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同学,你没事吧?」
第二天,刚坐到自己座位上,蓝色长发的少女便跑了过来,一脸担心的表情,是因为我提早离开的关系吗?
「没什么事呢,只是突然想到还有事情,突然离开了,真是对不起,园庭同学。」
抱歉似地露出微笑,听到我的话语鼓起脸颊……厄,我说错什么了吗?
「再怎么说昨天也是在一起的啊,怎么可以把我的名字记错了,我叫宫泽美穗啦。」
「啊……抱歉抱歉,宫泽同学。」
随后,宫泽同学有绽放开朗的笑容。
「叫我美穗没问题,对了,对了,下午一起去找自己喜欢的社团。」
「……」
无言的面对离去的背影,啊……看来我真的被当成女生了……
「雪村,听说你昨天一个人与全班女生一起吃甜点那是真的吗?」「太羡慕了,可恶,这可是完美的后宫线啊,后宫~」「这难道就是美少年的待遇吗,好,我马上去整容!」
从宫泽同学走后,周围的男同胞们便全部聚集在我的周围,不由地叹息:
「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
「你说什么啊雪村,这根本就是天堂好不好,向我们这种注定会孤独一生的单身汉,雪村是不会理解我的痛苦的……」
总感觉是因为你们一直抱着这种想法才有问题
不过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朝仓同学并没有在教室出现过……
傍晚的时间,原定计划逃走,却差点与刚进门的宫泽同学撞上……
「美穗同学,很痛耶,能不能把手放开?」
「不行!如果一放手,正音一定会像刚才一样逃走吧!明明我们就是一个整体,可是正音总是这么不团结……」
什么整体啊,为什么感觉我的人生离正常的准线越来越远了……
被强行拖到聚集地点,美穗同学愉快地向大家挥手。
「久等了,大家~」
「美穗,好慢耶,小芝和小纪已经先走了。」
「因为,正音的事情耽误了,呵呵~」(握紧)
(哇,真的要断了!美穗同学我下次再也不逃走了……)
(呀,抱歉,不知不觉就用力了……)
终于从美穗同学如拷问刑具般的握力中解放,松了口气……
「那个,朝仓同学不在这里吗?」
「嗯,今天朝仓同学一天都没来教室。」
「是吗……」
「嗯……雪村同学和朝仓同学以前就认识了吗?」
「没有呢,我和大家一样。」
「哎……我感觉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我也感觉。」
到底哪里看出我们很熟啊……
所在的地方,是弓箭社会场,因为是招收新社员的期间。不用申请就可以进入,周围都是围观的新生。
「嗖」箭撕裂空气般精准漂亮地命中红心,四周爆发一篇欢呼声,身着制服的帅气学长露出微笑与身边的社员击掌。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那个学长好像特别对我微笑。
「我还是要加入弓箭社,嘿嘿~」
「小香,太狡猾了,人家也去。」
昨天被唤作小香的女生与其中几人一起跑向发着社团申请书的学姐……
「……我先去文艺社了。」
参观的路线临近终点,大家各自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社团,园庭同学进入了如同大歌剧院般夸张的文艺活动室,参观队伍仅剩下我与宫泽同学两人。
「美穗同学要参加什么社团呢?」
「嗯,想来想去还是剑道社适合我,在挥击竹刀的时候与周围世界的合一,那样的感觉非常棒吧~」
「是吗,宫泽同学很适合呢。」
充满活力的笑容,以及残留在手臂的痛感,令人恐惧的握力……
在我前方行走的美穗同学,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自己。
「正音呢?」
「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参加什么社团。」
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想参加,什么也不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已经不会再有了吧……
对方为何也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轻咬着唇……
「正音很痛苦吧……」
不由地睁大眼睛,注视着抑郁深海般的眼眸,被发现了吗?
