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无月星空(沂)
“如果没有流星,就向无月的星空许愿吧,那没有其他杂质的漫天星空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我从梦里惊醒,如果真的有愿望的话。早上的阳光已经照进我的房间,我伸了伸懒腰。
“沂,早上好。”坐在我对面的男生微笑地向我打招呼道。
“早上好,哥哥!”我愉快地回应道。
对面这个人就是我的哥哥,世界上最为温柔的哥哥。唯,就是他的名字,但是我不敢说出这个名字,因为一旦说出来就好像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沂,就是我的名字了,和哥哥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唯一”(同发音),今年读高二了,明明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可是我的成绩……
“沂,吃完早餐就开始补习。”哥哥边吃早餐,边对我说。
“是。”我拉着声带,讨厌的补习啊,虽然说和哥哥在一起。
哥哥今年上大一了,他的成绩超好的说。明明是妹妹,为什么差这么多啊!看到我这个样子,父母也看不过去了,请家教也没什么用,结果哥哥匆匆结束社会实践便回来了。那个,我的成绩好像成了全家人的心病了。不过,哥哥这次回来,完全变了个人,好像变帅了呢。
“沂,这道题是把这个力分解成……”
“……”不明白,男孩子在理科方面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啊。
“不要发呆啊。”
“我,我只是想不通而已。”从文科到理科都差哥哥好多好多,不过哥哥居然会来帮我补习,以前的话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以前的哥哥是什么样子的呢?
第一次见到哥哥是在我5岁那年,那个时候的哥哥无语言、无表情、无神情,典型的“三无”。而且超级怕生,见到我的时候居然躲到奶奶后面去了,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是哥哥的姐姐了。
然后就是上小学,哥哥太内向了,总是避开他的那些同学。一个人做作业,一个人玩石头(哥哥他自己一个人发明的游戏,后来才知道其实类似于现在的RPG游戏),总之这样的哥哥,我也不想接近。
后来上初中了,哥哥还是一个人玩电玩,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的。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在想我和哥哥不过只是名义上的兄妹而已,没有任何对话,没有任何交流。那个时候的哥哥留着很长的刘海,一直遮住眼睛,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神,阴暗得叫人无法靠近。他还是一个人读书,一个人玩。
记得哥哥第一次叫我名字是在那次可怕的地震后回来。我一直都记得那个时候,哥哥站在门口,然后看到路过走廊的我,然后傻傻地看着我,感觉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的感觉,搞得连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最后他居然蹦出这么一句“……沂,我回来了。”我想大概是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有一个妹妹的吧。
哥哥一直都很内向的。有一次,我带着同学来家里玩,他居然一直躲在房间不肯出来。我那时想,哥哥是不是有女性恐惧症啊。哥哥,给我印象就是这样,直到……
“沂,干什么呢,不要开小差。”变得阳光、开朗的样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哥哥,今天能不能就到这里了呢?”补习好无聊的说。
“不行!”果断地拒绝了我的请求。
“哥哥…哎。”我的额头上被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要是沂将来考不上大学,我会很苦恼的。”现在的哥哥连语气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充满了温柔和磁性。
“是。”没办法,只好再学一会儿了。
……
“还说今天晚上有流星,可是这么多星星没有一颗掉下来啊。”我沮丧地说道。
“如…如果,没…有流星的话,对着无月的星…空许愿好了,一定会……”
“啥?”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葵这么说的……”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
这个大概是哥哥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的情景了,他那个时候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和我搭话的啊。可是,在这次对话里出现了那个人的名字,每次听哥哥提起她的时候,哥哥总是很安心的样子,那个时候我就感觉好失落,到底是为什么呢?现在,我已经有答案了。
哥哥,他的确是我的哥哥;但是,我并不是哥哥的妹妹。我是被奶奶在湖边捡来的——这件事是在我6岁那年偷听父母的话才知道的,所以我的名字叫做“沂”。我没有去伤心,因为父母对我很好,虽然有一个糟糕的哥哥。但是,虽说是很糟糕的哥哥,但是却是一个单纯的人。而且,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哥哥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阳光、自信,而且变得那么温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心情。我真的不想去说出自己的真相,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失去眼前所有的幸福,但是……
……
我看了看墙边的钟,差不多要开始补习了,我坐在一直以来的位置上。虽然都是些枯燥的东西,但是和哥哥在一起这些东西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哥哥拿着讲义朝这边走来,但是中途停住了,拿出手机。
“嗯,我是,有什么事吗,小葵?”看来是小葵姐姐打来的,但是我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呢?
