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1
(银的第一人称)
清晨,窗外激烈的鸟鸣声正打搅着我在另一个世界的畅游。
小脑(为什么是小脑)告诉我,不,那并非鸟鸣,而是空气剧烈摩擦的不祥之音,清新空气带来的,还有一阵阵作用在身上的触压感-----那不是被子,由于我睡相极差,早就踹掉那不幸的被褥了。
但是,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抛弃睡觉大业呢?早上就应该在自己不断“再睡一会”的安慰声中度过!
可是,不祥之音变得更加凄冽了,我的脸上也相应地摆出了不爽的表情-------
没办法咯,我闭着眼,慢慢地梦游到窗前,微笑的伸出了双手,
“【风切】,全开……”
于是淡蓝色的光圈包围着我,在手掌的前方,形成了一个盾牌状的光团。
Scene 2
(虚无者的视角)
在人造的微风下,黑色的发丝时而遮住美丽的脸颊。她正踩在光环轨道上,专心地瞄准自家东边一楼的窗户,手上凌厉的光箭已经成型,正剧烈地摩擦着空气。她自言自语道:“哼,让你体验世上最耀眼的早晨吧!”
光矢飞了出去,空气流更加混乱,族使仍然维持着空中优美的姿态,半睁着眼睛,便无表情地看着下面……
Scene 3
(银的第一人称)
强烈的光矢照亮了房间,尽管闭着眼睛,眼皮却像透明的薄纸一样。
压倒性的强度,我被推着向后退,直至床脚。房间里顿时暴风肆虐,但枕头和铺盖在空中欢乐地摇摆……
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3秒钟后,光矢的强度会呈指数型锐减——于是我咬着牙齿笑了——光矢变弱的一瞬间,被正正地弹了回去。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我还梦游着哦,每天经历这种事的我,完全可以将一切交给无意识,真是太方便了!
理所当然地拾起被子,披上,扑向我的圣域!
两秒钟后,我被翻了过来,腹部又传来压力。 哪有用膝盖去压没有骨骼支持的地方这种事情啊,而且还是昨天留下的患部……
不过,我很坚强,至少是睡觉方面的。目前睡意正麻痹着我的全身,暗示着我,不痛`,一切都会过去的。
“啪!”脸上的空气炸裂了,我非弹性地全部接受了疼痛。
“啪!” “啪!” “啪!”
两边都有。
爆炸吧,没关系的。睡神这时比谁都美丽,看着他,我就能进入旋转着的放松状态。
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总会过去的。”睡神温柔地在我身边安慰着。我觉得我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咚!”一声巨响,从侧面传来了作用力,持续着作用在的质心上,形变到了极致——然后我不带任何旋转角速度地——向门口加速,飞出了房间——撞在了过道的墙壁上……
大势已去,我绝望地支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厕所,让喷出的水流清醒我的大脑。
于是,我复活了,代价是多种感官上的摧残:
脸上隐隐传来烧灼的余温;
腹部已经无法复原;
镜子中充满血色的脸肿得十分对称;
胃闹腾着索食……
“诶~”先叹口气吧。今天可是要上学的;不过,在学校睡也不失为一种补偿方式——然而,事与愿违……
厕所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噩梦一样的身影。族使正靠在门框一边,一只脚顶到对面,双手交叉在胸前,斜着眼用冰冷的视线注视这里。
“到底拍了多少下才会肿成这样啊!就不能用和平一点的方式吗?”我抱怨道。
明明是我受害,她却摆出决不饶恕的神情,“动作快点啊,懒人……”
完全没有歉意。
“是——族使姐。”我先回答。
触电般,她被激怒了!走进来一把抓住茫然的我,拖出房间,一直到餐桌面前,随手抓取一块面包,向我正想发出疑问的嘴里一揉,又把我直接推出了公寓……
整套动作流畅迅速,毫无瑕疵,唯一的破绽就是高估了我的抗晕眩力——在我即将倒下是相对笨拙地拉了我一下……
“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了哦,”族使对我训道,“在我还是人类状态时,请一定要叫我真名!”
“哦,”我好不容易取下面包,“知道了,芳可星洛·玛格里缇克·锐韧朗斯·伊麦吉因(Functional magnetic reasonance imaging)”
“霍!记得很清楚嘛,”她明显高兴了----尽管脸部变化不大,“好啦……别这样不高兴,明天我会想出比较温和的办法的……”
不高兴的是你吧?我只是单纯的恐惧,怨气之类的很早就没有了。
呃?最近总是有这种感觉---好像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事情似地。
族使她,不,芳可星洛她好像穿着学校制服,就是我们能力开发局附属学院的有增幅装置却还不注重美学的那种,正和我一起去往建在近郊山顶上的学校,交通工具是横跨一座山一条河的缆车。
啊!问题就在这里!芳可星洛她是族使,自然是在城市祭坛上班——可她这样不是要去上学吗?
“诶?!芳可星洛姐,你什么时候换工作了?……而且还是学生?”
头也没回,从开始就走在前面的她,将看上去明明很沉重的文件包轻松地向后一甩,“从走出门口到现在为止,你的眼睛都长哪里去了?现在才发现吗?……我都懒得解释了。”
生气了。开始还很高兴的。
制服这种东西,是很难随便入手的——难道说芳可星洛今天正式转职了?这种可能性是比较大的,实在想不出谁会出于兴趣穿上这么沉重又拖沓的衣服。这制服明摆着要长一截,达到了既不算风衣又不像单件上衣的不伦不类的长度,以至于遮住了平凡的黑色裤子。
这肯定是为了突出开发所得成果才这样做的!绝对不是出于艺术感之类的。男装的话,裤子被遮住了也没什么的——对于另一个性别,下面的短裙都快遮完了……
然而这样欠考虑的制服仍然能流传下来还获得了帕拉德佐高等学院十大经典制服设计之一的荣誉,完全是依靠另一样部件。
那就是我们正在使用的靴子。因为学校杂草丛生,高筒的靴子是必要的,正是这双神奇的靴子,挽回了本当无可救药的制服设计。
同样是能力开发局的作品,这双靴子的“功质比”(功能指数与质量之比)达到了神的等级!
