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1
(银的第一人称)
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了,不仅无意间知道了暨的事情,还被族使强行拉着去调查战斗痕迹,还有被袭击时面具男的听不懂的话…
感觉呢,自从在图书馆遭遇幽灵后,这两天就总是幽灵啊幽灵的…
不祥…是谁说的碰到幽灵是运气好呢?我可不想我平凡的生活毁在灵异事件上!
无奈的是,身边的人似乎都不寻常,这样的话,我就不免卷入无尽的麻烦中…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呢?不就是睡眠不足吗?不就是接连遇到新鲜的事物吗?不就是生活突然有了变化吗?时间长了,总会出现点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或许我还希望这样的变化…我理应接受,因为这些不过是扩散在水潭上的涟漪,就像离体灵魂的寿命一样----转瞬即逝……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归于平常…
“事物总在重复的创造与湮灭中获得快乐…而这快乐又被你们称为----意义…”
脑内回荡着熟悉的声音,我颤动了一下。
我讨厌大脑这样不受支配不停地“回荡”。这才不是什么灵感。只会让我感到恐惧而已……。
不过这颤动让我总算从妄想中回来了。以回家做饭的名义摆脱族使后,我一边想着事一边回家。现在正在缆车上…
突然有想到什么,我掏出了咪凯尼克斯。落日斜斜的余晖透过对面被镶上金边的人头黑影射来,这使得书的外壳折射来很强的光线,瞳孔来不及缩小,我只好眯着眼… “是你吗?…莫名其妙的言语…”
没有回应,至于它发光与否,我也看不出来…选错时机了。
但不用理会别人不解的神情---毕竟看不清…这样说来阳光又帮上一点忙。
于是我又莫名的冷静下来,所有的信息,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线索,都统统浮现出来…
但所有的都还没有答案…我也没有继续深入的欲望…到此为止了吗?嘛,毕竟已知不够,无法求解。
算了吧,不想了!想事情时总会忽略当前状态,从而招致危险…
Scene 2
(银的第一人称)
“烦恼着的你,需要帮助吗?”身旁有一个幼稚的声音传来。
巨大书包后面,有一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坐在我旁边,双眼直直地看向前方,仿佛能穿透书包一样。
我烦恼时的表情一定很好认吧?但是这个书包男 头都没转过来,一定还有其它形式的信息暴露出来了吧?
“我一直在观察着你…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和平静的语气不同,这次他有些慌乱,似乎很害怕我这样不说话。 啊…我好像以前看到过他…对了,就是这书包!我突然认出了他,确切的说就是今天上午的那个在缆车上遇到的学生。
“恩…各种问题”我用不算是回答的回答回应。
“你应该能记得我。恩~~其实我想说的是,很早以前,我都一直在观察你…为了不让你发现,我一直都秘密地进行着~而今天呢,有点失算,没想到两次碰到你,而且是在无法逃走的地方…”
“我想我并不是太懂~观察什么的,目的是什么呢?”
“不觉得有趣吗?…和族使生活在一起的学生~一定很有趣的…”
可能是看见了上午被族使逼问的一幕了吧?也难怪…不过…
“也不总是像你看见的那样…我的作息表基本上与族使错开了。”我觉得有必要排除误会。
真是这样的,如果一直在一起的话,难以想象… “是吗?…真可惜,应该还是有见面的时候吧,请告诉我。”对方对此表示出强烈的好奇。
“大多数时候是见不着的…不过族使一直坚持着叫我起床…但那时我没有意识,可以不算…还有就是晚饭的时候,有时候族使加晚班,那就整天见不着了…当然了,见不着是好事…每天经受早上那一次折磨就足够了…”
诶?为什么我一定要将这种事将给不认识的学生呢?可能是那渴望得知的神态吧,虽然他从没有用眼睛看过我_不可能和暨一样吧?应该是单纯的呆滞而已,时下可能很流行这种交流方式…不用视线相碰,单方面地让对方来看自己。
对方显然没有听出我报怨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但眼睛还是盯着前方不动,似乎看穿了一切…
“讷,这太有趣了,能和这么有活力的族使在一起…”他陶醉了,“据我所知,族使是一种在神与人之间不断转换的神奇生物_而在工作时,即是神状态下时,机体的生物钟会停止,也就是说,成长会停止…于是族使会比常人拥有更长的寿命。”
真的吗!我真不知道…仔细想想的话,芳可星洛确实说过,总有一天我不能称呼她姐姐的,原来是这样。
“本来呢”,他又说道,“族使是由神选出的能够承受神之属性的人类,但再强的承受力也有时限…于是需要不断转回人形态恢复…于是就有多个族使轮流上班。所以呢,转成人的族使一般都是很疲惫的。然而你家的族使却那么有活力…还变装来学校调查什么的…真好玩啊,这样。”
这个人可能把族使当作宠物了!在我看来,族使是绝对恐怖的存在_睡梦的终结者…虽然我对族使满怀感激。
不得不说,族使工作的样子非常壮观。她悬浮在祭坛的光柱中,身体变得巨大_光之神一样的形象,看着觉得神圣和美丽… 但我接触得最多的还是族使人形的时候。
“怎么了?果然有什么困扰?”书包男看我不说话。
“没什么…大概有些想不通的事。”
“哦,如果是想让我放弃监视的话,最好你先放弃…”
“诶?为什么,为什么要监视我呢?既然对族使感兴趣,直接观察族使不是更好?”