风拂起发丝,遮蔽了对方的双目,嘴唇轻轻的开合。
「从刚开始,正音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呢?虽然不知道过去的正音是怎么样子的,但是我可以看出正音的内心一直被某样东西束缚,那样的痛苦正音一直承受着。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和正音一样……」
和我一样……如此活力的少女,一天就可以交识全班的女生,那样的她我真的很羡慕,真的无法看出曾经的痛,每个人都是如此吧?将自己的痛苦放在别人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原本的淡淡愁容,又绽放笑容,伸手。
「但是即使前方的路会很痛苦,也请微笑着向前方迈进吧。呐,还有音乐社与剑道社一起去看看吧。」
活动室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乐器,却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空无一人……
令人回想起第一次与朝仓同学邂逅时如同梦幻般的音乐,就仿佛要触及到内心深处隐秘的空间。
而此时此刻却是如此凄冷……
黑色的钢琴,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如箭一般直刺我的心脏。
迅速的将视线瞥向一边,如果再看下去,自己一定会无力地摔倒了吧……
「哎呀,看来已经解散了,真的没办法呢。」尽可能地微笑,似开朗地声音说道,「去剑道社吧,我也想看看宫泽同学帅气挥剑的样子……宫泽同学?」
「为……为什么……」
低下头,全身的颤抖……为什么这么伤心?根本不用做到这样吧?
「对不起……」
仅留下这样的一句话,独自一人奔跑离开,留下呆立的我。
◇ ◇ ◇
她与『她』成为了恋人,一直都在一起。
两人在音乐的世界中自由地飞翔,没有人理解,没有人认同,甚至更多的是反对,但是那又如何?
不需要任何人的介入,她们只需要自己的天堂,她们一起歌唱,一起联弹,一起放飞梦想,她们拥有的的是与外界隔绝,名为『音』的世界。
一切都如此美好,直到……
◇ ◇ ◇
第二天,怀着不安的心情询问昨天的事故去事情。
「咦,怎么了吗?」宫泽同学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好像昨天在我身边的是一个长得与宫泽同学很像的人一样。
也是,会问这种问题的自己比较白痴吧……
「雪村同学,有学姐找~」
同班的女生兴奋地朝我挥手,学姐?我好像并不认识比我高年级的前辈吧?
『学姐?学姐!雪村给我说清楚!』『雪村呢,你明明已经攻陷了全班可爱女生,居然连漂亮大姐姐也不放过,我们真太小看你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话说谁然由于我同为雪村,但你们说的那位好像后宫主角一样的那位根本就不是我吧?
在全班男生充满雄性荷尔蒙的饥渴视线下离开,总感觉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他们诅咒致死吧……
「谢谢你哟,可爱的学妹。」
目视着洋溢着幸福表情,蹦蹦跳跳与我擦身而过的女生,嗯,好像是叫小香吧?
不过眼前的身影更是惊讶得下巴差点脱臼……
「母……母亲……这制服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样,妈妈我是不是年轻很多呢?」
明明就有着年龄像静止在17岁的少女脸庞,在年轻就变成婴儿了……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有些头痛地捂着额头。
「母亲……为什么来这里呢?」
「正音太粗心了,连便当都忘了带呢。」
将水蓝色布包裹的便当盒塞入我的怀中,依旧残留着温度。
点头,母亲轻启朱唇上扬,为何心跳加速?
