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拖延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莱特感到格外的疲惫。回到家吃过晚饭后，莱特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不过莱特想稍稍放松一下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实现。刚刚过了晚上七点钟，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唔，真是的，有必要这么急么？”莱特稍微抱怨了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喂。”莱特以大大咧咧的声音叫道。
“我是卡德，你现在可以来一趟吗？”对方语气冰冷的说道。
“唔，我今天很累呢，明天不可以吗？”莱特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既然没什么事就过来吧，难道你之前的认真态度是假的吗？”卡德似乎加重了语气。
“我明白了。我待会就过去。”莱特也马上换上了认真的语气。
“就这样。”随后电话就切断了。
呵呵，看来他们也逐渐焦躁起来了，麻烦事缠身，所以想尽快处理好我这边以防节外生枝。那我也顺应他们的心意好了。
“爸爸，有个同学约我，我稍微出去一下。”莱特对父母招呼道。
由于是星期天，艾伯和艾娜也没特别反对，于是莱特顺利的来到了外面。
今晚的天气似乎有些凉，虽然时节还没到冬天，不过莱特还是感到自己的衣服有些单薄，不禁后悔出来之前为什么没有换一件衣服。
莱特像以往一样乘车来到了这家酒店，酒店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正在用餐的客人。莱特大体上确认没有熟人之后，就往以往的包厢里走去。在包厢门口，站着两个把手的人。从第二次与金见面以来，莱特在进入之前就必须要把手机交给他们，还要接受他们简单的搜身。不过莱特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抱怨，他觉得对方如此小心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麻烦了一段时间后，莱特终于进到了包厢。
“坐吧。”金只说了两个字，他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谢谢。”莱特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就和往常一样坐在金的对面。
这时候，莱特的后脑突然顶上了什么冰冷的东西。毫无疑问，那是杀人的利器。
不过莱特并没有感到任何惊讶，因为这也是在他预想的几种情况之下。
“喂喂，一上来就拿出这么厉害的东西吗？”莱特毫不在乎对方的枪口，笑容没有从他的脸上消失。
“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将来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金对莱特的沉着表示了敬佩。
“没什么，因为你们不会开枪。”莱特面不改色的说道。
没有等对方的回答，莱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现在风头这么紧，如果出了命案，你们会很难办吧。”
“知道的真多呢。”金答道。
没错，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国内正在进行黑恶势力的整顿，虽然在这个腐化的国家里只是做做样子，但一但事件被闹大了，尤其是被那些媒体知道的话，恐怕就自身难保了。
“是吗？”莱特顿了一下，“虽然都说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不过我希望我会是个反例。”
然后莱特继续补充道：“你们这样的组织采取这种消极的做法维持运营也是个证明，至少现在你们的行动也是受限制的。”
“然后呢？”金已经对莱特的话开始感兴趣了。
“啊，我做的那件事不就是这样吗？你们想杀个人，还需要我的力量吗？当然也可能是顾虑了他爸爸的身份吧，不过如果只是这一点的话就太勉强了，因为用我这个外人反而风险更大。”
啧，真是厉害的小鬼！金在内心赞叹到。
“你们的身份尽管有时候很好用，不过有时候也容易给自己找麻烦。我明白你刚才的意思，最近你也应该很忙吧，与同道中人周旋可是很费神的，所以关于我的事就延后。我也不会做什么特别的举动，会乖乖等你应付好这一时期。毕竟或许我们以后会是一家人。”
居然能洞察我的想法，也许真的能让他入伙。不过就如他所说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还有必须要处理的事。毕竟政府那边不可能一个组织都不动，他们那些人为了自己的政绩，肯定会牺牲一两个组织。我必须要在这场战役中存活下来。
金在短短的沉思中拿定了主意。
“既然你明白的话就最好了，我会好好考虑你的事，你就暂且等我的消息吧。”
“知道了。”