“……”他不说话了。
这时,缆车到了。
“…你,不问我的名字?”书包男对我说。
“算了,感觉一旦问了,你就会成为某个不寻常的角色,我还是喜欢普通点。”
“那下次再观察你了。你很不寻常,我对你有很强的好奇心。”
感觉没出说自己的烦恼应该是明智的_因为那个学生对灵异的事有很大的兴趣,一定会没完没了的。果然想遇到一个平凡的对话者的愿望是很难实现的。
Scene 3
(银的第一人称)
于是来到了家门口。
“我回来了。钱德拉爷爷。”
很奇怪。爷爷一直用眼瞟着饭厅。
“饿了吗?我这就…”
然而饭桌上摆满了菜肴…
奇怪了。族使还在学校调查…钱德拉吗…绝不可能!那…会是谁?
“爷爷…这是…”我疑惑地指着满桌的菜肴。仔细看看的话,如此强大的属性套餐连我这个驰骋厨房10个月的大师也感到惭愧…
爷爷并没有想解释的意思,“…我,我想我并不太清楚_不管这么多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可以吃了,哈哈,那家伙非要让我等你回来才可以吃…”
还真是像个小孩啊!看着钱德拉进食时开心的样子,我也…_不!我也算是有警惕心的人,怎么能随便吃突然出现的食物呢…那家伙,钱德拉说了那家伙…那家伙是谁啊?!
食物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严重的是钱德拉说的那家伙,怎么能随便放人进来做饭呢?而且那人不见了踪影…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四下探视,这时候,我已经站在一楼走廊,最先看见的是自己的房间。房门紧闭着…虽然难以置信,不过真的,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房间还有门…在印象中,我的房间没有门…
我从没觉得有门或许是我从没有注意到它_一方面我的房间并没有什么需要门来挡住的东西,我也没有进出房间时随手拉门的习惯;但更重要的是,潜意识中,我的房间不存在门,不存在阻隔他人观察或介入的门_族使每天都可以随便进来_被踢出房间时也没有门来挡住而是直接飞出房间…
然而这时我却注意到自己房间的门是紧闭的。
本来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来解释门的突然出现,但偏偏这种时候!
我想说的是,我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人,但这次是真正的感到有问题…
紧闭的门,门后的真相。归根结底的话,我现在的紧张感应该是在学校的所见所闻引起的吧。门后是否有“那家伙”呢?如果是,会是谁呢?根据对方是怎样的人,我该采取什么行动呢?亦或是,对方先采取行动,我要怎么办呢?所有的未知,只有打开门实施观察行为后,才会坍缩成唯一的——已知。所以,我没有犹豫,用力推开了门,那扇直到接触到才确认存在着的门。
…总之房间里有人,而且观测结果就是暨!
吓!对暨之前的一切猜测,全都被现在的在我房间的暨所终结,正在使用别人名字的神秘者…她是谁?没有真名,但却做了我一年的同学,我从没过多考虑过她的事,只是用想象自动填充掉这些,理想化的普通,普通的同学而已…偶尔一起去悬异的地方探探险,利用她的稍稍特殊的能力…从没有考虑过,她是否是个特别的人,也不会想到连名字都是假的。想知道,她的目的。
不过,看见暨后,之前的担心总算消失了。
Scene 4
(银的第一人称)
我想我可能在用某种不同寻常的眼光看着暨_因为她突然间看到我时理所当然的惊异表情一直没有消失_本来应该是一瞬间的,就好像惊恐的不是我的出现,而是……
我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在衣柜镜子前用手握紧一件衣服放在胸前转过身来紧张地看着我的暨。
为什么暨会出现在族使公寓呢?而且是我的房间…
我依然疑惑的看着暨,想着。对方也没动,僵持了很久,直到视线真正有意识地落在了暨身上,我才意识到,门紧闭的真实目的_暨在换衣服!
原来如此!我一下子明白了,“啊!对不起!…”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总之先关上了门。
可恶!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到底在门口发了多久呆呢?也没办法啊!毕竟一下子看见了太刺激了啊…喂,我这是在说什么,当然是指暨本身的出现太刺激了…再说又没有看到,当时视线根本就是发散的,没有有意识的看,就算物像落入了视网膜,也没有有意识地去接收……应该不算犯罪吧?(好有技术的解释啊…)
但是她知道我是这样的情况吗?在她看来,我就是蓄意的…麻烦了!立刻关门还有得解释…
这下会被怎样看待呢?不过,对方并没有叫出声,并没有电视上那种过激的叫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立刻意识到不妙马上关门的!为什么会是那样诡异的反应?惊异的甚至带有歉意的紧张的神情。
正当我混乱于各种设想时,门打开了。
“听我说!”
这是暨说出来的。
“哦,啊,什么啊…”我还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姿势…
“你可能有很大的误会…所以我不得不解释…恩,这个世界…正面临着危机…知道吗,光暗阵营的矛盾越来越突出,这样下去的话…”
有什么误会竟然大到非要从这个世界的矛盾开始解释!不行了!看来混乱的不止是我!
“混沌主宰着世界,把权力交给概率,让他审判出更多的混乱]。”
突然想到了某本书上的话。
原本存在着多种未知的房间,在我纠缠于各种谜团时被打开,呈现出来的,不过是更大的混乱…