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贡哈尔(合众国)的主城贡哈尔城中央的地标——修斯里高塔,塔高300米,是一座全部由米白色大理石建筑的新歌德式尖塔。它既避免了旧式建筑浮华繁复,又完美地保留了歌德式那高耸入云的威严感。以修斯里塔的高度,足以鸟瞰整个贡哈尔主城。
李斯特扶着高塔第66层的露台的围栏,观望着整片繁华的贡哈尔主城。固然,单纯的繁华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座盛极当下的城池。一排排整齐而又各有特色的建筑合理的坐落在不同的方向。令整座城市显得充实而又富活力。川流的马车和行人,繁多而又不拥挤。城市的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毫无质疑,这里已经成为南方世界的绝对中心,而这一切都有赖于被称为“叛军政府“的贡哈尔军政府。
“19世纪的城市都能够如此壮观呢。”李斯特不禁轻声感叹到。
“不要整天拿那边的标准看待这里,虽然,这里的科学水平相当于你那边的19世纪,但是你可别忽略了这了异常发达的魔法文明。”一把甜腻的小女孩的声音跳进了李斯特的耳膜。
“也许吧,正如你所说,这里是如今瓯贝大陆的三大城市之一,而其余两个,堪多拉城与洛洛布城,也迟早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是这样吗?”
李斯特看起来没有练的那般热情。也难怪,对于这个忽如其来的“故乡”想必最混乱的并非那个毫无记忆的简士而是那个拥有着不完整记忆的李斯特。
“其实你也不用顾虑那么多,追随着我就是了。”少女的笑从容而狡黠。练的发色与双眸又变回了亮银和粉红,魔女般的奇异气质令李斯特变得更加的不快。
“我….我无法安静下来..走开。让我整理一下思绪。”
“都一周时间了了,你的生命会在这种犹豫中浪费掉的,要有完全抹杀掉他的决心。”
“他是指……”李斯特虽然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但看得出,不好的情绪就要决堤了。
“没错,就是他,那个漂亮的黑眼睛男孩,虽然他曾经是真绊的一部分~黑晶之力的继承人之一,但,现在他是多余,甚至危险的。我们有你就够了。”练肆意践踏着如今李斯特本来就脆弱的内心,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异色的微笑中,却有隐秘的伤感。
“朋友的话,我至今只承认他一个,他是我感觉过,唯一真实的友谊,你却要我在半个月内把它割舍。这样做..我..我不认可!”虽然声音被压抑到最微弱,但还是能听的出,说话者的脆弱,与怒。
“我…对你可不只救命之恩而已.好好考虑吧。”练靠进了那个满脸忧伤的棕发少年,但对方却匆匆转身,离开了她的视线。
“这种状态么?也许以后他会明白吧,对这个‘故乡’负些许他力所能及的责任。”练也稍微收起了刚才的气势,变得平静。
“很快,这里就能成为所有的一切都得仰望的制高点了,练,你同意我的说法么?”一把成熟而隐约藏着野心的声音取代了少年匆匆离去的脚步声,面前出现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的身影。他身材高大,整洁的发型和五官加上一身威武的剪裁考究的军装风衣(类似一战时欧洲主流的军装风衣款式)令他的身份与普通的侍卫区分开来。
“可是你却对我的计划产生了怀疑?”风吹拂着练银亮的发丝,她的回应着男人的问候,却始终没有把脸转向他的方向。
“当然没有,我还是那个对你着迷的卡布洛夫将军。”男人强调了“将军”这个字眼,仿佛它有某种连巫女也畏惧三分的魔力,然而这也是个事实,要不是这个男人,练难以在一个星期内,重返南方势力的顶端。
“你对我的那一方面着迷呢?美貌?力量?还是我迎合了你的野心?”少女那飘在半空的声音没有因为说话对象的更迭而改变,它依旧高傲,令人难以琢磨。
“我们也是互相利用而以,别以为我不在意你的年龄。”
“是啊,谁会爱上曾经自己祖父的上司呢?但,我想至少我们之间能建立一种互相信任的关系。”
面对练尖酸的回应,卡布洛夫只是一笑置之:“你这种姿态可不像互相合作,反而显得有点独裁呢,我想你还是该弄清楚这一点:要不是我对你的信赖,在人民面前,你也只是一个满口梦话的十二岁小女孩而已。”
“这很明智,你的目标是我的目标的前提,但我的目标可不是仅仅统一大陆这么简单,详细的你也不必过问了。我的力量你也不是没见识过,而且,迎接我的回归,不是你们贡德哈尔家的祖训么?”练毫不退让。
“好,我会根据我的判断去思考你的行动的合理性,绕海攻占华诞岛如果真的能像你所说的那样得到传说中的遗世7物,也未尝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但是把那个乳臭未干的男孩拥戴为王的决定,我仍无法理解,即使是象征性的君主立宪我也难以接受。而且,海战在欧贝的整个历史中也只发生过两次,我不敢保证能在两个月内,建立出一个像样的海军。”
“关于,第一个问题,把李斯特拥戴为王不但能消除一部分正统派对王族统治情节的执着所产生的阻力,而且还能令人民相信我们统治的必然性,从而团结更多的力量。我有充分的证据能证实他拥有真正的王族的血统。而他本人则处于我们的绝对控制之下。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点你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只是……我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忧,这种事毕竟关乎到国体的形态,我还是与别的大臣讨论一下才能给你答复。而海军的事情我会尽量的筹备。”卡布洛夫忽然皱了一下眉头,一改刚才强硬的作风。这令将军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而此时,一种充满寒意的笑颜浮现在练得眉宇间。
“我是不得以才在声音中混入令你迷乱气味,不想迷失自我就好好的思考一下吧。”练的话音刚落就消失在高塔顶部薄雾中。
“你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而已,只有”石像鬼之吻“才能完全控制人的精神,而对我来说,那种仪式是不可能完成的。”男人扶住额头,深呼吸。
“令人恐怖的少女,也是最好的工具么?”