“这样啊,好的,我现在马上过来。”哥哥关掉了手机。
“哥哥要出去吗?”我静静地问道
“嗯,刚才小葵打电话来了。”哥哥他肯定了我的猜测。
“可是,哥哥,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时候开始补习的吗?”我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句话,是在挽留他吗?
“可是,今天有事情,下午可以吗?”哥哥依旧温柔地说道。
“难道只有小葵姐姐的事才是事情?”我低着头。
“沂,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很讨厌补习的吗?”哥哥不解地问道。
“才不是!”我大声说完后,就跑进房间把门反锁了。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我自己都不明白。
“沂,出来啊,到底怎么了?”哥哥一边敲着我的房门,一边喊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哥哥你走好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哥哥试着又叫了我几次,最后看到我没有回应,应该走了。我坐在门边,心情很复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我也记不得了。但是,现在我只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哥哥,这是多么奇怪的想法啊。我多么想告诉哥哥,其实,其实我不是他的妹妹。但是,这样一来,说不定,我连眼前的哥哥都会失去。哥哥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果然只是把我当成是妹妹的存在而已。也正是因为兄长的这一份责任感,他才会这么积极地帮这个不争气的妹妹补习功课吧。也许,就和真相一样,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哥哥只是在尽一个家人的职责。如果连这份羁绊都消失的话,我已经不能想象了。
快到中午了却没有吃午饭,完全没有心情,我把哥哥气跑了,大概他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吧。不对,现在他才不会生气呢,和小葵姐姐在一起,早就把我忘了。
“沂,我回来了。”哥哥手上拎着袋子站在门口,“我想你大概没吃午饭,所以……”
“……”
“昨天和小葵捡到的小狗找到主人了,今天早上就是去办这件事了。沂,你心情不好对吧。不过,先把饭吃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温柔,你知道这份温柔总是刺伤我】我慢慢走了上去,想要靠到他胸口上……
“哎呀!”我的额头被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下午开始补习,一天都不能落下。”
“知道了。”【也许这样就够了,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旁白:汗)
……
星空,无月。
我站在阳台上,想着白天的事。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真的好想许愿:如果哥哥知道我不是他的妹妹就好了,可是……
“沂,你在干什么?”哥哥冷不防地出现在我旁边。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门开着啊,我看你站在阳台上一直发呆,外面风很大,会着凉的。”
“才,才不会呢!”如果是以前的哥哥,他会进我的房间,会来关心我吗?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假象。
“沂,怎么了,又发呆了。”
“没什么。”我连忙摆了摆手。
“今天晚上的星空好美,没有月亮来争夺它们的光辉了。”哥哥一边欣赏般地说道,一边好像在回忆的样子。
“哥哥,其实,我……”我感觉心在跳,不,大概连灵魂也。
“早点休息,沂。明天还要加油!”说完后哥哥用手狠狠地按了按我的头,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阳台。我犹豫了,我到底该不该许愿。如果我不再是哥哥的妹妹的话,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但是……
……
暑假结束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高中学习。突然感觉好寂寞,原本明明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会努力的……
原本我以为就这样平静地度过就好了,然而,我无法逃避自己的心情。
“沂,今天陪我到街上去好吗?”哥哥在圣诞节前一天回家了,而且正好碰到双休日。
“好啊,哥哥要买什么呢?”
“其实,是想让你帮我挑礼物。我不太清楚女孩子到底喜欢什么?”
“……”难道说哥哥已经注意到了——小葵姐姐对他的心意。如果哥哥也是这么想的话,那我……
“怎么了,沂。你有别的事的话就算了。”
“没事哦。”我故意装出微笑说道。
【如果这个人只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呐,沂,你觉得这条银质项链怎么样?”
