖以下被魔弹削去,最后为了发动大法索性连剩下那点儿腿也扔了。
“哎……踢我干嘛,报复啊?”Dennis的叫声。
“抱歉……”John住脚。那两个伙计居然还在。
——然后从暗黑的精神层面一觉醒来,感觉自己还好胳膊好腿儿地躺在一个明显清醒且美好的世界里,法师不觉毛骨悚然。
因为巨大倒不可承受的阴暗感,正以异常的速度从自己的心脏中抽离、蒸发、消散不见。连John自己也对这段回忆就这么迅速稀薄感到了,一丝害怕。
——对了,趁还想得起来——
“……吓!”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
“……又什么啊?”一两个人懒洋洋地回问。从上面一看,嗯,还真是躺得乱七八糟。
John紧张兮兮地问:“你们……不杀我了?”
“噗——!”连自制力极强的Woody也忍不住喷了出来。其余人则是笑得一团一团。
Davis简直接不上气:“拜托……老板被您杀了耶,我们已经是自由之身了——顶多认您当大少爷吧?”
不知为什么,就是能联想到——唉呀唉呀少来了!John拼命晃着头。
“想什么呢,天才魔法师同学啊。”Jan问。
“没、没没——”这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唔?”幸好她就此罢休,不再追问。
知道不对劲了,可就是联想到Jan穿着制服叫自己“主人”的样子……哇哇!作为一个身心发育良好的法师少年,是绝对没有这方面嗜好的啊!
Dennis和Davis咬着耳朵:“大哥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别看那家伙道貌岸然的,骨子里头,其实是个女~仆~控~喔……”
Woody拾起某人乱丢的空饮料瓶:“醋味上来了吧,你。”
二人齐心协力朝他吐舌。Woody只好朝另二人摊摊手表示没辙。那两人正为各自的理由郁闷中。
“……气氛不错嘛,五人众。”那不合时宜地响起的嗓音,是久违了地清明。
“……吓!”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的是Davis。John已经蹦起来过了,只好在原地一跳三丈高。
靛蓝的衣摆随风轻轻飘荡。晒在阳光下的忍者,别有一番意境美。
“也是,风景真好……”仿佛没话找话,Rudolf竟然追加了一句。
“我告诉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你别过来。”
Davis不停重复的只有这一句。
Rudolf眯起不适应光线的眼,偏过头问候John:“怎么,不欢迎老朋友吗?”
John捏紧拳:“谁是你——”
“觉得他是个好人”的想法,“觉得他可以被认同和信赖”的想法……还是趁早打消。无论如何尽力隐藏,隐藏起对幻忍的好感。
“讨厌我啊。——还有Davis,真拿你没办法。”Rudolf耸耸肩,拨开攻击的拳头。
“可是你很饶舌哎。”Davis依然是一触即发的架势。
地上的Jan不解地问:“我说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两人狠狠去瞄她。旁边的Dennis一脸无辜,John一脸无知。
——然后是。
“法师。听好自己的路——你父亲的选择,你父亲所选择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