「还有一件事情……」
母亲漂亮的黑色眼眸中的神情,犹豫不绝,又透着悲伤……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微笑:「我会考虑看看的。」
接过母亲从制服裙口袋中取出的高级印刷纸。
母亲眼中的乌云顿时烟消云散,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母亲,我不想再让她伤心,手中的邀请函握紧,对不起……我还是……
「那么我走了哟,正音一定要好好和同学相处哟。」
目视着母亲的离开后,目光落回手中的邀请函。
「『金弦』吗……」
午休期间,走廊上并没有多少人。
并没有回教室,而是走上了通往屋顶的台阶,传来的是清澈的琴声,那种奇特的声音,这个世界上也仅有她可以奏出。
仿佛鸟鸣的细语,仿若天使的歌声,宛如治愈心灵的圣洁。
明明知道不应该再深入,但是自己还是轻轻地推开大门,为了再次见证名为奇迹的时刻。
沐浴在金色阳光之中的少女,轻抚手中之物——白色的和平鸽
血染的殷红在洁白的羽毛衬托下如此的刺眼,纤细的手指划过翅膀的每一根羽毛,如同弹奏钢琴般跃动,即使不透过乐谱,也能发出如此清澈的音乐吗……
取下翅膀上绑有的沾染血迹的白色绷带,,双手用力上抛,受伤的白鸽竟奇迹般地展翅飞翔,什么话语也无法描绘此时的景象……
围绕着校园屋顶飞翔的白鸽,抬头仰望的金发少女,此时此刻构成了绝美的画面。
朝仓同学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清澈,与第一次相遇时的神情一模一样,虽然我并不了解朝仓同学,也仅仅只认识一天,但我相信,这样的姿态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
「鸟的翅膀即使折断,还是会拼命飞翔,因为飞翔是鸟的全部吧……」
「如果飞不了,就像鸵鸟一样用腿跑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变态!跟踪狂!」
「为什么我不能来这里,而且那两个后缀是怎么回事啊!」
「哼,明明就是一直跟踪我到这里的吧在!不是变态跟踪狂是什么?」
「虽然刚才的后缀名没有变吗,为什么感觉有奇妙的变化?我只是因为想吃个午餐,正不巧看到一个奇怪的少女在玩弄鸽子而已。」
「哪里奇怪了!明明会在屋顶吃便当的人才奇怪吧!」
看着朝仓同学生气的对我大吼,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喜悦感?不对啊……这根本就是受虐狂的心里吧……
不过言语的战争,最终还是敌不过饥饿的免战牌,就靠着墙坐下来打开便当,而朝仓同学则在门口左侧坐下来,『喀啦』伴随着清脆的拉环开启声,将罐装酸梅汁放入口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啊……没什么……」将视线转回便当,「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也很喜欢在中午和这个牌子的酸梅汁,看到朝仓同学的样子让我不由地想起她了呢。」
也许是听到有人也有这种兴趣很高兴地点头:「嗯~没想到正音还有这么聪明的朋友啊,酸梅汁是最健康的饮料,可以促进新陈代谢,延缓衰老,同时帮助消化……中午喝可以算是最正确的习惯了~」为什么感觉只有我被当成笨蛋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标准啊……不过这种东西已经很久没喝了,味道也基本忘了吧……」
「接着!」
跑过来的物体划出漂亮的曲线,我急忙伸出左手,却还是从手掌中滑落。
『哐当』易拉罐发出沉闷的声音,停止。
「真是没用的男人,连个小小的易拉罐都接不住。」
「突然扔过来的谁接的住啊……」
朝仓同学将头瞥向一边,继续喝着酸梅汁:「酸梅汁的奇妙味道给我用身体好好记住……」
用右手拉开拉环,酸与甜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味蕾,还是和以前一样。
「真的是很熟悉的味道啊……」
——呜,酸死了,酸的牙都掉了……
——音,算然有点酸,但这样才是最棒的味道啊,多喝几次,音一定会爱上它的吧~这样吧,音喝完的话,人家就亲音一下哟~
——那、那说好了哦。
虽然是中午,但并不如夏日般炽烈,又不像冬日般寒冷,阳光照在身上非常舒服。
此时,刚喝完一罐酸梅汁的朝仓同学,又拿出一罐同样牌子的酸梅汁……她到底带了多少啊……
「那个,朝仓同学?」
「干嘛?」
「你的午餐呢?」
「我不正在喝吗……」
「不会吧,真的被我猜中了?这个怎么可能当成午饭啊……」
「没问题,我以前就这样了。」
「这样才有问题好不好!即使是减肥也不用这样吧?(况且你已经够瘦的了……)」果然,这个人不是我们世界的啊……
「你说对了,酸梅汁的另一个功效就是减肥~」
你在自豪个什么劲啊……不由地叹气,将手中的便当递过去。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吃一些?」虽然有些犹豫,但也许是看到里面精致的装饰,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谢谢款待……」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感谢的话耶。」