“嗯,很不错啦。”其实我根本看也没看,冷冷地回答道。
“果然不是很好,那这条怎么样?”哥哥好像听出我的口气觉得礼物不合适而改选了别的。
“够了。”我静静地说道,“反正是给小葵姐姐的,哥哥你自己拿主意不就好了吗?”我像是闹别扭似地。
“说的也是呢。”哥哥放下了项链,安静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是怎么样,一定,一定很沮丧。原本,妹妹帮哥哥给女朋友买礼物出主意是多么正常的事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谢谢回顾。”哥哥看到我的心情不好,就匆匆付了账。
“等等我,沂。待会儿,一起去广场和小葵会合。”
“……”我没有回答,我只想马上回家,然后钻进被窝里,这只是梦而已,明天睡醒了就好了。我头也不会地走着。
“沂,小心!”我缓过神来,就看到旁边巨大无比的圣诞树突然向我这边倒了过来。
但是,疼痛感没有袭来——我被哥哥从后面抱住,而他的背则挡住了树杆。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在乎我,如果原因只是我们是兄妹的话,我……
“不要动,沂。”我不想让只因为兄妹关系而保护我的哥哥,那样来得太虚假了。这样的责任对于哥哥来说已经够了,我使劲地想要挣脱。然而,我发现树顶的灯正朝我这边掉下来。突然眼前一黑,哥哥用手臂挡在我的额头上面。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哥哥,你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伤心而已。越是幸福的东西,越容易失去;所以,我已经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哥哥,其实,我,我不是你的妹妹。”
“……”哥哥沉默了,大概是吃了一惊吧。
“其实,我和哥哥没有血缘关系的。”
“……”哥哥还是没有说话。
“所以,哥哥不用为我这样一个傻丫头操心了。”我感觉自己每说一个字我的心都在滴血。
“沂,你这个笨蛋!”哥哥突然喊出来。
“……”
“你不要这么小看兄妹之情好不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这些年来……虽然,你很笨,又很任性,还会时不时地发脾气,但是你是我无可替代的妹妹。这和有没有血缘没有关系,因为我和你生来就有的羁绊,注定我要接受你这个妹妹。”
【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挫的台词,但是……大概这是给我的最好的回答吧——即便说出真相,我也不会失去眼前的一切。尽管,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我会祝福你的,哥哥】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穿着工作服赶来的老伯急忙帮忙把树移开,“真的非常抱歉。”
“没事,没事。那个,我们走吧,沂。”因为我们突然发现周围围了好多人,哥哥马上拉着我的手冲出人群。明明手上还有伤的说,真的没事吗?
“唯、小沂,这边。”小葵姐姐拿着纸袋站在广场边上挥着手。
“抱歉,中途遇到点事迟到了。”哥哥连忙道歉道。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我怎么感觉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那个袋子?”我指着小葵姐姐的纸袋问道。
“是礼物哦!”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圣诞节,情侣之间互赠礼物,可是感觉好悲伤,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给。”小葵姐姐把纸袋递到我的手上。
“哎?”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其实是这样的,唯昨天叫我帮他给你选礼物。”小葵姐姐如是说道。
【这么说来,今天哥哥叫我帮小葵姐姐选礼物。其实,哥哥他什么都不明白】
“哥哥,你这个笨蛋!”我低着头慢吞吞地说道。虽然,天气很冷,可是感觉好暖和。
“唯、小沂,看!空中有光哎。”小葵姐姐指着天边的一角。
哥哥伸出左手,【光】缓缓降落,然后掉进哥哥的手里……
下雪了……
(作者:到底是光还是雪啊?这是秘密,话说男主的EQ太低了)
第二天
电视:昨天在广场附近的街道发生一起事故,然而所幸这对情侣并没有受重伤。本台提醒各位观众……
电视的画面正是昨天哥哥和我被圣诞树压倒的样子。
“情侣?”小葵姐姐眉毛跳了一下。
“额,沂,你解释下啦。”哥哥无奈地笑道。
“谁知道呢?”我故意地说道。
“唯,难道你是妹控?”
“这个,我……”哥哥刚刚想否认,我一把抱住哥哥的手臂,“对啊,哥哥最喜欢我了。”
“什么啊!”小葵姐姐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现在还是先无视哥哥无辜的眼神吧,小葵姐姐,我是不会认输的】
(作者:呵呵,感觉……还是使用全选,字体颜色自动,出外篇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