它单只支持最多两只个晶石的嵌入,多达上百种实用的属性搭配以及自动记忆功能。例如,“风之晶石”的气垫效果,“火之晶石”的保温效果,“土之晶石”的推力效果……
不仅功能实用,形象造型也非常美观,它的侧面印有……
--------------------------我这是在打广告么?
回到正题。
本该去祭坛上班的芳可星洛,却穿上了学校的服装,和我乘上了去学校的缆车。
Scene 4
现在,我们坐在只有八人座位的车厢中。
车厢内气氛相当压抑。可以想象,和这个表情冷酷但一眼就认得出是族使坐在车厢中,保持沉默应该是最佳选项。
“1,族使不止一个;2,族使在非工作日有维护城市及周边地区治安的义务;3,小银威胁到学校的安全了。”毫不防备的,我听到了芳可星洛的解释。
1和2让我之前的困惑消失了——但3使我意识到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啊?为什么是我?……呃,我只是上课睡睡觉,不积极参加活动,考试有几次不及格,最多翘下课去图书馆……还碰到了幽灵之类的,完全属于对学校无害的类型啊!”
啊,全说出来了……明明总觉得只能是电视上才会出现的笨拙解释,没想到一紧张……
然而我的无心之说却被芳可星洛认真地听着,还一边自语:“嗯……大体与我的感知结果吻合……没想到还有……”
“芳可星洛!你平时都把神圣的本该预报地质灾害的感知术用到什么地方了?这是私人事件啊——”我愤怒了,一想到以前自在的举动被另一只眼注视着,恐惧便立即袭向我,我如同困兽般叫了出来。
车厢中的乘客当然也很郁闷,也不乏偷笑者,不过我根本没注意。
芳可星洛和往常一样,跳过了我的抱怨,继续说道:“最近碰到过幽灵了吧?”
我点头,昨天见了不少。
“那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了,”芳可星洛说道,“学校发现了疑似幽灵战斗的痕迹——”
这我可完全没听说,但我清楚,幽灵一般是不会战斗的,应该说,专门用于战斗的幽灵是不存在的。比如精灵,是被严格限定了不能使用能力的。
不过族使要来学校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不过我的处境也危险了,芳可星洛会毫不留情地怀疑我的!
“沉默就说明和你有关了?”
看吧!果然被怀疑了!
坐在旁边的芳可星洛靠了过来,没等我反应,用左手挽过我的脖子,手指做出掐的动作,然后用极小的几乎是不震动声带的声音对我的耳朵说:“不要乱动哦,不然就把你抹杀掉……渣都不剩的那种……”
‘渣都不剩的那种’正是来源于芳可星洛;目前已根植于我大脑中负责恐惧的区域,如本能一般强大。
头都不敢动,我极力控制着呼吸。可恶,受限于人类的视角,我刚好看不到和水平线成某角度以下的状况——只能间接地从对面的一个低年级学生的表情来判断。
那个学生穿着同样的制服,将一个大书包放在腿上,脸躲在连铁锅都装的下的书包后面……好像要发生不得了的事了——或许已经发生了。
其他乘客,靠窗的都尽量看向窗外。虽然外面正是美好的山水——不过起雾的早上是看不清楚的。而坐在对面的那个学生,坐在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等把头藏在书包里后,又时不时看过来……。
到底过了多久呢?
我不清楚,只感觉慢慢地,芳可星洛的右手探索着,“找到了……不过你还真是没新意啊,每次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
“每次拿出来也很麻烦啊……”她将手伸进制服里,完全不像第一次穿制服的相当熟练地拿了出来——
接下来,她便完全陶醉于那——对我也相当重要的,金属制的,外星书……。
我瘫软下来,而对面的那个学生以及靠窗的那个通过判断瞳孔放缩大小就可以知道焦距所以绝对是在看玻璃的影像的男子,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我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向他们怒吼:“一定要被剖开你们才满足吗?好歹同情一下啊!”
Scene 5
今天早上受的惊吓已经很多了,而芳可星洛拿到书后,完全变了个人,不顾“如果芳可星洛族使笑了的话,首都已不再是帕拉德佐了”的传言,毫不吝啬地对那本书笑了。
“好久不见了,咪凯尼克斯。还是老样子啊,让我看看你……”
仿佛出卖我一般,那本书不停地闪烁起来,回应着芳可星洛。
“ 银,最近我想到了一个好名字,叫它咪凯尼克斯可以吧?”
当然可以。
说起来,这本书会发光,我也是三个月前才注意到的,那天我由于回家较晚被关在了外面,第一次对书说话,才发现它发光了。
这时,缆车到站了。空气格外宜人,疲惫感也消失了。
“呐~还你! 真搞不懂咪凯尼克斯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再和它玩一会它都不干了……”芳可星洛递了过来。
在我接过的一瞬间,我注意到了——令人震惊的事情——书脱离她手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失活了!
这个太过突然的变化让我等了许久才有瑕考虑另一个问题——“芳可星洛,书有在说话吗?”
“可悲啊,明明是最近的,却传达不到吗?”
……
于是,在学校的山脚,我和芳可星洛并排走着。
无声地走着,族使从文件夹里取出了一份订好的很官方的文件。我并没有太在意。
而我,稍稍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怪异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