看着对方撅嘴瞥向一边,不由地露出微笑,这样不是很可爱嘛。
不过到底是女孩子,只吃了便当的一小部分,那么我开动了。
「等……等一下,你不会也用这双筷子把?」
「你认为我会多准备一双吗……」
「肮脏,你、你果然是变态!你就是像诱骗我吃便当来满足你这种猥琐的欲望吧!我看错你了!」
「真是为什么又突然这么说我啊……我又不会用你吃过的那头,真不知道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终于将包含母亲爱意的精致便当解决后,朝仓同学将四个空罐叠起来放在墙边,对我微笑。
「放学后,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无视于众人的目光,朝仓同学直接将我拉走。
『正音同学果然和朝仓同学有关系吧?』『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不同的是出了雄性荷尔蒙的饥渴视线外,又增加了名为雌性荷尔蒙的犀利视线的双重夹击。
「正音应该去过音乐社吧。」看到我点头之后,朝仓同学继续说道,「经过一系列的调查,我知道音乐社已经解散了……(这个不用调查也知道吧……)想要重新组建音乐社,必须要文艺社社长批准。」
「等一下,一般来说,社团不是该由学生会批准,并根据活动内容派发活动经费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是据说学生会会长十分遵守规定,没有到达规定人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通过的,况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凑齐人数了。而现任文艺社社长权力仅在学生会之下,而且,听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我想找那个人应该可以。」
「是吗,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听说她一年级的时候刚进入社团就成为社长,并且在她的带领下,哪怕只要跟文艺扯上一点关系的都被那个人吞并了,况且现在如果音乐社不在的话对那个人来说也会有损失的吧,所以应该可以成功。」
听到朝仓同学的话,我不由地咽了口唾液,感觉是个很恐怖的人……
「好像黑帮电影一样啊……话说回来你昨天翘课一天该不会就是来调查这种事情的吧……」
「没有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教职员办公室,老师们都很热情陪我聊天,和我说这些事情。还说归国子女的话,翘一天课可以被原谅的。」
我为在这所学校里的学生的前途感到担忧……不由地抚着额头。
「但是学生会会长,会放任文艺社社长越前行使权力吗?」
「据说文艺社社长和学生会会长之间有暧昧关系,所以说如果文艺社社长批准的话,会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里面的关系果然很复杂……真亏她能调查到这种事情……学生会会长我在开学典礼上见过,是一位相当漂亮的美人,能和会长有关系的话应该是个帅气又很有背景的富家公子吧?
正当我们边走边想的时候,已经到了大的有些夸张的文艺社前。
「哎呀,哎呀,两位美人能光临伦家的文艺社,伦家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一头浅蓝色的长卷发,美丽的脸庞露出孩童般的笑脸。高挑的身材,丰满的曲线,全身都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你好,我是……」
朝仓同学刚想说话,却被对方用食指抵住双唇;「朝仓同学伦家知道了哟~」并像注视着猎物般的眼神眯眼注视着朝仓同学,令她的身体不由地颤抖一下……
「哎呀,用这么客气~雪村同学再这么看着伦家的话,伦家也会爱上你的哟~」
「哎……对不起,我还以为……」
「以为伦家是男的吗?雪村同学是想传说中伦家与大美女会长有暧昧关系,应该是大帅哥之类的吧~」
为……为什么,后背的一阵凉意,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轻易地解读我的想法?即使是如孩子般的语气,却透出让热门无法反驳的无上威慑力,这个人很危险……
「那个话说回来,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只要是在学校的美少女,无论是她的年龄、身高,甚至是个人喜好隐私我都一清二楚哟,比如说伦家眼前的美人朝仓全名:朝仓夏奈 性别:女 年龄:16 身高:1.65M 体重:44KG 胸围……」
「停!不要再说啦!」
朝仓同学脸红地摇头堵住对放的嘴唇,而对方则露出衣服很愉快的表情。
「忘了自我介绍了,伦家的名字叫紫苑真梦,两位美人叫伦家小紫的话伦家会很开心的哟~」
「小紫,我们这次来是想重建音乐社想请你批准。」
「只要是美少女开口的请求,伦家无论如何都可以答应哟~」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拜托小紫一定可以~」
虽然看到朝仓同学显露出开心的表情,不忍心打击她,但真的那么容易吗?