两个人都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输的人毫无疑问会失去未来。不，对于莱特来说或许不会是这样……
好，首先是新园会。
送走莱特之后，金开始考虑起对付新园会。
在这种时候也不能指望白道上的人，只有靠自己了吗？火拼这种事在这种时候也不宜去做，而且他们还有凯恩在手。如果相信他们的话的话，凯恩应该很快会被释放。目前我只要低调行事，等凯恩回来之后，再……
深夜，莱特的家中。
哼，金看来认同了我的说辞。虽然还不能判断他是否真的有让我入伙的想法，不过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从时间上来看绑架也过了一段时间，这两天还不能放了那个小鬼。如果我刚和金见面凯恩就被释放，虽然不大可能，不过也许会被怀疑，等上一星期之后就把他放了。这样金就没有顾忌的去对付新园会了。到时候即使他发现新园会不是绑架犯，齿轮也停不下来了。反正现在黑道上都是人人自危，不打击别人自己就会成为牺牲品。他到时候也只有顺势做下去了。
莱特走进了浴室，做着睡前的准备。
想不到两个保险都没派上用场呢。
其实莱特对金的做法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他还准备了两个保险来保护自己。
第一个就是每次谈话的录音，虽然从第二次和金的会面开始就无法携带手机，而且还要接受搜身，不过莱特每次都把一支录音笔缝在大衣的袖口中，这样即使搜身也难以找到。然后莱特将这些录音放在自己的电子邮箱中，设置了定时发信。如果莱特一段时间没有处理，信箱就会把录音内容发到全国各地。这样总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金执意要对付莱特的话，莱特就打算以这些内容来要挟。
第二个自然是作为最后手段的人质了，不过目前情况发展都在莱特预想的最好的范围内，所以没有任何使用的机会了。
接下来的一星期，我就只是个普通学生。
莱特也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
之后的一星期，莱特就按当初计划好的一样度过了平凡的每一天。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玩闹，放学时也偶尔会和菲欧奈四姐妹约会。
自从上次莱特去过她们家之后，他们的关系就越加亲密了。虽然在普通人眼里莱特也是被个被漂亮女孩子吸引的常见的男生。不过作为当事人自己的莱特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她们很明显不像是一般的年轻人，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再听到她们提起转学的事。普通情况下既然上次聊过这方面，即使现在学籍还没有转好，多少也应该有这方面的话题，比如抱怨之类的，可她们却只字未提，好像毫不在乎一样。看来可以认定她们不是普通的学生族。等处理完这一件事后要好好调查她们，所以现在和她们保持好关系很重要。和她们在一起时我怎么看也是普通的男生形象，应该不会联系到我在做的事方面。
虽然莱特总是主张自己的普通形象，不过对于他来说的“普通”却能吸引很多人的心，这也是得益于他俊美的外表和高超的人际交往的技巧。在熟识她的女孩子中，恐怕没有人会反对他是个标准的白马王子的形象吧。
就这样一星期很快过去了，莱特也按照预定将金的儿子释放。
他选择了半夜里，让两个穿着黑衣服带墨镜的男人将弄晕的金的儿子送到了家门口。当然也嘱咐过他们开车时避开路灯和城市监控探头。
第二天清晨，见到儿子平安归来的金一家自然是喜出望外。
“呜呜……凯恩你总算回来了。”雪一见到儿子，眼里满是泪水。
不过金这时候反而比较冷静，他对儿子做了个简单的询问：“凯恩，这几天知道自己待在什么地方吗？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凯恩看起来很累，先让他休息吧。”雪想让儿子先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嗯，也好。”金也同意了妻子的想法。
随后，雪就带着凯恩回房间了。
不过，理所当然的，金是无法问出来的。对方如此小心，不可能在这一点上留下破绽。金自己也知道，而且也基本锁定了对方是什么人。所以金也要开始行动了。
要想把新园会推上绞架，一种方法是让他们受到大众的攻击，第二种则是削弱他们的实力。而要想达成第二种方法的话只有削除掉新园会中有实力的人，或者是在火拼中占有上风。不过现在都难以实现。即使勉强做到了，我这边也不可能没有任何损失。那么就选用第一种方法，我行动之后，让警方来收网。这样既可以除掉这个最大的对手，也可以喂饱那些政府官员们，我也就安然无事了。看来有时候危机也能变为转机呢，如果没有这次的整风行动，像那样的黑社会组织有谁敢随便动？
金此时露出了会心的笑，恐怕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看过金的笑容。不过这个笑，想必家人也不曾得见。
金现在应该有两种对付新园会的方法。莱特坐在教室里想着自己的事。
无论是哪一种方法，最后势必都要牵出警察。这样对我的计划就没有影响。
