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位于王国东部的理想乡中有这样一位冒险者——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于何方,也没有人知道他生于何处,他的首次活跃是在三年前的某一晚,在一场近乎妖魔的屠杀盛宴之上,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那个城镇之中,并对人们展开屠杀了的妖魔们,展开了屠杀……
二百八十余只的丙级上等妖魔,三十一只的下级妖魔以及一只作为指挥的乙级上等妖魔——
此后,定居在理想乡某处的他,每一天每一天,日复一日的重复开始进行着自己的任务……不……或许说是清除更加合适。
无论是强到能够轻易毁掉一个城镇的乙级妖魔,还是聚拢在一起便可随意毁掉一处村庄的丙级上等妖魔。
如同清理这个城市污垢般的清理人一样,无论大大小小的委托,只要是有关于驱除妖魔的委托,他都会根据任务的急缓程度来接下来,仿佛誓要将这天下间所有妖魔,清除殆尽……
“清理人”、“狂杀者”……等等众多的称号之中,却有着唯一一个,自冒险者公会成立以来独属于他的称号——
“……妖魔,驱除者。”
看着眼前同样呆滞的盯着自己的术士,男人抬腿一脚踢开地上鲜血淋淋的尸块,男人走到术士的面前,弯身捡起了落在术士脚旁得蓝色光棒。
站在术士面前,用光棒扫了扫四周的黑暗见并未有其他大鬼后,另只手轻轻敲了敲左胸口的亮银色铁牌:“也是负责你们这次考核的监考官。”
“哎???”
看到男人胸前的铁牌术士愣了愣,忽然想起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前,那个被年轻冒险者随手丢在了口袋里的同样淡银色铁牌。
“……‘光我们就已经足够了应付了,不需要什么监考官!等到完成之后让他大吃一惊’什么的……”
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顺着墙壁摸索的男人,敲了敲某处有着脆响的墙壁后,抬手用力将光棒插进了墙壁里。
“……现在的新人冒险者,基本都是这样……“天真”……”
“………………”
无法反驳,坐在地上的术士微微低着头,他不知该向男人说出的话语解释,或是反驳……
他也曾想过,去劝诫年轻的冒险者不要太过看轻这个任务……他也曾想过,去劝过年轻的冒险者作为团队的领队,作为团队的核心,应该更加谨慎更加注意一点才是……
他也曾想过,让年轻的冒险者不要随意做着些不顾后果的决定……但,懦弱的性格只能让他,“也曾想过”,仅此而已……
“……短柄武器吗?”
看着术士手中微微颤抖着的短剑,男人漆黑的眸子中隐约露出了一丝赞赏:“在洞穴中战斗的武器,明智之举。”
“……还能站起来吗?”
“嗯……大概可以……”
“……那就好……”
抽出插在腰间另一侧的枪支,从挂在腰带上的小皮革包中掏出数枚手指粗细的土黄色子弹,手指用力弹动弹筒,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男人便将装填好的弹筒卡回了枪身中心。
“……顺着这条同样光芒的道路走,你就能够出去……”
指着侧面的那条道路,男人漆黑色的眸子静静盯着面前愣住了的术士,随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便准备朝着洞穴更深的位置行进。
“等等!!!”
“……?”
忽然感觉衣角被什么拉住了的男人,站住了原本迈动的步伐,男人回过头,看着身后拉住了自己的术士,白色骷髅面具下的表情露出了些许的疑惑。
“……有什么事情吗?”
“请……请让我跟您去……”
紧紧握住男人的大衣衣角,术士缓缓抬起了低下的头,原本满是恐惧的表情中,淡蓝色的眸子中却露出了异常的坚定:“请您……请您务必待我去……求您了!!!”
“……为什么呢?你明明……”
“求您了!!!大哥哥!!!”
男人忽然愣在了原地,看着身后流出泪水却依旧不肯松开手,脸上却仍然满是坚定的表情,记忆中隐约浮出了某个早就该被他遗忘的幼小身影……
‘呐大哥哥……人家……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呢……所以……所以哦……你要……保护好……自己呢……’
那张……本被他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明明流满了泪水却还是充斥着坚定的笑颜……
“我答应过了……答应过会去救她们的!!!”
猛然喊了出口,术士的全身微微颤抖着,恐惧?害怕?但他的身上此时却只有一股无法用言语来的执念——
“所以!!!所以——呀!”
随着术士的惊叫声,男人弯下身将他单手抱在了怀里,小小的身体……要比自己印象中的身体还要轻盈……
但……却和那个家伙,露出着同样的表情……
“……你来拯救那些人,我来保护你。”
白色的骷髅面具下,露出了少有的温柔,漆黑色的眸子中,隐藏着无法隐藏起的悲伤……
“……就当是……我的救赎之一吧……”
如同自言自语般说着些无人能够听懂的话语,男人抱着脸颊微红的术士一步一步向着黑暗的洞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