「朝仓同学做好了把身体献给伦家的觉悟吗?」
「咦?咦?」
紫苑学姐慢慢靠了过来,露出捕食者版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露出邪恶的笑容……
「伦家会爱抚你每一寸肌肤的~」
「不……不要!变态!」
「紫苑同学,这可是违反法律的啊……」
看着眼前逐渐靠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由地上前阻止,这样下去真的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哎呀,没办法了呢,看来伦家被讨厌了……」
「这样子没人会喜欢吧……」
「算了,反正文艺社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还有小园庭要攻略呢,就让夏奈奈线计划退后吧~」
「不要随便给人家换名字啊!」
朝仓同学气氛的大叫,我也不由地谈起,嗯?小园庭?好像很熟悉……
没有看对方,直接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高级印刷纸,这是……与母亲交给我同样的邀请函。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喜欢古典乐可,都被那些轻音乐取代。要知道这所学校原本可是音乐学校,却因为几年没有招集到人数而被迫变成了普通学校而现在音乐社都解散了。呐夏奈奈,如果你可以在这次的比赛中拿到『金弦』的话,我就承认音乐社怎么样?」
「没问题。」
「如果用夏奈奈的身体的话,伦家现在马上批准哦~」
「死也不要!」
『还真遗憾啊』紫苑学姐轻拨了下发丝,将手中的邀请函交到朝仓同学的手中,在于她手指触碰的时候,紫苑学姐丰满的朱唇浮现恶作剧般的微笑。
左手搂住朝仓同学的腰,将嘴唇贴在对方的唇上。
「嗯……」
无视于对方反抗的一吻,朝仓同学发出甜腻的声音,这样犯规的场面是怎么回事啊……
紫苑学姐依恋地放开朝仓同学,用手指指着对方说:「接受伦家唇印之少女啊,总有一天会让你成为伦家的所有物。」
「变态!变态!变态!」此时的朝仓同学脸红到耳根,不停地摇头,吐出诅咒的语句,但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张邀请函……
「雪村要不要也来一下呢~虽然路线已经有很多了,如果再加上个番外线我也是不介意的~」
「我也有啊……不过很遗憾我是男生……」
「没关系~伦家是BAI*哟~」(*注:双性人)
「你在骄傲什么啊……」
「如果称伦家是傲娇的话会更开心~」
「……」看来已经无法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待了,无论如何地吐槽,这个人都可以华丽的变为自己有利的局面吧……而且现在……
不是吧?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先溜掉了?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那个人拉我过来的吧!
不仅如此,现在仅有我与紫苑学姐,感觉这个空间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喘气,而且眼前的紫苑学姐也没有了之前的表情
「夏奈奈不在了也好,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什……什么事?」
一直盯着我的褐色双目,如剑一般犀利,那是仿佛要将我的一切全部看穿的眼神……
「雪村的邀请函已经收到了吧。」
「我不明白……」
「装傻在我面前时行不通的哟,如果计算的没错的话,你的母亲雪村真奈子小姐已经在中午的时候交给你了吧?」
「原来寄到我家<金弦>的是学姐你!」
口中干涸,心中的律动加快,眼前的人到底知道多少?
左手也开始隐隐作痛,不妙,很不妙,一定要快点结束!