一片似镜面般平静的蓝色人工湖,一位满怀迷惘的少年。李斯特需要这种安静。
这里是贡哈尔城的政治中心,贡德哈尔宫的后院。风景如画的园林能令少年的心境暂时放松,但这种脆弱的安宁再次被练的忽然出现打破了。
白色似羽毛般轻盈的荧光花瓣,悄悄的划过李斯特的眼前,这意味著那个如今支配他一切的练将站在他的左近,或身后。
“也该到练习的时间了。拿出勇气,以及决心。”一根尖锐白色的石英柱忽然从李斯特脚下猛地冲刺而出,要不是李斯特即时的闪避,这面前可能会出现一具被贯穿的鲜红遗骸。
“接住武器!”半空飘零的白花忽然增加,并构成了一个少女的模型,练出现后马上把手中的水晶剑投掷给了李斯特,而李斯特也很令她满意的接过了这把全部由纯透明的水晶构成的长花剑,动作之流畅仿佛以经练习过数百次。
“很好,接下来,用它来对攻击我。”练落在离李斯特5米远的草坪上,等待李斯特的进攻。
此时,李斯特迅速地向前俯冲了两步,用剑朝练的方向对着空气一挥,一连串与刚才的石英柱类似的石柱便在两秒内从地下再次贯穿出来,并袭向练。面对这般猛烈的攻击,练却手也没抬,静静地站在原地,两片环绕着她作圆舞状的白花瓣像绞肉的刀片般不费吹灰之力便瓦解了李斯特的攻势,半秒内把袭向练石柱切得粉碎。
“不熟练,没气势,没有把对方毁灭的觉悟。这决定了你只能发挥它最基本的力量。也就是,不及格!”
少年并没有反驳,而是更急速地走位,寻找一个能令他发挥自如的方位。与此同时,水晶剑的剑身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坚硬的剑身融化成一弥晶莹透亮的不断舞动的水舌。
“鞭笞。”李斯特闭眼默念。
水舌一分为八,不断伸长,像蛇一样从八个方向像练靠拢。而操控它们的人则不断通过跑步变换自己的方位,好令对手难以闪避。
可练似乎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她只是稍微地眯了一下眼,随之,“嗖”的一声,少女竟一下子用手同时抓住了从不同方向袭来的水舌,并紧紧的把它牵扯住。
然后,练用力一拽,武器瞬间滑出了李斯特的手心。练重新把剑变回了原来的形象,且把它握了在自己的手心上。
“也不该太刻薄呢。其实你已经很不错的了。对于现在缺乏意志力的你,这般水平已经到达了极致,下面该训练你使用‘式团’以及借助能源物质以减少消耗的技艺了,有时不依赖能源物质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损耗精神对你来说太致命了。”练把剑垂下,战斗仿佛结束了。
“是你的要求太高了。”李斯特气喘嘘嘘,但表情也没有就此放松下来。
“白枳之刃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两大特殊技能。‘形变’和‘质变’。它是唯一能和遗世7物媲美的宝具,也只有像你这种拥有王族血脉的人,以及我作为巫女这种特别的存在,才有可能发挥它原本的力量。”练作讲解状。
然后,她便继续说道:“看来还是要在向你示范一下吧。”但其表情就有点不耐烦了。
练重新轻轻地抡起手中的那把几近透明的长花剑,李斯特此时才得以再次认真端详那把绝美且百看不厌的武器。
它的剑身虽是透明,但其每一寸都雕满了华美的装饰图案,那是无数条蜿蜒并开满小花蕾的蔓枝,光和空气似乎能在花纹上流动,相互交错,令剑挥舞起来像时刻都附着一泓清流。
而它的剑柄更是充分表达了其制作者对艺术的严谨与执着:白色半透明椭球体,底部一朵含苞待放的白枳花蕾托起了整把花剑。
练没给更多的时间让李斯特感叹剑的华美,她用手指对着剑身轻轻一划,本来似水的剑身变又再次化为一泓真正的水流。
“这就是形变,也就是说,它能根据使用者的意愿,改变它的形态,好适应变化多端得战局。但,这只是最基础的。”
随着剑柄的一通液化,练松开手,水体像摆脱引力半浮在半空。接着,练一摆手,一把冰白色的弓出现了,她一把接过弓,手作拉弦的动作,此时,本无上箭的弓上上,一根由白色气体汇聚形成的玻璃状的箭安在了弦上,蓄势待发的样子。
转瞬,练的指尖一松,箭矢“嗖”地离弦飞出,并在一秒后,击中了,湖另一端的一颗橡树后。而,令人惊异的是,橡树顷刻间粉碎成一对碎石膏。
“这就是‘质变’。武器的攻击力所在,它的原理就是把它接触过的事物转化成另一种更易于击破的元素,而且,其质变效果取决于用其总体积作反应物的百分百。刚才,我只用了它的十万分之一。而且,我对它的了解还不甚透彻,传闻它还有令空间质变的力量,毕竟我不是它的制造者。”
而李斯特,则选择在一旁沉默着。他接过练递给他的武器,了又看。
“它是唯一能解开你的谜底的钥匙,把它指向你的自私,还是指向整个世界的命运的呢?”练的嘴角骄傲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