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脚步声……凄厉的惨叫声……刺鼻的血腥味……幽绿的竖瞳……夹杂着肉沫的利齿……扑咬而来……
“不要!”齐格惊醒而坐,后背被冷汗沾湿了。
带着沉重的喘息声,他喃喃自语:“梦?”
冷静下来的齐格单手扶额,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到现在了却又回忆起了过去的噩梦?
看着窗外的明月,被惊醒的齐格已经没有的睡意,提起床边朴质的长剑走到了屋外。
“说起来也已经过去十年了呢,原本以为已经放下了当年的噩梦,没想到我从来没有忘却啊。”
一脸苦楚的齐格双手巨剑猛地向前竖劈、横砍、上挑,枯燥地一遍遍重复着这样的修炼,想要把在梦里的惊惧无助全都挥散而去。
齐格,男,17岁,一头褐色的短发刘海里藏着一双墨黑的眼眸。七尺之躯凸显着常年累月修炼的痕迹,握着长剑的右手背上有着三道爪痕,仿佛告诉别人这个少年有着某些过去。
直到透过被汗水遮掩的双眸看到了朝霞,齐格才渐渐放下了长剑坐到了一旁的树墩上。
“嗯~天亮了~”倦意慢慢的声音从齐格身后忽然响起。
起身一转,提剑指着在自己背后的满脸胡渣的大叔,齐格惊异不已:“你不是村里的人?怎么在这里?”
明明那么靠近自己,却直到出声都没有发现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是?
一身破旧的披风遮盖着全身,腰间别着一把长剑,但也被破布遮掩着,看不出质地。满脸的胡渣和糟乱的长发看起来像是个流浪武士一样的男人。
还有一旁几乎和普通小孩一样高的葫芦???
“我说孩子,这附近有卖酒的地方吗?”大叔眯着眼睛问道,看起来完全没睡醒的样子。这么说来,那个夸张的葫芦是个酒壶?
齐格看着眼前奇怪的男人,虽然有些神秘但应该没什么危险。
“村里的酒不多,如果你想买酒的可以去城镇里去,绕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镇子了。”
“哎,还要绕那么远?”大叔一脸不耐:“我说,就去你们村先找壶酒给我解解渴先……”
“你该不会是没钱吧?”齐格狐疑道。
胡渣大叔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又带着气急败坏的语气骂道:“啊呸,没钱怎么了?老子什么时候还要花钱喝酒。”
“你还打算抢不成?”齐格死死地盯着胡渣大叔,手按在剑柄上。
“呦呵,小破孩还打算动手?”胡渣大叔看着齐格腰间的破旧的长剑讥讽道:“这么破的剑也想砍死人吗?”
“原本还以为你是个流浪武士的,看来也只不过是个无赖罢了。赶紧离开我们村子,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回答齐格的是对面竖起的中指:“小子,让爸爸教你怎么做人。”
这个家伙莫非很有实力不成?但我常年累月的训练也不是过家家!
双手抬起长剑,目光住视着对面那个讥笑的男人,齐格对着他的肩膀刺了过去。
无法前进。
剑尖被两根手指夹住,任凭齐格怎么使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怎么可能!”眼前的情景让他无法相信。
“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胡渣大叔随意地甩开了对手的剑。
长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脱离了齐格的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扎在了一旁的树上。
我的剑……
“你在看哪里?”