「我并不认为夏奈奈会赢,不过如果有『银奏魔术师』的话就一定可以。」
不会的『银奏魔术师』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了,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扭曲、旋转,像被钝器猛击般渐渐无法呼吸。
「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银奏魔术师』已经死了。」
对方依旧没有改变那样妖艳如梦魇般的笑容,「雪村同学很了解嘛,反正银奏魔术师是谁,到底死没有,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为了获得『金弦』而已。」
「金弦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这种东西说实在的我并没多少兴趣,我有我自己的目的。」
身体因颤抖而逐渐不听使唤,仿佛一不集中就会摔倒,抑制着颤抖的声音勉强地挤出声音。
「如果我拒绝呢?」
「拒绝反抗是没有用的Mr.银,为了打到我的目的我会不择一切手段。」
「是吗……如果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眼前的人是如同恶魔的存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无论如何掩藏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揭开……这个人,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赢不了,这能任凭她摆布……
「对了,雪村帮伦家转告夏奈奈,因为比赛需要练习,我特准可以在比赛前自由使用如果需要感谢伦家的话,乖乖地献上身体吧~」
没有时间关心紫苑学姐什么时候变回孩子般的表情,迅速地从这里
逃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永远别再来这里了。
脑海中回荡的是大人们面目狰狞的扭曲表情,非难的目光。
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银奏魔术师』已经死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了!我只是雪村正音,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而已。
音乐什么的,早就跟我无关。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咬紧牙,忍着因痉挛而颤抖的手指,用力将纸撕碎扔入垃圾桶,就这样结束吧。
「雪村同学,你脸色不太好耶,昨天都没来学校,我们都很担心你。」
星期五的早晨,同学们又围过来了,昨天请假我就一直窝在房间,但是看到的大家的关心的表情,内心一阵暖意,微笑:「对不起让大家担心,我没事。」
刚进教室的夏奈也不安地走过来。
「那个……正音。前天小紫在我走之后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抛开我独自逃走感到些许愧疚的低头,不安地将手放在胸前。
「嗯,做了比对你做的还过分的事情,你说你该怎么补偿?」
「哎,小紫她让正音成为大人了!?」
「「什么!?」」
红着脸的朝仓同学不经意间突然提高了音量,以至于全班的视线全部射了过来。
「喂!喂!你脑子里想到的只有那件事啊!随便地乱说你也信真是!」
「笨蛋!」将手中的书包狠狠地砸向我,好痛啊……
「果然像正音这样的人跟小紫一样腐烂掉才是最好的!」
『朝仓同学叫雪村叫正音耶』『那个叫小紫的好像又跟雪村有关系耶』为什么我们班的人总是在这种地方异常的敏感啊……
为了不再引起更大地骚动,我示意朝仓降低音量。
「还不是因为某人不讲义气的行为,明明是叫别人陪着去的,到头来却把别人丢下一个人逃走……」
「那种事情我也没办法控制啊……更何况还被……被……」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
「不就是被kiss了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笨蛋!为什么要说出来啊!」伴随着朝仓含泪地大喊,有一次袭来书包的连续技「正音根本就不懂!下流!当时小紫提出要亲正音的时候,正音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真的看错你了!」
「我哪里开心了啊!」
午休时间,又是去了屋顶,也许是因为期待着某人没有出现吧,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这里空无一人,墙上靠着的是比昨天增加3个数目的易拉罐。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准备双筷子。
一个人坐在前天坐的同样的位置,仰望着晴朗的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和朝仓同学在一起?无论好话还是坏话我都想和她说。无论心情多么糟糕,看到她那样未被世俗污染的脸庞,也会一下子变好,明明只是认识五天而已。
并非是喜欢对方,却又不知道是何种感情,总之很奇妙就是。
手中是随身携带的口琴,轻吻琴身置于胸前,依旧是那样温暖。
伴随着呼吸的动作,口琴发出熟悉的旋律,低音与中音的交缠环绕,轻柔舒缓,又想起雪儿用口琴为我伴奏的时光,又忆起雪儿将口琴送给我那笑容。
过去的欢乐,共同拥有的痛苦,一起携手向前迈步,所有的所有,与雪儿所有的思慕,都仿佛凝聚在与雪儿一起谱写的乐章上了。
快乐的时光,幸福的时间都,好想永远停留在那个时间。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
幸福流逝的苦涩,充斥着喉咙,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首是什么曲子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才发现朝仓同学坐在我的旁边,闭上了双目。
迅速将连瞥向一边,将溢出的泪擦干。
「这首名叫<snow night>」
「在下雪的夜晚,一定发生了很幸福的事情吧,纯洁且羞涩,宛如童话一般的故事~」
朝仓同学取出一叠五线谱,在其上飞快地书写着音符,这是……<snow night>的乐谱吗?
