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人,只有获得宁静而强大的精神,将得到超越肉体之外的永恒。”一位瞳色与发色同样呈深红的花季少女,端详着手中那个保龄球大小的深红晶球体,默默吟诵着刻在上面的祷文
“但是,信仰这句祷文的人,却在不安中死去,他是你的父亲,安琪娜。”小房间中传来了另一把更加年少的女声。
“练,我决定了。为了父亲,背叛者的名誉我也愿意背负。”
“其实,这句祷文,也没有错误的地方,只是那种被誉为强大而宁静的精神力量,背叛了信仰它的人,被背叛的,是你的父亲,你只是来纠正你父亲的错误而已。”
“恩,我不会令你失望的。”安琪娜的回答,掺有种诀别的情绪。她眉头紧锁,干练的中短发,结合冷峻的眼神,与尖翘的鼻子,一起作用在她那张窄小的尖脸上,凸显出一种性别模糊的美感。
“很好,那就让我们开始吧。…..嗯..是你自己完成呢?还要我来代劳?”练不改惯她一贯的口气:外在乖巧,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支配感。但她今天却一改平日纯白的着装品位,一条布满不规则皱折的银灰色丝质抹胸连衣蛋糕裙,配上胸前一串黑亮的珍珠项链,魔女的形象魅力丝毫不减。
“我亲手来,它是我父亲的唯一遗物。”安琪娜的依然愁眉不展地盯着手上的水晶球,似乎,那就是她死去父亲的头额。
一番准备过后,炼制的仪式就开始了。
只见,安琪娜把水晶球,置于小房间中心的一张的圆桌上的中央位置。圆桌中央的四周,刻满了成千上万个奇形怪状的字符,围成一个环。
随后,安琪娜用指尖触碰那个由字符组成的圆环,嘴中念念有词的吟诵着什么。三秒过去了,那个字母圆环开始闪烁红光,水晶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漂浮在里台面十厘米左右的空气中。
此时,练递给安琪娜一把青铜制的锤子。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只见安琪娜,一声怒哄,双眼紧闭,抡起手中的锤子,猛地向那个,被她称作是父亲唯一遗物的深红水晶球,砸去。“砰地一声,水晶球像被一脚踩扁的浆果,支离破碎,却依然漂浮在空气中。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看着我就好。”看见安琪娜几乎崩溃的神情,练只好补充道:“这不是毁灭,是新生。”
就在练的话语结束的一刹那。她那代表性的银光白花瓣,从她的周围涌出,它们重重包裹着那些水晶球的碎片,旋转着。不久,白色的花瓣,竟染成了和水晶一样的血红色。“我这么做只是加快了炼制术的反应速率,伸出你那带有空心戒子的手指。”
安琪娜申出了她右手的食指,只见真有一枚,宝石凹槽为空的白金制指环。
被染得血红的花瓣,顷刻像洪流般涌进戒子那小小的凹槽里,形成了一颗,目测有十克拉的菱形深红血钻,而那水晶球的碎片则消失不见了。
“浓缩炼制?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就连此时情绪低落的安琪娜,也不禁惊叹道。
“为它命名吧。这是你的权利。”
“殉教者。父亲的最后名誉。”安琪娜端详了戒子良久,终于为它命了一个她认为合适的名字。
“从前有个作为医者的父亲,总为女儿这般美丽的外貌所担心,她过于出众,不适合作为一个隐忍的医者。她血红的眸,充满了像被诅咒过的杀气。然后,父亲的预言应验了,他美丽的女儿,将成为我,被称为女妖的练的一位忠实战友,以叛徒的名誉,恩呵呵。”练的最后那声笑,尤其得逞,并如银铃般清脆。
“能把恩泽万物的圣物,制成比恶魔更加接近毁灭的魔武器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了,原来那颗水晶球,名叫‘圣提加姆之眼’它曾是圣提加姆教派(欧贝教团的一个分支)的圣物,如今竟变成了‘殉教者’。”安琪娜把声音压得十分低沉,致使对方听不出她的情绪。
“也只有投靠我,你才能为自己的父亲复仇。又谁叫你的仇敌,是曾经作为这个世界的霸主的欧贝教团呢?
“是他们背叛再先的,我父亲明明答应了保守他所看见的一切秘密,但那群背信弃义的家伙还是暗杀了我父亲,而理事主教只是装作一无所知,还虚伪的封父亲为‘殉教者,圣徒’,人都死了,这些只是掩饰他们的丑陋。”安琪娜一时失控起来,眼泪终于在她那隐忍依久的眼眶中不住地涌出。
“接下来,我该向你介绍一下,这枚殉教者的威力,及用法。”练若无其事的继续她的话题。而,安琪娜,也只好用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必你也知道,所谓魔武器,就是吧各种各样的式团或式团组,以刻印的方式,嵌入一件普通的器物中,而镶嵌或填充进魔武器里的各种晶体,则作为能源物质,和特殊能力提供者与前者结合在一起。因为式团已是现成的,所以在使用武器时,只要做一些,事先设定好的暗示,如几句言灵,或几个手势,魔武器的特殊效果,俗称魔法的力量就能发动了。
然后话回正题,我镶嵌进‘殉教者’的式团有两种,其一就是,传说中极为险恶的且有悖道义的“逆医疗术”。对于熟悉各种高级医疗术的你来说,这是在好不过的伤害手段了。举个例子吧:一个人受了伤,右臂被割了一刀,伤口为15cm长,然后你就用“血**合术”对其进行治疗。原本,该式团能在两秒内愈合患者长30cm的伤口,而这种15cm长的伤口本应在一秒内治愈。而在“逆医疗术”的作用下,这个伤口将在两秒内继续撕裂30cm,或更多。同理,它能令你用解毒术让中毒者立刻中毒身亡,用筋骨创造术,融化掉患者其余没受伤的筋骨,等等。呵呵,真是听起来,就让人胆寒呢。” 练假装打了一个冷颤。
“但是,如果在敌人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呢?”安琪娜问道。
“不要急,我还没介绍我镶嵌进去的下一个式团——血天使之爪牙。你试一下念诵刚才刻在红水晶球上面的祷文。
安琪娜只有半信半疑地吟诵道:“卑微的人,只有获得宁静而强大的精神,将得到超越肉体之外的永恒。”
很快,言灵生效,“殉教者”幻作一把锋利的拳刃,套在安琪娜的右手.
“这只是它的最初的形态。”练再次补充道。
“好,时间不多了,接下来,关于格斗技艺的训练就要开始了两个月后,将是你复仇的最佳时机。”
“是的。”
两人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贡哈尔的地底,一个名叫“工匠幽灵的小房间”的武器作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