“莱特同学。”正当莱特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美妙的声音传进了莱特的脑中。
“有什么事吗？”莱特马上露出了拿手的微笑。
“啊，不是，只是想莱特同学还不回家吗？”菲欧奈一脸疑惑的表情。
“咦？唔，不知不觉开始发呆了。真是的，让你见笑了。”莱特装傻般的抓了抓头。
“呵呵，莱特同学虽然看起来精明能干的样子，不过也有这种可爱的时候啊。”菲欧奈笑到。
“是吗？哈哈，也许吧。”莱特也附和道。
“不过莱特同学这么优秀，为什么不出任班级干部呢？也没参加社团活动。”
“这个么……不知道呢。我这个人比较随意哦，不会特别在意自己。不做这些事大概也是因为没有兴趣吧。”莱特随便敷衍道。
“是吗？感觉有些可惜呢。”菲欧奈语带寂寞的说道。
“可惜？”莱特反问。但心里想到：不会吧。虽然刚转过来，不过已经和同学们都打成了一片。而且学习成绩也很好，将来应该会出任班级干部。难道是因为不能通过这样的关系加深我们之间的交流而感到可惜？在这个语境下这样理解应该是没错才对，而且这并非没有可能，我也在一定限度内把自己塑造成受欢迎的形象，这也是为了便于行事。这就意味着……
莱特可不是单纯的自恋才如此想的，他只是从客观的角度出发来看待各人的立场。所以也总能把握事情的本质。
“……啊，我的意思是像莱特这么优秀的人应该多发挥自己的才能……啊，抱歉，我好想有些自以为是了。”不知不觉中她对莱特的称呼都改变了。
唔，看来我的猜测正确的可能性更高了。不过现在随便吧，等我调查好她们之后再来决定。
“不，你说的没错。”莱特也继续以场面话回应，“我是太随便了，你的想法我会好好考虑的。”
之后两人随便聊了几句，然后就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过莱特并没有直接回家，在附近的超市稍微转了转，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莱特掉过头来到了科特的大本营。
现在在这里的并没有多少人，考虑安全起见，目前这里只保留了几个负责留守的人而已。
而科特不在的现在，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听从莱特的吩咐。
莱特到达之后，马上打电话把科特手下的几个能干的人聚集起来。大概三十分钟以后，全员就到齐了。
确认全员到场之后，莱特就开始下达接下来的指示。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大家都辛苦了。”莱特首先肯定了他们的功劳。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困难，我希望大家都能全力以赴，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莱特继续说道。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静静听着莱特的话，没有人发出嘈杂的声音。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大家务必要按照要求，不能有任何差错的完成。这样，属于我们的城市就会诞生。”
在说完开场白之后，莱特开始作出指示。
“格雷，”莱特面向其中的一人，“你手下的兄弟和别派的人比较熟吧。”
“是的。”被点名的人回答道。
虽然黑社会上层都有着各自的地盘，基本上除了合作以外都是进水不犯河水。但是下面的人交往却比较复杂，往往不同帮派之间的人经常保持联系。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要靠你了。你这几天让手下的兄弟去散布消息，就说新园会想借这次的机会除掉金山会（指金的组织）。记住，要先把消息散播到新园会，然后再着手和金山会底下的人接触。下面的人不会计较消息的真实性，只要两边都得到消息，到时候金山会想不相信都难了。”
“知道了。我会办好的。”格雷语带自信的回道。
“莱特哥。”这时候旁边一个身材比较矮的青年站出来。
“莱特哥前几天让我们查的仓库我们已经查出几个了，不如我们把仓库烧掉，然后嫁祸给金山会怎么样？”
“不行。的确刚开始新园会可能会因此和金山会抗上，但是如此一来金山会就会察觉第三者也就是我们的存在，反而可能引发新园会和金山会联合起来攻击我们。而且做这种招摇的事也有被人发现的可能。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具体的斗争让他们去做。毕竟动起手来他们可是更硬一些的。”莱特向他解释道。
“对不起，莱特哥。”那个青年似乎有些沮丧。
“没关系，我很欢迎你们提意见，有时候大家的智慧也能启发我呢。”莱特摆出一副领导者的风范。
不过莱特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不过好在还能听我的吩咐行事，等事成之后慢慢换成有能力的人好了。
就这样，莱特安排了每个人的工作之后，就让大家解散了。莱特自己也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夕阳下的莱特的影子，显得格外悠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