明明只听了一遍……
清爽的风拂过脸颊,朝仓同学漂亮的金色发丝也随之飘动,骚动着我的脸,伴随着香甜的气息,而对方却一点也没注意,继续地写着……
「再吹一边看看。」
「可是……」
「没什么可是啦,叫你吹你就吹!」
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忍受脖子处的搔痒吹奏。
朝仓同学的那张比一般人都白皙的脸庞,被垂下的长发遮挡得模糊不清。
如宝石般清澈的眼瞳,一直注视着蝌蚪符,认真地进行校对。
曲终的起身,自己终于在如同猫尾骚动心脏般的不适中解放。
仿若弹奏钢琴轻触乐谱,出现了!那是与朝仓同学初次邂逅的魔法!
黑色的音符,如精灵般再次飞舞。
扩散,延伸,仿佛与天空连接般消失于青空的另一边。
一切的一切如梦般虚幻。
左手的手链,仿佛与之产生共鸣颤抖。
我看到的是——雪
纯白的花,在屋顶的空间缓缓地飘落,明明应该是不可能下雪的季节才对。
在自己前方的身影,模糊的朦胧,站立的身姿与音乐共舞。
脱离现实的幻想,是名为奇迹之物吧?
虚幻与现实的交叠,这里,是雪中的坡道——与与雪儿最美的回忆。
雪的街道中追逐,紧紧拥抱纯白的少女,好想永远地抱紧……
一起地歌唱<snow night>,雪儿甜美的歌声一直传到我的心中。
尾音渐渐消失,回神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趁没有被发现迅速擦干。
「真的是,非常非常美丽的故事呢~」又转向我对我说道,「这首曲子可以送给我吗?」
「如果喜欢的话拿去吧,反正我无所谓。」
面对朝仓同学视如珍宝般将乐谱抱在胸前绽放的微笑,无法目视,对自己来说已经无法再弹奏出那样幸福的音乐了……
做回原来的位置,又喝起酸梅汁,在交换了酸梅汁与一部分便当,午休的时间也接近尾声。
「对了,那个文艺社社长说朝仓同学的话,音乐室可以随时使用。」
「是吗,下次要好好感谢小紫~」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她说过了『如果要感谢伦家的话,就乖乖献上自己的身体吧』
原来绽放笑容的连,瞬间变得僵硬转而变得铁青,感觉重复紫苑真梦话的自己也很脑残。
「我死也不会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对着我扔易拉罐啊!这句话去对那个文艺社社长说啊!」
「没错,我一定要拿到『金弦』,让变态小紫好好向本社长磕头认错,走吧,正音放学后去音乐社吧。」
什么时候开始自称社长了……虽然很想吐槽一番,但仔细想想和我无关……
「等一下,我并没有说要去。」
「为什么?你已经成为准社员了啊。」
「你好像会错意了,我并没有打算进入音乐社,到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陪着想要组建社团的朝仓同学一起去了趟文艺社而已,所以请不要私自帮别人做决定。」也许是感觉没有再将话题进行的必要,先行起身:「不过还是给朝仓同学一些忠告『千万不要和那个文艺社社长牵扯太多。』」
语毕,下楼,希望她可以听我的话。
回到教室,发现课桌里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邀请函……
又是她吗?不由地咬紧牙关,还有完没完了!
