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 1
(芳可星洛的第一人称)
呼呼,费了不少力气才把银送到学校啊。说实话,好久都没有来了。除了树,建筑并没有太大变化。一年二班吗?呃,教室好像大了点啊。老师也是新面孔啊。
于是就这样和银走进了教室。
诶?为什么大家都向这里看?
“喂,银,今天你是穿好了护甲来的吗?居,居然把族使带到学校了!”
“哈哈,怎么说呢?!我其实……还没有做好被虐杀的准备……”
听到了银和某同学的小声嘀咕,看了过去——
“啊,尊敬的芳可星洛大人,您来学校了啊。”这个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学生恭敬地说道。
被认出来了?!我穿了制服的啊喂。果然,老了吗?不会吧,工作的时间是不计入生长的,这样算起来,我只比银大一岁诶。
算了,找位置坐下吧。恰好今天暨好像请假了,就坐她的位置吧。恰好就在银的后面,随时可以帮助他消除睡意……
银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下课时,我们来到走廊。
“暨,好像今天没来上课。虽然请了假的……”
“暨……让我看看”我想到了什么,于是拿出文件袋,抽出一份资料,“姓名,暨;性别,女;年龄17;籍贯,风之大陆帕拉德佑;能力发展,【流炎】预备生;特征三围,R:255G:108B:120……呃,很漂亮的粉红色呢……”
“啊?原来你带的就是这个?族使的情报果然……”银惊恐万分地说道。
什么嘛?这种资料又不是什么——诶?
“昨天她说的是‘明天见’,今天却没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银好像担心着暨。不过我可没有心情听了。
呃,奇怪了,再哪里呢,我找……可恶,居然弄丢了一份资料!什么时候呢?打架时有好好地放在一旁。只可能是在工事井里掉的了……我暗自叹息着。
不过那份也是关于暨的资料,以后也再也用不着了吧?
Scene 2
(芳可星洛的第一人称)
差不多该办正事了。“走,银!”我催促道,“该去工作了——调查‘战斗痕迹’。”
“哈?——就是那个‘疑似幽灵战斗留下的痕迹’吗?嗯,我可什么都不会啊……”
还是拖走了银。
距离宿舍楼三百米的供给中心某建筑旁,有一片能看见天空的空地。估计能看见天空也是痕迹之一。
在这里,我和银正趴在地上搜寻者。
“怎么可能有嘛,那种‘战斗后留下的蛛丝马迹’,又不是侦探小说,再说了,这里杂草丛生,我又不是【念威术士】,怎么可能感应到……”银不停地抱怨。
于是想要证明般,更加努力地找啊找。啊,原来真有!像小颗钻石一样,不过仔细观察的话,还带有一种淡淡的蓝色荧光,就像淡淡地香气一般,稍稍用力去闻,就会消失。
“看!”我兴奋地转过头,示意银看我手指上的东西。
“这是某种结晶的碎屑吧,应该不是自然生成的,不过从大块的结晶上剥离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你开始不是说怎么可能找得到嘛吗?怎么一下子就投入分析状态了?
“这是【极冰】。”我对银说道。这是【极冰】物质化后留下的碎屑。今天才见识过,绝对没有错。
“但是,【极冰】不是一旦切断能量源就会崩坏成无序的能量吗?”银有些疑惑。
笨蛋,如果一开始把这结晶的主人考虑成人,比如说那个溧的话——疑似幽灵战斗痕迹也就不复存在了。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人的话,我是说,如果是人类【极冰术士】的话,就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所以,你想想呢,这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还有不是人的【极冰术士】?”
“这冰屑的持续存在,恰恰提供了排除人是嫌疑人的依据。而且,如果是幽灵的话,能战斗的幽灵,还能使用【极冰】,范围将大大缩小。”
“冰屑持续存在,究竟是为什么?”
“不竭的能量源,就行了。”
“不竭?这只有真神可以做到。这么说,可能是【独行者】?”