声音在齐格耳旁响起,但他没有办法做出回应。沉重如铁锤一般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肚子上,齐格的内脏都痉挛起来,整个人的意识都模糊了。
“无聊。”在齐格昏迷之前只听到这么一句话,以及渐渐消失的脚步声。
我又什么都没做到吗……
努力不一定能换来力量(充钱不一定会变强),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往往会被那些正在努力的人选择性的遗忘,直到迎来失败的时候来痛泣命运的不公。
他们很少会明白,所谓的力量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世界还有许多秘密,比如九天之上云端里忽然浮现的真龙。
所谓真龙也,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口旁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出行风云起,遨游九天上。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暗无天日的预兆,真龙就这么出现了。
真龙的出现世人大多懵懂无知,能够看到的就是天上突然聚集了一片云海,云海翻腾,形状多变,忽聚忽散,引的一些偶然看到此奇观的人们暗自叫绝。
只有一小部分的非常人们知道,灾难又来临了。
“奇了怪了,这么大的酒葫芦怎么才灌了一坛半就满了?”看着被胡渣大汉扛在背上的酒葫芦,老板暗自摇头。
“喏,给你不用找了。”一袋破旧的钱袋扔在了地上,老板急忙捡了起来。打开一看,哎呦呵,真可不少,都够买二十几坛酒了。
“真不要啦?”老板不可思议地看了已经走远的大汉,把钱袋里的钱倒到柜台里藏好了,至于钱袋随手扔出门外。
胡渣大叔扛起葫芦痛饮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风云变幻,微微皱了皱眉头:“居然是在这附近,看来这里也在影响的范围内啊。”
“不过,”大叔擦了擦嘴自嘲道:“这又与我何干。”
背着葫芦,哼着小调,胡渣大叔潇潇洒洒地离开了村子。
“痛痛痛痛……”迷迷糊糊醒来的齐格立刻被肚子传来的阵痛搞得直皱眉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了拍额头回想起来发生的事情。
那个该死的无赖,居然这么强。还是说,自己依旧那么弱呢?明明每天都在修炼着……
“不行,得起来赶到村里去。”
挣扎着站了起来,齐格拿回来自己的长剑,蹒跚着向村里奔去。
正午的阳光直射到地面上,齐格沉默着前行着,自己昏厥的时间太久了,村里到底会怎么样?希望那个家伙真的只是个无赖……
“赶紧包围起来!”一伙人拿着长枪弓箭把眼前的两只受伤的狐狸围了起来。
“这狐狸跑的真溜,赶紧抓了回去吃饭了。 ”带头的猎户呸了一口唾沫,满头的怨气。原本早就可以走的,就是这两只狐狸,居然绕着树林躲了大半个时辰。要不是知道有只狐狸的脚被射中了,猎户早想放弃了。
手下麻利地把走投无路的狐狸绑住了腿脚,装进了竹笼里,几个猎户骂骂唧唧地回到了村子。
“哎,大哥,那不是齐格那小子吗?”回村途中,一个猎户远远地看到了齐格。
带头大哥眯着眼看了看:“还真是,这小子可是很少离开他那地盘的,出什么事了吗?”
“跟过去看看。”
气喘吁吁地跑到村子后,村里的人却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大部分人家已经吃完饭出来歇歇脚了。齐格这才稍稍安心,和路上的人们打了打招呼便来到了酒馆。
“背着酒葫芦的大汉?确实来过。”听着齐格的描述,酒馆老板大致的讲了讲胡渣大汉卖酒的过程。
“他是花钱买的酒?还那么大方地多给了好多钱。”听完老板的话,齐格皱了皱眉头。
什么意思?那个家伙只是为了耍我玩吗?
忽然,齐格捡起了一旁的破旧钱袋。颤抖的手微微翻开钱袋的里部,一个歪歪溜溜的“齐”字确确实实的在上面。
“这个混蛋!”拿着钱袋的手气的发抖,齐格破口大骂。
“那个无赖居然用我的钱装大头!这可是我攒了十年准备前往帝都的钱啊!”
更可气的是那个无赖把钱都给了老板,就算自己找到他也没用了,而老板也不可能把卖酒的钱还给自己的,难道自己还能抢不成?
大致明白了什么的老板也开始用警惕的目光盯着齐格。
原本为了阻止无赖抢东西的自己却要抢回自己的钱?齐格已经感觉到胡渣无赖那嘲讽的嘴脸了。
总的来说自己这个亏是吃定了!
“看来是挺倒霉的,齐格。”一直旁观的带头猎户哈哈大笑起来,一上午的苦闷都消散了。
只要遇到比你还要倒霉的人,再怎么糟糕的心情都能瞬间愉悦起来。
看着笑容满面的猎户们,齐格更是气的牙痒痒的。
“齐格,看在你让我们高兴了的份上,你去把那个大汉抓回来,他买的酒你可以原价卖给我。怎么样也能让你少点损失啊。”带头猎户笑道。
“不用你说,我也要把他抓住交给官府。”齐格狠狠的瞪了瞪他们,向老板问过胡渣大汉离开的方向便追了过去。
看着齐格离去的身影,一个猎户问道:“大哥,你怎么想起帮齐格了?你不是最看不上那小子吗?”
“你懂什么?”带头猎户收回了笑容:“齐格那小子一个人占着那么大一块地,如果不是定期有衙役过来检查,我早想把他宰了。这次他不能活着回来最好,如果回来了,就送他和他的亲人们团聚。”
淡淡的杀气浮现,人类的黑暗面激地竹笼里的狐狸嘤嘤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