趁无人的时候,再次扔入垃圾筒……
但是,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假期回来后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无论撕的如何粉碎,无论扔进垃圾筒几次,又会出现一张崭新的纸张从课桌内,到桌面一次比一次明显……
不仅如此还一直播放着我所弹奏过乐曲的录音……
——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会不择一切手段
你到底为了什么啊!无论如何竭斯底里的呼喊,无论如何极力掩饰,你都会毫不留情地将我的伤口揭开……
白日梦
此时的广播仿佛嘲笑我般地播放着<day dream>,这家伙……
将手中的高级打印纸撕碎,撕碎。仿佛将眼前的一切撕碎,用牙齿不停地撕扯着,即使嘴唇被纸片边缘划伤,流出鲜血,即使右手因摩擦而疼痛,无视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依旧如疯狗般继续地撕扯着。
「不要再撕了!」
白皙的手,抓住了我因撕纸而变得通红的手。对方露出悲伤的表情,但还是挥开了对方的手。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它撕掉!小紫说的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可是……」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和那个文艺社长有牵连,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明明知道与她无关,明明知道不应该对她发火,但是为何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没有在意周围因为变得大声而转向这里的视线,只是一直盯着对方。
「因为……」
「算了,你想与谁交往也不关我的事情……这些邀请函是你放的吧……」
「是……」
轻咬着唇的低头,内心深处是某种情感的崩溃。
内心的伤痛,被撕裂般如此强烈,痛得无法正常呼吸。
因干涸而变得沙哑的喉咙,挤出冰冷的话语。
「去告诉紫苑真梦,无论她做什么事情,我的决定都不会变的,叫她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啊,明明就可以写出出那么棒的曲子,明明有那么好的技艺,为什么要放弃啊!」
「因为不想弹了就这么简单,反正对我来说音乐就是这种肮脏、无聊的东西吧……」
「啪!」
发生惊叫声化作死寂,抬头是对方愤怒的脸。
「我原本以为正音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才会这样,我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是个混蛋!你以为你拥有那些些音乐技巧,就可以肆意贬低音乐?音乐家们用心灵所编织出的乐章里所蕴涵的意义,你怎么会知道?把过去的错误都都归结音乐的你,真是太差劲了!像你这样玷污音乐的行为,我绝对不会原谅的!」
抚摸着因疼痛而发热的左脸,毫不示弱地盯着对方双目,那种眼神……
「哼,我明白了,音乐家也好,紫苑真梦也好,你和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就是你们这种人,自以为对音乐有多了解,就是你们用这幅虚伪的嘴脸去伤害。明明根本什么都不明白,还自以为很了不起地大放厥词。什么音乐家的心灵,什么所蕴含的情感。哈哈笑死人了!根本就是所谓音乐家的一己之见强加于音乐之上,为了让自己获取名利的漂亮发言而已!」
手握紧拳以致于颤抖。语言如同火山喷涌,久积的情感也伴随着话语一泻而出
右脸也被结结实实地扇了一个耳光,想要回骂地抬头,对方却从我的身边逃走,不由地悲伤起来。
肉体的伤痛,远远不及语言带来的伤害,而朝仓同学的眼神却更甚于后者。
那是和自己相同的眼神……
我做错了吗……
◇ ◇ ◇
『骗子!』
『还我的赞助费!』
『滚回家去喝奶吧,哈哈哈哈……』
嘲讽、愤怒、哀伤……无法理解的表情,统统如同变脸一般浮现在人们原本微笑的脸上,无论是谁都用仿佛将『她』吞噬般的眼神,聚集在『她』的家门口。
仅仅是因为『她』无法再弹了。
太可怕了!
『她』一点都不明白那种蔑视的眼神,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将意志强加到我的身上吧?从来就没有问过我啊!
对自己来说,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利用我吧!只是为了获取名利而使用的工具。
我已经被你们榨干,已经失去失去了一切,连她也失去了。
『她』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害怕地蜷缩墙角,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