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鲜红的血从他的手流到莫飘的手臂上,在奔跑中向后方飘了出去。一抹红色在空中划下了道道曲线,莫飘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你流血了!”
见程子逸没有反应,她又再加大了声音。
“你很吵。”
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看了下莫飘,然后送开了紧抓着莫飘的手又插进了口袋。
“这样他们不会发现血迹,我家在附近,你先去那里。”
说完,他又继续向前走去,无论莫飘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回答。
,莫飘只好乖乖的跟着他,直到走上了一栋旧楼,又跟着他走进了一间房子。
从那天和他妈妈的对话中莫飘已经知道他们的家庭情况了,但这间小房子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家里的摆设很简单,却十分干净整齐,一些装饰品虽然非常陈旧,却依然看得出手工的细腻和精湛。这样的搭配和摆设,怎么看都和一般经济困难的家庭有一些差别。
“你先坐一下,我叫车来送你回去。”
“我不要紧,你快去把你的手处理一下。”
想着刚才他一定是反手抓刀的时候被割伤的莫飘不禁有些内疚,自己好像真是惹祸大王啊。
程子逸应了一声走进了房间。
莫飘又继续观察起这个有些奇特的房子来。
“喂,白痴,你发什么呆啊!”
忽然觉得有个小手在自己眼前晃动,莫飘转过头才发现,是那天在医院的小孩正叫着自己,不过表情还是一如上次一样让人讨厌。
“关你什么事。”
莫飘对孩子可没有丝毫的耐心。
“你怎么老是给哥哥添麻烦,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看他小小年纪,讲起话来还真和他哥哥一样。
“喂,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孩子有和他妈妈一样漂亮的眼睛,仔细想想程子逸也是,只是冷漠的眼神让那双眼睛被莫飘视为了死鱼眼。
“我叫程_司_宇,你给我记住啦,笨女人。”
“什么笨女人啊,我惹到你哪里了死小孩!”
莫飘生气的又想去捏他的脸,结果被他无情的甩开了。
“你惹到我哥哥就惹到我了,我哥哥不喜欢你我就不喜欢你!”
“哼,我也不喜欢你哥哥,更不喜欢你!”
好好的一个星期六来这里和个小孩吵架真是无聊,莫飘想想还是自己找司机来回家算了。
“等等,你这就想走了?你知道我哥哥刚才出去干什么吗?”
“干嘛,难不成是会见总理啊。”
莫飘不屑一顾的笑着问。
“他是去买药,他本来身上就很多伤了,现在又带了个伤口回来,肯定是你害的!”
那双眼睛瞪着莫飘,恍惚间觉得这叫家伙真的就是缩小版的程子逸。
“他为什么身上有伤?”
难不成是到处和人打架吗,看他身手那么敏捷肯定打过不少,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莫飘恶毒的想着。
“白天不是要当你的保镖吗,晚上还要出去工作,哥哥不告诉我他去干了什么,但经常带着伤口回来……”
程司宇看起来应该不到10岁,可是说话却有些老成的感觉。
莫飘仔细想想,今天确实是自己惹的祸,而且那个老是板着脸的男生其实真的一直在保护自己。他一声不吭的扛下了这个家的所有责任,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说,这样的感受莫飘未曾体会过,也不了解这样的人。只是对他的讨厌已经开始慢慢减少了。
“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有。”
程司宇把一个药箱交到了莫飘手上。
“哥哥总说上药麻烦不愿意擦,我现在就命令你进去帮他擦药。”
“……”
理亏的莫飘只好乖乖照做了。
“哥哥,你快把衣服脱了给你擦药,你不擦我晚上就告诉妈妈听你受伤了!”
程司宇站在房间门口喊了一声,然后走过来把莫飘推了过去。
算了算了,当我倒霉,做一件善事吧!
莫飘只能这样想着,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只见程子逸斜躺在床上,赤着上身,背对着自己,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莫飘一声不吭的走了过去,在他背后蹲了下来。
哇,这家伙的皮肤还真白。
莫飘有些惊讶。
虽然程子逸很瘦,不过肉还是很鲜嫩的。
可是再仔细看才发现,上面真的有很多伤痕,从结疤的程度来看有些旧伤,有些看来伤了没多久,还有很多紫红色的淤青。这个家伙不过比自己大一点点,为什么却和自己这么的不同,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和责任啊。
莫飘轻叹了一口气,开始拿出棉签,边温柔的吹着气边轻轻的在这些伤口上涂上药。
而程子逸真的乖乖的一句话不说,就躺在那里不动。
空气像凝结般的安静,只听到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转动。
擦完了后背,莫飘又转到了前面。
没想到程子逸竟然睡着了,像上次一样,睡得很熟。
这家伙真厉害,躺了那么一下也能睡着……他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啊,竟然这么累。
不过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前躺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生,莫飘脸皮再怎么厚也还是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再近距离的看着他的脸,瘦削的下颚,高挺的鼻子,冷峻的脸庞。经常看他皱着的眉宇终于舒展开了,一些零碎的头发挡在眉间。看来他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帅。
莫飘心里想着如果可以趁机在他脸上作画就好了。
他的前身也有很多的伤痕,可以说是更多。一块一块的淤青有些触目惊心,让莫飘不由心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