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悠闲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星期一一路小跑着,说来就来了。
莫飘极不情愿的从舒服的家中走了出来,就碰上了不想见到的人,他没有看自己,仿佛是不屑于看自己。
“上车。”
程子逸指着莫飞借给他的车说。
“今天我心情好,走路!”
然而莫飘却偏偏要跟他对着干。
程子逸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一路跟在莫飘的后面。
一路上二人只是沉默,走过一段河堤,周围静得只有沉重的脚步声。
天空很干净,是那种澄蓝,草好柔软,是那种细密的绿。
小河的一路牵牵绊绊,但是一往直前,在视线中逐渐变小,缩成一条细线,。
没有尽头,不知它奔向何处。
莫飘喜欢走在这条路上,小时候,是妈妈拉着自己的手陪伴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走,而长大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走了。
莫飘回想着以前的场景,有一点恍神,走到了坡旁边,一不小心脚下便是一滑……
“哎哟……”
莫飘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只手马上就撑住了自己的左肩,把她的身体定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莫飘回过头刚想道谢,却看到程子逸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眉宇间还紧皱着。。
哼,这家伙就不能给点好脸吗,亏我以为他还有善心想帮我,看来只是逼不得已要保护我的指责罢了……
等等,保护我?……
莫飘不安分的脑子又开始转动了。
不如就趁他扶我的时候把他推下坡,让他在泥地里摔个狗吃屎,看他还装什么酷……
莫飘走路开始左摇右摆了,眼见前方有一个绝好的位置,事不宜迟,她马上假装身子一斜,等待着一只手以抓过来就顺势把他给拉下去。
唉唉唉……手呢?
莫飘身子已经往下倒了,怎么还没有手来接应?
“啊啊啊……”
不等莫飘再去疑惑,她整个身子已经毫不留情的倒在了泥地上,跟她想象中的一样,狼狈得完全没了形象。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莫飘实在不想站起来让程子逸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她可以想象他眉头又能皱得多深。
……
“你想躺到多少世纪?”
过了一会儿,莫飘听到耳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管我……”
“我没有这个闲情管你,只是你迟到我不会负责。”
惨了,今天最恐怖的张教授的课在8点半,不去就死定了。
莫飘很不情愿的爬了起来,蹲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衣服上也粘满了泥,再加上她那个鼓着脸恶狠狠瞪着程子逸的表情,不得不说,真的很像疯子。
“你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要?”
程子逸倒是很坦然。
“我说这位先生,你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全吧。”
“我保护你免受别人的侵害,但你自己伤害自己,这我管不着。”
“你……”
莫飘向来伶牙俐齿,可是面对这个冷脸的人她却说不上话了,只好哑巴吃黄连了。
可是她再看看自己这副鬼样子,要怎么见人啊……
“怎么办,今早的课……不然你帮我去学校吧,教授点名的时候你就吱个声行了。”
“你觉得可能吗?”
“没关系的,那么一大早同学们肯定半闭着眼,教授也老眼昏花,你提高声调喊一声就行了。”
莫飘有时候的想法简单得让人想把她掐死。
“不可能。”
程子逸想都没想就回答。
“为什么?我现在都摔成这样了,你有没有点人性啊!”
“怪你自己演技不好。”
程子逸对于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女生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因为他确实很需要钱,打死他也不想再跟莫飘说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想。
发现自己的计谋被对方给识破的莫飘更加生气了,难道这个人真的像莫飞所说,是老天看不惯自己平日横行霸道,派来收拾自己的吗?
可是眼下到底该怎么办?
这一路也没有任何商店啊……
啊!有了……
莫飘眼前一亮,看见前方靠街的房子,有人把衣服晾在了外面。
她就像个小偷一样走到人家阳台前,左右巡视一番,见尚无一人,马上就扯下来一件衣服,然后拿出一张钱夹在了原本夹衣服的地方,再一溜烟的跑走了。
这套动作连贯,顺畅,就像个惯犯。
可她觉得自己给了钱了,所以不是小偷,充其量相当于强迫人家把衣服卖给自己罢了。
可这在程子逸眼里却实在想不通,莫飞就像一个大少爷,言谈举止间都很符合他的身份(除了对莫飘说话的时候),可是眼前这个应该娇生惯养的女生却太出人意料,她这些行为在那个家庭里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喂,可以走了。”
正在程子逸还在思考的时候,莫飘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两人便一起走到了学校,莫飘再一个人走进去。
中午莫飘住在学校,但一直到放学,都没有再见到那个讨厌的身影。
她无所谓,乐得轻松自在,只是在盘算着如何去告状说他不尽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