“可以这么想,而且,他并没有走远。”
“学校也确实有藏匿的条件啊。”
其实,某种程度上,我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认,或是还想知道原因……
银朝远处走去。“啊!这——”
有一片土地,杂草都被滑落的巨石推开了,留下了赤红的土壤。
这就是痕迹没错了。
顺着痕迹向上看,才发现有一山坡——巨石正是从那里滑下来的。
“看到了,这么多的结晶!”银有些兴奋地说道。
“是啊,没有杂草隐藏的话,一目了然,这遍地的冰屑。”
仿佛能想起那家伙战斗时的样子了。
“芳可星洛,这,都是幽灵造成的?这样的破坏力啊……”
“这是我要问的吧?银,昨天你不是去过【幽灵圣域】吗?有没有发现比较有嫌疑的幽灵呢?”
银好像被提醒了一样,眼睛看向上方,似乎正在回忆。
“我觉得,没有。”
“理由?”
“幽灵不善于隐藏内心,如果要造成这样的痕迹,一定要有很强的破坏欲望。当时我并没有感觉到。”
“你错了。”看来银并没有认真理解对这个痕迹的定义——疑似幽灵战斗的痕迹。银带着疑惑看向这边,我解释道:“你的推理并不是不合理,只是,你没有好好考虑到造成这痕迹的原因。难道是幽灵突然很不爽,到处破坏一通这样造成的吗?”
“啊,对啊,战斗!这样至少就得有两方吧!”
“是的,这是关键,根据你的情报,如果幽灵本身没有破坏欲望,但它又不能避免别人蓄意挑拨的战斗的话……”
“原来如此!战斗的一方可以是人类,这样就能解释了!”
嗯,人与幽灵的战斗。突然觉得很不安,她为什么回来了,为什么又要和人战斗?原本就觉得有点不放心,看来果然……啊。
这样的话,让银知道多了可不是好事——原本只是想带银来玩玩的。
起码要先知道她的想法,是要反悔吗?那个幽灵!
总之,这个地方不适合记忆封印的银。说不定,还会想起点什么。可恶,得想想办法把银弄走!
于是,在我们坐下来休息的适当时候,我很适当地问道:“银,怎么样?累了吗?”
银相当的惊讶,半晌,“啊,哦,呵呵,很好玩的…也不是很累的……谢谢芳可星洛姐关心……”
这是怎么回事!在为我考虑还是,还是,不适应我的关心。
失策了,芳可星洛!
嗯,还是要用平时的态度——
“银,把这些石头都搬回原处吧~~看起来一点都不美观。”
“诶~怎么突然,有什么原因吗?”
“不美观不是原因吗?嗯,对了,我想弄个仪式,可以了吧,快去搬!”我有些慌了,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打算的。
“……”
……怎么银站在那里不动?
“芳可星洛…我想时间也不早了,可不可以让我先回去做饭?……估计我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哦!是吗,对啊,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看看呢!嘿嘿…”
“那,再见了。”
意外的收获啊!等等,诶,我是怎么做到的呢?不管这么多了,总之目的达成了!
……
Scene 3
(芳可星洛的第一人称)
蓝,没有错。我知道是她,看见那种结晶我就知道了。
当初她恳求我收留虚无化的银,说让一切都结束。
为什么这次又回来了?
无聊吗?幽灵连一年都熬不过?
