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罗真的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那个能把如此恐怖的食物当成美味佳肴的更恐怖的男人,突然就说要他当搭档。
他真的很想叫住那家伙问个明白。
可是嘴巴麻木的完全发不出声音。
谁能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其实,达米安只是想要个兼职厨师的搭档而已。顺带的,这个厨师还会开车洗衣服打扫卫生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他依旧丝毫没有自己要的完全是个奴隶的自觉。
也许在他的观念里,所谓搭档就应该是全能型的保姆?
或者,虽然是最最不靠谱的许愿术扔过来的,总算也是应许愿望的人选。
所以达米安很自然的,天知道用哪个世界的逻辑思考的,就这么决定了。
他要这个几小时前才被他捡回来的“普通人类”做搭档,完全没考虑过自己干的是什么活。
夏德罗折腾了半天,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漱口近一个小时之后舌头终于恢复了知觉。
可悲的是他暂时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吞下几个小块点心安抚一下从拼命叫嚣到无力抽动的胃。
稍微舒服了点,他才有精力开始考虑睡觉问题。
客厅的宽大沙发似乎是唯一能够睡觉的地方。
爬到沙发上仰面躺着,夏德罗盯着数米高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充满疑惑。
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搭档是什么意思。
可他没胆子在被以那种明显包含着“敢打扰我睡觉就杀了你”的口气威胁过后,还能神经大条的跑去楼上卧室问个究竟。
而这次就连那些多到仿佛无所不包的杂乱记忆似乎也无法给出具体提示了。
这个词的含意太宽泛。
突然有个解释蹦出来,得意洋洋的宣布所谓搭档就是同另一个人紧密联系以组成一对,一般指工作上的。
夏德罗把它拍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自己有什么能让人看上的地方了。
而且那家伙看起来那么厉害,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是从事高危行业。
托之前位面风暴的福,现在自己只是个一碰就挂的脆弱人类罢了。
他只想平安的度过这段虚弱时期,然后去找寻属于自己的记忆。
它们不会在这里……不在人界,因为自己并不是这里的住民。
可是拒绝的后果呢?拥有暗红眼眸的年轻男子肯定会把他扔出去自生自灭。夏德罗丝毫不怀疑着一点。
一无所有,又想不到任何生存手段,这样的自己最后会怎样呢?
一方面,是可以预知的危险;另一方面,是不可预测的未来。
他就这么在混乱中失眠到天亮。
浅黄的落地窗帘被光线映透,平时看不太出来的暗织花纹此刻纤毫毕现,复杂的花色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纠结了彻夜,夏德罗决定顺其自然。
其实是他觉得就算拒绝也不见得就有用,也许过几天达米安不知怎么搭错的某根神经就会正常了?
他衷心地希望那一天能早日到来。
这个别墅似乎不是每天都有清扫,所以虽然看着还算整齐,但是在阳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到处都蒙着淡淡的浮灰。
换上已经洗净晾干的衣服,再把借来穿的浴衣洗好晒出去。
很有借住自觉的某个伪人类开始打扫卫生。
可他完全不知道,越是表现的好,就越不可能被放过……
因为有事要办,不得不早起的达米安,一脸乏力的从床上爬起来。
昨天吃的东西完全填补不了巨大的需求空洞,他依旧极度的需求睡眠。
推开卧室的门,眼前原本一周才有人来打扫一两次,勉强算是可以住人的屋子明显变得明亮起来。
红色的眼微微迷起,让人联想到捕猎中的肉食动物。
“走了。”他索性连楼梯都懒着走,直接翻过护栏从二楼一跃而下,空降到夏德罗面前。
然后拖着惊吓呆滞中的可怜家伙直接奔向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