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墨和希玲一齐坐了下来,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很憔悴,却也和蔼可亲。
左手边坐着个小女孩,梳着两条马尾辫,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下她粉嫩的小脸。
右边一个年纪稍大点的男孩,留着平头、有点发胖、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正看着陈雨墨,充满了警惕与杀气。让陈雨墨感觉浑身不自在。
“妈妈,那个、、、我、、、我事和你商量一下。”希玲胆怯的小声问着。
“什么事,说吧。120”妇女侧着头微笑着说,眼神里散发出了爱的光芒。
【120 是妈妈给希玲取得外号,应为当时妈妈是在急救车上生下了希玲,就想给她取名为王一二零的,但后来被外婆坚决发对才幸免的。不过母亲最后还是把这个名字作为她的小名。】希玲想到这里不禁出了一把冷汗。
“最近学校里组织了一个活动,我正好和他一组,所以今天他会住在家里一晚。”希玲面红耳赤的说着谎话,心里不断的打着战鼓,害怕极了。撒谎果然可怕她心里想着。
“什么活动?难道是训练你们两个以后的夫妻生活。这怎么可以?你还这么小。”妈妈双手捧着脸,表情顿时变得悲伤了起来。
“姐姐,那他是你的男朋友了,长相还不错,不过姐姐以我们家的情况你还养不起他。”妹妹用娇嫩的声音甜甜的笑着说。
“哼,果然是个小白脸。”男孩的眼神顿时变成了鄙视。
“你们先听我说。”希玲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语气里带着不满。
所有人都停下了嘴安静了下来,似乎很害怕希玲似的。
“这只是学校为了、、、、”大脑里正在竭尽所能的想着怎么把这个谎言编下去。“为了调查我家的计划生育。妈为了我家超生的事不败露,所以我把他收买了。”希玲一本正经的说着。
“是这样啊!120你做的对,妈妈支持你!”妈妈回复了和蔼的面容竖起了大拇指称赞着希玲。
“哈~原来是汉奸。”男孩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疑惑。
“那他是被姐姐收买的汉奸了。那我也应该巴结一下他了。”妹妹天真的看了姐姐一下,然后笑着对陈雨墨说“汉奸哥哥好!”
陈雨墨表情木然的应了一声,不禁心里发笑,被人叫做小白脸,还有汉奸、希玲这个莫名奇怪的理由他们尽然都相信了,这真是个奇怪的家。
“哦,对了汉奸同学,忘了介绍一下,我是希玲的妈妈,你叫我王伯母好了。”妈妈和蔼的对着陈雨墨笑,然后又指了指女孩和男孩说“这是希玲的妹妹雅静,今年8岁和弟弟守时10岁。”
“是,王伯母,我叫陈雨墨,请多多关照。”陈雨墨恭敬的点了一下头道。
“那今天你就和守时在一起睡吧!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有点挤。”母亲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您不用在意。”
“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大家都休息了吧!”希玲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然后所有人都各自回房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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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希玲在往常打工的餐厅里正在打扫卫生准备回家。
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嘴里还念着“陈雨墨不知道走了没有,今天都没去上课是不是病还没有好,算了还是赶紧打扫完卫生赶紧回家吧!”希玲加快了速度打扫卫生。
终于清扫完后,换好了衣服。【因为上班都必须穿着制服。】走出了餐厅。看见了不远处陈雨墨和守时正站在那里两人都臭着脸,好像刚吵架似的。
她走了过去高兴的微笑着问“守时,你怎么又来等我了,算了,每次说你都不听。”然后收起了笑容眯着眼问陈雨墨“你来等我的吗?”
“哦?你说呢?难道你希望我是来等你的吗?”陈雨墨平淡的回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愚弄。
“当然不是了,去,我才不会希望你这个恶魔等我,走吧!守时。”希玲不屑的看了一眼他然后径直的走了。
守时和陈雨墨默默的跟在后面。但是守时的表情里写着许多的不满与气愤。
夜色朦胧着,暗黄的灯光照在了柏油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过往着,阴沉沉的,让人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似的。
“守时,以后不要在来接我,你一个人不安全。”希玲打破了平静,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不用你管,我可是很强的。”
“不行,你还是个小孩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这么晚出门。”
“姐姐这个大笨蛋、笨蛋,有了新欢就不要我们了。”守时突然生气的冲着希玲大叫着,然后跑了消失在这朦胧的夜里。
“真是的当着外人的面骂我,而且他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有了新欢,回家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喂,走吧!”希玲生气的嘟着嘴说。
“喂,奴隶不用管他吗?”