应该是人那边的原因,和蓝战斗的那些人。可恶,毫无头绪。只是觉得不安而已。
这几天工作也很多,研究所那边也很紧张——看来是要作最坏的打算了。
Scene 4
(银的第一人称)
呀,都放学了。“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人呢……尽是幽灵什么的。”我自己嘀咕着。
顺着长长的坡道向下走,来到了之前从工事井爬出来的通道旁。呼呼地有风吹来,顺手弄了弄头发,正想着是不是该剪得头发了的时候——刷拉,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手上——纸质的,那是……
在洞口前,我用颤抖的手握着一份资料——
“暨,性别,女;年龄,17岁;籍贯,帕拉德佑;能力发展,火,低阶能力者;灵魂颜色特征三围:R:178G:46B:101;……
事件……XX年XX月XX日,在密林深处发现其尸体……已通知一家属……尸检结果:身体保存完好,无物理外伤,死时无痛苦表现,没有人工伪饰痕迹…推测,死于灵魂被抽走,暂鉴定为恶意幽灵袭击事件…”
怎么可能!一下子让我把暨今天没有来上课的事实联系在了一起……
不不不不对!时间不对吧,(灵魂颜色)特征三围也不对吧……感觉,不是同一个人啊。
这是,另一个人?早在三年前,有个叫做暨的人就死了。仔细看看这文件——没错,和芳可星洛拿出来的一样,应该是真实无误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另一个人了吧?完全不必多想!走吧……
走向缆车站的我,仍然停止不了猜测。
暨一定有发生什么事吧?今天没有来学校的暨,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可恶,无法阻止这样的想法!虽然想不明白,总之,这是很糟糕的发现。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先回家吧,我向24小时开放的缆车站走去。
Scene 5
(虚无者的视角)
“暨妹妹真是好人呢!每年都要来看我……”
“……应该的。”
“学校到这里这么远,得跑半天(真正的半天)吧?”
“嗯。”
“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把自己关在这里了。一直跟着你,不过又怕被【流炎亚神】派给别人去了……诶。”一个穿着帕拉德佑传统套服幽灵,站在一块漆黑的石质的墓碑前,用非常动人的微笑欢迎扫墓者。
“华……”暨用力攥着学校制服的下缘,下决心一般狠狠地说,“一年…最多就一年…”
“什么?”幽灵不解地问。
“我说…最多还有一年,我,我一定要会成为【流炎术士】的!”暨咬着嘴角,忍着泪水。
“别这样了,这样对眼睛不好的,很痛吧……都过了几年了,怎么还想个小孩子啊~……我不是等着你,等着你成为【流炎术士】的吗?对幽灵来说,时间完全不是问题的……不要着急嘛……”幽灵有些慌张,无意义地动着双手,明知道是触碰不到的。
“华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要你成为我的精灵,也全是为自己考虑的自私行为……我真的……”
幽灵不知道怎么来安慰扫墓者了,前几次的经验也完全不值得借鉴——暨自责够了自己就走了,幽灵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既期待着暨,又不想看到她伤心地面孔,但二者任何一个也都不由幽灵控制,所以幽灵很无力。
但幽灵知道,暨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又非常的乐观,每年都会发现她的成长。比我优秀多了,幽灵总是这样想,作为一名精灵帮助她,一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幽灵有时候也喜欢看天空,用不同的时间间隔来欣赏它。看着夏日碧蓝碧蓝的天空,什么事情都会忘记,忘记生前的事,忘记幽灵本来就没什么值得记住的事,忘记最应该记住自己的名字是华焰暨的事,直到忘记自己是幽灵……最后不得不记起一件事,不要看久了,不然会很恐怖的
暨忍不住哭出声来,幽灵也没有再劝,劝也没用,更重要地是——平时看天空,总觉得是静态的,这时安静的缀满小花的山崖上传来的流水声,风声,鸟鸣声,都会变得模糊不清,而有暨在墓碑前哭泣时,那种抽噎的声音,恰好打破了这种空虚的静态,仿佛一切都运转起来了一样,天空也不再可怕。于是幽灵就这样,怀着愉悦的心情,做着仪式般祈祷手势,望着天空,为了固定视线的落点随意地在天空上想象着各种图形,充分享受着这一年才有一次的仰望……
碧蓝的苍穹下,漆黑的不知是什么石头做的墓碑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正如暨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