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茶过后,简士与简斯丁的话题,终于脱离了那些,关于政治的严肃东西,谈论下午茶的味道,以及令它更美味的方法,不见得比讨论灵魂渊源,李斯特等乏味。但,外表看似已经没有在意那些严肃话题的简士,其实还是耿耿于怀,无论是眼前这位阔别重逢的妹妹,还是那个开始他新生命的维亚,她们的确是简士最亲密的人,最感恩的人。但他们却不能代替李斯特的存在,简士的直觉告诉他,李斯特是唯一能给他答案的人,虽然,自己连问题也不知道出在哪里。
关于魔风衣的事,也是简士最近烦恼的问题之一。利用风衣来飞行,是简士能做的最神奇,最奇幻的事,但谁又知道,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对简士来说乃是身心的一大挑战 。
其实,使用魔风衣的原理,对比起欧贝大陆的各种各样的魔法的使用原理及技艺来说,简直就不能用单纯的简单来形容,它们之间的区别,就如用电脑打字与用电脑编程 ,其本质几乎是完全不同的。
但,即使如此,对于简士这种百分百的门外汉来说,用风衣来飞行,已经是一件十分超前的事情。对一般人来说,在接触魔风衣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或者只能用它来捡东西。
当然,其它人使用魔风衣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首先,这件魔风衣的正式称谓为“欧贝馈赠的皮毛 ”而光是这个“欧贝馈赠”的前缀,就已经规定了使用者只能是简士。它是独一无二的神的馈赠。(因此,它的尺码也是绝对合身的)
从表面看,只要,简士穿上这件神奇风衣,然后,念几句类似“言灵”的简单玩意 ,然后嗖嗖几声就能腾空而起,或是命令那些从风衣里“长”出来黑色缎带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其实不然。虽说简单,也不是简单到这种地步。它的正式使用原理是这样的:当使用者需要使用风衣的特殊功能时,他首先要对风衣发出一个“我要使用你”的信号。当然,这种信号,可以用心声来表达。当,风衣接受了使用者的请求后,它的内侧就会伸出两条纽带,纽带会自动交叉地与使用者的身体绑在一起,并与使用者建立一种特殊的“神经连接”。
所谓,“神经连接”,其实就是把风衣变成使用者的身体的一部分。也可以比作是使用者的第二层皮肤。然后,使用者就能用大脑来指挥,魔风衣的行动。不可避免的是,风衣也共享了使用者的触感和痛感。而这就是麻烦的所在,你可以想象一下,要命令自己的皮肤无端长出千百条缎带,而且还要命令它们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这需要多么强大的神经敏感度。更糟糕的是,如果这些缎带如果遭到破坏,主人也会感到疼痛,如果把一条缎带比作一根手指,那么,被同时切断千万条手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一阵恶心过后,简士停止了关于魔风衣的思考,还是享受眼前的美味吧,他叹了口气,随之,一口香草布丁滑进了简士的唇齿。
六座的长形玻璃雕花餐桌上只坐了三人,简士与简丝丁坐在一起,而他们对面坐着的,则是特罗——那个送简士他们来都百合堡的车夫。但即使如此,简士也是现在才看清楚了特罗的面目:一个外貌俊朗,目测二十多岁的棕色短发瘦削青年,他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不是说这种颜色(银灰)有多么的特别,而是那种从他瞳仁中隐约透露出的水银般跳动的目光,仿佛他的眼球不属于他的身体。
“嗯?你对我的眼睛很感兴趣呢,但别摆出一副要把它挖出来的样子,要我靠近点给你看吗?”那双闪动的诡异眼睛忽然在简士眼前放大了几倍,原来是特罗整个人凑了过来。
“这个…..”吓了一跳的简士,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显然特罗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他一脸调皮的笑了笑,又坐会了原位。
“喂,别吓着了我的哥哥,特罗先生。”简丝丁悠闲地又喝了口咖啡。
“你们认识?”简士好奇的问道。
“哦,忘了给你介绍呢,特罗是这里的管家,兼洛洛布的其中一个魔武器工匠,兼巫女在洛洛布的联系人,兼我的魔法导师,兼百合堡的市议员,还有……..”没等简丝丁说完简士已经不耐烦的插嘴了。
“我只想知道,现在的坐在这里的他的身份,真的只是管家这么简单?”
“当然,我也有可能成为你未来的妹夫。”
“这就要看你表现了。”简丝丁还是神情悠然的进食中。
“我,我….可不同意一个多重身份看起来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作为我妹妹的丈夫哦.’’
“这取决于你的妹妹,家长包办婚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何况你只是哥哥。”特罗那种带点痞气的笑容,令简士猜不透他的用意,而简丝丁,则一直是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咳….不要当我不存在了。”简丝丁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带上让人想起了学究式知性女士,只是个头矮了两双高跟鞋。
“你近视了?还是老花?”
“当然没有,若果我老花了,你最好也只能是个白内障。视力不佳会影响到往下的站斗呢。”看来两天前的那种兄妹重逢的感动场面,已经不再持续,有妹妹在身边,已经成为了简士最日常的生活。但谁又能保证下一次分开永远都不发生。
半响过去了,三人也完成了用餐,此时,特罗露出一付服务感十足的笑容,他走到简士兄妹身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着说:“少爷,小姐,对我们的服务态度满意么?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向洁灵宫的总管家投诉。”
“这是什么意思?”简士显得有点别扭
“要有作为主人的觉悟。”特罗把碗碟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女仆,有重新回到了原位。
“那么,我们开始吧,关于哥哥接下来的安排。”简丝丁还没摘下眼镜,而特罗那脸服务式的笑颜什么时候变得凝固起来。
“你们又要密谋些什么?”简士意识到,身旁的两人,与自己处于不同的次元。
“简士.坦丁,从明天开始,我,特罗.,将担任你的战斗导师,情你做好心理准备。特罗可不是一个喜欢微笑的人,也许刚才的微笑,是你这两个月来难得一见的,最后的微笑。”然后,特罗便点烟,离席。
简士仍一头雾水,准备提问,又被简丝丁,打断了。
“没错,根据可靠情报,北方联盟与南方军政府,将要为争夺华诞岛,展开海战,这也是你,会面李斯特的一次机会,要好好磨练自己使用魔风衣的技艺,特罗是研究魔武器方面得专家,而我,在这两个月内也会陪同你,作为你的副导师,一共训练。”少女有点得意洋洋的的插起腰。
“怎么这么突然?”
“是的,明天就开始,这是维亚今天才下达的命令。”简丝丁也显的有点无奈。
“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早点睡吧,我还有事和特罗商量一下,为了我们的生活,请务必与我一起努力。”简丝丁的语气,有种超越年龄的淡定。甚至,值得怀疑。
一缕迈着柔软舞步的灰烟,缠绕在特罗的指尖。在三楼的露台,一个男人正与夜色一共斟酌香烟的麻醉。
“战斗诗歌的序章就要开篇了,不打算把编者们的秘密告诉我们的男主角么?叶捷琳?”特罗觉察到了少女的脚步声。
“我的名字始终是,简丝丁.坦丁。”
“真的没必要么?”男人仿佛自言自语。
“眼前的就是全部的真相,隐藏的对哥哥来说,只是混乱和痛苦。”
“真是自欺欺人的呢。但,能达到目的,也不计较这些吧。”
“是呢,诗人的笔,总要在雾里行走。”
简丝丁离开了,像一直也没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