“不管你的事,回家。”希玲不满的大声吼着陈雨墨将气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他只好乖乖的跟在希玲的身后,默不做声的跟着她回家。
回到家后,到处都不见守时的身影,希玲有点担心了起来。
“妈妈,守时回来过吗?”希玲看着正在收拾房间的母亲询问着。
“咦,他不是去接你了吗?”妈妈停下了动作看着希玲疑惑的问。
“啊,那个我有事出去一下在回来,妈妈我先走了。”希玲说着就转身出门。
“王伯母,我也有事出去一下。”陈雨墨礼貌的说完就去出门追希玲去了。
“喂,笨女人不是说不管了吗?”陈雨墨在希玲的后面打趣的问。
“不管你的事。你自己回去就好。”
“是吗?我只是出来散一下步,可没有说要管你的事。”
“随便你,现在我没时间和你拌嘴。”希玲不耐烦的说着,脸上布满了焦急的神色。
“守时,你在哪里给我出来,不然,等一下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希玲在回来的路上担心的大喊着。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心越来越焦急了。
“守时,你现在出来我就原谅了好不好?”希玲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绿色的眼睛开始湿润了,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划过了他雪白的脸庞,在夜晚显得楚楚动人,是那样的惹人怜惜。
陈雨墨忍不住上前把她抱在了怀里,用手抚摸着她飘逸的长发温柔的说“冷静点好吗?不管在哪里我都会陪你去找的。”
希玲停止的哭泣抬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蓝色的瞳孔里闪耀着无尽的温柔,连笑都是那么的温柔,她恢复了平静想着守时最爱去的地方都有哪些,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地方,守时的秘密基地。
“我想起来了还有个地方我们一起去找吧!”希玲高兴的看着陈雨墨说。语气中不再有平日的霸道,多了些温柔。
“恩。”陈雨墨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笑开始有点害羞了。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深深的打动了他的心。
在一个废弃了的楼房的空地前堆放着一些水泥管看上去很旧了,一个平头的小男孩正一个人蹲在那里哭嘴里还念着“姐姐是个大笨蛋,怎么还不来找我。呜呜呜......”
“守时,对不起。”
一头乌黑的秀发、还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着月夜中好似一个美丽的小妖精的女孩走了过来,后面跟随着一个金发蓝眼的美男子。
守时寻声看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大声的哭了起来。
希玲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笑着说“笨蛋,我们回家吧!”
“自从父亲走后,我们的日子变得更加拮据了,姐姐从那时候就独自一个人承担起了责任,在怎么累和难过都不说出来,姐姐为什么总是这么逞强,”守时放开了手抽泣着说。
“我并没有在逞强。”
“不是的,小时候我经常看见你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哭。”守时激动的大声叫道。
“是的,我曾经一个人哭过,可是后来我发现虽然被爸爸抛弃了,但是在我的身边还有我最爱的家人,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即使爸爸丢下了我。”希玲看着守时温柔的笑了起来。
“姐姐,对不起!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守时看见希玲的笑容后冷静了下来。这笑就像太阳一样照在了他的心里暖暖的。
“恩,说吧?”
“以后不要在一个人逞强了好吗?”
“恩。那我们回家吧!”希玲楞了一下笑着答应了。看着这样为自己担心着想的弟弟她的心里无比的幸福,这些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力量支撑着她。
“你的脚怎么了,姐。”守时看着正一瘸一拐走着的希玲担心的询问着。
“哦,没什么?不小心被扭到了。”希玲委婉的笑了一下。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守时自责的低下了头去。
“不关你的事,是我走路不长眼睛罢了。”
“喂,你帮我背我姐。”守时看着在一旁的陈雨墨生硬的说。本来不像让这个人帮忙,但是看着姐姐受伤了却又不忍心,他想只要等自己长大了就能保护姐姐了。就只好先让这个人代替自己,毕竟他看上去不像坏人。
“恩?为什么?不过...算了。”陈雨墨疑惑的看了一眼守时,然后走到希玲的面前半蹲了下来,示意让她上来。
“算了。我可以走回去的,守时我走给你看。”希玲说着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表情痛苦的小声的呻吟着。
“姐,你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了吗?”守时双手插在了腰上假装生气的说。
“诶,好吧!”希玲看着守时无奈的答应了,靠到陈雨墨的背上小声的说“喂,千万别想吃我的豆腐。”
“豆腐?”陈雨墨停了一下露出了奇怪的眼神继续说“你有吗?”
希玲被气的脸通红了起来,翠绿色的眼睛里冒出了火光直直的瞪着陈雨墨。双手握得紧紧的。恨不得把他现在就海k一顿。
“太好了,终于到家了。喂,快把我放下来。”
“我知道了,不要在敲我的头。”陈雨墨放下了正在瞧他后脑勺的希玲不满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陈雨墨在一旁揉着后脑勺抱怨着。
“不准你说我姐。”守时瞪着陈雨墨不高兴的说着。
“嘘,安静点,不要吵醒我妈妈。”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
“守时,你先去睡吧!”希玲小声的说着。
“可是你的脚怎么办?”
“没关系,我自己会弄的。快去睡吧!”希玲带着命令的口气说。
“哦,那好吧!”守时无奈的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陈雨墨乘着他们说话的空挡从厨房里拿了点冰块出来。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希玲看着他不满的说。似乎不希望看见他似的。
“当然是为了帮你敷脚。”陈雨墨说着就把希玲按在了椅子上。用冰帮她敷脚。
“不要你多管闲事。”希玲脸红了起来,这家伙是在关心我吗?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想着希玲不禁眯着眼打量他。
陈雨墨正好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一种异样的气氛在空气里流动着。一切突然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喂,该睡觉了”一个不满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气氛。
“你还没睡啊,守时。”希玲连忙把头转到守时的方向看着他尴尬的笑着。
“喂,该睡觉了。”守时过来拉着陈雨墨就往屋里钻。不等他有任何的反映。
“喂,你很在乎你姐吧!”陈雨墨躺在床上问。
“恩,你以后.....能一直这样帮助我姐吗?”守时害羞的别过脸小声说道。
“恩~她是我的奴隶所以我会好好的管教她的。”陈雨墨看着守时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气氛又开始安静了下来,月光照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也照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